好友心水论坛,神婆杀一肖,深港心水论坛,蓝蓝天杀一肖,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

好友心水论坛,神婆杀一肖,深港心水论坛,蓝蓝天杀一肖,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

  • 2018-06-23 
  •  浏览次数:5439

混了四年之后,能够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左庆太的一片好意被彻底拒绝,他感觉十分不爽,他记得自己过去四年从来不曾跟这位同学有过任何冲突,为啥她老是动不动就凶他啊?   左庆太忆起过往几次跟白可莉攀谈的经验,发现她对自己好象永远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白可莉斜瞥左庆太一眼,决定不要跟他再搅和下去「老处女关你屁事啊?总比你这只没节操的猪好吧?」   真是让人生气!好端端地来招惹她干嘛?白可莉免费送了好几枚白眼给左庆太,然后转过头气冲冲地走了」   陈丽莉轻拍着女儿的手,心里是有些不舍女儿即将远去,不过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应酬,不舍的心情很快就会适应的   「爸!」白可莉感觉万千的委屈在心底不断地发酵「你们一定要这样逼我吗?我都已经听你们的话去瑞士念书了,学校也是你选的,科系也是你选的,难道连日常生活的决定权都不能给我吗?」   很多同学都说羡慕她优渥的家世背景,吃穿不用愁不说,每个月还有花不完的零用钱;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生长在这样子的家庭中有多幺不自由   就算有几个不怕麻烦坚持要追求她的男孩子,最后也会阵亡在她爸妈恩威并施的说服及严密的控管之下」白可莉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往房间狂奔而去「她在学校里是不是交到什幺坏朋友?」   「怎幺可能?我们可莉这幺乖,她刚刚一定是在讲气话而已,你别担心,时间到了,我一定会让她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的   两个男人也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没有更进一步的邀约,好象在等待她主动开口似的   「有啊!妳要吗?」男人连忙伸手往西装的内袋里掏去,白可莉看到他的动作,随即出声拒绝」   「为什幺?妳不想认识我们吗?」男人笑笑地将名片夹握在手中」   「喔!」以为今夜碰到了一个玩家,男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我也不知道耶……」白可莉决定今天晚上要好好冒险一下,好不容易才溜出来,她可不想轻易地被捉回去   「快放开她!」   如果是不认识的女人就算了,他就算再富正义感也管不了那么多;但现在被迷晕的是他认识的人,而旦白可莉是个根本不会在夜店出没的女孩子,她不可能是自愿跟这两个闻名夜店的大恶狼来玩的吧?   「你是哪位?凭什么叫我们放开她?」   男子脸上原有的笑意在面对左庆太时完全消失,示意身后的同伴出面,抱着已经睡晕过去的白可莉就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来,把人交给我!」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忙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将怀里的美女给摆平,饿狼们当然不肯心甘情愿放开即将到嘴的美味猎物,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二人组准备强行闯关,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男人窜到左庆太面前,伸出手挡住了左庆太   将怀里瘫软的美人儿推到左庆太怀里,男人怯懦地坐上终于拦到的出租车,连同伴也不顾便径自逃走   这味道根本不是她最爱的那颗枕头,而且,她不是才从家里逃出来吗?怎么会住进老爸开的饭店里呢?白可莉吓得立刻睁开双眼   昨天逃家之后的事情慢慢地浮上脑海,她该不会是被……   下药迷昏、轮暴等等字眼在白可莉的心中忐忑不安地浮现,额上、背后的冷汗狂冒出来,她慢慢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往身旁那个热源望过去「为什么要偷袭我?」   「喂!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先偷袭我的耶!」白可莉指着自己的胸脯,此刻他的手臂又亲昵地压在她的胸脯上」   左庆太按住白可莉轻触自己嘴角的柔软小手,她突然变得好温柔,害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着魔般地喃喃自语,「不客气……」   白可莉别扭地收回了手,在那瞬间,她觉得自己好象被电到了般」   白可莉持续瞪着他「反正我就是没机会谈恋爱咩!你管那么多干嘛?」   「没机会?原来是这样子   「让我来教妳怎样谈恋爱吧!」   抬手轻轻捧住白可莉柔美的脸颊,左庆太给了她一个动情的恋爱之吻   初次约会让他多等一下应该无妨吧?呵呵……   心情好到不能再好的白可莉才刚走下楼,在他们家帮慵的赵妈便急忙冲过来拦下了她──看来,今天是赵妈负责看守她「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白可莉知道自己惹火了妈咪,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唇,要不是碍着那么多位阿姨的面,她早就开骂了」白可莉听话地向妈咪的友人们打了声招呼之后,走到陈丽莉身旁低声争取着,「妈咪,我现在要出去   「到底要到哪里去?跟哪个朋友见面?几点回来?我叫小陈送妳过去,别像上回那样一整晚都不回家,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我跟妳爸都很担心耶……」   「我要跟男朋友去约会   左庆太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到从来都没有过的超快速频率,一碰触到白可莉散发着香气的柔软唇瓣时,他便心满意足地叹着气「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花心的男人……」   「可莉,我保证绝对不会劈腿、花心的   「你一定对很多女孩子这么说过……」   说不担忧是骗人的,尤其他有那么多过往的恋情可以左证,白可莉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话,但是她又非常想要相信他   爱情就是这么奇妙又令人无法招架的事   「不行!」白可莉局促地推拒着   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左庆太好不容易才听懂她的暗示「这里不行的话,哪里才可以呢?」   白可莉主动贴进左庆太的怀里,靠到他耳边低语:「喂!花花公子,人家是第一次耶!你应该要给我一个很棒、很美好的夜晚才对呀!」   她推了推左庆太的头要他环顾四周,然后害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今晚他老爸的经纪公司接了场新锐设计师的服装发表会,所以老爸跟他的模特儿女友兼合伙人应该忙得没时间回家才对,也就是说,今晚家里就是他和白可莉的天下了   一路将白可莉从车子抱到自己的房间里,左庆太连给她参观屋子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将她压在床上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还有,叫我庆太……」   「啊……庆太……」当嫣红的蓓蕾被含进炽热的口中时,白可莉敏感地呻吟出声   「呃啊……你别这样子啦!讨厌……别再舔人家了……好痒呀!」   白可莉抬起头望着左庆太脸上邪恶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的   「乖……别急,我会让妳全身上下都满意的」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左庆太涎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又压上白可莉瘫软的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挑情,「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讨厌啦!你……」   原以为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下,但在左庆太刻意的挑逗之下,没一会儿白可莉又开始荡情呻吟了起来   看来这个绮丽的夜晚,应该是还没有结束   第五章   拗不过左庆太的频频邀约,白可莉又一次冒险在晚餐时间想要偷偷溜出家门   他哪会知道自己以后可能根本没有机会再跟他出来玩了呢?照爸妈这回的强势态度看来,她要是违抗他们的命令,可能会引发一场极大的家庭革命   「说嘛!到底怎么啦?可莉,妳这样板着脸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妳了……」左庆太将手中的香槟放下,两只大掌欺上白可莉娇嫩的脸庞,将她的嘴角扯出微笑的角度   「开始想要了,对不对?」左庆太伸出侵略的舌头,硬是闯进她娇小可爱的耳洞里,留下大量湿润的鼻息刺激着她耳部四周的敏感肌肤   左庆太奋力扭臀抽插着,一次比一次还要用力,白可莉腿间稚嫩的小穴在感觉欢快之余渐渐隐隐作疼了起来   「庆太……会疼……你不要那么用力嘛……」   「呼……我……我停不住呀!真的受不了了……」   她身体内的紧窒感觉逼迫着他更加努力地前后抽插着,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陷入疯狂的完美身体!   在一速串不知控制的狂抽猛送之后,白可莉体内的热情完全被唤醒,又酥又麻又酸疼的感觉流窜到全身上下,几近昏厥的境地,让她哽咽地喊叫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是她的双腿却紧紧攀住他的臀部,跟随着他律动的动作,更加大胆地迎合他的撞击   「啊……啊啊……啊……啊……」   「不要吗?可是妳的小穴咬得我好紧吶!」左庆太将头埋进白可莉丰盈柔软的嫩白乳波间,咬住其中一颗晃荡不停的美丽乳蕾   「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聊吧!」   「你别急着挂我电话嘛!庆太,今天晚上怎么没看到你到内衣新产品的发表会现场来?你知道吗?我今晚穿了好几套非常惹火的内衣喔!」小菱放低了声调,以近乎诱惑的气音对左庆太提出了邀约   「女孩子打来的?」白可莉撑起上半身幽幽地问」   在左庆太的胸膛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白可莉并不是想挑起他的欲望,只是想要向他撒娇罢了   当一段爱情走过某个重要的阶段之后,未来和永远这两个名词就像是警语般渐渐浮现,通常在讨论到这个禁忌的话题之前,左庆太就已经先行结束掉那段爱情了   「可莉……」吻住凑过来的甜蜜红唇,左庆太根本无法抵挡白可莉的诱惑,原本就欲念未消的身躯很快就呈现备战的状态   「你还敢说,妈看上的东西你统统都说不喜欢,要出国念书的人是你耶!怎么今天买的东西好像统统都是我要的?」   想到刚刚提的购物袋里装的几乎都是妈咪买的东西,白可莉不禁笑了出来,妈咪酷爱逛街的习惯就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就算当妈了也还改不过来   「你又板着脸了,可莉,我记得你以前很爱笑的,为什么最近总是苦着一张脸呢?」   坐在海风轻抚的渔人码头,左庆太伸手抬起怀抱里白可莉的下巴   左庆太纵横情场多年,当然知道人类的热情洋溢其实是有期限的   仰起颈项与她甜蜜地舌吻起来,左庆太托住她的后脑愈发狂热地与她唇舌交缠   「你这个小浪女……」左庆太一把将白可莉抱了起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终于,停车场到了,左庆太昂首大跨步地抱着白可莉回到他们的车子   两人直接钻进车后座,左庆太快手快脚地关上车门,拉上前座的遮阳板,一切准备OK」   欲望来得太急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解开她全部的衣物,直接拉高她的裙摆、扯下底裤后,便压着她的大腿直接长驱直入侵入她紧窄的嫩穴」   「讨厌!你怎么突然这样?」   「小可莉,你又在害羞了吗?」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往前站进她敞开的双腿间,拉着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比较适合让害羞的小可莉来参加「想知道是什么游戏吗?」他的大掌一伸,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嗯!」白可莉兴奋地等待着,今天晚上她体内的热情一直未曾消褪熄灭过,可能是意识到没有更多的时间能和他相处了,所以她想要仔细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顺着红酒滴落的痕迹,左庆太伸出炽热的舌尖开始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循着酒液慢慢地舔舐,从肚脐的下缘、平坦的小腹到微微隆起的女性三角小坡,最后灵动的舌尖伸进布满黑色细毛的细缝里「不……不要了,求你不要舔了啦!」   「嗯……好美味呀!害羞的小可莉,才这样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吗?我还有更厉害的耶!」   大腿重新被他左右分到最开,他伸出魔性般的长指在她敏感肿胀的花瓣上轮番拨弄,引来的快感就跟他用舌头舔舐一样,她无力的双手撑在身后,防止自己从其实并不算宽阔的吧台上摔下   长指沾染上浓稠的蜜液,对于自己的调情手法一向深具信心的左庆太,俯下头去继续品尝腿间积聚的暗红色酒液他收拾起被诱惑的心神,抬起恶质的双眸,一边激情地吮吻着她,一边开始提出质问   「可莉,你有事瞒着我」   白可莉伸手摸索着左庆太的腰,却被他给阻挡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对她真是不利,想要对他发动攻势却连碰都碰不到他的身体   「快说!」隔着薄薄的衬衫和胸衣,左庆太开始挑逗白可莉的胸部,张嘴准确地咬住衣服底下圆润的突起」   左庆太抱住白可莉往房间大跨步走去,终于逼问出答案来了,她果然无法抵抗他的爱抚攻击当身上的衣物终于被他给剥光之后,她主动敞开双腿等待着他的贴近   「空姐筱原朋美?」那是某年夏天他们一起去日本京都玩的时候认识的日亚航空姐」左庆太一把抢回韩洛手中那块咬了一大口的炸鸡,继续再咬下油滋滋的第二口   「谢啦!」左庆太与他动作一致地互相勾住手腕用力往胸膛处扳「洛,如果你的祝福有用的话,下次我会带着可莉一起来旧金山,让你好好地尽尽地主之谊的   在热闹的大街上看到一处高挂旋转彩虹灯的发型屋之后,左庆太下了计程车便直接走进去   不容易适应的是心情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维持表面的和平,促进家族企业的大融合前景,并且让两家家长都满意的协议   两人静静地对望,时间就这么静止着,最后还是由左庆太打破了宁静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可莉晕眩了一下,是因为对他的思念太过浓重了吗?所以才会发生这种大白天就看见幻影的异象?   然而这个左庆太看起来跟她印象中的那个幻影不太一样——   他的脸上少了嘻嘻笑的无赖表情,严肃的面容之上竟然顶着一头如同秋天丰收橘子般的橘色系杰尼斯少年半长发」左庆太同样祈求地回望着她   「庆太,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左庆太皱起了眉头」   「就是曾让你烦到离家出走的商业联姻?」左庆太皱起眉头」   「庆太……」   「我是认真的,可莉,也许你觉得我不太可靠,可是我真的觉得没有你在身边,我的世界就好像缺少了生气般死气沉沉的,做什么事都不对劲……」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现在再去追究那些过往的原因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你听懂了吗?」   「咦?」白可莉惊讶地瞪大了眼五十多岁带着眼睛的敦厚学者   林易也是个女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商人   他不在以上的能够得以窥探的资料中的任何一行、一列我以前做美食板块,俗了说是写些烟酒茶食之类的东西,往雅了靠是写些高品质生活的调味品一轮下弦月伴着五六颗星星印在深黑的夜空中   爬到的时候,周副队正押着人犯从地上站起   ——她和我弟瞒着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没法忍   ——然后你自己告诉大家工地里丢东西了   ——你相信了?   ——我相信你们疑心了   ——……你后来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一块玉   我们不相信一样互剐了一眼,勉强公事化一笑   我觉得连自己的假笑都能听得到声音”他叹气   我愣住了”   ……   我猛然想起那天我无意中叫胡队“大哥”时,小同志脸上那叫个震惊我深夜回家写完稿,常常是偷空睡觉还却因头疼难以入眠转回来时,我离他还是很远很远外面只有漆黑的夜,还有烧烤摊小贩三三两两地来回收摊小同志虽然性格凶了点,但从外表看绝对是帅气的有为男青年啊,何况又干了这么一个让女生觉得有安全感的职业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我很惊异地问他干嘛呢,他抿着嘴,圆圆的眼睛垂着,吞吞吐吐——“拿上去吃吧!”然后跨上车一溜烟跑了   小同志脸上的冰自从刚才在夕阳下融化了一次之后,直到到安化家门口都没回复到冰冷的正常状态不过这也让我为了难,他一点想立马走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男人用跑的一下一下,慢悠悠地      林易不是个好学生   对高中生来说稍显长的头发,还有吓人的身高,估计能有180当时的我刚过150,看着他无异于看着巨人”   不想晴卿盯着场上,坚定地说:“他谁也不像他就是林易   其实也不算是太恶劣的一帮人我就算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也总在年级前三   那么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林易没告诉晴卿就算回家,我们也经常是三人行一来是他高我们许多,二来我从未和他单独相处,一群人时,我通常也不看他   直到有一次大扫除可他已经转过身来   因为我开始窘迫,开始害怕自己今天穿的很不好看,开始害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直到落日西沉,平台即将关门我们才离开      其实,回忆起我仅知的林易的过去,我始终难以分辨他是否有喜欢过高中时校内校外的那些女朋友   我就是从那天下午开始喜欢林易的父母还是催我恋爱   我从没见过脱下警服的小同志我疑心小同志这一整天都在笑,可是瞄来瞄去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小同志很神秘   “有没有戴手套?”我搓搓手   “这样没有用……”我笑,“等我把我老爸的手套拿来给你眼窝处有深深地暗影,嘴角下面也是走出去一看,他正乐滋滋坐在餐桌上喝稀粥   “我准备好了打开车门,示意我上去我妈有点吃味   “别闹!”他一顿,“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   ……      说完这句话,他和其他几个人一同轻手轻脚潜往银行门口   我看着胡队神色凝重地指挥着行动”   “但还是保住人质要紧我焦急地看胡队   我想靠近胡队,但小李却死死拉住我”   我想点头,顿时又觉得无力   我看见一小队人悄悄往另一个方向潜去我呆立原地   我想起胡队昨天给我打电话说的话:“你去看看他,他整天眼巴巴盼着你,你去让他看一眼也好吧……”   一个愿意牺牲自己儿子的父亲的话,我听了默默无语,只剩酸楚   他们其实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在观察我,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淡淡地回答:“因为我逮捕他父亲的时候,他就在一边”说完,看了一眼我手中刚刚拿出来打开的录音笔一篇赞扬警察同志英勇事迹的新闻稿   我微笑着,说:“好好养病   他点头微笑,骨架大又厚实的手轻轻反握住我的      我隔三岔五跑医院   他的侧脸没有变,依旧是刀刻似的坚硬   佛听到了我的心愿”他说   我的眼红了   回到医院,我将饭菜递给余博阳,没有理睬他的惊奇,一头栽入病房外的洗手间   笨拙的舞步,还有因为相握沁出汗的手掌”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干脆很平静   我明显是不讨厌余博阳的   还不错      又过了几天   可是腰间有了那么多的肉……   我正自我厌恶呢,一个漂亮的女生走到我面前,瞪大眼看着我:“蒲榛榛,真是你!”   我停下来,边喘气边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想我的表情不会好到哪里去   后来有人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班主任,我和其他人只写了检讨,而她和他因此而受处分”我疑心第一次恋爱造成了她行为的后遗症,“可是他终究原谅了我”   我看看自己变得已经开始变圆的身体   成年以后,我们似乎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到了身体和物质上,这与年少时满脑子寻找认同或是叛逆的精神需求是不一样的   不用想,那是他的女友   我在水底想了很多,回忆起那年他和我坐在教室前排的两个星期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如果真知道了,她会不会认为我是因为这个才不和她联系的呢?   虽然那时候并不认为两个人喜欢同一个人有什么不妥都是高中同学,孟东、李帆、吴奇志都是以前老混在一起的人孟东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些:“老大,你女朋友今儿怎么没来?”   我面上一僵我侧目看着林易      第二天,我就坐火车去了成都,辗转到了亚丁      我和那个男人在成都火车站分手,他说再见   孟东看我不说话的样子,连忙转换话题:“别拿她开玩笑了,有些话还是留给我说,是不是啊!”   我抬头看大家,都一脸喜气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有些委屈可是如果我只有留在其他男人身边才能换来看他一眼的机会,我是不是只有这么选择呢?   我想起晴卿那天在我家过夜,摸着我的头发说:“你这么漂亮又聪明,实在该对自己好些的也许在遇到林易之前还可以吧再说他们那一群人,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含蓄吧”      后来,他因为和外校同学打架,还把那学校前来劝止的老师打成重伤,被学校记过   我就这样出门,什么也没做   从此成为了我的梦魇      孟东显得很兴奋,连忙招呼林易一帮晚上到他家去吃饭   我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余博阳这件事情,却又觉得不妥   他安静地听我说完,神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我得和我男朋友一起啊   两人很久都没说话,甚至身体也没有动我在那里等他停车后一起上楼   世界并不是一个毛绒线球,可以让我们回到打结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和孟东依旧在一起,那天吴奇志说的话,被我埋在心里   倒不是因为真的不介意,而是不知道就算挑明了又会怎样   不过我和小同志是再没联系过了真是奇怪呢   一直以为是心上的那个人走失了”   孟东觉得好笑,但还是神经兮兮地把它塞进钱包,拍拍我的头说:“终于有点可爱的样子了      虽然和小同志进行了尴尬的对话,但我的工作还是让我不得不和他保持接触”他冷静地驳斥“林易背景不干净,趁早离开他在这一点上也和我内心的抗拒有关系,毕竟内心有罪恶感的人如何享受一段需要亲密的关系?   孟东却一直是兴奋的      也许因为知晓我和小同志没成的缘故,大家见了我都挺讪讪的   感觉糟到不能再糟   我只好打电话问林易,林易的声音也较前次见面沙哑了许多,他也只叫我不要多想   “林易,”我紧紧掐着手机,“是不是你们最近生意不顺?”   我感觉到林易愣了一下,低着声音说:“做生意哪里有一帆风顺的   “告诉我吧,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没什么事情,我很好   林易斜斜地歪在黑色的沙发上   哦,不是背叛,因为我连背叛都没有资格   “林易,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我在小巷中谨慎地向前走着   那个男人粗鲁地捋了一把我的头发,后面两个男人讪笑着居然是林易   我走过去捡那个瘪瘪的书包   我大叫:“林易!”   他闷声回答:“别过来!”   我没走,站在那里想去拉开他们,却懦弱到手脚动也动不了“英雄救美”勉强能算上,虽然老套至极,但这种幸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   我点点头   他的声音坚定,掩饰着疲惫   我想起他曾怨恨过,说我只能对一个人好,对其他人都残忍   爱情从来似矛不似盾我以为神爱众人,允许人间肆意的欢乐,就算带着末日里卑微的罪恶我的肉身有着微醺的沉重,心情却不知怎么的高昂起来还未学会世俗,所以把感情表达的笃定又毫无遮拦我看着那个角落,似乎在端详着自己每一次接触都让我觉得被烫伤一样的敏感疼痛我发现那样的场景已经不能让我满足,虽然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皱着眉听了,把书夺过去放在柜子上,又反身抱着我”   “不会但总比我以前把他视为天神要好一些   七点刚过,他就要离开了   作家说他讨厌这个人,却又不得不为他吸引”   我问:“即使摒弃我们理性中的道德也不行吗?”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那这个世界该怎么办呢?”   “可是,不会所有人都这样的我喜欢这样只顾自己感受的人,他也许是被魔鬼控制了,呵呵,这也许是高抬了他他几乎是自首的,但是又始终不肯为检方当污点证人   几个月的时间,我始终没有去看他一眼   报社新办了一个杂志,我递交了申请,倒也没什么阻碍地就调了过去   我安慰自己,从他离开我家的那个清晨,他就已经在我的生命中结束了不用再寻找,也不用再担心失去”   所以,断绝了我继续疯狂的理由      孟东结束了家具城(其实已经破败地差不多了),和别人合作又开了家小二手房咨询公司以前为什么我不觉得有责任感是一个多么大的优点?      夏天的某一天   我走过这栋建筑”   “给人家发红包值得这么开心吗?”   ……      刚过春节,他又开始唠叨:“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   我被唬一跳:“干嘛啦!!”   “下下个星期一是情人节啊,我想我们以夫妻的身份来过   “我会坚持说‘我爱你’的,直到你也一样回应我为止”   我关上门,眼泪也流了下来   何德何能呢,我这样的人……      四月八日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一个她打着伞,抬着头,看向我家的阳台   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我和晴卿因为她而分手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那时蒲榛榛坐在我的后面,整天低着头看小说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到我   我和那些势力早就连接在一起,哪能说洗白就洗白的?      过了几天,我接到孟东的电话,他告诉我说,哥,我和蒲榛榛分了   不就两块钱硬币……   第二天,我又到酒吧把这没出息的接回去   我问,你佩服个屁啊?明天事儿一出,有几个还会跟着我的   说出这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伤感   我吻她的脖子,她抖动了一下,轻声呜咽   她的手颤抖地扶着我的后背唯有靠近,似乎才能让这个夜晚有一点真实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了雷声这样的人能有多好我不知道,但至少这人会比我多一样东西,那就是自由   我仔细看着她   她说,林易你看,我要生孩子了既然已经这样,何必再拿爱来束缚彼此以后我就专心爱孩子了,真的,你承认吧,以后我也好告诉宝宝我也爱的那个人也爱过我,我是有过两情相悦的美满的   蒲榛榛没说话拿依旧大而突出的眼看着我   疯狂过,压抑过,爆发过,自我唾弃过他讨厌欢场中还矫情的女人   “我是蒲榛榛”他被动地说   她叹了口气,在镶满亮片的小提包里胡乱翻了翻,居然掏出了个记事本和一只钢笔   “我没想你记得起来,只是给了你,我会好受些   他也见过她最干净的样子 她在笑自己,却也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回答:“昨晚张总送你回家,我自己最后打车走了 他想,他奶奶的,她是不是对酒醉的男人有癖好啊?   她可没那么想,他演的戏这么精彩,她怎么不陪他好好演下去?   他借机环过她的腰,抓住她的手,嚷嚷:“我送你回家   他一把抢来电话,恨恨地握在手中,一时找不到什么这样古怪行为的说辞,便又眯起眼哼哼:“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收好收好   “你没有听错,因为我救了你的命,所以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是的,他还不想死   几乎是同时的,那线金丝收了回去,就好像对方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般   “你叫什么?”君写意眯起了眼,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那悬金丝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上了他的腕,停留了一会之后便被那女子收了回去”女子似乎是想了什么来,朝他狡黠地一笑,“如果你不想一身武功下降一层的话   君写意按压着麻木的手指,缓慢地半眯起了眼”伶舟薰的动作流畅潇洒,往往一扬手就能把药草准确地扔进桶中,“因为我救过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看出了这一点,算上你,一共是两个人”   [第一卷:出谷]   “我的命都是你的了”伶舟薰转身走了开去,“所以你必须欠我一个人情”君写意站住脚步,看着伶舟薰道”云袖将手中的一张小纸条递给伶舟薰,低声道”   [第一卷:四皇子]   云袖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没听见伶舟薰再说话,便打算走开”伶舟薰连头都没抬,应了一声   男子走过云袖身边时别有用意地看了云袖一眼刚才她在请示的时候,虽然站着没动,身子却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往前看的视线,而且还给了他这么一种感觉--虽然她没有动,但是无论他想往哪个方向前进,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拦住他   这个侍女…绝对是高手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   伶舟薰扫了一眼,的确是两百万金,这世上还没有假银票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出云谷会坐落在这里?”伶舟薰轻笑了一声,问道   “请谷主告诉我”伶舟薰淡粉色的唇轻启,答道,“只要你还有那个命”席宸砜睁开了眼,深不见底的黑眸凝住伶舟薰覆着面具的脸,“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   席宸砜的意思,无非是要笼络她了”   “能得到出云谷谷主一句欣赏,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谷主   伶舟薰挑了挑眉,微微颔首,转身走开了   “是上次谷主亲自送出去的那个男子   “君写意…”云袖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谷主,如果您在,又会怎么处理呢?”   不多久,君写意便出现在了阵口,而本来应该带领着他的云烟却不在他身边   “看来,你是真的懂得破阵之法了”云袖垂了垂眼,对君写意的绝顶聪明感到惊诧,出云谷谷内的路,如果胡乱走,一定会迷路,而君写意居然好像已经走过千万遍一样的熟练…这个男子…或许谷主不该救他   “云袖,天已经亮了有一会了”云袖轻躬了躬身,抬头道,“谷主对早膳很是挑剔,所以谷主回来之后,席公子恐怕还需要再等等”   “果然是第一杀手”   “只要有钱又有人,就有机会”反正在他的计算之中”君写意皱了皱眉,道,“不过,在外人面前时…”   “那个我明白,我会尽量配合你的”君写意眼眸一暗,吐出了两个字不然…就麻烦了”伶舟薰似是轻叹了口气,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筑,云襟紧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而云袖则在门上落下一把银蓝色的奇特小锁,从袖中取出一根同样颜色的针,穿过了锁上的一个孔,喀嗒一声,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   “帝都现在应该正是寒冬,为何出云谷却春意盎然?”君写意上次走得急,的确是没来得及观赏周围的景色,现在看到了,不禁就要诧异起来”   “是没人敢要吧?”伶舟薰好笑地勾起了唇,眯眼看君写意,“而且,你不是要娶我了么?”   “所以,作为丈夫,保护妻子是理所应当的   “谁敢杀我,那可真是抢我第一杀手的风头”   “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是说我勾引你了?”伶舟薰还是没有动,只是多眨了一次眼,看到靠过来的君写意眼中倒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一定出事了”云袖平静地答道   “薰,是我的错,与云袖无关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君写意抬了抬手,另一般的人也都乖乖停下了动作   “仇漠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仇漠邪突然抢在君写意前面开了口,冷冷斜了君写意的手一眼,朝着伶舟薰道”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没意见,你说吧”   伶舟薰轻拧了拧眉,才将目光转向仇漠邪,道,“这是我和他的交易,我做他一年的妻子   “她是女子,怎么不需要保护?”仇漠邪白了君写意一眼,道   “他不敢”   “君写意,你笑什么?”仇漠邪斜了一眼云襟,懒洋洋地抱起了手臂,淡淡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敢的   “主子   在顾家举足轻重的几个人,都是知道的,顾家的二子,是个经商的奇才,所以才会破例被选为顾家的继承人,只是他后来…死了   “顾家的长子死了…干我什么事?”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很快便开了口,然后吩咐道,“继续前进”   “可是刚才仇漠邪问我的时候,你的表情很感兴趣我听说,你的大哥设计杀死了你最好的兄弟,同时将你的母亲害得只剩半条命   云袖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朝伶舟薰的背影应下,“是”   “薰,我不明白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她的脚步声了”   “我知道   “你不爱他,对吧?”仇漠邪也随着伶舟薰看了看君写意,语气中不带任何疑问地开口”   “我们俩的关系,用得着说谢么?”凤浅幽笑了笑,朝君写意摆手,“你要成亲,我能不帮忙?”   “我说,好了没有?”伶舟薰掩嘴打了个哈欠,连眼都睁开地问道”   “凤浅幽…我大概听过你的名字”凤浅幽这会又不急着走了,笑眯眯地看着伶舟薰舒适地在君写意怀里挑了个最好的位置,窝了进去,呼吸逐渐均匀起来,不禁笑道,“难道每天都非得在你怀里睡觉?”   “说实在的,”君写意摇了摇头,想起来有些好笑,“是她睡过一次之后就赖上我了,只要一沾到其他东西,就会醒过来”伶舟薰懒洋洋抓了抓头发,唤道,“云襟”伶舟薰应了声,就毫不犹豫地往回走   “这女子很泼辣啊   伶舟薰也笑了,支首想了一会,道,“我怕你知道我的名字会太激动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你说的英雄没有出现”   “这位是…”颜琢卿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君写意,聪明地只把话说了一半”君写意顿了一顿,既然是绝症,他为什么不赌一把呢?更何况…伶舟薰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他又何必做出扫兴的事情来?   “好,击掌为誓!”伶舟薰站在门口,等到君写意走到门前时,举起了一只手掌,朝他狡黠地一笑”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然后才淡淡道,“而且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伶舟薰按了按额头,轻叹了口气,也难怪仇漠邪要想不明白,这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锋利地笑,“薰,你不许别人爱你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可以倚借的?什么…都没有了吧伶舟薰撇了撇嘴,睨了云袖一眼,“我饿了   “为什么?”伶舟薰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看了君写意一眼,没精打采地问道”   “人总不能总说实话”过了许久,伶舟薰才缓慢地从鼻间挤出了一个字,算是做了回答伶舟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被察觉又怎样?她又不在乎君写意怎么想”   [第一卷:奇才]   “怎么,这帝都我来不得?”伶舟薰淡淡一笑,开口道,“倒是四皇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逛逛,随便探望故人   “求我办事…”伶舟薰合起了五指,笑眯眯道,“第一条,你通过了”伶舟薰点头,从席宸砜模棱两可的话中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稍作思忖,摇头否定他的想法,“我觉得不够”伶舟薰面上的笑淡了一些,显然是思考已经完毕,恢复了平常的心情,“只要这个挫折够大,大到你心灰意冷,大到惠雍帝满意,那就够了”   “…你说得对”   “我现在应该乖乖待在新房里是吧?”伶舟薰淡淡地笑,答,“反正写意又不介意”伶舟薰也只是淡淡地给了简短的评价,托着下巴朝颜琢卿一笑,“你好像很疼爱你妹妹”席宸砜也是这样”   “她本来应该活不了这么久的”颜琢卿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人无悲无喜,没有喜好没有厌恶,没有在乎没有不在乎,表情永远无可无不可…他还能怎么举例?   “时间差不多了”   “我们刚才说的事情?”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在乎?”   “薰,对于你来说,我还不如你的药草值钱?”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她不顾忌他对她的感情,也得想想二十年的朋友这份情谊吧?敢情他还不如两根破草值钱!   伶舟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伶舟薰好容易才把嘴角给扯平了,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眸底飘过一抹笑意,险些再次笑出声来,好半晌才忍了下来,朝着仇漠邪道,“好,我不笑了   “今天晚上怎么办?”伶舟薰任他扣紧自己的十指,淡淡问道,“不住一间房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瞒不了所有人但是他不会反驳她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认识你二十年,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可能和你相处那么久?”看伶舟薰毫无反应,仇漠邪顿了顿,眸色又沉了一分,问道,“是君写意惹你不开心么?”   伶舟薰轻轻揉了揉眉,身上传出的气息是飘忽不定的,没有说话   “如果他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他”仇漠邪支着下巴,蹙眉道,“我的感觉也一向很准   “谁让她吃梨的?”对着一室的混乱,伶舟薰没什么表情,而是淡淡问道”   “开窗?不怕着凉么?”颜琢卿看着云袖的动作,并未阻止,有些讶异地问道?   “都已经这样了,还怕再着凉么?”伶舟薰连看都没看颜琢卿一眼,走到床边,扔出了一句话”伶舟薰转脸看了看颜琢卿的表情,深蓝色的眸子一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现在早就和平常女子没什么差别了”   这么名贵?颜琢卿轻拧了拧眉--在出云谷都如此难得到的东西,只怕价格是要在天价之上了   “至少也要五百万金非常古怪的习惯   “谢就不用了,你给了酬金不是么?”伶舟薰淡淡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仇漠邪看着空荡荡的手,似是早已习惯伶舟薰这样的行为——她不喜欢借助别人的依靠   轻叹一声,仇漠邪走到了伶舟薰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伶舟薰,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   这一刻,他已经无法感应到伶舟薰身上的气息有丝毫紊乱——不,应该说,从伶舟薰的身上,他已经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了   “的确受了点伤”   “十成   完完全全的投其所好”君写意耐心很好地等到了伶舟薰搭理他,答道可是你自己应该知道得更清楚吧?”君写意轻叹了一声,伶舟薰是不屑于说谎的人,这个他知道,“明知道身体受不了,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要我怎么说你?”   伶舟薰偏了偏首,没说话   “你总不能一直蹲着不起来吧?”伶舟薰不说话,君写意也没话可说,于是揉了揉眉,问道   “让邪过来吧   “但现在你是我的了仇漠邪说得没错啊,面对着伶舟薰,有一种无法拯救的无力感”伶舟薰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是我觉得能成为传奇的人,所以为了看到他成为真正的传奇,我要帮他一把”伶舟薰淡淡一笑,很配合地答”伶舟薰挑眉笑了,在和君写意有了夫妻之名之后,她见到的更多是那个温润如华玉的君写意,而这样张扬的模样,是已经许久不见了,久得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夫君,也是个出色如斯的男子”   “那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吻到底是什么了”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吻她吧”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没有任何的原因,嘴巴就是下意识地隐瞒了”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   “那么,小心眼的男人,继续往下说吧”伶舟薰耸了耸肩,背对着君写意的身影怎么看都有几缕调侃的意思,“于是,你打算要报复他?”   “那是自然的但她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也绝对不会有错   沉思了一会,君写意开口了,“她是大哥一母同胞的妹妹,小我七岁,从小就喜欢粘着我,而且常常在大哥欺负我的时候帮我,到大了,也还是这样”   “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回那个地方”   君写意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   “但我不会去   [第一卷:归家]   “写意,你是个好人呢”   *   “都到门口了,就不用再这副表情了吧?”伶舟薰好笑地看了眼身旁的君写意,他一张俊脸板得好象天下的人都欠了他命一般臭,而且一路都没有变,“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拉你去青楼”君写意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在听到伶舟薰说话的时候又黑了一分,“为什么我也要来?”   “夫君难道不应该陪妻子回家见见公婆么?”伶舟薰弯起了眉毛,扯过了君写意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这几步看似踩得休闲如闲庭漫步,但却是每一步都往前进了十几丈,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最诡异的是--旁边的路人们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君写意默默地跟上伶舟薰大有玄虚的脚步,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府二字悬在头顶,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伶舟薰的手指触感太好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早就甩手直接走了”   “是么?”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君写意,笑眯眯地随口应了一句,便不再追问了”   “小七儿,你带薰去吧”   “我为什么要请你救她?”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伶舟薰,她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和捉弄,“我娘的死,她也有一份   而现在,伶舟薰拉着君写意上门来提出这件事,她怎么能不欣喜?说起来,其实这整个顾家--本就应该是君写意的东西啊”君写意瞥了眼顾小七,淡淡答道”   “为什么?”君写意转头去看伶舟薰,她一脸的笃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剑阁”伶舟薰说着,好整以暇地负起了手,半眯起了眼睛,凝着君写意的脸,“因为你必须报仇“我记得你说,你会支持四皇子我想席尘砜,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至于那个三皇子……我看他根本就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本吧?太子已被我暗杀,我想你总不会选择和剑阁支持同一个人吧?”   当然不会”伶舟薰的笑又灿烂了一分,“写意,我昨天就说过了,你是个好人”伶舟薰有些无赖地耸了耸肩,撇开了脸去,道,“当然,怎么看怎么做,还是由你我不过是…猜测而已   有些讶异地眨眼,伶舟薰轻唤一声,“写意?”   君写意没有应声,手收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伶舟薰逃走一般他是错怪她了,她…是真的还不懂什么叫爱啊”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伶舟薰想了想,淡淡提醒了一句”顾小七从一簇海棠后面走出来,脸上是怎么掩都掩不住的笑意,“二嫂不会是在逗二哥玩吧?”   “我哪有心思没事干逗他玩?”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也不顾忌两人的亲密姿势,就这么转过头去看顾小七,淡淡道,“不过现在好像…还是很生气?”   君写意没好气地看了顾小七一眼,还是没说话,这种时候,往往越描越黑,这个道理他一直很明白   那种浓到只要看到的人就能分辨出来的感情啊…不过,话说回来,伶舟薰…似乎一直都没有察觉呢   [第一卷:无题]   “你可知道,刚才我至少有十六次的机会杀了你”君写意稍作沉默,低低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可以信任的伶舟薰也没有再开口”   伶舟薰点了点头,道,“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赌这么大”   “云袖,你说,他去哪里了?”伶舟薰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黑子缓慢而坚定地落在了一个死点上,轻声问道”仇漠邪耸了耸肩,答道”伶舟薰接过仇漠邪的话,有些无奈,“你似乎不喜欢我身边的所有人   “写意问我信不信任你然后他问我,如果我受重伤,会不会去找他”仇漠邪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不给面子的伶舟薰!   “那是自然”   “下次吃东西可得小心点,怎么能吃梨呢?”颜琢卿看到颜凌歌的脸色的确比以前好了很多,这才松了口气,但马上就板起了脸,责备道,“如果不是薰正好住到了我们旁边,只怕你这次没救了知道么?”   想到这里,颜琢卿还是有些后怕——万一伶舟薰没有出现,万一君府不是正好在九州苑旁边——如果如果……如果这些巧合没有聚集在一起,想必颜凌歌此刻已经……   “薰?”颜凌歌瞪大了眼睛,抓住了颜琢卿的衣袖,急急追问,“是那个薰么?”   “除了那个薰,还有谁能治好你的病?”颜琢卿低声笑了,揉了揉颜凌歌的头顶,道也许,这就是伶舟薰为人能那么淡然的原因吧   伶舟薰偏了偏头,手腕一扬,一道金丝便鬼魅一般地缠上了颜凌歌的手腕   伶舟薰凝神想了一会,收回金丝负起了手,转脸淡淡扔给一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颜琢卿两个字,“恭喜”伶舟薰耸了耸肩,答得轻描淡写,“不过,就算是我,你也不能指望能把这病根在短短几天内根治了”   说着,伶舟薰从云袖手上接过了一副银针,朝颜琢卿淡淡一笑,便走向了颜凌歌”颜凌歌开心地一笑,眼神看往床边的颜琢卿,却正好掠过了站在伶舟薰身后的仇漠邪伶舟薰已经恢复了正常,手中一把银针,但好象是顾及到颜凌歌是女子胆子比较小,一次只下数根针,远没有当初往君写意身上扎针的恐怖样但说实话,就算伶舟薰此刻这么干了,颜凌歌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伶舟薰是已经察觉到仇漠邪三五不时递过来的眼神,但当作没看到,耐心而又慢悠悠地下针,表情无可无不可,惹得仇漠邪难免有些不悦      [第一卷:立场]   一时间,房里的气氛凝固了起来   伶舟薰转头看了看仇漠邪,略一沉默,道,“邪,你等我一下   “写意的确就是顾家的二少爷几次见面下来,他已经清楚地明白一点——伶舟薰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他啊……”伶舟薰的笑声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偶尔喜欢闹闹小孩子脾气呢   再加上薰和出云谷,这股力量的强大都已经不容小觑了   “亥时了”仇漠邪这一次答得很快,笑容有些自嘲”仇漠邪只是稍稍想了一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看起来只是淡然,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因为你对什么都没有感觉”   “什么意思?”仇漠邪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盯着伶舟薰,第二次问出了这句话,等着伶舟薰的回答”   “不管是什么原因……薰,我很高兴”还没等伶舟薰说完,仇漠邪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薰,在这方面,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还是个孩子,但现在,你已经开始长大了”   “原来我们是五岁认识的啊……”伶舟薰低叹了一声,仰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道,“邪,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样子   [第一卷:对峙]   伶舟薰每天是必须睡够五个时辰的,不可能不够   伶舟薰睡时的表情是有些不耐烦的,眉心紧紧地攥在一起——也难怪,这是帝都,气温不比出云谷四季如春,冬天更是连水缸都能冻裂,伶舟薰的身子自然是不太喜欢这种天气的了   “剑神君写意,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有人喜欢你,想必薰肯定不会在意吧?”仇漠邪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道,“但是昨天薰告诉我,她对我有占有欲”   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也不轻易出去她的心,甚至她整个人,都没有哪怕一道可以让人窥见的裂缝   见两人转头望过来,站在窗口的伶舟薰抬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边,然后抱起了停在窗边的燕子,随手喂了它一颗花生,道,“邪,拿来”   君写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也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对着仇漠邪说这话他丝毫不觉得异样,但一旦真的面对着伶舟薰了,他又觉得别扭起来了   *   伶舟薰起来的时候,是因为发现身边有人伸了个懒腰,伶舟薰的目光扫向站在床边的人,语气有些不满,“你不应该在这里”伶舟薰白了席宸砜一眼,道,“我从来不做失败的事情,所以你不能让我失败”   说着,席宸砜真的一扭身就从窗口飘身出去了,只不过他在走之前嘴角微微地泄露了一点得意的笑意”   走出了门的云袖正在关门,听到这句话,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颤,然后不动声色地合上门走了开去”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伶舟薰,“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说什么?”伶舟薰想了想,道,“你们又不会打起来伶舟薰自己一定不知道,所以他想抢在所有人面前先猜透她的心   说来也奇怪,那么锋利动辄就能轻松将人的整个头颅削下来的金丝,就是这么听伶舟薰的话,从来就不会伤到她一丝一毫”   他曾见过那天下雪的时候,伶舟薰转头对席宸砜那灿烂惊艳的一笑——虽然知道伶舟薰那一笑是对事不对人,就算换一个人进去,她一样朝那人笑,但他偏偏就是无法控制地嫉妒起来——凭什么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席宸砜?   伶舟薰怔了怔,然后笑了起来,笑容从她深蓝的眼眸里流出来,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快乐地落在了她的嘴角,越来越灿烂从头到脚,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完美的,而且性格也是她喜欢的,只不过…应该是这样么?她和君写意,难道应该是这样的?   “…好吧   [第一卷:吸引]   伶舟薰…是个秘密很多的人”   从云袖前后的两次回答就可以明显地看出,她对于伶舟薰关于外人的分界是很清楚的,对谁,该说怎么样的话”仇漠邪的手指轻扣了扣门,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薰这么强”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去见过席宸砜了?”   “嗯”君写意低叹了一身,伸手握住伶舟薰永远滑腻如凝脂却偏凉的手,道,“把席宸砜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回出云谷帝都的气候如此严寒,伶舟薰就算要选也是选回出云谷去的才对”   “小事…很快?”伶舟薰举杯抿了一口,转开目光,淡淡道,“那约莫是赶路的时间有点长了吧”   君写意的眉轻拧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却把伶舟薰的这句话记了下来,道,“有意思的日子,不会只这一天   君写意则是和席宸砜互相点了一下头,双方锐利的目光各自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番,时间很短,几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君写意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地看着席晚歌,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道白光,很快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反光,但席晚歌却在瞬间从君写意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无形地让整个房间中的空气流动都慢了下来   这个女子…好可怕!她不用做任何举动,只是身上那分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吓破了人的胆子”   “好啊,那你杀了我啊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   君写意有些讶异地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伶舟薰说粗口,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滚开”,也够证明伶舟薰现在的怒火有多旺了本来以金丝的锋利程度,别说多一个人,就是多十个人,也没什么用,只是席宸砜聪明地把心口对准了金丝”伶舟薰低笑,淡淡应了一句   “写意,没关系”   “让你做些什么?”伶舟薰挑起了眼角,淡淡问道   “明天…可别让惠雍帝看出你受伤了   云襟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刚才刀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再加上最后那个声音出现得实在有些慢…这表示伶舟薰杀人的速度已经比声音快上起码五倍(传说中的突破音障?不符合物理规则请勿追究…)!   “什么事?”伶舟薰一扬手,将刀刃扔进了玄铁盒中,才抬眼淡淡问道   “回李总管,刚才是出云谷谷主来了,现在又回去了   “她带了一名侍女,我不放心让外人混进宫里,于是就让她回去了   席晚歌的脸色连变了好几变   “是   席宸砜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听得耳畔传来惠雍帝剧烈的咳嗽声,眼中快速地划过一抹嘲讽,道,“父皇,我这就去见薰   *   “怎么了?”君写意担忧地看着伶舟薰--她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五指快速地翻弄着一根起码有四寸长的银针,一语不发   听到君写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伶舟薰的动作突兀地定住了,手指一挑便干净利落地将银针握进了手心,而因为太长没有能被握住的部分,瞬间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慢条斯理地一根根张开手指,伶舟薰的眼神很淡漠,杀气却抑制不住地传出来,“写意,我想杀人”   伶舟薰直觉地将脸偎入君写意掌心,淡淡笑了,轻声唤道,“写意”伶舟薰含笑点头,道到时候,也许你就要欠我两个条件了”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   “碰到?”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就是看都不可以   “嗯?”伶舟薰抬眼,有些不解什么事能让一向冷静的云袖失了分寸”   “他还知道回来以云袖的实力,都不能够确定仇漠邪现况如何,怎么能让伶舟薰不担心?   低叹一声,云袖也马上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又静立了半晌,伶舟薰来回踱了几步,细细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唤道,“云袖,准备熬药”   “是   “把东西放在门外,然后出去   “是   伶舟薰狠狠地瞪着仇漠邪,表情很像是要给他几个耳光   “邪这一次的伤很重   “是写意”   “是么?”君写意终于兴味地扬起了眉,笑了,“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薰还真是大方啊但是君写意还是很容易就能在心底勾勒出伶舟薰说这话时的表情样子   “嗯?”不见云袖答话,君写意发现了蹊跷,不动声色地追问了一句”   “我想,君公子想知道的,应该是上一次的事情吧   “薰   云袖本想阻止,却在看向伶舟薰时看到了伶舟薰几不可见的摇头,遂停手,想了想,点足便消失了   正起身,君写意突然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沉默了一会,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的手腕上看着看着,心头突然响起一阵鼓噪之声,伸手抚上那清丽绝美的容颜,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是冰凉的,却蛊惑了他   那时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君写意一个人了”伶舟薰的步子还有些虚浮,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君写意答道,“在不打破我规矩的前提下,我一定会救他”   “你想到我的时候,会心痛对么?”君写意没有动,看着伶舟薰问道   [第一卷:龙舌]   “是有这么说过”伶舟薰大方地答了,“不过并不代表什么”   伶舟薰还是不说话,脖子恢复一条直线,继续盯着伶舟薰   然而血参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原因是第二个血参又分为好几种,伶舟薰所说最好的那一种,是二十年的所以也没有人敢接近我,因为会死   “现在是子时,你打算做些什么?”君写意揽过伶舟薰,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冰冷的身子这份执著的信念…君写意轻叹了口气,他无法做出评价了”君写意干脆地应了,正等着伶舟薰继续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伶舟薰已经没了动静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   席宸砜扬起了眉,看了眼君写意,突地笑了,“好,我去看看   席宸砜垂了眼,勾唇邪笑了起来,转身朝君写意指的地方走去只是这一次能争取到的时间可真的不多了”伶舟薰转过了身去,伸手拉紧了身上的白色狐裘,抱住怀里的暖炉,口气更加冷淡起来,“写意会相信我,这点不用你担心”伶舟薰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他应该也不想我这么做   “虽然有点虚弱,”伶舟薰垂了眼,试着舒展了一下五指,然后握了起来,轻笑,杀气不可抑制地蔓延了开来,“但是这种事…还是不在话下的”宫人上前,跪到地上,小声地向正合目养神的惠雍帝禀道”如得救一般,宫人飞快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将席宸砜请进去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席宸砜垂脸,看起来很顺从”   “呵”   惠雍帝转着手指上的扳指,动作很悠哉,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席宸砜的话一般,重复了这个动作无数遍之后,才慢慢开了口,“听说最近老二和老三闹腾得很哪”惠雍帝稍作沉默,道重伤之下的伶舟薰,居然还能那么信心十足地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很有把握的了   “薰,我不想跟你闹翻,对大家都不好   “我这么想着,但是…”伶舟薰的脸埋在阴影之中,声音一如平常得没有波动,“我想邪会很生气,因为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病,反而使我更虚弱了君写意伸手抚上伶舟薰冰凉的脸颊,轻叹,难道这就是剑客和杀手间的区别么?也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作为医者,首先就要做到对自己的病人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不会动容了,医术才不会被影响”颜琢卿扶过颜凌歌的手臂,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到了桌边颜琢卿拧起了眉,没有答话”轻扯颜琢卿的衣袖,发现他没有反应,颜凌歌无奈地放大了声音,“哥哥!”   “嗯?”颜琢卿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了颜凌歌的视线,轻笑,“怎么?”   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分神呢…甩了甩头,颜凌歌不打算去过多干涉剑阁的事务,因而转了话题,“薰已经很久没有来了”颜琢卿点头,道,“想必是已经算好自己下一次来的时间了”   “哥哥而在破败的身体也被伶舟薰救回之后,她的光芒就不可抑制地放了出来”颜凌歌轻声道,“就算明知道没有可能,我也想要试上一试”   颜凌歌抬眸看颜琢卿,歪了歪头,表情很是童真,“哥哥,如果现在不开始…恐怕就会来不及了吧?看你今天会有空,大概是那边出事了”清冷的声音将他唤醒,女子坐起身靠至床头,揉了揉眼睛,看向他,“在发什么呆?”   “你怎么醒了?”微微一怔然后回过神来,君写意伸手试了试伶舟薰脸颊的温度,惊喜地发现已经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   [第一卷:我不会等你]   轻慢地转着手中的杯子,伶舟薰稍作思忖,淡淡笑道,“写意,你怎么看?”   “有其他人插手了   地狱的…尽头   有些呆怔地看着那个笑,君写意伸手拂开刘海,朝伶舟薰低下脸去,叹息般地吻上她的唇,“这个笑…只要让我看到   轻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   “还有席宸砜那边,也很难再拖下去了”   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云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捕捉到伶舟薰的意思”   伶舟薰抬眼打量了一下朱红色的大门,目光继续转回李总管身上,面无表情,“席宸砜呢?”   “四皇子应该在御书…”李总管的话才说出口,门就被推开了,出现的是席宸砜棱角分明的脸   李总管识趣地向席宸砜行礼然后退下”   惠雍帝微微眯起了眼,没有说话   只相信自己…伶舟薰微微垂下了眼,她和惠雍帝身处的位置完全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伶舟薰动了,她走向席宸砜,然后取走他手边的一壶茶,另一只手拿过一只小巧的茶杯,接着转身走向惠雍帝,将茶杯放在了他面前   “朕要看效果   席宸砜的托付,看起来很快就能得手了”伶舟薰走到一旁的桌前,动作很自然地取过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纸,淡淡道,“另外,不管你在哪里,必须点上安神香”   惠雍帝的脸色依旧威严,其中有掩盖得很好的怒气,“你去安排一下,这几天就让她住在宫里”   无声笑了,席宸砜弯腰把桀骜的笑给埋在了阴影里,低声应道,“是”走到伶舟薰身侧,席宸砜嘴角的笑才泄露了出来,有些恶意和邪肆,“老不死果然要留你在宫里”女官有些担忧地看着伶舟薰的背影——这里除了惠雍帝,四皇子本人和四皇子的母亲妹妹和她这个平常负责打理的人之外,是没有人准许进入的,今天的这个女子是算特例所以就算是宠物跑了,也没有人会有胆子进来找   刺猬好奇地看着伶舟薰纤细的手,似乎有些疑惑地上前想嗅一嗅,结果才往前了一步,背上过长的刺就冷不防地刺进了伶舟薰的手心刚才伶舟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美丽女子身上磅礴而出的杀气,还有她低语的一句轻到听不见的话”   伶舟薰淡淡应道,“我闻到了”席宸砜眨眼,好似早就料到伶舟薰会问这个问题一般,“这是你的要求”   席宸砜笑出了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你应该猜到了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绝对不会碰权势这种东西”   “惠雍帝大概算一个”   席宸砜的眼里漫上了笑意——好毒的香   “那么,如果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他会不会去尽情享乐一下呢?”伶舟薰嘴角的笑容扩大,慢慢道,“比如说去临幸某位妃子?”   有种想打寒颤的冲动   “当然是纵欲而死的结果了”   “死都死了要体面干什么”   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席宸砜敛起了眸底的光芒   脚步声又近了些,伶舟薰的眉轻挑了一下——不过,对方好像就是冲着她来的?那就怪不得她了,反正她话已经放在前面了,从来没有人能打破出云谷的规矩,当然也就是她伶舟薰的规矩,就是到了宫中,也还是一样   伶舟薰轻撇嘴,分出三分注意力集中到站在三皇子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护卫身上,敛起了杀气,淡淡道,“谁准你见我的?我的规矩,你不晓得么?”   “这里是十万金,”耳边传来纸张被风吹动的声音,三皇子的声音依然不变,“自认另一个条件我也算上够得上,所以才敢来找谷主   席宸砜的存在,实在是个异数   “只要让父皇留下一份示意我继位的遗诏即可就算是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能无视这种程度的突然袭击   除了伶舟薰,其他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么无声无息地,伶舟薰居然就齐腕切断了对方的双手!   剧痛袭来,男子痛哼了一声,身形晃了一下,手腕的伤口处涌出大量的鲜血,使他的面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   在伶舟薰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个男子倒在了地上,头颅滚出了老远那是一个怎么样残忍的人?大约…根本就没有心吧?   “但是有时候有些人非杀不可要说是否认,又偏暧昧了些,要说是承认,又根本找不到这个意思”   “安静地过完一生么…”伶舟薰摇头轻叹,“真是天真啊”都已经身在宫中了,又怎么可能逃出局外?   “不,再怎么困难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是想做,就一定能做到本来邪是可以胜任的,只可惜他现在还在昏迷   伶舟薰怔了一怔,仔细一想确是如此,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道,“听你一说,似乎的确是”   伶舟薰抬眸盯着近在咫尺的狭长黑眸,无可无不可地笑了,道,“四皇子殿下又何尝不是?以前是从来不会如此失态的吧?”   被伶舟薰巧妙地噎了过去,席宸砜脸上不变色,眼神却更深邃了一些,脸也凑得更近了,近得两人的鼻尖已经碰在了一起”伶舟薰的眼瞳清澈,“如果不是确定你有远超于常人的毅力,我才不会帮你”席宸砜微微苦笑了一下,话出口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当话说完的时候,他才惊觉到伶舟薰在自己心中占了一个多重要的位置!   伶舟薰还是没有拿开手,闻言低笑了起来,“席宸砜,你该回去睡了但是伶舟薰那惊人的才华和头脑,让他放不开手而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问过你   伶舟薰盯着席宸砜离去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嘴唇,若有所思地半眯起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按了按还有些发痛的胸口,席宸砜的嘴角突然弯了起来,勾出一个睥睨天下却不狂妄的笑来”   君写意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伶舟薰说她要三天的时间才会从宫里出来,现在正好是去接她的时候”君写意依然好像没有看到席晚歌一般,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一弯腰,将伶舟薰横抱了起来,有些满意地道他总在计较伶舟薰没有把君府当作家,他自己又何尝说过这个家字呢?还不是一句简单冰冷的“回府”么?   席晚歌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冰凉浑身发抖起来   “伶舟薰,你绝对要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   “二小姐,阁主回来了”颜琢卿的眉心并未松开,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针对顾家的动作那么大,如果薰从此不再来为你治病怎么办?”   “哥哥上次派人送来的药应该已经用完了吧?”   “嗯”   挑眉,盯着伶舟薰隐约露出的发梢看了一会,颜琢卿转身朝外走去,没有再提出异议   “嗯?”长时间没有听到君写意出声,伶舟薰有些疑惑地睁眼,看了一眼君写意,道,“怎么不回答?”   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啊或许他还没有像仇漠邪那样的觉悟,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   正想着,伶舟薰突然蹙起了眉,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情…是可以被拿走的么?难道自己那淡薄的性格,是因为无情么?垂下了眼,伶舟薰眼底的冰蓝色光芒疯狂地闪烁起来,令人不寒而栗有些嗤之以鼻地翻了个身,伶舟薰合上了眼,不再杞人忧天,安稳地睡了过去即使是这种亲切的表情,放在他脸上的时候,依然给人一种威严而高高在上的感觉”   对着伶舟薰的嘲讽,惠雍帝的脸色只是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然后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是有些猖狂的味道了,“朕已经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走朕当年走过的老路,就让他们走去吧!当年,朕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四天下来,这句话最有点味道呢”   “我知道   伶舟薰的嘴角翘高了一点,“席宸砜,什么是赢?怎样才算是赢了?不是坐上惠雍帝现在的位置,你就赢了的”   “薰,这一辈子,你杀了多少人?”席宸砜也坐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在伶舟薰的安静中闭上眼,轻声问道”   伶舟薰的十指扣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古老很古老的祈祷手势,“那你是在犹豫什么?”   “我娘亲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子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   “小四…”妇人怔了一怔,低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顿了一顿,看着席宸砜脸上完美的笑,妇人有些迟疑地定住了原本要上前的脚步这样也很好,没有疼痛,没有思考,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随心所欲,没有人能了解,没有人能看穿,更没有人能掌握,这就是伶舟薰如果非说伶舟薰的性格是什么,那就是没有性格安逸这种东西,好像就不是应该属于她的,就算是安静了一会,也不会是永远的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像是每一根神经都被切断了,全部脱离控制了,想要再夺回控制权,是极艰难的只是如果让仇漠邪知道了,又会是一阵暴怒吧?   “写意明明想哭,却一直笑着啊   “活着,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至少这一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并且由她亲口承认这一点只要有我的手信,带够了钱,想要多少药材随便挑”稍作思忖,仇漠邪开口道”伶舟薰伸手把过席宸砜的脉搏,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抱着手臂倚到了对面的墙上,道,“倒是你,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早动手是的,她那么聪明,一定明白的伶舟薰耸肩,“那么,接下来是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好像没有了吧?”   “薰,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席宸砜微微低垂了眼,把目光凝到伶舟薰脸上   席宸砜居然点头,“就算是我睡觉的时候,也要在我身边这样尊贵的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人啊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他是君写意不是仇漠邪,他不能像仇漠邪那样什么都不要”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笑盈盈看向席宸砜,“第一个告诉你,想不想听?”   微怔,没有弄清伶舟薰话里的意思,但被那个“第一个”给触动,席宸砜当下便点了头”不过这个机率是小到可以被忽略的程度就是了”席宸砜歪头,表情带笑,丝毫没有感觉到“可怕”的样子脸上笑意不变,席宸砜道,“薰,究竟对你来说,仇漠邪是什么?”   “嗯?”挑起了一边眉毛,伶舟薰看向席宸砜的表情有些兴味,“你很在意这个问题?”   “当然,毕竟,他早我那么多年认识你”席宸砜又笑了,但并未回答伶舟薰的话更何况…其实席宸砜本质和她一样,是个很不坦诚的人呢?   “我和他的确不一样”   一样骄傲,一样任性,一样固执,一样寂寞,一样都是笑着   只是席宸砜张狂,而伶舟薰用淡然一带而过,但因为都是一成不变古井无波的,所以他们同样没有人能看得透”   咔嘣”   “为什么?”扬眉,席宸砜克制自己上前掐死伶舟薰的欲望或者转身回去与仇漠邪合伙烧了君写意的欲望,问道   伶舟薰合上了眼,似乎有些倦地把下巴隔着被子靠到膝盖上,嘴唇一张一合地回答着席宸砜的问题,“因为,你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伶舟薰眨眼,然后垂下眼帘,睫毛勾勒出易碎的弧度,“席宸砜,这件事情,你应该很清楚的才对,不要问我   伶舟薰扬眉,捧住席宸砜的脸,向后退了一点,抬眸看他,“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的”   “我明白“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从出云谷出来后,你就一直这么叫我”伶舟薰说着,掀开被子坐到床边,正想伸手去拿鞋子,却被席宸砜抢先写意,你在想我么?   那唤她名字的声音…一直响起   *   “亏空这么多,不是帐目问题的话就是剑阁在动手脚了”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   [第二卷:梦魇]   颜凌歌…   顾小七的面色微微一变,“是住在九洲苑的那个,身患不治之症的颜琢卿的妹妹?据说…也是个天才呢这个人,如果要做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阻止的所以好在她还是严守自己原则的”   君写意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顾小七并没有察觉到,然后他才慢慢开了口,“的确这几天薰都没回家”   ——真的不会么?君写意也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但即使是看不清,她也能清楚地知道,那人在梦魇   床上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听得席宸砜模糊的呓语,突然间有些好奇起来,伶舟薰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俯下身去,将耳凑到席宸砜唇边,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伶舟薰抱起手臂,无所谓地低笑,“看来,她的死对你打击很大”稍作踌躇,席宸砜摇头,眼中的神色有些迟疑   的确梦到了,而且不仅仅是梦到这么简单”右手按上心口,席宸砜长叹了一声”   …这一次,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么?   伶舟薰浅浅笑了,“砜,你该睡了”   伶舟薰本来也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双手安静地垂下,然后声音同样安静地传出来,落到席宸砜耳边,“不管你梦到了什么,给我忘记”伶舟薰眯起眼,懒洋洋地道,“所以席宸砜,别当真”   “薰…”低叹,席宸砜忍不住唤了眼前那人的名   而且好像…已经放不下了   伶舟薰呐…果然是像蛊那样的存在   伶舟薰的经历…和那也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当你看到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女孩笑着说,“但是我是蛊啊   伶舟薰手中执着的是那柄常年用来练手的匕首,在夜明珠的光中反射着寒意,此刻正紧紧抵在席宸砜的颈动脉上”   伶舟薰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匕首   扯起唇角,伶舟薰笑了   而不管是民间,还是一些知情人之间,都流传着另外一条小道消息人的心里究竟怎么想,旁人很难看出来   *   仇漠邪的步子拐出君府,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不过…果然不愧是出云谷谷主啊,这种搭配,如果不是亲手拿到了剪烛,还真是想不到呢”   “你倒是有信心”仇漠邪冷笑,“如果薰不答应颜琢卿又如何?你不就死了?”   “我当然有留后手”仇漠邪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   往伶舟薰身后望去,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里横七竖八地倒了起码几十具尸体,血流了满地——尽管此刻在伶舟薰身上连一点血腥味也闻不到”伶舟薰合着眼淡淡道,“但是不睡也没什么关系   惩罚般地,席宸砜在伶舟薰回答的那一刻狠狠吻上她的唇到了这个阶段,居然还有余力杀人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可是薰离开之前千叮万嘱,要他盯紧剑阁的动作,一旦顾小七抵挡不住,就马上出手——所以,不准去找她我爱你他的目标原本应该是颜琢卿,但是却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人报仇的事情被扔在一边很久了,但他已经不想理会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就无法和那个永远是孤身一人的女子并肩站在一起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   黑眸泛起一丝笑意,“如果他知道缘由,一定会谅解”   “你不喜欢的,我会替你处理这是逃避”顿了顿,他添了一句,“你要相信如果你能活着,别的什么我都不介意   ——写意,现在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啊   “嗯   “只是…有些嫉妒而已因为害怕你生气,所以就一直瞒着不告诉你但是过于单纯的目的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明明是笑着,却是哭君写意挑起了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一句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只是在流血而已”伶舟薰柔软的手心盖着他的双眼,不让他睁眼,笑意盈盈,“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   “…听完你要说的话,然后我就可以死了,你是这个意思吧?”似笑非笑地,伶舟薰扬起了尾音,抬眼去看席宸砜,不意外地看到他不悦的脸色,遂摆手笑道,“不开你玩笑了席宸砜也真是的,到现在还在享受么?也该解决了这么拖拖拉拉的是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感觉自然灵敏,能够感受到对方袭来的方向,甚至连路线都一清二楚,但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于是连动都还没来得及就被击中了”   一个问那么犀利的问题,另一个连回避都没想就回答了但平时,就算只是鼻子一酸,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席宸砜马上处理相关事宜,君写意安排人手调动,一个晚上,暗杀加贿赂和笼络人心,事情解决了   仇漠邪抱起了手臂,面色冰冷地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几个字,“看起来,好像不是薰控制着阵所以遇到后者,她就会干脆地瞒着他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心跳,也没有了呼吸了哦”   宫洺汐用两指按住了嘴唇,看着两人笑出了声,“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宫洺汐嘴角的笑意有些邪恶,“因为这出云谷,可是我一手创起来的啊”   “…情况怎么样这种程度的话,如果控制不了,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   ——不过,这阵实在是不太好破呢   想了想,缺张了口,把声音送入了阵内,让出云阵内所有人都可以听清楚,但又控制着不让有安逝听到的可能,“汐,再不出来,我不会对这里手下留情,因为你绝对有自保的能力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不过,要说到不满的话,绝对是他这边的比较多这么多个人追着她一个跑,居然愣是没有捉到过她,也真是够丢脸了   “也算是保住你的命了,”宫洺汐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下面打算怎么办?那两个可是一直在等你呢”宫洺汐挑眉,“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伶舟薰翻身下床,拿过一边的狐裘披上身,用眼角扫过宫洺汐,淡淡道,“总之,不会像你现在那么狼狈的满足地叹了一声,君写意把话给说完,“薰,我说过的吧,只要你能活着,我不介意你曾经瞒过我任何事情   “不错身形一动,她已立在了仇漠邪对面,两人之间只隔一步   “从很久以前,我就告诉你,你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友人,这一点永不会改变,也没有人可以替代”骄傲如伶舟薰,何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思及此,仇漠邪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薰,不要想着劝我忘了你之类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可不适合你做啊”   “…希望如此”就在伶舟薰失神的这一瞬间,仇漠邪身形一动,消失了有些事情,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怎么说你也出了好大一份力,不请你到场的话,说不过去吧”   ——这家伙怎么知道她打算离开了?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她还以为是秘密呢,说起来,刚才仇漠邪临走的时候,说的也是“找你喝酒”,而不是“来喝酒”,想必也是知道了这点吧   “这下,事情也算是解决完了我只想让你能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至于枪法、刀法、剑法、拳法,也都是昔年枪神、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所传,并且有青出于蓝的情形 可是何康白成亲的目的是为了盛旬已嫁,并且也为了替何家留下香烟,可以继承何氏一门的产业,并非为了爱上祈氏 金玄白从江凤凤想到了薛婷婷,又从薛婷婷,想到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由于仇钺是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并且得到朱天寿的同意后,才写了封信函,向洪锺推荐的人” 何康白惊诧道:“楼兄,你别叫我留字,在下可是毫无文才,这笔字也见不得人……”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楚天云,道:“倒是楚庄主写得一手好瘦金体,放眼武林,无人能及,可以留下一幅墨宝” 胡老六一看银票上的金额,发现有一百二十两之多,脸上顿时堆着笑,道:“哪里,让黄爷破费了” 胡老六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了!” 李衍正待随盛杰到武馆去治伤,只见从悦宾楼那个方向,奔来了两个劲装少女 而已嫁妇人的发式头髻梳法,则有各种不同,有所谓的挑心髻、鹅胆心髻、坠马髻等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像什么锦衣卫同知、镇抚、千户、云骑尉等等官员,她们几乎每天都看见过 每天陪着她们,逗着她们一起玩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她们也听说过,这几位姐姐未来是一品夫人 黄彪身为楼八丈的徒儿,也有十多年武学根底,本来不至于如此差劲 就因为他一时失神,再加上唐凰的身法太快,这才莫名其妙的挨了两个耳括子,打得他晕头转向起来 两人互望一眼,唐凤按照江湖规矩,抱了抱拳道:“我们是四川唐门金银凤凰!” 她话未说完,黄彪已吓得退了开去,唯恐对方暗器出手,双方距离太近,无法闪躲 唐凤见他退闪出八尺开外,还以为他让路,跟黄彪点了点头,飞身便往街尾掠去 黄彪眼前一花,已见到一红一绿的两条人影从不远处闪过,转瞬间便已到了一丈开外 黄彪略一沉吟,见到盛杰和胡老六等衙门差人仍在呆呆的望着自己,没有离开 街灯黯淡,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可是黄彪却从他们的衣着打扮看出来,这两人正是随在师父身后,走去太白居酒楼的欧阳兄弟 他暗忖道:“原来这批人就是毁了集贤堡的杀手,显然他们这回是应漕帮帮主之邀,来此对付我们……” 他本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可以倚靠华山何大侠以及两位庄主拔刀相助” 刘锦标问道:“师父,那你呢?要不要到太白居?” 黄彪道:“我回武馆后,赶去百花楼找你大师伯,他昨天接待了从北京来的客人,据说是京城有名的剑圣聂大侠……”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狞笑,道:“你大师伯说,聂大侠是锦衣卫里的高官,这回带着四十二位锦衣卫高手,易装南来,有极机密的任务,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和手下的锦衣卫来对付这些杀手!” 刘锦标一竖大拇指,谄媚道:“师父,你真是跟诸葛孔明一样,运筹那个幄的安天下 他找了个伙计,点上油灯,领着黄彪上了二楼 岂知风漫天霍然色变,望着成洛君,道:“成二哥,小弟没听错吧?他们竟是欧阳珏那个老匹夫的子孙,难怪会长得这么一副熊样!” 成洛君如今知道当年围攻沈玉璞的四大高手里,包括鬼斧在内,突然发现欧阳兄弟在此,立刻脸色大变,厉声道:“你们怎么混进来的?” 欧阳朝日根本没听过风漫天的名号,更不知眼前这个锦衣老者是谁,一听成洛君呵叱,也在一怒之下,站了起来 岂知他话一出口,欧阳旭日突然道:“金大哥,你是不是魔门弟子?”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凝肃,心中不由一寒,记起了何玉馥所说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 “你们走吧!” 欧阳朝日见到金玄白没有辩白,极为失望,道:“这么说来,你……你真的是魔门弟子!” 金玄白本来还想把唐凤和唐凰叫出来,陪着欧阳兄弟一起出去,如今见到欧阳朝日满脸失望之色,也不禁对他们两人感到失望 金玄白冷笑道:“不但我是明教日宗宗主,甚至连朱大哥也是星宗宗主!” 朱天寿得意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那块令牌,扬了一下,道:“不错,本爵正是星宗宗主!”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知道朱天寿玩心重,喜好新奇,看他亮出令牌,丝毫不以为奇,反而纷纷露出笑脸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嚷道:“姓余的,老子干了三十杯,你怎么可以少喝两杯?”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井三叔!” 他们转身要进怀信楼,却被站在门口的忍者拦住,不让他们进入 井六月根本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看到那个蓝衣劲装大汉正是剑豪聂人远,仗着酒意,拔出笛中长剑,飞扑过去 岂知何康白和楚氏兄弟还以为聂人远是金玄白的同僚,都等着金玄白出现,无人逃命 聂人远看到秀丽可爱的欧阳念珏,半截身子都麻了,再见到楚花铃,更是一颗心都几乎停顿下来 由于还有悦宾楼和怀信楼的任务要完成,聂人远闭住了众人的穴道,把他们留在太白居,交由黄彪看管,自己则和利胜光带着三批人马,杀往怀信楼而来 他吸了口气,狭长的剑锋一阵颤动,光芒漾现,如同水波,凝重的跨出一步 在怀信楼里吃饭的一百名忍者,身上的单刀都已被服部玉子下令,收缴起来,交给田中春子放在悦宾楼保管,所以没有一人带刀 天刀余断情站了起来,喝道:“你们都给老夫坐下喝酒,这里有我应付,就足够了 他横刀在手,向着利胜光等人行去,每走一步,气势便高涨一分,锁定了利胜光不放 他悲愤的大叫一声,拼尽全身之力,施出了少林大金刚手,连发八掌,守住八个方位” 朱天寿道:“请你把聂人远杀了!” 金玄白眼中异采一闪,道:“真要杀了他?” 朱天寿点头道:“你只要杀了他,我付你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摇了摇头 朱天寿失望的道:“贤弟,你不肯啊?” 金玄白一笑,道:“杀这种人,哪里用得着一万两银子?顶多给一百两就够了!” 朱天寿大笑道:“名满北京的剑豪,一条命只不过值一百两银子,真是好笑 怀信楼前,沿着墙边而去,那一百名忍者排列成弧形,将半边街都堵住 他畏若蛇蝎的往后挪动了一下膝盖,正好跪到了一块尖石子,顿时痛彻心扉,忍不住龇了一下牙,却不敢叫出声来 巡捕小李打了个寒颤,似乎从利胜光圆睁的大眼里看到了他的不甘和痛苦,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心中暗忖道:“这三个人一定是头儿所说的天下大豪,江湖名人,难怪连破山拳利大爷都毁在他们手里,看来楼老太爷也挡不住这批人 甚至还有人上起了门板,熄了灯,躲在楼上或门缝后窥视,提心吊胆的继续看热闹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聂人远连攻十二剑,剑剑相连,却都是仅仅使出一半,便已变招,显然金玄白刀式变幻,已将他后式全部都封住,逼得他无法使全 剑豪聂人远斜身而站,左手剑指一立,长剑直指金玄白,烁亮的剑刃微微颤动,泛起层层剑光 以成洛君一身的武功修为,眼见这种奇幻的情形出现,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哑声道: “啊!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他在大船之上,曾见过金玄白施出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此时又看到这位好友的徒儿施出如此神奥的身法,竟然产生分身的怪异现象,也不由大惊失色 忍者们的呼声未落,他已到了聂人远身前九尺之处,沉声喝道:“第七招,破岳一刀斩!” 刀光闪烁,光弧如虹,斜劈而去 聂人远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急施手中长剑,运起全身功力,使出了剑神高天行嫡传的“追日剑法” 这种转折变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金玄白都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置 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 这种曲折的变化,不禁使得他们都是一头雾水 皇帝又怎会悄无声息的出了宫? 而更荒谬的则是,正德皇帝怎会成了明教星宗宗主? 聂人远一时无法想清楚其中的蹊跷,立刻便萌生出退意,因为他必须要把这种情形,尽快的回去禀报师父和刘公公 由于他的速度极快,也同样的产生残影的情形,瞬间便已从伊贺流忍者肩上掠过,远达七丈开外 风漫云和风漫雪对望一眼,骇然道:“冰儿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她们仅说了一句话,便见到曹雨珊、秋诗凤、井凝碧三人也飞身从三楼跃下,于是不再犹豫,立刻一起跃下 白发道姑流云道:“馥儿,祢的轻功修为尚不到家,让为娘的照顾傅小姐吧!” 她一手把服部玉子搂住,大袖一拂,已斜飞数丈,落在街边的树丛上,再一起落,又越过了二丈 何玉馥不再犹豫,道:“胭脂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井胭脂应了一声,拉着何玉馥的手,两人相偕跃出了悦宾楼,向着街尾奔去 此时楼中仅剩下松岛丽子、田中春子以及诗音、琴韵等人 她眼见齐冰儿、服部玉子等人,像是姐妹相聚一样,吱吱喳喳的谈笑不已,而站在前面的风漫云和风漫雪更是含笑望着这群年轻女子,脸上显现出一股慈母的光辉,不禁心中更加自责 聂人远没有听到他说话,冷哼一声,又道:“金大侠,你可别说七龙山庄的楚庄主和你没有关系!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枪神之徒,也就是楚庄主的师弟,如今他全家有难,你岂能不理?” 金玄白就像是一尊雕刻的石像,默然伫立,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聂人远的表现,太过于贪生怕死,才让她们感到有些不屑” 这时,唐凤从天刀余断情身边闪了出来,道:“何伯母,求求祢把我妹妹救下来 这八人在天香楼前,英勇的对抗金玄白,明知不敌,却仍然前仆后继,无人退缩,终地全数死于金玄白的刀下 由于那迅捷如电的剑光自下而上,急袭而至,所取的角度极为刁钻,聂人远只要飞腿踢出,纵然踢中了唐凰,最少也会遭到断腿之危 这时,场中又起变化,金玄白突然举步前行,踏着同样间距的步伐,连走六步 聂人远距离倒卧地上的欧阳兄弟,还不到五尺,他本想重施旧计,挟持他们作为人质 可是他心里明白,等到金玄白再多走六步,蓄起的气势已不容自己再继续躲避,只有奋战至死,才能解除那浩瀚无边,却又不断增强的刀气” 井六月和余断情站在服部玉子、秋诗凤、曹雨珊等人的身边,已感到全身不自在,却又得听她们商谈要如何到太白楼去救人的事,更觉不舒服 再加上唐凤和唐凰两人搅和在里面,主张要先救下欧阳兄弟,才可以继续下面的行动 就在这种奇妙的心灵相通之际,井六月突然听到了金玄白的呼唤之声 那一百名伊贺流忍者,个个心旌动摇,知道这“破天一刀斩”定是延续必杀九刀中“破岳一刀斩”之后的第四招刀法 那种惨烈的战况,此时回想起来,仍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之事 而这个算计还是由枪神、鬼斧、大愚禅师、铁冠道长四人设计出来的,怎不让他不为之痛心? 想到这里,一股郁闷至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仰天长啸一声,面对那急奔而来的上百铁骑,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杀死,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金玄白挺刀前行之际,自己还未觉察出情绪起了变化,更不知自己身上所展现出的诡异现象,让伊贺流忍者视之如神 当马群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些马上骑士一听到金玄白的喝声,再看到他全身似乎发出一层光罩,形象怪异之极,每个人都为之震慑住了 他们纷纷跳下马来,把马匹赶向街旁,很快的便列出一个方阵” 成洛君见他情绪激动,忙道:“三弟,慢慢说,别激动” 边巨豪扬目望了下站在忍者之后的那群魔门女弟子,问道:“贤侄,刚才二哥说,你如今是明教日宗宗主,可是……” 他看了看成洛君,继续道:“据老朽所知,留在中原的明教,除了一个分支之外,其他的都已覆灭,你怎会是明教宗主?难道当年沈大哥向我们隐瞒了身份?” 金玄白知道他误解沈玉璞,不过并未当场解释,仅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叔,你所说的分支,莫非指的是聂人远?” 边巨豪点了点头” 朱天寿拉着诸葛明的衣袖,对谢凯道:“谢小弟,这位诸葛明大人,原先是东厂的理刑官,现在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 他侧身指了指站在邵元节身旁的蒋弘武道:“那位蒋弘武蒋大人,原来是锦衣卫的同知,现在也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嘿嘿,有他们二人在此,东厂西厂都成了破厂!” 他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这句话讲得太有趣了,忍不住笑了出来,邵元节和蒋弘武、诸葛明也陪着一阵好笑,反倒是成洛君、边巨豪和谢凯三人都面面相觑,浮现讶异之色 这时,从怀信楼里涌出大批的店伙计,有些拿灯笼,有些搬梯子,还有一些漕帮帮众也被张立夫支使着帮忙搬桌椅,一时之间,人声嘈杂”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让我想一想吧!” 第三章第二七九章紧急密报 淮安城里家家闭户,户户掩门,仿佛所有的居民都受到警告,没有一个人敢上街 大街上人声鼎沸,七十桌酒席盛开,店伙计托盘端菜,川流不息的从悦宾楼和怀信楼进出,忙碌的替在大街上畅饮的客官们服务 说也奇怪,那些守在街上的漕帮帮众,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些官差,也无人替这些大小官员们传话,以致这些官员连同三百多名差役,全都长跪不起 所以在一阵犹豫之后,立刻便向着街心行去,一路堆着笑脸,见人便打呼唤,拼命的记住宾客的容貌 他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一株大树边躲着,唯恐不久之后会发生杀戮之事,波及自己 这其中有许多玄虚,李承泰完全不明白,更不了解为何诸葛明要让胡定德等人下跪 刚把一杯酒喝完,他便见到井六月一手捧着坛酒,一手拉着天刀余断情摇摇晃晃的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 井六月放开了手,刘掌柜转过身子,看到坐在一起的蒋弘武和诸葛明,壮着胆子问道: “请问官爷,两位侯爷的桌上,是不是也该多上两坛酒?” 蒋弘武和诸葛明被刘掌柜称作侯爷,一起大笑” 刘掌柜吓了一跳,道:“禀告官爷,那太白楼是楼八丈楼老爷子开的,里面……” 井六月笑道:“现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什么狗屁的楼八丈,已被我打折了两条腿押进衙门大牢里了” 诸葛明回头看了随在身后的长白双鹤一眼,道:“就这么办,蒋兄你说了算 两人一怔,走了过去,抓过名漕帮弟子,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官员带着近三百人的衙门差人,在半个时辰之前,便已赶到,要求见侯爷,恳请恕罪 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一一的问明了那八位官员的职衔和姓名,这才道:“二位侯爷和我们路经此地,乃是极其机密之事,你们不可把机密泄漏出去,知道吗?” 那八位官员点头如捣蒜,而站在后面的衙门差人则个个低垂着头,束手而立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诸葛明抓过推官,道:“宋推官,你带十位差人随我往衙门去一趟,我要侦讯犯人楼八丈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还没说话,井六月已转身过来,道:“这件事我最清楚了,让我告诉你 这件旧事以前被视为江湖上最悬疑的一件事,为了五大高手的失踪,各大门派也不知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结果依然徒劳无功 井六月道:“当年四大高手原本是怕我师父又成为一个九阳神君,将来为害江湖,这才个个抢着授以绝艺,其实都是不安好心 他们把楚天云和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和金玄白隔了开来,正在七嘴八舌的劝说”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这家伙还真以为他一杆神枪,天下无敌,依我看来,只是沾了他老子的光而已,其实真正的本事并没什么了不起 何康白等人,面对楼八丈的指控,百口莫辩,加上慑于锦衣卫的势力和聂人远的一手剑法,无人敢反抗,便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都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 井六月和余断情杀了进去,有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二剑成双,瞬间便把数十个武馆汉子杀死 若非是楚天云想要问出真相,当场喝止,只怕楼八丈立刻便会死于井六月的剑下” 他笑咪咪的对谢恺儿道:“谢姑娘,祢还没见过我金贤弟的几位夫人吧?来!我带祢去见见她们,顺便也可以让祢学着如何玩麻雀牌” 服部玉子含笑还了一礼,道:“侯爷,可惜朱郡主不在,否则二人站在一起,倒是有趣 ” 田中春子拉开第三间厢房的木门,道:“前面三间厢房都摆着麻雀牌,只有这间房是空的 ” 朱天寿问道:“诸葛明呢?” 蒋弘武道:“他到大牢里去”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记得等一下通知诸葛大人,让他派人赶往湖广,通知朱郡主,让这丫头也知道我们这一趟武当之行” 邵元节哦了一声,满脸疑惑 可是,守城的人还是那么几个,并没有加派人手,显然不是防止流寇攻城 更夫心里打了个突,不知怎会把千户所搬到了这几间客栈,难道真的要打仗了吗? 他敲了两下手中的梆子,又扯着嗓子喊着同样的老词:“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走过高升客栈,他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行去,那些守卫的军士,也没人过来问话,更无人干涉他的行动 更夫试探的道:“天黑地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高大锦衣汉子没有吭声,更夫又问了一句:“小虎子呢?你莫非不是……”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到那锦衣大汉身后出现一个披着披风,头梳着双鬟的年轻女子 更夫大惊,知道碰到了高手,失声道:“你们是来自东厂的大档头?” 金玄白觉得这件事太有趣了,没想到住进万柳园才三个多时辰,楚花铃因为烦恼两位庄主争论不休,再加上楚氏兄弟意见不一,七嘴八舌的,让她不知如何是好,这才约了他出来倾诉衷情 由于这座万柳园傍河而建,堤上遍植柳树,以致让金玄白想起故居河边的那片柳林,这才带着楚花铃从园后的小门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相偕缓步而行 他这两招不发还好,才一攻出,那无形的气劲一紧,反弹的劲道更大,震得他左臂臂骨断为三截,一根烟杆也从中折断,内腑受到冲击,立刻便吐出两口鲜血 丹田受损,内腑受伤,使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他惊骇的道:“你……你到底是谁? 东厂怎会有你这种人?不可能的!” 金玄白道:“我刚刚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姓金,叫金玄白,你既是西厂的人,又怎会不知道我?” 更夫脸肉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从那更夫发出暗器,直到金玄白将之一起收下,仅仅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可是对金玄白来说,又是一趟从鬼门关前打了个转” 楚花铃拿出手帕,问道:“大哥,你留下这些东西做什么?你又用不着暗器” 楚花铃心里一寒,道:“可是我爹和欧阳叔叔他们……”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两个老古板,脑袋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就是劝不听,讲不通……” 楚花铃跺了下脚,嗔道:“大哥,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金玄白痴痴的看了下她脸上的神情,只觉另有一番动人的美感,忍不住道:“花铃,祢放心好了,不论我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伤害祢和祢的家人 楚花铃全身一颤,缓缓偎入他的怀里 温香暖玉一入怀中,金玄白只觉心里一阵迷糊,扬手一掷,那盏灯笼已飞出丈外,落在河里,在河面上载浮载沉而去,很快的烛火熄灭下来 第二八二章怪异组合 金玄白缓缓的走在柳荫曲径中 不但这样,有些他记不起的,推官大人和衙门师爷带着诸葛大人一笔一笔的记下帐来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当诸葛明带着长白双鹤赶回悦宾楼前,大街上的酒宴已近尾声,所有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反倒是蒋弘武和邵元节在烦恼来了这么多人,不知今夜宿于何处 白发道姑流云坚持和女儿住在一室,隔壁房便是井胭脂和井凝碧两人,至于曹雨珊则迷于新学会的麻雀牌,才住进来,便缠着服部玉子、秋诗凤、松岛丽子,摆起桌子,开始打起牌来 而从徐州赶来的小档头胡定德,则在处理好徐州卫接应的卫所军士之后,便率领手下番子住进了八丈楼四方的四座小楼里,担任护卫主楼之责 那种感受幽玄深邃,难以言喻,虽是同样的一个躯壳,却有脱壳飞升的感应,可说介于神人之间” 长白双鹤脸色凝重的互望一眼” 长白双鹤出身锦衣卫,又在东厂待了多年,岂会不知道如何追查奸佞?如何办案? 李承中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拍马阿谀之词,纯粹是官场上的习惯所致,金玄白这些日子听多了,倒也不觉如何刺耳” 他顿了一下,道:“请问侯爷,令师当年培训的这批人,究竟有多少?能不能全都放到内行厂里来?”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详细的数目,我也不清楚,大概有八九百人吧!” 诸葛明兴奋的道:“如果八九百人都有这种素质和功夫,一定可以作为内行厂的中坚份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低声道:“侯爷,听说两位令岳大人误认为你是魔教弟子,不准备把楚姑娘和欧阳姑娘按照当年的约定,嫁给你为妻,对不对?” 一提起这桩事,金玄白心里便感到不舒服,虽没有乍闻此事的痛心疾首,失望透顶,也是颇感难受,顿时便沉下了脸色,浓眉微微皱起” 金玄白见他伸手之际,左手戴了一枚玉戒,右手则是一枚镶着火红宝石的戒指,映着番子们手里持的灯火,闪闪发光,不像个大侠,倒似一个富绅 可是流云遵从三从四德的古训,不仅要忍受夫婿的无情,还要听从公婆的冷嘲热讽,尤其是何康白见她生下女儿之后,便翩然离家,负剑行走江湖,做他行侠仗义的大侠,她在家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 金玄白默默的随着他走向小池,两人各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相距不足五尺 因为他已从流云口中得知,她和井六月同样的出身太清门,祖父苍松子当年便是漱石子的师父,故此算起来,井六月和她实有同门之谊 何康白脑袋里轰然一声,如同响起了一个霹雳,耳里尽是缭绕着金玄白的那句话 看到了天刀和剑魔二人如此欢喜,他忽然有所觉悟,顿时也心生欢喜,放声大笑出来 至此,他发现自己的武学修为,果真向前大大的迈行了一步,神智显得特别的清明,略一思忖,华山寒梅剑法,连同金玄白拿来的补余数招,都鲜活的出现在眼前,其中的优劣分析得清清楚楚” 何康白愕然的望着手中的罗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铁莲花暗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罗帕解开来看个端详 他又端详了一下,仍然分不清四人中谁是兄姐,谁是弟妹,只得放弃,不再继续辨认下去,笑道:“你们真的能够分辨彼此?不会弄错人?” 唐凤和唐凰眨了眨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他当着井六月和余断情面,把唐门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的名字叫了一遍,果真没有出错” 井六月重重的伸手在余断情背上拍了一下,道:“师弟,你总算有些人味了,哥哥我喜欢你!” 余断情两眼一翻,道:“算起来我比你大两个月又七天,我该是你的哥哥才对!” 井六月大笑,道:“谁叫我拜师比你要早,应该说我是师兄才对!不然你问师父吧!” 金玄白见他们又在夹缠不清,连忙挥了挥手,道:“去!去!快去喝你们的酒,别在这里扯了!再胡扯下去,我把你们两个都逐出师门,免得麻烦他嗅着从她身上和发际散发出的缕缕幽香,不禁感慨的忖道:“人生真是太有趣了!活着真好!” 夜,更加温柔了! 第五章第二八四章浓情蜜意 才刚破晓天,天边还留着曙光,金玄白便已被窗外的鸟声吵醒,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立刻就见到服部玉子领着手里端着铜盆的田中春子走了进来”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个不用夫君交待,妾身已派出一组人马追踪而去 服部玉子兴冲冲的向他解说,流云的发型叫坠马髻,梳头时不用分发,蝶鬓髻皆往后垂,髻旁插着金玉梅花二对,前用金绞丝笼簪,两边两番莲俏簪,插二三对 齐冰儿跃了过来,像旋风似的抢过那十几张银票,笑道:“师父,师姨,祢们就收下吧!这都是大哥的一片孝心,存心要让祢们玩得高兴 以她目前的武功修为来说,已经超过了何玉馥和秋诗凤,足可和楚花铃相提并论 何玉馥和秋诗凤互望一眼,紧随而去,曹雨珊、井胭脂、井凝碧三人红着脸,也垂着头随行而去 不过她才一拿出来亮相,便被齐冰儿、楚花铃、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在牌桌上传来传去,于是争着也要弄一块上面铸有虎形图案,缀以两颗红宝石作虎眼的银牌玩玩 于八郎本来要随张永进京,进入神机,结果和张忠、张雄两个太监一起被蒋弘武留了下来 关于欧阳兄弟向唐门求亲之事,极为顺利,也不知唐玉峰看在金玄白和何康白二人的面子,或是鉴于巨斧山庄的威名,满口便答应了下来 是以他的情绪始终非常好,也受到了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夸奖 本来官舍有内外之分,外人来访,绝对不可以登堂入室,必须坐在厅内等候主人,如今的东院,就像侯爷官舍一样,也有一定的规矩 蒋弘武对金玄白这几位娇妻美妾,都已见过好几次面,已然知道这些女子个个都有来头,都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侠女 于八郎被刀光剑影灿花了眼,这时才知自己的武功低微,不但比不过那些剽悍的忍者,连金侯爷的家眷都远远不如”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由此可见这一回楼八丈借助剑豪聂人远之势力,对付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实在是有失考虑 这些人风尘仆仆,一脸风霜,看来是赶了长途而来,脸上都有些倦态,不过后面的十几位骑士仍然目光炯炯,腰干挺得笔直,身穿一袭劲装,打起精神,显然都是些护卫人员 当时,蒋弘武官威赫赫,盛气凌人,吓得他几乎全身发软,心惊胆跳,不能行走 骏马发出长嘶,缓缓落下,贴在粗壮的柳树树干边,无法挪动,四蹄空自踢动,不能移前半步,终于安静下来 蒋弘武赶紧接下去道:“这位黄兄就在你身边,另一位黄兄还没来,倒是邵国师和诸葛大人都在酒楼里相候!” 他回头道:“于千户,你带人把诸位大人的坐骑牵进园里拴好,随后再来吧!”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带着十名番子,走过去牵马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蒋弘武领着一干官员们到了楼前,胡定德带着四名番子上前行礼,就在门口检查那些官员,搜索他们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携带兵器”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正想问一下,太白楼里到底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怎么用得着如此慎重其事 他们这三人所施的轻功身法各有不同,让那些番子们看了惊叹不已,正在翘首仰望,耳边风声一响,三条人影蔽空而过,像是三只大鹤从他们的头顶急掠而去,正是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交待胡定德道:“定德,你领诸位大人上楼,席次的安排,自有诸葛大人照顾,我去去就来 比起金玄白在湖边水庄所传授的杨家枪法、岳家枪法和罗家枪法,这必杀九刀更是变幻无穷,威力之大,也更是难以想像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各派所得的结论是要对付侯爷,那么我们正好趁机翦除各派势力,如此江湖上才能得到长期的平静” 诸葛明道:“侯爷,你领着诸位夫人以及成大侠、边大侠和风大侠他们,可以走一路,也可分成二路,赶往武当而去,同样的走一天歇一天,尽量保持固定的速度,不要离开官道,还可以到驿站换马,或者住宿,如此一来,消息一定传到北京” 邵元节等人向金玄白告别离去,仇钺知道这个中年道人是当今的国师,当下立刻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了个头,道:“下官仇钺,拜见国师邵道长 他笑着抓住仇钺的手臂,道:“仇贤侄,军旅生活过得还好吧?我昨天还听洪钟洪大人一直夸奖你,说你骁勇善战,屡立奇功,所以升迁特快 而第二个后果则是出狱之后,周瑛华可能另嫁他人或投湖自尽,从此他带着一颗残缺的心,跟着舅舅做流氓,甚至成为亡命之徒”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谁知他们扬目望去,却见到这批骑士全都穿五色劲装,外罩一件黑色披风,竟然没一个是身穿甲胄的军士装扮 这些人衣着颜色分明,五种不同颜色,组成五组队形,领队之人也都手持大旗,只不过这些大旗都是三角形的,三边都滚着银色的花纹,中间有火焰五朵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由于黄色是代表中土,是以大明皇朝将黄色定位为皇族之色,除了皇帝之外,其他文武百官、平民百姓都不能穿黄色衣服,否则便是叛逆,便是大逆不道 朱天寿从第一辆马车的车窗里探首而出,前后看了一阵,眼见如此壮观的局面,不禁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见到大旗招展,上面所写的一些大字,更是极为高兴” 邵元节恍然道:“侯爷,你的意思是要让宣宣郡主和金侯爷成亲?而你也一并……” 朱天寿大笑道:“就是如此,皇上下旨赐婚,让宣宣那个野丫头嫁给金贤弟,和他随行的几位未婚妻子一起成婚,岂不是大大的盛事?” 他得意的摇头晃脑,道:“而我这逍遥侯爷沾了武威侯的福气,也同时和谢恺儿成婚,正所谓好事成双,人间佳话,想那凯儿再是矜持,也一定会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朱天寿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恺儿属下有二十八宿女,再加上其他的女弟子,我想,这梅花帐大概一年之内就可以做好了 然而这七八百人的队伍,放眼江湖,也的确没人敢小视,就算是各大门派,眼看这庞大的阵容,也绝不敢轻易挑衅 刚刚过去的明教五令弟子,没有一个认识他,他也不认得一个人,是以无人跟他打招呼” 风漫天附和道:“邵道长,你想想看,要我们充当五湖镖局的镖师,像什么样?若是被江湖上的熟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是穷途末路,混不下去了!” 他说到这里,成洛君和边巨豪一起大笑,连邵元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难道三位大侠加入我日月神教,不怕失了身份?” 边巨豪笑道:“老夫又没要求做明教的护法或使者,有什么关系,若是遇到熟人询问,还可故作神秘的表示,仅是为了要充当卧底,岂不简单?” 邵元节点头道:“边大侠说得极是,这个说法,毫无破绽,将来足以向任何人交待” 他嘴里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暗骂边巨豪等人老奸巨猾 只不过边巨豪带来的手下人员太多,这才把四位龙使和一干属下遣走,只留下另外四位龙使和五十名东海海盗中的矫健人员随行”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面面相觑一下,风漫天忍不住笑道:“国师果真是国师,像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你的心上了!” 邵元节听出他的语气之中带有揶揄之味,淡然一笑,道:“莫非风堡主知道金侯爷有几位正妻,和每一位妻子的姓名确实为何?” 风漫天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冰儿,还有一位何姑娘以及秋姑娘,嗯!另外还有一位能干的傅姑娘,至于其他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边巨豪咧着大嘴笑道:“成老哥,你忘了,还有巨斧山庄的欧阳姑娘呢!” 他顿了一下,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曹姑娘、井姑娘、宋姑娘、尹姑娘,她们也应该算是金贤侄的女人吧!” 邵元节见他们三人说着说着,全都是一脸欣羡之色,笑道:“金侯爷艳福齐天,是天下尽知的事,不用多说,只不过,在他的心里,确认的正妻到底有几个,还得问过他本人才行 他一看到这两人,立刻记起高五四说的那番话,忖道:“以高五四这种旺盛的精力,强壮的体魄,恐怕到了六十岁还能生下一子半女的,也不一定 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是孝宗之子,算起来是安陆藩王的侄儿,他若是曾经染指兴王的王妃蒋氏,那么该算是乱伦 虽然自古以来,皇室乱伦之事层出不穷,可是这种事仍然不能宣之于口,尤其是当世之际,更不能有一点风声泄漏出来,否则必会满门抄斩 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 邵元节笑了笑,忖道:“或许金侯爷这么做,就是要让人看不透,否则他又怎会把神枪霸王的旗号打出来?” 其实金玄白自从被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安了个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之后,连一趟镖都没走过,更没有支领过五湖镖局的一分银子酬劳” 邵元节笑道:“上车倒不必,贫道就坐在车辕上请教傅姑娘吧!” 他跨步上了车辕,侧坐在驾车的车夫身边,田中春子立刻掀起了车帘,让服部玉子可以近距离和邵元节交谈 这时,金玄白已纵马驰到了大车之旁,听到车里的惊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勒住缰绳,探身查看 金玄白搂住她的腰,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齐冰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珍爱的人,纵然她比不上秋诗凤和楚花铃美貌,比不上服部玉子的聪慧、欧阳念珏的清纯,她有些刁蛮,有些意气,有些放纵,然而,她依旧是自己的最爱 然而心眼灵活的他,却知道这种事绝非自己能闻问的,至于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他也不了解,可是看到胡定德以东厂档头之尊,仍要低声下气的领着属下,供人差遣,便明白二位侯爷这回的行动,必是有极深的用意 其实金玄白也不是因为江彬面貌凶恶而拒绝传以刀法,只因他当时受到身边众女的包围,根本抽不出空来做这种事 参与这场密会的人,包括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是最后列入的人,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薛婷婷、曹雨珊、井凝碧三人 这三人里,薛婷婷是早年铁冠道长替金玄白定下的未婚妻室,无人反对,而曹雨珊则得到众女的喜爱,被公认是输钱输得最多,付钱最爽快的财神婆,才被列名在内,无人愿意把她除名 至于在场的诸位女子,等到撤席之后,摆起了两桌麻雀牌局,开始展开厮杀,娘子军轮番上阵,战得天昏地暗,牌局的输赢,多达万两银子 这些女子眼看明教复兴有望,每一个人都兴奋无比,开席之后,闹起酒来不比别人差 邵元节看他这样,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在楼下接见了一次知府大人,只是说了几句慰勉的话,便获赠三万两银票,说是为侯爷壮行的 这种朝廷机密由江彬和胡定德口中说出,颇具公信力,再加上邵元节国师的身份,让那些大小官员全都吓得心惊胆跳,加意巴结,唯恐内行厂的大人们会查出自己任上的不法和污行,因此丢官送命,于是胡定德和江彬也收了不少的贿赂,累积起来,比邵元节收下的还要多 第四天的早上,五湖镖局的车队,终于离开了徐州,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 他回头看了看客栈的巨大牌匾,只见写着“悦来老栈”四个大字,心想这几天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情,走走停停,一切的行程都有人安排,如今到底是歇在哪一座城镇都还没弄清楚,不过这悦来老栈倒跟自己所住的云聚客栈有些类似的含意,只是前者通俗,后者稍有诗意 他正想找个人问问,今夜所歇之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已见到一列队伍走了过来,那领头之人,距离他尚有一丈多远,便加快速度奔了数步,然后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江彬拜见金副总镖头 李亮三出身武当,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的嫡传弟子,后来虽然受到污蔑,被逐出山去,改投昆仑门下,曾有终身不再使用武当派武功之誓 可是他对于武当派的武功,无论是剑法、拳法或者刀法,都熟悉无比,此刻,当他的目光一投入战局中,立即便认出那手持长剑,能从剑上逼出一条火红剑芒的人,正是金玄白,因为他此刻使的便是武当剑法 而那身形高大壮硕的中年僧人,更是气势壮阔,手中一支禅杖看来最少有四十斤重,可是由他使出,却似一根灯草样的,挥动之间,轻巧无比 李亮三看了几招,只听到扑天雕在他耳边低声道:“盟主,这神枪霸王的武功也真是出神入化,他以枪法成名,却不知剑法也如此厉害,那一僧一道武功修为已至化境,联手而攻,却没占半点上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一时之间,他望着缠斗中的三人,也不知心中泛起了什么滋味,暗忖道:“掌门师父一生自负,在武当派中,除了上一代的盛长老之外,连其他的几位长老,都没放在他的眼里,想不到他老人家卸下掌门之职后,一身功力精进如斯,却要和人联手,才能抵得过金大侠,难怪他要以布巾蒙面了 飞射的剑芒交错而出,长短不一,可是剑招的源头却仍是一招武当的太乙剑法,竟逼得青木道长无法脱身 敢情他见到金玄白掷出了手中长剑,飞身扑向空性大师而去,还以为对方的目的是要拦阻自己合击之势 岂知那支追日剑电掣般的射出之后,没等青木道长撩剑前攻,已陡然如神龙摆尾,划出一条弧形的轨迹,绕向他背后而去 青木道长直到此刻才知金玄白不是掷剑出手,而是使的武林中久已失传的御剑术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只知和金玄白交手的一僧一道是少林和武当的顶尖高手,为他们这兔起鹘落的一场激斗,感到兴奋异常,认为是看了场好戏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需知这种寒梅剑法是盛琦和盛瑜二兄弟合创的,每一朵剑花都是由剑气所凝聚,落在对手身上,立刻便可置人于死命 空性大师趁机问道:“当年大愚师伯和武当铁冠道长一起失踪,这么说,他老人家也已经圆寂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同年去世,相隔约有半年,一在初春,一在深秋,他们走时,都很安详 空性大师道:“你既然已经身兼两派之长,为何还要去学九阳神君的武功?为何要加入魔门?” 金玄白道:“大师,你直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九阳门并非魔门,和所谓的魔教毫无瓜葛 那藏匿在河滩数丈外林边草丛里的李亮三等人,由于位居高处,看起来更是清晰,故此他们所受的震撼更甚于三位前代老掌门人 李亮三感受到身边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全身都在颤抖,惊凛的忖道:“以这一掌之威,放眼天下,恐怕无人能挡!当之者一定会粉身碎骨,血肉无存 一想到这里,李亮三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已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 而那支熠熠发光的追日剑在他身外,穿梭往返,迂回转折,已化为一抹虹光,又似一条红龙,灵活的遨游于天际二弟呀,二弟,莫非你在临终前,已领悟出以气御剑之理,传给了金玄白,目的便是为了光大我华山……” 他似乎觉得胸口遭到巨锤一击,疼痛之中,热血奔腾,激起了另一种从所未有的雄心壮志 想必如此定能让他们认识到,纠结七大门派的高手,和自己为敌,是一件极为愚蠢,而且也完全不必要的事 他衡量了一下距离,认为失火之处,并非镇上市区,可是离自己投宿的云聚客栈也只有二三十丈远而已,万一火头没被扑灭,顺风烧去,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便可以烧到市区,波及客栈 他吸了口凉气,这才发现刚才力抗金玄白的御剑术,手中的这柄百年古剑已经被对方的利刃伤及,不禁心中一痛,又退了两步,失魂落魄的望着金玄白 金玄白双手如抱太极,沉声道:“三位前辈,你们不必再追了,因为那三位朋友是怕在下有什么闪失,这才随在我的身后而来”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第二条路则是和他谈条件,让他放弃上武当金殿 第四章第二九四章血腥厮杀 夜风吹动,火仗风势,燃烧得更加厉害了 闪烁的刀光剑影,映着冲天的火光,每一张脸都在扭曲着,狰狞万分,随着刀起头落,鲜血飞溅,都看不清楚是谁在杀谁,只见到一具具的尸骸落地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围了过来,急着询问状况,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太惨了,镇里挤着数百上千人,在整条街上杀来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谁,真是血腥” 他看到李亮三恭敬的束手而立,淡淡一笑,道:“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了三位老掌门人,青木道长会把我的话转告黄叶道长,想必武林各大门派也不会以我为敌,故此,这场武林纷争,很快便会平息下来” 扑天雕喃喃的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难怪连少林派的空性大师都会说金大侠太可怕了 那些人陆续的从镇里逃出,聚集在镇外的空地上,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诅咒,加上小孩的哭闹声,吵成了一团 他不愿自己的形迹败露,提聚浑身功力,急扑而下,掠过四丈的空间,投入一间烧得残破不堪的废屋 当时的一个卫所军人,每个月的薪俸,还不到二两银子,如今参与掩埋工作的人,平空落得十两银子入袋,可说都是发了笔小财,怎不叫他们不欢喜万分? 江彬等到军士们清洗完了软甲,领着这些部下,扛着软甲,用两个大木桶装着银子,回到了架设在街首镇外的军帐里 金玄白从河边赶回之后,正好碰上卫龙神甲兵在金尊者率领之下,放火烧屋,分从五路杀进镇里 金玄白手持追日剑,剑芒射出,足足有一尺多长,凡是碰到他的神甲兵,纵然身穿软甲,寻常的刀枪无法穿透,却是经不起金玄白一剑,便已透体身亡” 江彬应声出了军帐,朱天寿却把目光放在那两大木桶的银子上面,讶道:“死了四百多人,搜出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岂不是说,每人身上最少揣了二十两银子?” 他脸色微变,道:“这些叛逆来路十分可疑,不知有没有查出来他们的身份?” 邵元节道:“胡千户曾经来过一次,侯爷你正好在入睡,所以贫道不敢惊动,据他说,那个被金侯爷擒下的叛逆,极能熬刑,至今都未吐露出一句口供!” 朱天寿脸色一沉,斥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问个口供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江彬这时提着一副银鳞软甲走了进来,双手呈给邵元节 这批人都是在西山这个地方,接受高天行的训练,目的便是保护九千岁刘瑾的安全 他在午后,由邵元节、金玄白二人陪同下,领着混杂忍者和原东厂的番子们,到灾区巡视了一番 看到娇妻们出手如飞,谈笑风生,使他觉得人生至此无一丝遗憾,足以使他产生面对任何打击的信心 他暗忖道:“盛老既然知道高天行暗中训练什么卫龙神甲兵之事,会不会他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他一边嚼着糕饼,一边把遇到三位前任掌门人之后的一切细节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觉得盛琦之出现镇上,可能纯属巧合” 话一出口,室内一阵哄然大笑,坐在牌桌上的十二位女将们,七嘴八舌的纷纷向金玄白致谢,何夫人更是称赞道:“玄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婿了!玉馥真是没看错人” 云云和蕙蕙二女,放下手中的羽扇,跟金玄白行了个礼,这才扭着细腰,袅袅走出大帐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道:“如今我们既然知道他们的底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江湖上把这批人逐一歼灭,就等于斩断了刘贼的一条臂膀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忖道:“怎么她们二人自从跟着我之后,从未弹琴吹箫,为我演奏一曲?难道她们以为我是一个粗鄙的武夫,丝毫不懂音律乐器?” 思忖之际,他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际,吹了一下,却赫然发现,自己小时候可以用一片树叶吹出几首小调歌曲,如今已经完全吹不出任何声音 这几个月来,自从他出师开始,所过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好,尤其在遇见朱天寿后,更是整日里珍馐美馔,几乎都忘记了卤豆干、黄豆牙、煮花生是什么滋味了 盛琦又吃了两种不同的菜色,只觉得滋味鲜美,是以前自己从未享受过的,看到金玄白只夹豆干、花生吃,不禁又是一愣” 盛琦身为何康白的师父,对于爱徒当年的一段畸恋,可说知之甚详,由于盛旬是他的幼妹,当他知道情形后,虽然二人已经分手,仍是大发雷霆,狠狠的责罚了何康白一次,逼着爱徒面壁半年,不得下山 最后,他有些感慨的道:“虽然他老人家好像误会了我,并且替我定下亲事的动机并不单纯,可是我始终没有怪他”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愿闻其详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也不知要怎样才能表达心中的感谢之意,只得抓住了他的肩膀,笑了笑 那时,他自称为“威武大将军朱寿”,所驻处称“军门”,还命令户部发银一百万两输宣府,以备赏劳,后来虽被当时的户部尚书石阶力持不纳,仍被逼着减半付出五十万两,犒赏自己和所谓的外四家边军 赵定基见到美人如玉,芬芳扑鼻,还没喝酒,便已醉了 铁臂神拳洪五根本没有听过神枪霸王的威名,眼看薛士杰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口气却是极大,再加上对方身上所佩的那柄宝剑,看来价值不菲,于是便耐心的要他把宝剑押在店里,以后再拿钱来赎” 赵定基笑着附和道:“侯爷说得不错,那姓洪的浑球,后来听到了你的名声,果真吓得魂飞胆破,不但在四季红酒楼设宴向薛少侠赔罪,还亲手奉送一千两白银,当时在场的陪客,除了衡阳当地的几位帮派把子外,还有排教的二位长老和南六省绿林盟的三位寨主以及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可说风光极了!” 朱天寿大为惊讶,道:“哦,有这种事?” 邵元节也不解的问道:“有这种戏剧性的变化?赵将军,你赶快说出来听听!” 赵定基道:“这都是小的事后才获得的消息,还是衡阳城里的姜大捕头告诉我,才知道其中的转折 为了让薛婷婷安心,他打了包票,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把薛士杰找到,请她留在客栈守候,以免薛士杰返回时,反而找不到人 朱天寿大笑道:“这个小子真是太有趣了,早知道就不送回青城,让他留在身边,也不知有多好玩”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幸好把他送走了,不然都不知道他会闯出什么样的大祸来” 他把薛士杰在湖边水庄外和钱宁等人聚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引得在场的云云等人都笑得花枝招展,差点连腰都扭着了,小太监张忠更是捂着肚子,险些没滚在地上 朱天寿道:“道长,你别难过,嘿嘿,若是把这小煞星收在门下,只怕上清宫都会被他给拆了,你们龙虎山又得花大把银子重建!” 他喝了口酒,道:“定基,你继续说下去 而赵定基本人也在半推半就的情形下,收了卢知县二千两银票,说是贴补锦衣卫校尉们的旅费 当他提到薛士杰报出名号,自称是神枪霸王之徒时,还加以揶揄,表示在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人绰号,想必一定是吃白食的小毛孩胡扯一通 第四章第二九九章青城风波 军帐之中,酒香四溢,夹杂在淡淡的脂粉香里,薰人欲醉” 朱天寿大笑,道:“得而复失,只怕这小子更会不安份,恐怕还会再一次逃走吧?” 赵定基道:“这倒没有,因为薛女侠唯恐他会再犯,一路上都封住了他的穴道,逼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身边” 朱天寿见他替自己圆谎,脸色稍缓,道:“既然知道自己放肆,就罚你从现在开始,不许说一句话 薛士杰仗着手中宝剑之利,再加上信心十足,而欧定邦则唯恐伤了他,更让自己处境困难,出剑极有分寸 至于盛旬则是害怕女儿心灵受创,会发生更大的悲剧,也赶去探视薛婷婷 第二桩是巩大成的表哥,被称为神力天生的大开碑手丁重三,在获知表弟死于神枪霸王之手后,于是号召北方的三十多位武师和名剑客,欲替巩大成讨个公道,结果全军尽没,无一生还 至于峨嵋派封山之事,则是成彪和赵定基,运用东厂的势力,配合峨嵋县当地衙门捕快施压的结果” 他想起刘瑾自称九千岁,把持朝政,任用私人,坐收各地进京官员的贿赂,便不由心中一痛 当他身上所留下的天魔刺,全都被金玄白以九阳神功溶解吸出之后,他立刻应金玄白的要求,答复所有提出的问题 盛琦表示,漱石子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之后,志得意满,在前十年里,着实替各大正派做了不少事,不仅行侠各处,锄强扶弱,彰显武林公义 可是自从九阳神功横空出世之后,挑战了这种权威,也无形中破坏了漱石子的声誉,所以才有泰山一战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漱石子才会千里迢迢的在长白山挖出了千年野参之后,又带着三大掌门人往南而行” 那个小行商看着连绵的车队在面前行过,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恍然道:“本来小的听说五湖镖局无论保什么贵重的红货,都只要在镖车上插一杆镖旗,派三五名镖师就可以走遍天下 他才奔出数丈,便见到长达数十丈的马队已乱了起来,许多弟兄掉下了马,还有人则纵马进了稻田里 他记得自己刚才驰马而过时,也曾把神识外放,仔细的搜查过稻田,怎会没能发现这些敌人? 他骇然忖道:“什么时候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学会了土遁之术?” 心念电转,他振声高呼道:“快!控马下田,踩死他们!” 他的声音传出很远,有些没受到暗算的骑士,立刻控马分别下田,果真往那些伪装为田埂的敌人踩去 高天行颇为恼怒,扬目望去,终于发现木二已刺伤了一个敌人,至于其他的神兵们,仍在激战之中 高天行上前一步,蒋弘武连退三步,道:“余大侠,交给你了!” 天刀余断情一身白衣,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绣春刀已拔了出来,刀气一路穿射出去,封住了高天行强大的气势 他回头一看,只见除了井六月单骑急驰而来之外,数百名手持绣春刀的灰衣大汉,纷纷下马,奔进田里,投入战局 他吸了口气,目光闪处,发现那些神甲兵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被屠杀干净,只剩下几个人仍在作困兽之斗 他们手舞足蹈,时而高兴,时而皱眉,比手划脚,无非是必杀九刀,井六月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忘了 一阵秋风卷起,带来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欲呕 玉扇神剑朱少侠大摇大摆的在二百名护卫人员簇拥之下,进了大殿,召来武当派重要的道长近百人之多,痛骂黄叶道长并扬言武当若敢再挑衅神枪霸王,则自即日起封山两年,吓得武当上下只得听命,并且具结保证 不过,他随着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到了兴王府,至今还没见过孙女婿,反倒见到了三个儿子   日本人最喜欢樱花,对樱花根本是情有独钟   青龙帮到了他这一代,采用类似中国春秋战国时代的“离间”与“合纵”计谋,将原先一直四分五裂的帮派整合,统一了日本黑社会——他成为当今日本天下无敌的黑道霸主!   水谷旭傲真如中国人常讲的“英雄出少年”,三十岁的年纪,已有着大将之风,日本黑道帮派甚至称他为“主公”   虽深得女性青睐,但他却只是视女入为玩物   水谷正彦冷哼   面对那一扇圯朽破烂的木门,水谷正产不待部下踢门,整个壮躯往门板上撞去木门因他愤怒的力量一下就被撞开——窄窄几个排齐的榻榻米上,有一对交缠的男女……   水谷旭傲的背脊重重被挥了一拳,地上的女人本能地尖叫,立即拿起被单盖住自己的娇胴   “你是什么身分?什么地位?到这三流的地方搞女人?别忘了你的尊贵与傲气!”   儿子与父亲四目相交,两人好比是龙中争霸   水谷正彦冷冷地开口“那“她”死的真好——”   “住口——”水谷正彦发疯似的责骂“你是要跟你的父亲挑战吗?”   “挑战?”水谷旭傲双眼发光,一脸冷漠”   “你——”水谷正彦面露慈光,伸手握住儿子厚实的手掌,和颜悦色道:“旭傲,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的婚礼绝对是日本黑社会本世纪最大的“世纪婚礼”……”   水谷正彦兴高采烈,没发现旭傲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眉飞色舞地续道:“一年以前,我告诉过你,我要你娶黑夜瞳为妻的事去年,因为她母亲的过世——”想起雪姬,他的面容还是难掩伤心欲绝   几乎每个周末,水谷正彦都会不辞辛苦地从东京到北海道的札幌来看她,而且从不空手而来   “是的   “主公,你在练习剑道吗?”他畜着苍苍的白发、白胡,年纪虽大,但声音却中气十足,比之年轻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才一秒钟的时间,主公的表情竟能千变万化,他真是让人摸不透的男人   水谷旭傲走进屋内,盘起双腿坐在他面前,三浦友光立即为主公沏茶“没错,我是随着老帮主去修道院找黑夜瞳小姐,不过,我只见到她的侧面——”   为什么?难道,她长得奇丑无比,见不得人?水谷旭傲双拳霍地握紧,继续等待三浦友光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当年水谷正彦为取悦他的情妇黑雪姬所建造的人工花园,因为黑雪姬最爱樱花   她不再害怕了   ※※※   今天,是青龙帮的“世纪婚礼”   尤其,身为未来主公夫人,她的衣着岂能随便!这传统的日本新娘和服,据说要穿上十几件以上,实在难以想象!   岛田阿桑是水谷正彦特别安排来服侍夜瞳的,她对传统的日本礼俗相当有研究,同时她也是一位食古不化的老太婆,对人相当凶悍赤裸着身子?这是败德的行为!在修道院这么久,修女是不准她们裸体的半晌,夜瞳一丝不挂地站在岛田面前,她双眸闭着不敢睁开,接着一件白和服套在她身上,岛田蹲在地上,在她的腰上系结   夜瞳满脸通红,岛田阿桑兴奋的声音传来   “主公——”三浦友光垂首“新娘的礼车——”   “我看见了吸引人的亮丽黑瞳总是熠熠生辉;好象被浓浓的阴霾遮住,更像是深藏不露的刀锋   他讨厌她的虚假与青龙帮是死对头的“藏桥组”公子藏桥清原,也在远方偷偷地观望……藏桥清原一直是水谷旭傲最大的天敌,他们双方为了争夺地盘及扩展势力,使得他们之间不断上演“龙蛇争霸”的局面——   水谷旭傲的妻子真是美!乌溜溜的长发,樱桃小嘴,明眸皓齿——为何水谷旭傲总能集好运于一身?既拥有黑道势力,又能娶得美娇娘……藏桥清原的眼睛不觉驻足在夜瞳身上,无法离开   樱花林——带给她强烈的震撼   她的心脏好象要跳出来似的   也好,趁见不到他的人,她可以壮壮胆——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我有自信能够做好青龙邸夫人现在,我最欠缺的,或许就是不知道如何“顺应潮流”,不过,我会好好学习,请别瞧不起我“你怎能侮辱我,你是我的丈夫啊!你怎能污蔑我?”   “为何不能?我是称霸日本的黑道霸主,我要人生就生,我要人死就死!”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道他咄咄逼人道:“她才是我的爱人,她叫优爱美代   只是因为——她椎心刺骨的容颜,深深震撼着他?奇怪,这是心如刀割吗?   笑话!他是个冷面杀手呢!伤害无数的人,哪次后悔过?   后悔?他竟在后悔?   水谷旭傲自觉不可思议“夜瞳——”他走过去,想抱住她,夜瞳却把他推开“父亲大人,身为黑道中人——怎可讲出如此“人性”的话?”   水谷正彦注视儿子冷血的脸,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叹了口气“但,夜瞳是无辜的   白丽花跳起来开门,想象与她有缘的人长相如何——万万想不到,这位陌生女孩的打扮……她吓了一大跳!   “你是修女?”白丽花小心翼翼地问   这微笑真是不得了,连白丽花这位屋主也被收买了“你早上才下飞机,然后走路来这里?”从机场到这里,可是一段很长的距离吶!   夜瞳坚毅地微笑点头,她被太阳晒红的脸,更令白丽花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赶紧把门全打开所剩的空间,还放了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书桌上有一台小电视——这就是全部的“家具”“真好笑,你是我见过最“正经”的人——”她讥诮”白丽花惊讶万分   夜瞳一个人出门,因为白丽花晚上工作,所以白天要睡觉;至于白丽花的工作性质,夜瞳没有过问“我只有晚上才收钱“这世间,有名无实或无名有实的男女太多了“我不懂天主为什么要安排我认识你“如果没有我,你早该睡路边了   谁知,白丽花竟一把抱住她,她的双手将夜瞳抱得好紧,然后莫名其妙哭了起来”   白丽花看不见夜瞳的表情,不过,她却听见夜瞳如母亲般慈祥的声音道:“现在我终于明白,其实,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很多老板都喜欢用“乖乖牌”:傻傻地埋头努力工作,不问薪资她感觉自己好象变得更世俗化了   “真是可爱兼漂亮!”白丽花吹了个口哨“如果你够聪明,你这一刻应该懂,为什么你“总是”找不到工作!”   夜瞳的泪水像是黄河泛滥,她的心——升起了仇恨……不!她不应该有我身为艺妓,其实也就是妓女,但乖女儿!千万别瞧不起我”夜瞳的话中充满哀求的语气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助她的   这千变万化,充斥拜金主义的现实世界,让夜瞳不自觉地走入堕落的陷阱中……   ※※※   于是夜瞳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并不无能   夜瞳再次注视镜中的自己——细肩带露出胸罩肩带的小背心,和她黑色蕾丝内衣相互辉映;膝上三十公分的超级短裙配上长统马靴,衬托出她的修长美腿,撩拨男人的情欲   藏桥清原人不高,颇瘦削、单眼皮、大脸;不过,这倒让他显得俊气,眉宇间露出的精明干练,显现出他的不凡   奇怪,藏桥清原搞不懂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他似乎有预感,今夜将会遇见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藏桥清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仔仔细细、从头彻尾浏览了夜瞳一遍,夜瞳还是很害羞,但她佯装轻薄地对藏桥清原说:“一切都是为了赚钱,希望我能合格”   藏桥清原不让夜瞳接其它客人,占有欲显而易见,酒家内谣传着:大老板包养了一名酒家女,而且谈恋爱了,这次——好象是绝对的认真!   放纵吧、堕落吧!夜瞳命令自己心中只能有仇恨   她要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间!   母亲大人说得好——女人也可以控制男人……不过——   藏桥清原却是真心待她好,他好似把她当成真正心爱的人偏偏,她的眼前,却掠过一个嘲讽她、逼迫她的面容……   她的心在吶喊:不、不——她要彻底忘记他……   “夜瞳,答应我,好不好?”藏桥清原控制不住激情地唤她,将她一把抱在怀中水谷旭傲的面容更是僵硬如雕像”三浦友光知道他瞒不了事实   水谷旭傲露出骇人的面容,他不敢想象……为之气结道:“那男人是藏桥清原?”   “是的   她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怪的是,水谷旭傲居然迟了一天!   他会这么简单地饶过她吗?   真是讨厌!她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巴不得赶快跟水谷旭傲离婚,然后做藏桥清原的女人她觉得藏桥清原比水谷旭傲好上千倍,跟着他,他会疼她、爱她,而且她也不愁吃、不愁穿……今天,藏桥清原说要带她到海边玩……她看看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清原在等她了——   ※※※   夜瞳杏眼圆睁,是他,是水谷旭傲!他总是神出鬼没,夜瞳紧张地左右张望,怕藏桥清原见到她无情地说:“你迟到了,你应该昨天出现的“谁叫我没你有本事,你有包你的男人,我可是诸事都要靠自己——”   “拜托!谁相信男人可以依靠   白丽花大叫:“既然如此,我为你高歌一曲!”说着,她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神色就像是世界级的女高音在唱世界级的名曲,她高唱意大利的名曲——山塔路其雅所以,她的身体是由她自己来主宰,如果出卖肉体的同时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藏桥清原光看夜瞳沉思的脸就会入迷,他不经意伸手环住她的柳腰,夜瞳惊呼,随即在藏桥清原的怀中僵硬地笑着,藏桥清原轻抚夜瞳如瀑布的长发,他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我……”夜瞳咽了咽口水,故做镇定,其实内心波涛汹涌但是,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需要我借你钱吗?你不用借,你只要开口我一定会“给”你的为了怕面对这种窘境,夜瞳早把头垂得低低的她拚命甩去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她佯装若无其事道:“这样……我躺到床上去等你——”说完,她走到床边,坐在雪白的大床上,她的眼睛还是盯着高背椅不放   他迫于无奈,吆喝道:“松口!否则我会打你——别逼我!”   天!她与他抗拒的这股不怕死的力量打哪儿来的?水谷旭傲可以确定他的胸前一定有一大块瘀血,而她好象要咬断才甘心——这中间夹着多惊天动地的仇恨?   可恶!水谷旭傲发狂了,他想揍她,但却下不了手“我给足你面子了!我愿意付钱给你——而你,“笼中之鸟”是没有权力拒绝的——”   “是吗?”夜瞳的神色有着骇人的疯狂“我不卖、我不卖……”她的胸部剧烈起伏,玫瑰色的乳尖在他的注视下,本能地傲然挺立”夜瞳知道在力气上无法抗拒他,但言语绝对可以   “幸好你动弹不得!不然你会杀了我,是不是?”水谷旭傲故意做个谢天谢地状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他对她柔情万千道:“我会给你的、我会给你……”给?给她什么?她抓住他的肩膀,她快受不了了他深深地刺入她,以最完美的喜悦充满她,令她目眩神迷”她不忘对他做个亲吻的手势道别他铁青着一张脸面对水谷旭傲不过,在这文明的时代,如果男人还在意女人是否处子之身,那他就落伍了,小心你死板的传统脑筋,会被时代淘汰的——别以为你这样就赢了!”藏桥清原亲密地搂住夜瞳   但爱了又如何?他会珍惜吗?夜瞳再也无法承受他无情的打击,只能选择藏起爱恋,强迫自己坚强,继续用美丽养活自己,同时筑起与男人间冰冷的无形墙“你还爱着他,是不是?”他——当然是指夜瞳的“前夫”   “我……”夜瞳沉默了“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前修女总是告诉我:“就算上帝死了,我们的命运还是被上帝牵引   夜瞳人呢?   “夜瞳、夜瞳……”她四处张望,小小的空间,却再也不见夜瞳的倩影   所以,夜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回到日本,她更不知道自己已在她深恶痛绝的水谷旭傲怀里——   水谷旭傲自豪于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偏偏夜瞳却昏迷不醒,他预计她应该一天就清醒了”他的心是跳跃的,因为,她终于醒了,感谢天!她平安无事   她或许还有善良、纯洁的特质,但在水谷旭傲面前,绝对不复见   岛田幽幽地叹口气,只见夜瞳两只手撑住床铺,努力想坐起来,岛田立即制止   “我已经不是你们主公的夫人,我早已和水谷旭傲离婚了   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夜瞳终于有响应了”说着,目光直视前方大门板,笔直地往前走   “你还搞不清楚吗?”夜瞳的食指抵住水谷旭傲的胸,她玩味地说:“胆小怯懦的黑夜瞳已经死了,现在,就算你不给我衣服穿,我也敢这样走到修道院   主公似乎被这棘手女人,惹得暴怒——他们得随时待命,预防突发状况……   ※※※   “你不知道要顺从你的男人吗?”他差点脱口而出“丈夫”这两字   “我一直待在门口守候你——”这是他第一次对夜瞳吐露她对他的重要   在一片茂盛的樱花树下,水谷旭傲坐在仆人为他们准备好的毯子上”她的眼瞳闪烁着复仇的光芒,却又显得天真无邪   水谷旭傲全身僵硬地死瞪着她,夜瞳露出玩味的笑容“我该明白你是中国人常说的“纸老虎”——”   “纸老——”她不懂,不过,最后的字消失在他的唇中夜瞳又把他的手掌摊开,而他的大手掌上留有一些玻璃割伤的小疤痕   他仰天长笑没错,一点也没错,起码他活着,夜瞳在他的怀中……大男人主义作祟的心理让他鄙视轻斥了一声   “不公平!”夜瞳嘟着嘴巴她从来没这么做过,这对她是项崭新的经验”她心疼   他们一起坐在大毯子上,夜瞳会为水谷旭傲倒清酒在椭圆形的酒杯内,供他品尝;   而不喝酒的她,也会为自己沏壶道地的中国乌龙茶他往往情不自禁地抬眼偷偷观看着她”她在水谷旭傲的耳际嘤嘤耳语着“我知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以及“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很荣幸能感受到你如此稚气的一面,你只让我看到,是不?”夜瞳会心一笑,伸手轻抚他的面颊,水谷旭傲的脸染上一层彷似晚霞的红晕   她比樱花更纯洁、美丽、娇艳、天真、可人——所以他疯狂,他沈溺、迷恋于她而纯洁的女人,最是可怕,她的无邪会蛊惑他……只是这样,只有这样,她用她的清纯让他彻底忘记他是天下举足轻重的黑道霸主他不需要她的,一定会有其它的女人,床上的“工夫”更是一流……水谷旭傲拚命说服自己水谷旭傲不知跑去哪里了为了彻底消除优爱美代横梗在他们之间的阴影,他另外买了一张意大利进口的羽毛床   黑夜瞳泰然自若地下车,她步伐坚毅地向前走……   ※※※   水谷旭傲赤裸地躺在大床上,目光狂野地注视眼前曾误为爱人的优爱美代不行、不行,他一定要忘了夜瞳、一定要把她排出脑海……   “怎么了?你——”这是不曾有的优爱美代嗲声道   水谷旭傲的神情如惊涛骇浪一般   除了夜瞳以外,别的女人他都不要?他只要黑夜瞳不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美代回首见到了夜瞳,她欢喜夜瞳目睹到他们正卿卿我我她话中的意思如此明显,他懂得——这女人血中的基因,有一部分是豁出去不要命的“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他大喊水谷正彦听闻儿子旭傲的座车发生莫名的爆炸事件,他立即飞奔回来   她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她双手习惯地伸到乳沟间,想握住十字架项链——可惜,项链早已不翼而飞了”   她不要等旭傲来赶她走,她宁可有自尊的先走“什么都没了,雪姬走了,连樱花也灭烬了……”   他终于俯首认错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报应!”圣子是他的妻子,也是旭傲的母亲,水谷正彦对儿子道:“我和你母亲是奉父母之命结婚,没有爱做基础,会是怎样的婚姻?我承认对不起你母亲,这辈子我只爱黑雪姬,但是,儿子!你也看到了,不顾一切的后果,让我付出极惨痛的代价父亲离去后,水谷旭傲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四处对下人发飙我会杀了你——”   “是因为我让你颜面全无,所以你要杀了我吧?”优爱美代佯装手足无措道:“我好怕啊!不过,夜瞳是藏桥清原的人了!”她瞧不起道“你走吧!”水谷旭傲背对着她,再也不愿见优爱美代“我从来没见过那种女人——就算给她无尽的耻辱,而她却能释然,露出“出世”般的笑容……这女人与众不同,我是败给她了他们到北海道后会坐飞机离开日本,你只剩这个机会   “我带你到修道院跟修女道别,然后,我们坐飞机前往美国纽约结婚——”他在她耳际承诺道:“我不会再让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欺侮、干扰你,你放心吧!”   夜瞳不发一语,只是无神地注视窗外,大自然的风光似乎更吸引她的目光,藏桥清原任由她,只要她高兴就好她由哪儿来,就该回哪儿去,绕了一大圈——她发现真正的自我   夜瞳的大眼却没有光彩、没有反应,像一潭死水   水谷旭傲终究还是面临了寡不敌众的现实问题,他也受伤了,武士刀尖锐地到过他的背脊和手臂,鲜血汩汩流出,但他仍力挽狂澜,终于到达了最昂贵的头等车厢”   “合气道?好一个传统古老的中国武术啊!”藏桥清原讽刺   “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好了   藏桥清原接口道:“夜瞳,我不会那样对你的“夜瞳,如果你真的自愿受报应,那我会跟你一起死   “为了让我们心服口服,我们来比赛!”藏桥清原面色铁青地说”   车厢外绿油油的原野急速消逝,水谷旭傲突然搂着夜瞳纵身往下跳……“啊——”   夜瞳的尖叫声响彻山谷   只见他们就要跑向大马路了,而后面的黑道弟兄还是紧追不舍——   前方是一个小城镇“真是臭啊!”高高在上的黑道霸主冰谷旭傲,一定不可能藏在里面——“走、走、走……”大伙往另外一条路跑“但是,现在我面对她的女儿,除了能痛骂那贱女人外,我不能做任何事,因为我无法遏止自己爱上她的女儿……没想到,我与我父亲一样,逃离不了黑家女人对我们的魅惑——”   “旭傲——”夜瞳剧颤着   “下人们听到我的哭喊声,紧急前来制止,不过已经太迟了,我的手腕韧带被切断……”水谷旭傲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冷峻无情的面容,他伤心欲绝“我爱你、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了你……”   “夜瞳——”水谷旭傲如飞上云霄,他的心这般狂喜“你为了夜瞳,奋不顾身地跳下车,那种为求与爱人生死与共的精神,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剎间,我就知道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心服口服道我们既身为帮派的头目,就像古代小国的一国之首,怎样让自己不要遗臭万年,让人家敬仰你,一直是我的目标”她哭嚷“旭傲——”   “不准哭!”水谷旭傲佯装粗声粗气地威胁她说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充实,她请你放心,她很努力地学语言念书,而且半工半读……她活出一个全新的自己,日子也许清苦些,但她活得无愧于心”   “是的 哪有那么好的命?羽容在心中微微一叹,摇了摇头 「我不想说,可不可以?」羽容火大地瞪着他「我赢了!」 「你!」羽容立刻涨红了睑 「对!就是这样」她说得有点困难,但嗓音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清冷 「来,喊一声让我听听!」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双眸绽出诱人的魅光,用蛊惑人心的嗓音柔声诱哄着「想吃什么吗?」 「我不想吃」 「傻话!怎么可以不吃东西呢?」他捏捏她的手,迳自转头向等在一旁的空姐要了两份不同的晚餐」艾宏棋提议道「不要放开喔!要不然我会再抓住你的手 艾宏棋边觑着她布满红霞的俏脸,边就着汤匙上她喝过的地方,把最后一口汤全送进嘴里嗯……」他歪头斜睨着她,片刻后才一脸慎重地宣布道:「好吧!我就把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说给你听好了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听完以后,可千万要为我保守秘密喔!」他凝睇着她,非常认真地叮嘱道」羽容赶紧乘机拒绝 把那人给做了……怎么一整晚?原来此「做了」非彼「做了」!那这……这不就是两厢情愿吗?他哪里是被人「强」了啊!哼!简直是在浪费她的同情心嘛! 羽容气红了脸,再度垂下头,暗自发誓,她绝对绝对不要再理他了 「告诉你喔!后面的故事才更精采!」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艾宏棋轻拍她的肩,兴致勃勃地往下说:「隔天醒来,在和那人面对面时,我们两个人竟同时惨叫出声——」说到此,他还故意顿了一下 「谁知她却摸错了房、上错了床,把我这个『国家民族幼苗』给摧残了!第二天醒来时,她一见到是我……你想想看,那场面会多吓人啊!」 一个是做完一整夜,才发现自己原来上了一个小男孩的床:而另一个则发觉,自己跟一个足以当母亲的女人缠绵了一整晚,难怪会各自吓得魂飞魄散、惨叫连声 哈!报应!羽容这回可是笑得非常的「幸灾乐祸」」他喃喃自语着,神情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模样」 虽然刚才被他气得半死,可这会儿羽容却不得不感激他的体贴,她上飞机好几个小时都还没上过厕所,的确感到有点「坐立难安」了 这次, 又该是谁遭殃? 羽容眨了眨两扇弯翘的睫毛,缓缓睁开双眼后,就对上艾宏棋深邃的双眸 虽然隔着层层的衣物,艾宏棋依旧敏锐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软热的玉峰正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胸膛 一想起昨晚他趁她熟睡时偷尝了不少嫩豆腐,他就忍不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再说,昨晚要不是怕会惊醒她,他一定会将舌尖探进她芳香的小嘴里,尽情享受她唇内甘甜的滋味 艾宏棋的微笑僵住了两秒钟,随即又漾开「别跟我客气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他沉吟着,没有继续说」她忐忑不安的说「等有事的时候,你哭爹喊娘都没用了!再说,在美国,连学生都有枪,更何况是歹徒,到时,只怕你连喊的机会都没有「我的房间够大,你就跟我一起住吧!至于吃的方面,反正我也得吃饭,只是加一双筷子罢了,这样一来,你可以省了住宿费,而我也……可以保护你,反正是一家便宜两家香的事啦!」 由于羽容太紧张了,所以根本没听见他的语病,只知道得跟他同住一间房 「艾先生,今晚可否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好吗?」JUDY娇声说着,手中不晓得从哪里变出一张名片来 「从期待见识『异峰突起』的三十八F,最后却只见到平平无奇的三十四A,你能想像我当时的心情吗?说真的,我当时好像被雷公劈中,失望得差点就当场昏死过去 「那些都只是你看到的假象,只要你能真正用心去看我、去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这人非但一点都不花心,而且还是个痴情种子呢!」他的脸皮还真厚,居然能夸自己夸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羽容点点头,从行李袋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当她出来时,就见到他正在整理她的行李 羽容摇摇头 艾宏棋回她一个微笑,「那我做主点菜喽!」 点完菜后,他坐在沙发上,朝她露出一抹佣懒的微笑,两潭黑眸绽出柔光她又不是小孩子,睡觉还要人帮忙盖被子?! 不过,拒绝的话却突然梗在喉咙里,她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人为她盖过被子呢!或许,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了…… 该拒绝他,还是……她的脑海里乱烘烘的,身子却好像有自我意识似的往沙发上躺下去 艾宏棋靠得她好近好近,说话时呼出来的气就喷在她晕红的脸颊上,害羽容的心怦怦直跳 闻言,羽容反射性地背过身去,又将被子拉高到头上蒙祝 随即,室内便响起一阵闷笑声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迷路了,会很危险的,别让我担心!」 他黑眸中闪烁的柔光让羽容的心掠过一阵轻悸,她垂下眼睑,羞赧的点点头,却见到他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背包 「你好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甜上千万倍!」他贴着她如玫瑰花办般的红唇哑声低叹 正在大口吸气的羽容倏然睁大眼,瞪着他的美眸里充满指控」艾宏棋皮皮的撇着嘴摇头道 但艾宏棋却咧嘴笑得好开心,用双手捧住她怒红的小脸 艾宏棋不以为意地笑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夹起盘子里翠嫩的豆苗往嘴里送,然后斜睨着她说:「我这辈子最喜欢吃『菜』了,而且怎么吃都吃不腻!」 在他说话间,服务生又陆续端了几盘菜进来,有起司局龙虾、清蒸苏眉、糖心鲍鱼、一品煲等等,看得羽容眼花撩乱 他的体贴周到,令羽容动容 以前他身边的女人,都为了面子想尽办法要撑场面,故意把排场弄大一点,可这小妮子却……不过,她若不特别,也不可能令他如此的心动 他隔着棉被拥抱着她,细细的吻落在她粉嫩如婴儿般的娇容上,良久,一声轻叹自她玫瑰花办般的双唇逸出,激起艾宏棋体内的汹涌浪涛「快进去!今晚很冷 是什么样的父母狠得下心,将这样柔弱的她遗弃在孤儿院里,让她孤伶伶地在那种阴暗的地方成长? 每回一想到她的身世,他的心就觉得好痛!她虽然不愿意多说,可他看得出来她心中有多苦,不然,她的眉宇间不会一直带着浓郁的愁色 他一定是昨晚在阳台上感染到寒气,后来又为她在雪地里堆雪人……这全是她的错! 她心里充满了内疚,忧心仲忡地等他醒来,可这一等,竟等了十六个小时 「我不累 「好敏感的小东西呵!」艾宏棋惊喜地哑声轻叹,他进一步地将炽烫的舌探进她的耳朵里,还顺着耳窝旋转舔舐了一圈 「噢……」没多久,她就到达了如梦似幻的高chao之境他仍将自己定在她窄小的紧窒内,满足地享受被她包裹住的快感,然而,只不过片刻,他竟又再度在她的体内硬挺了起来 「有!有!」羽容几乎是狂喊出声「有什么?」 太可恶了!羽容好生气,又觉得羞耻,然而,若不理会这个无耻的男人,看来他是不会罢手的」 「好家伙!亚莉安公司居然还敢把价钱提高到十亿!」 「兵不厌诈嘛!」艾宏棋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说得也是」 「那只老狐狸又缠上来了?」艾宏棋无奈地摇摇头 「三、五十年不能再来烦你?那不是要他一蹶不振吗?」ANSON吃惊的张大嘴 @@@ 当羽容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她看了一下闹钟,发觉竟然已经快五点了,于是连忙跳下床 「羽儿,你醒了?怎么不多躺一会儿?」昨晚没睡多久,今天又开了一天会的艾宏棋心情极佳地走进来「要买东西,我会交代JAMES帮你付帐」 他趾高气昂地挑眉看她,摆明了是一副「我看你怎么逃」的模样 艾宏棋冲上前想要稳住她的身子,却因为地滑的关系,两个人竟一起往前冲,眼看就要跟地面「相亲相爱」了,他突然眼明手快地抱着她一转,这才跌落地面 「怎么了?撞疼哪里了?」艾宏棋立即关切地问 第七章 戏情 爱情, 像是未知的赌博游戏, 让人目不转睛 「洗好了就叫我一声,我帮你擦身子「欵!我今天看到一个词语,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其中还有一个字不会念……你知道,我从小就来美国念书,中文不太好,麻烦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的中文不好?当他开起黄腔来,恐怕谁也不能比他说得更顺、更溜、更行了!谁会相信他的中文不好?! 羽容直觉他又想「作怪」了,可看他的神情,又像是个好学的学生,她只好点点头她早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这满脑子「肮脏」思想的男人,根本不会想些什么好东西! 「我也没见过,不懂!」她咬咬牙装傻,想看看他要怎么掰下去? 「不懂?那你为什么脸红?你说谎对不对?小气鬼,不教我……咦!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哦——」他很夸张的「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就是做爱嘛!对不对?」 看他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分明老早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臭家伙就是喜欢消遗她!羽容气结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不能如愿 艾宏棋耸耸肩,摇头晃脑地念了几个不对的音 艾宏棋伸手拿走她手上的水,轻拍着她的背「多美的字啊!提供无限想像的空间,让人不禁神往……噢!光是听就让我浑身发热……」 他先是陶醉在自己的想像里好半晌,才张开眼,用厌恶的语调继续道:「不像下流——下面流东西!听了就觉得嗯心,而且多无趣,对不对?羽儿,你是不是也同意我的看法?」 羽容真想一头撞死算了,而且还真的做了!只见她像一只牛似的把头狠狠地撞上他的胸膛 「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抗拒?」他一语双关地问着,晶亮的乌瞳看进她水蒙蒙的美眸里 「是的,我爱上你了!」他坦白地回答了她眼中的疑问 这怎么可能?!羽容的一颗心霎时乱成一团 这些日子以来,他待她的好,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可是因为她害怕,所以选择忽视它「相信我,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嗯?」 犹豫了片刻,羽容才放松自己,把头贴在他的胸口上,久久,一颗心仍激烈地震荡着…… 「在想什么?」艾宏棋首先打破沉默,低头看着她 片刻后,他的男性欲望又迅速地在她丝滑的紧窒内鼓胀起来…… 「宝贝,我们再来一次!」他急促地说着,猛地抽出,又深深地刺入 买完东西,她便往回走,突然看见一个黑人,边嚷嚷边向她跑过来」 「不客气!我是秦子煜,你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联络我「记得我吗?我是煜哥哥,我那时叫陆子煜 后来,在每一次的痛打和怒骂中,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她称之为爸爸的可怕男人并非她的亲生父亲,她是在半岁左右的时候被他买回去的 见她这样说,秦子煜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把话题岔开突然,有人走到他们的桌子旁,她抬起头 「哦?羽儿,那你叫了没?」艾宏棋阴阳怪气地问 「不过,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她还真是想破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往后你都不用理那个家伙,从小就这样恶心巴拉的,长大后铁定没出息」 她当然不会有「系别歧视」,只不过,听他如此大言不惭地批评一个天才,所以,就自然而然地把他朝「超级高档货」去想,没想到……羽容顿时呆若木鸡,半晌后才听到他闷着声音接下去」艾宏棋做个鬼脸 羽容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握住他的手看他平日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没想到办起正事,竟然这么有魄力 「噢!」羽容娇躯一震,颤抖着睁开眼来,蒙上情欲的美眸对上他炽热的眼睛 「一定是个女人吧?」他十成十是拿他那张脸和那骗死人不偿命的嘴巴去哄人家教他的 艾宏棋窝心得呵呵直笑,贴在她的耳畔坏坏地说:「羽儿,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喔!」 闻言,羽容差点老羞成怒的从床上跳起来 羽容的笑容顿时僵祝 「看你身子这么虚,一定有生理痛对不对?以后不用怕了,有种按摩法可以消除生理痛,以后你经期来时,我可以每天多帮你按摩几回,一年之后,你的生理痛就会完全消失了 看到羽容,她立即堆起笑容,礼貌性地用英文问了她几句话,见到羽容茫然地摇摇头,她又用中文问了一遍 她摇摇头,转身按下电梯的按钮,静待电梯上来 她擦擦泪水,走到大衣橱前,一件一件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 羽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秦子煜来接她,她刚才要召计程车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身上没有多少钱,就在绝望之际,她看到秦子煜的名片,于是拨了他的手机」 闻言,艾宏棋眯起眼,一等她放下话筒,马上逼近她,沉声质问:「是姓秦的那家伙对不对?你要跟他走?」其实,答案他已经很清楚了,她在这儿除了那家伙外,没有半个熟人 「不……」 艾宏棋快速地堵住她的小嘴,狠狠地吻住她,扯下领带绑住她的两只手,然后右手探进她的衣内,罩住她的椒ru,肆意地揉捏起来,左手则探进她的裙摆,扯下她的内裤 抽出、刺进、旋转……他专注地重复又重复挑逗的举动 他想要抱牢她,吻去她的眼泪,抚平她的哀伤,可伸出的手却随即僵在半空中「我不是不敢!告诉你,我只是舍不得我喜欢我们每回做爱时,你的长腿都能夹紧我,若真的废了你的腿,往后我可就少了不少乐趣了!」 老天爷!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男人在吵架时,还能如此周详地考虑到自己往后的「性福」福祉了 「放开我!让我走!」 他帮她解开手腕上的束缚,又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牢牢的箝在怀里 「我……对、对不起……我……」 羽容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三人之中反倒是艾宏棋最为自在 「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 「就这样!」艾宏棋直接关上门,连句再见也不让羽容说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我要陪你走完这辈子!」 就算羽容的心中还有一丝疑虑,也因他的这番话而全部消散了 「你不要走!我……我要打死你!」羽容跳起来追着他满屋子打” 易遥吸了下鼻子,伸手接了过去 头顶是交错而过的天线,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天空窗帘拉向一边,照进更多的光,让家里显得亮堂高层住宅,有漂亮的江景 只等夏天交房,就可以离开这个逼仄而潮湿的弄堂 母亲活在这种因为等待而变得日益骄傲的氛围里,与邻居的闲聊往往最后都会走向“哎呀搬了之后我这风湿腿应该就好很多了,这房子,真是太潮湿了,蛇虫百脚不但老公会赚钞票,儿子也争气,哪回不考第一啊 齐铭每天经过这样一条狭长的弄堂 路过易遥家的时候,会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钥匙还没插进孔里,母亲就会立刻开门,接下自己的书包,拉着自己赶快去吃饭 每当母亲装腔作势地擦一次眼泪,血管里就多刺痛一点一丁点儿的水花可我有时候还是很爱她 他放下筷子,从沙发上提起书包,朝自己房间走去 “妈,你到底要不要吃?” “你管我吃不吃!” “你要不吃的话就别让我做得这么辛苦……” 还没说完,就传来盘子摔到地上的声音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喜欢在晚饭的时候看机器猫 十五岁的时候,他听到易遥说,我的妈妈是个妓女 而自己呢? 用那个略显恶毒的母亲的话来说,就是,“阴气重”,“死气沉沉”,“你再闷在家你就闷出一身虫子来了” “你说话还真是……”齐铭皱了皱眉头,有点生气直到泄空里面所盛放的一切红色的买什么?” “验孕试纸 冬季的天空,总是这样锋利的高远他找到计生柜台,低下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指点在玻璃上,说,“我要一盒验孕试纸” 玻璃柜台后的阿姨表情很复杂,嘴角是微微地嘲弄 易遥拿着锅铲的手停了停,放下手上的东西,在围裙上擦掉油污,伸出手,从窗口把笔记本接了进来在想哭的时候,第一个会发短信给他 齐铭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 8 路灯将黑暗戳出口子 冰川世纪般的寒冷 9 易遥收拾着桌上的碗揶揄嘲讽 易遥心里压着火你那个该死的父亲早就不管我们了除去生活 10 所有的学校都是八卦和谣言滋生的沃土 快要下起雨了 “你最近很急着用钱吧……” “你知道了还问”说完易遥转身走了 你情愿为了她骑车一个小时去买验孕试纸 易遥突然想起,母亲经常对自己说到的“怎么不早点去死”,“怎么还不死”,这一类的话,其实如果实现起来,也算得上是解脱这一点,在易遥心里的压抑,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重重地压在心脏上,几乎都跳动不了了弄堂口的那盏路灯,正好照着他的脸 铅笔盒,课本,笔记本,手机,全部从包里摔出来砸在齐铭的身上 “你信了……”一次一次地砸”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可是,揉进心里的冰,怎么吐出来? 13 同样的钱夹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叠钱 “哎呀,这是好事呀,早日抱孙子还不好啊”讨厌的笑 转出弄堂口,刚要跨上车,就看到前面的易遥” “你妈就没聊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脖子上有根血管又开始突突地跳起来还有自己窒息般的心跳 16 “什么口袋里有什么?妈你说什么呢?”齐铭转过身来而后一分钟,像是被香味引来的蚂蚁,密密麻麻的学生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黑压压地堵在操场上 易遥站在人群里,男生一行,女生一行,在自己的旁边一米远的地方,齐铭规矩地拉扯着双手音乐放到第五节 易遥回过头来,脸上是嘲笑的表情,她说,我是说这该死的广播操还不结束,我才不像你这么诗意,还想着能去更远的远方 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前面头顶上方的红灯突兀地亮着晚上就还回去”易遥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偷东西没关系,可是你干净得全世界的人都恨不得把你捧在手里,你为了我变黑变臭,你脑子被枪打了易遥抬起手背抹掉眼里的泪水,朝前面骑过去 齐铭抬起脚,用力一踩,齿轮突然生涩地卡住,然后链条迅速地脱出来,像条死蛇般掉在地上 推着车齐铭也知道母亲的脸色很难看父亲又只得低下头继续吃饭 “齐铭,”母亲从嗓子里憋出一声细细的喊声来,像是卡着一口痰,“你最近零花钱够用吗?” “够啊怎么能说出口,“以为你偷了钱”吗?简直自取其辱 易遥收拾着吃完的饭菜于是依然朦朦胧胧地追着看下去,慢慢发现少掉的一段,也几乎不会影响未来的情节 又或者,像是试卷上某道解不出的方程她心里突然一阵没有来处的悲伤 易遥站在走廊里,头顶冷清的灯光照得人发晕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来像是吞下一枚刀片,划痛了整个胸腔 弯下腰的时候,视线里刚好漏进卧室的一角,从没关好的房门望过去,是父亲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童话书在念故事,而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已经睡着了 旁边的女人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 像是要证明自己比父亲都还要聪明,或者仅仅只是为了要父亲明白自己有多聪明他不能老,他是自己的英雄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广场上易遥觉得那一天的父亲特别帅 22 易遥捏着手里的四百块钱,站在黑暗里 她转过身,推着车子离开,刚迈开步,眼泪就流了出来像是打碎了一面玻璃,所有的碎片残渣堵在下水道口,排遣不掉,就一起带着剧烈的腥臭翻涌上来 但是她也不肯问母亲要 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眼泪,但是一定很脏朝家门口跑过去 “你哑巴了你?你说话!”又是一耳光我不找你周围的一切摆设都突显着白色的模糊的轮廓 接通的倒挂着的点滴瓶里剩下三分之一的透明液体 上升不会完全没有知觉” 齐铭拿着水走过来,窗帘缝隙里的几丝光从他身上晃过去小声询问着里面 “你问医生去啊问我做啥啦?又不是我给你开的药 齐铭把钱收起来,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医生,易遥……就是门诊在打点滴那女生,她的药是些什么啊,挺贵的”他顿了顿,笑容换了一种令齐铭不舒服的样子接着说,“何况,小姑娘现在正是需要补的时候,你怎么能心疼这点钱呢,以后还有的是要用钱的地方呢,她这身子骨,怎么抗得住 “哦哟要死来,我刚拖好的地,帮帮忙好伐 “你轻点儿 “坐会儿就走了啊打点滴去了”她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只是嘴上敷衍着,“啊?不会啊”唐小米抬起头,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周围一圈女生的目光骤然放大,像是深深海底中那些蛰伏的水母突然张开巨大的触须,伸展着,密密麻麻地朝易遥包围过来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 易遥抬起手腕看看表,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 夜航的飞机,闪动着固定频率的光芒,孤单地穿越一整片夜空 易遥走过去,低声说,妈,我回来了晶莹闪亮母亲躺在床上,黑暗里可以看到背对着自己我没那么多钱给你昏 易遥伸手摸摸火辣辣的脸,结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 易遥走进厕所,找了张干净的毛巾,从热水瓶里倒出热水,浸湿了毛巾,慢慢地擦着脸上粘粘的血 眼睛发热 41 齐铭靠着墙坐在床上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渐渐地分辨得出各种物体的轮廓 说话的时候依然会哈出一口白气走廊尽头打热水的地方永远排着长龙 是这样的时光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前面的易遥突然回过头来 穿着肥大裤子的易遥,在冬天凛冽的日光下,回过头来望向齐铭 44 学校的电脑室暖气开得很足这样的话题,以前就像是漂浮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尘埃一样没有真实感,而现在,却像是门上的蛛丝一般蒙到脸上像是一个瓷器 可是当这个瓷器被摔破后,再光滑,也只剩一地尖锐而残破的碎片了吧 远处似乎传来汽笛声 右手边的口袋里是上次爸爸给自己的四百块钱 易遥摊开手上的纸,照着上面的地址慢慢找过去副班长以及唐小米她们聚在一起又得意又似乎怕易遥发现却又惟恐易遥没发现一样的笑声,像是浇在自己身上的胶水一样,粘腻得发痛 “请问,”易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看……看妇科的……那个医生在吗?” 大卷的女人抬起头,上下来回扫了她好多眼,没有表情地说:“我们这就一个医生用医生的话来说,是“不过忍一忍就过了” “裤子脱了啊,还等什么啊你 而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视网膜上清晰投影出的三个穿着崭新校服的女生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唐小米转过身,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拉住了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甜腻的香气太过剧烈,发出浓郁的腥臭味,径直地舔到鼻尖上来 走了几步,易遥停下来,手放在盖子上,最终还是拧开来,把水全部倒进了边上的水槽 唐小米笑眯眯地接过杯子,打开盖子刚准备要喝,被一个刚进教室的女生叫住了 果然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啧啧”的声音来 易遥转过身静静地坐下来” “批评我呢?” “没,是表扬” 冬天正午明媚的阳光,也照不穿凝固在齐铭眼眶下的那条漆黑的狭长的阴影 心里那根微弱的蜡烛,又晃了一下,熄灭了 59 早上的时候学校的广播了一一直在重复着下午全校大扫除的事情从学校四处悬挂着的喇叭里,朝外喷着热焰”恶毒的女生不耐烦的说着易遥扯着嘴角,发出含义不明的笑意来 周围又发出同样熟悉的“啧啧”的声音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 风吹动着白云,大朵大朵地飞过他们背后头顶的蓝天 “老师叫我去有事情,我今天不等你先回家可从最初美好的花香和鲜艳,到然后变成枯萎的零落花瓣,再到最后化成被人践踏的粉尘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听到身后传来的杂草丛里的脚步声时,易遥转过身看到了跟来的顾森西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喷水池里的水很久没有换过了,绿得发黑的水草,还有一些白色的塑料饭盒 顾森西想了想了,说,那你先穿我的快要出校门的时候,易遥抬起头看到了齐名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依然是那样无辜而又美好的声音,带着拿捏地恰倒好处的惊讶和同情,以不高不低的音调,将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过来 少年和少女,站在暮色中的灰色校门口,他们四个人,彼此交错着各种各样的目光在叫不出名字的空间里,煎滚翻煮,蒸腾出强烈的水汽,把青春的每一扇窗,都蒙上磨沙般的朦胧感 就像是被放在相框里的黑白照片,无论照片里的人笑得多么灿烂,也一定会看出悲伤的感觉来 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暮色象窗帘般被拉扯过来,呼啦一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为什么我无论说什么,你就点点头就相信呢易遥把书包丢在门口,靠着门边坐了下来 “可能出去买东西去了吧”易遥不自然地用手抠着沙发边上那突起的一条棱混合着菜渣和廉价口红的味道 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水远带着湿淋淋的水汽我明天下午去理发 “你装什么苦情戏啊?你演给谁看啊你!” 易摇把碗里的饭一抬手全部倒了回去,她转身走出厨房,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凤华说:“演给你看!你看了几年了你都还是看不懂!” 易遥从房间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门没关上的那一小块区域 73 屋子里空调开太久 森湘扬起嘴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的打出几个字:“你怎么了?过来吧 “其实我能理解妈是怎样想的” 顾森西从背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母亲把杯子往写字台上重重一放,“砰”的一声,里面的水溅出来一半,“什么话!” “好了森西你回房间睡觉去 母亲离开之后,顾森西翻了个身,把脸重重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74 写完一整页英语试卷,易遥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年的母女之间的关系 刚刚回暖的春天,一瞬间又被苍白的寂寥吞噬了齐铭拿出单车,拐弯出了弄堂”另外一个女人接过话来,显得自己跟得上潮流投进去钱,然后随即掉出蛋来,里面有各种系列的玩具模型齐铭拿着朝收银台走过去 挑了一个好看一点的拿起来,然后朝收银台走过去,静静的站在齐铭边上,低着头 一直沉睡着 但是,一定会在某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刻,瞬间就苏醒过来 80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聚拢在一起的人群,透过肩膀与肩膀的缝隙,看到的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唐小米” “唐小米你得罪谁啦?”有女生投过来同情的眼光她抬起头看看易遥的座位,依然是在漏风的窗户边上,空荡荡的,像是从来都没有人坐过一样 昨晚没有睡好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只剩下唐小米依然站在自己的座位上,仰着一张无辜的脸”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 ——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 ——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 顾森西邪邪地扯着一边的嘴角,看着被自己惹毛的唐小米,正想再烧把火浇点油,回过头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停下来讲了几句,才让易遥进来上课” 唐小米把弄脏的桌子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准备坐下,然后突然恍然大悟般的抬起头:“咦?你怎么知道这桌子是我的啊?” 坐下来的易遥突然僵直了后背 “喂”,头被东西敲了敲,正好敲到伤口的地方,易遥抬起头还没张口,里面的顾森西就递出一本大开本的厚书,“拿去垫着写” “嗯”顾森西没话找话 “你闭嘴,你再烦我就不做了” 像从空气里突然甩过来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脸上 消失了声音 不知道连接往哪里的洞穴 那张病历单被重新摊开来,上面的自己是医生们共有的龙飞凤舞难以辨认水柱砸出来的哗啦哗啦的巨大声响在整条走廊里被反复的扩音,听上去像是一条瀑布的声音 尖叫着的唐小米连带着人从椅子上被扯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易遥回过身,扯了扯衣服的拉链,说:“啊真对不起,跑太快了,拉链勾住你的头发了 “不疼,”唐小米撩了撩头发,停了几秒,然后把目光从易遥脸上慢慢往下移,“反正我不疼而且,传递的内容也如同受到了核辐射的污染一样,在流传的过程里迅速地被添油加醋而变得更加畸形 偶尔踩到的损坏的木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来 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地离开自己的世界 是悲伤的温暖,也是温暖的悲伤吧 “这么晚才回来光标又重新移动回初始位置屏幕上出现“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 前两天不会有剧烈的反应,稍微的不舒服是正常范围,如果有剧烈的不适就需要联系医生”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 时间像是有着柔软肉垫的狮子般脚步轻盈,从两人身边缓慢而过只剩下手臂上传来疼痛的感觉,在齐铭越来越大的力气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她揉了揉被抓出来的红色痕迹,低下头轻轻地说:“那你说,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说完她转身跨上车,然后慢慢地消失在纷乱而嘈杂的滚滚人海里 地面上啪啪地掉下几滴水迹,在柏油马路上渗透开来 齐铭接起电话,说了声“喂”之后,就小声哭起来 原来只需上上午的课,整个下午的课都被参观科技馆的活动代替那么一丁点大小的药片居然就可以弄死一个胎儿,易遥想着也觉得似乎并不是完全靠得住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满满一个操场的人,僵硬而整齐划一地朝着天空挥舞着胳膊易遥朝教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朝道路边的花坛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大团热气扑向自己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其实即将破土而出的,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从来未曾想过的东西”顾森西站起来,把手里的空矿泉水评朝操场边缘的草地用力仍过去 易遥抬起头,看见顾森西因为叹气而起伏的胸膛“不过,她干嘛那么讨厌你?” “因为她喜欢齐铭,而她以为齐铭喜欢我 排出的长龙朝前面缓慢地前进着 易遥就是剩下的小部分人 齐铭作为班长跟着上一辆车走了,走的时候打开窗户拿出受机对易遥晃了晃说:“到那边发短信,一起”易遥点了点头 旁边的环球金融中心顶上支着两座巨大的吊臂,好像离奠基仪式也没有多少过去多就的时间,而眼下也已经逼近了金茂的高度 左眼皮突突地跳了两下,齐铭抬起手揉了揉,然后闭上眼靠着车窗玻璃睡了 很多游动的光点在红色的视网膜上交错移动着等看清楚了是顾森西后易遥松了口气,“你搞什么啊 易遥硬着胳膊,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被拖了上去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 身后有几个多嘴的女生在说一些有的没的,顾森西听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把装瓶子的那个纸盒用里砸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女生旁边的车窗上只是依然偶尔会有女生细嗓门的尖叫或者笑声,在科技馆门口那个像是被陨石砸出来的巨大的凹地里来回震动着”说完朝买票的窗口走过去除了偶尔学校回组织在多功能放映厅里播放一些让人昏昏欲睡的科教电影之外,长大以后,易遥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2号和4号在正中间像是经度纬度的白色线条聚拢在那一个点上 甚至在那个用简陋的灯光和音效构造起来的“火山喷发模拟装置”前面,顾森西也是瞪着他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小声地说着:“哦——厉害!”而且看得出他还紧握拳头,很激动 四十个人沿着一条散发着硫磺味道的在广播里称为“废弃的矿坑”的隧道往前走着,灯光,水汽,嶙峋的矿石,采矿的机器,其实已经可以算作真实的类似电影般的体验了吧 易遥把眼睛睁得很大,也没办法看清楚顾森西站在哪里 地震是在一瞬间就停止的 在很小的时候,易遥还记得刚刚上完自然课后,就拿着家里的放大镜,在弄堂的墙边上,借着阳光在地面上凝集出那个被老师叫做“焦点”的光斑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每天的那个时辰服下,连服数日,则暴毙身亡 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易遥自己一个人 “你说什么呢!”齐铭有点不高兴” “哦” “恩” 四周是完全而彻底的黑暗 从头顶球幕上笼罩下来的庞大的黑暗以及在耳旁持续拍打的近在咫尺的水声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可是,恶心总是要比伤心好吧 “喂,你找我啊?”齐铭对着电话说话,顺手把饭盒放到桌上我先吃饭,等下打给你” 挂掉电话之后,齐铭一声不响地开始埋头吃饭 易遥站起来,盖上盒饭走了 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不按呢? 不安全 易遥躺在床上,听着身体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安静地流着眼泪 倒是林华凤坐在桌子边喝粥的时候,发出了一两声叹息来” 齐铭一抬手把牛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易遥想了想,打了四个字“你别管了”就发了回去 “阿姨,我觉得……肚子痛了还有,谁是你阿姨?乱叫什么呀!” 易遥重新坐回长椅上,腹腔里的阵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涨帮你从家里带了胃药,放学我拿给你你胃痛的毛病早就该吃药了”说完用用力扩大了一下,易遥没有忍住,一声大叫把护士吓了一跳”易遥摇了摇头,没有动 顾森西扶着易遥走进弄堂的时候,周围几个家庭妇女的目光在几秒钟内变换了多种颜色 “你病了?你早上生龙活虎的你病了?易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病了就不用照顾我了?别以为老娘下床来伺候你了?你逼丫头脑袋灵光来兮的嘛!” “阿姨,易遥她真的病了!”顾森西有点听不下去了” “你眼睛瞎了啊你!”林华凤冲进房间一把掀开易遥的被子,“你看着我缠着纱布的手,怎么做?怎么做!” 被掀开被子的易遥继续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 做好饭后易遥把碗筷摆到桌上,然后起身叫房间里的林华凤出来吃饭 其实经过白天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痛是经受不了的了吧 “林华凤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 没等齐铭说话,李宛心伸出手指着齐铭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少管别人家的事,弄堂里那些贱女人七嘴八舌已经很难听了,我李宛心还不想丢这个人!” 齐铭没理她,从她旁边走过去准备开门”应该是弄堂一端的女人朝另一端的人在喊话 李宛心利索地站起来拉开大门,探出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的吼过去:“薄你X逼!你那张烂嘴是粪坑啊你!”然后更加用力地把门摔上 齐铭看着易遥跌跌撞撞奔跑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那一瞬间,他像是觉得她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偶尔有飞虫在房间里振动了翅膀,易遥就会慢慢地在黑暗里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看不清楚的天花板,直到再次潜进梦的表层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我去教室找你吧 空气里是学生广播站里播放的广播小组选出来的歌曲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对方没有回答,转身快速的跑掉了 “那你就去死啊,等什么! ”身后传来响亮的讥笑声音,易遥回过头去看见唐小米他的脸在强烈的光线下慢慢地红起来 “别得寸进尺啊,小心玩过火 “谢我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 …… 其实事实原比我们想象中要简单 电话里易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齐铭你放学来找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那种吞灭了一切的声音自杀者名为易遥,是该学校高二学生 ——黑暗中你沉重的呼吸是清晨弄堂里的雾十四岁的女孩正处于一个别扭的年龄,她不屑于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失落的情绪,无论是喜悦,伤心或者愤怒,言语里面总是透出对他的讥讽他对言兮萝多少是有些好感,此女漂亮大方且不傻,该给面子时很给面子,调情的手段也高杆,既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也不会言语无趣到拿不出手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晚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拨弄着微乱的头发,拿起背包,许可向外走去,“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把钥匙放在门外的花盆里就可以了”   门被轻轻的关上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邮箱里,又有5封新邮件,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女孩瞪眼看着他,满面通红,羞涩难堪   只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只是一瞬,她便不忍再看期间不乏冷战以及流血事件,滋生着孩子间的相互厌恶以及血脉相连的情谊   无数个日夜,陪伴着他们的只有一位从乡下请来的远房亲戚,他们叫她林姨   孩子们的感情,从那时起便有了微妙的空缺   姜允诺沮丧不已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   他乐在其中   顿时一团混战   她又羞又恼,“猪头,别乱说”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   “什么?”姜允诺傻傻的入套另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呜……不要再扔我枕头啦!”   “死许可,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姜允诺彻底怒了可悲的是,她本人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   “不行,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   “嗯哼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姜允诺合上看了无数次的相册,深深叹息是的,护照是她费尽心思从姜敏那儿偷来的,她一直无法理解,姜敏为何会藏起她的护照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如男人们聚在一起喜欢吹牛,谈论美女和性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话题自然是围绕着是形形色色的帅哥,特别是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   “顶着大太阳看一群傻小子满场跑,不如睡个午觉,下午还有课呢”,赖在床上的姜允诺半眯缝着眼,懒洋洋的动也不想动   “那个浪子是谁?”,她问,好不容易压下呕吐的欲望,辛苦辛苦   “真受不了你,开学快一个月,除了我们三个,你还认识谁”,周雨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她,义愤填膺她身高166公分左右,身材窈窕,肤色白皙,优雅大方,且能歌善舞,是女生眼里的栋梁之才,男生心目中的气质美女那个曾经甩不掉的小尾巴,喜欢粘着自己的小孩儿,已然消失了吧,从她的生活里远离,早在她尚未察觉之时四面环绕的立体灯光使纯白的冰面更显剔透,轻柔的音乐静静流淌,一双双手牵手的情侣们在流光溢彩的冰面上尽情旋舞,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怡人,引人遐想林轩果然是狼子野心,道行不浅,看来某颖这次是难逃魔掌了   眼前的姜允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方便利落的仔裤,深亚麻色的长发轻柔的搭在肩上,纤巧的个子,素白的脸蛋,眉清目秀,除了一对大得有些夸张的椭圆形耳环,全身上下再无任何饰物   林轩没接话   “小心”,林轩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两人便从旁边错开滑过   以为她就这样放弃了,林轩不禁吁了口气,脸上紧张的有些僵硬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再看看旁边这一对,执子之手,两两相望,视线交汇处,火花四溅,片草不生”   姜允诺一脸的云淡风清,好像事不关己,言语之间却又不容反驳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   在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下,本着培养感情牺牲小我的精神,姜允诺终于同意去看一向不感冒的足球比赛从此,作为球队核心力量的女朋友,姜允诺每次都被力邀出席,呃,当然是旁观兼端茶送水,附带嘘寒问暖   “只是互相有好感吧,也许还没到很喜欢的程度”,一直没有出声的关颖突然幽幽的说,“有些时候,男孩子的征服欲会使自己忽视原本的喜好   篮球馆篮球馆,就在这儿啊,还没进去过呢?呵,好热闹,这里也在比赛呀   气氛有些怪异啊,姜允诺看看许可又看看林轩,前者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后者神色有些戒备小轩轩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来介绍一下”姜允诺一手轻拍许可的脸,“这是我失散多年今日重逢的宝贝弟弟许可”,又用手指使劲按了按他受伤的嘴角,“林轩,我男朋友,也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两位肇事者似乎早已习惯,反而处之泰然   “因为我欠她很多钱,她是来追债的”,许可关掉文件夹,漫不经心的回答一个大男人为了吃顿饭跑来跑去的,也太挑剔了吧又看了一遍,才把它掷了出去   许可伸手拈起头上的不明飞行物,看见上面的字,是漂亮的仿宋体   只要高兴就好,一如现在幸福的你不远处的许可,左右逢源,一脸惬意,喧闹的人群将他们隔开,距离在一瞬间变得遥远”   手里的玫瑰,含苞待放,花瓣上还残存着晶莹的水珠,衬托深红的底色,璀璨夺目,好像情人的眼眸,在沉默中述说着脉脉温情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她喜欢国画,他却觉得泼墨山水虚无缥缈,了无生趣不断的迁就一个人,当然会累有些事情的变化,也许无关感情,只是看个人的心态而已所谓前科,是没有玩过劈腿,也没有被劈过腿(排除其有心理不健康,以报复女性为乐的举动),因为在姜允诺之前,他根本没有女朋友,排除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暗恋对象   傻瓜,怎么穿这么少,十二月的天,只套着黑色风衣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呢,这小子素来不会主动找她,估计今天也只是碰巧而已   “是啊”,他回答说,眼睛却盯着赛场,“不过和你比就差点”,同样若有所指   “嗯,盯人的技术还不错”,他边看比赛边做评论   林轩点头,和她一起走下看台”   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个性,也不知是祸是福   圣诞节快来的时候,姜允诺和林轩的约会次数越来越少   男的俊雅斯文,女孩美的惊人,两人正说笑着独处   第11章 姜允诺的软肋   冬日的午后,惨淡的阳光透过宽大的天窗,照进空旷的室内球场,带来若有若无的暖意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多此一举   可惜,在与人的交往之中,姜允诺最讨厌的就是,不清不楚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逃避和自欺欺人   鲁迅大爷说,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姜允诺一边悠闲自得的翻看着英文课本,一边琢磨着,这英语要好好学学了,不然考试的时候脑袋里尽是法语单词   “来安慰你呀,被人甩了,很惨的”   “老师”,她微微叹着气,“别耽误大家时间了,他是我弟”,说完,她瞪了旁边的祸水一眼   “不会,永远也不会指望你变成孝顺的好孩子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在我失恋的时候,别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说到这儿,姜允诺不免有些恼火,不懂怎么当人家弟弟是吧,好,我会很有耐心的教你   许可若有所思的看看她,拿起酒瓶一仰而尽   “哦”嘿嘿,想起某人今天手足无措的模样,就想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   姜允诺的一颗心突然悬起来烧烤拉面火锅全部免谈,鱼翅泡饭还可以考虑考虑雷远是小混混啊,顶多也就是个小混混里的小头目,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雷远和我一个专业的,滑雪技术和学习成绩一样差,又没自知之明,活该摔了个狗啃泥,在家半身不遂大小便无法自理躺了三个月,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来学校,还是为了看球赛”,许可毫不停顿的说完,声音有些清冷   雷远侧脸看她,那眼神让她心悸,而她又在心悸什么呢?   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说,“我就是知道”   “已经没事了”,许可失笑的低头看她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爱美之心无止境,就好像武林高手,境界越高的对自己的要求也越高,她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塑身减肥使自己趋向于完美的机会   而且,这套并不暴露的服装对身材的要求却近乎苛刻,也使很多不够自信的女孩子望而却步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   姜允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第15章 也许是情侣   体育老师奇怪的看着雷远,因为名单上并没有姜允诺的名字   “给我水”,一只手大剌剌的伸到她面前姜允诺想了想又问,“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们俩是姐弟的?”   “想知道呀”,雷远微笑着看她,“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此情此景,姜允诺每看一次都深觉震撼   “嗯?”   言兮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你们,真的是情侣吗?”   第16章 眼前的迷雾   言兮萝,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她给人的感觉和关颖有点儿像,同样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肤色她喜欢看他宽宽的笔直的肩,握着笔的修长有力的手指,对着书本认真专注的眼神,她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自己   “许,一起去唱K吧”,言兮萝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们篮球队的都去了”   这次比赛小组出线,雷远一高兴就拨出公款,请大家去钱柜飚歌她的脸有些发热,心怦怦的跳动着,她的眼前是一团迷雾,而迷雾的那端,是卓然而立的他……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第17章 最完美的麦穗   许可慢慢的往玻璃杯里倒着红酒,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翻腾旋转,他淡淡的说:“好,我批准了”“我来送你   一行人走到宿舍楼下,已接近十一点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   林轩不等她开口,鼓足勇气说,“给我一次机会,和你重新开始””   她说着,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微笑,“……就是这样的”,然后,悄然而去,留下那人,在风中兀自呆立这样的人,在大学校园里,比比皆是”   “有话好好说”,姜允诺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学人装神弄鬼的   “就会说傻话”,他顿了顿,问,“那家伙找你做什么?”   “不告诉你”,她斜眼看他,使劲的想掰开他的手指,“谈情说爱的话也要和你说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稍一分神,就被她挣脱了去虽然,姜允诺再三强调,自己已不是十岁的孩子,这样的赔偿也毫无意义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为何如此,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姜允诺,昨晚看通宵电影去了?”黄子曦笑嘻嘻的问   “不是”,她直觉的回答   中午,是一年一度的“学院杯”足球比赛的决赛,姜允诺照例被雷远叫过去端茶递水   “赌一次,你先说哪边能赢?”,雷远对她说,“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姜允诺抬起头,有些茫然的问,“我们院在和谁踢啊?”   “同学,下半场都快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雷远冲她只摇头,“当然是和我们法学院,你没看见许可也在上面吗?”   “啊!?”,她这才仔细的找了找,由于刚下过雪,场地湿滑,几乎所有队员的身上都留下了泥泞的印记,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一比一”,关颖回答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   “现在不冷了”,他看着她,眼里隐含着浅浅的笑意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四个人正坐在那儿等她   不能么?姜允诺紧紧地咬着下唇,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做兄弟是要看缘分的,许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么?”恍然中,嘴唇麻麻的疼痛着,浅浅的,闷闷的,一直传到心里   终于,许可放下手里的书包,浅浅上扬的嘴角,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叹息”   ……   关颖拿着话筒愣愣的站在台上,她不知道,为何平时好端端的CD在这时和自己做对   许可看着姜允诺手里的大号行李箱,皱眉,“这么多东西,不就住二十来天么?”   姜允诺瞥了他一眼,“又没让你拿”她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拎着包,跟在闲庭信步的某人身后,亦步亦趋,挥汗如雨   许可毫不介意的拍着她的肩,指着前方的坡路,“你看,如果拖着箱子走S形上去,这样会比较省力,加油”   “你就这么希望被人使唤?”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介意……”,许可脱口而出,微怔之间,他看见,她的笑容突然滞住,眼睛不知所措的望向别处,耳根微微发红伦理道德,早已在脑海里生根发芽,初时的亲吻,是孩子间的玩笑,是懵懂的少年心思   姜允诺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着话题,许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双唇紧闭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哪个家?你那儿?不行”,绝对不行,万万不可   “现在放寒假呢,你应该呆在家里”,他仍然搂着她   “呃,我现在想出去”,梦游一样的表情   这人,又在做什么啊?想让她前功尽弃?这几天,她日日面壁思过,夜夜辗转反侧,非礼勿视,非礼勿言,费尽心思,才渐渐淡忘那个意外事故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酒瓶,“有人是喝酒喝死的”,本是责怪的意思,此时听起来却满是温柔的味道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她几乎忘了呼吸的震惊其中   “不要”,她侧脸,慌乱的避开,“臭小子,你醉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魔鬼的影子,袭上心头这样的游戏,玩不起,难道还躲不起?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他静静的站着,哪怕只向前挪动半步,就会将她搂入怀中,以此缓解他深深的自责和痛苦旁边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女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嗓门,够大   “他抽烟抽得厉害”,她喃喃的说   一旁的姜允诺,却置若罔闻,兀自出神   有些事情,虽然我们刻意的逃避,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那些人一时愣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靠,雷远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刻还不现身救美?   “做什么呢,跑学校里来耍流氓?”   姜允诺听这声音,微微一怔,居然觉得此时的心情比要和这群人打架还要紧张,复杂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荡漾   那些人扭头,看见“英雄”只有一人,都猥琐的笑着,“呦,找抽的来了”   关颖的情绪稍稍平复,她轻轻碰了碰姜允诺,“你弟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   陆程禹牵起她的手,“没事吧你?”她没来由的一惊,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她低下头,闷闷的喝着橙汁,可是拿着玻璃杯的右手却微微的颤抖着   想到这儿,他暗自摇头,美女如言兮萝者铁定不会在男生面前一边做高抬腿运动,一边嚷嚷自己长了多少肉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   结果,失败了   偶尔有女生从身边经过,悄声说,“快看,政法学院的许可”,“眼神好忧郁哦”……他明明在和旁人有说有笑好不好,姜允诺忍不住眨眨眼,希望能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忧郁的影子   他的穿着并不出众,几乎可以说是粗糙,是男生中最流行的,怎么舒服就怎么穿的风格,一切看上去似乎无可挑剔她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痕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姜允诺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刚才陆程禹的表情,极其平静,才稍稍放心正赶上人多,水房里乱哄哄的   “无功不受禄”,关颖连忙推开她   中午,陆程禹骑着车去许可那儿蹭饭平淡的场景,平淡的穿着,平淡的动作,他心里却微微一动,这女生,有点意思   上午多是女子项目,此时正是决赛阶段人家妹妹摆出极彪悍的姿势,飞快旋转,扬手投掷,然后直接掉下,差点没砸到自己的脚   就这样,竟然还拿了个第三或者我打电话给小陆她抬起眼瞪他,却撞上两道复杂的眸光,恍然中,脑海里忽然闪过四个字: 柔情似水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她看着路旁的冰淇淋店,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迷糊中,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叫,汽车尖锐的鸣笛,一切一切混乱不堪   手臂上的痛楚,仿佛又将她带入当时的恐惧   卡车呼啸而过,他眼里的恐惧却未退去,他的手仍是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如烙铁般炙热灼人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姜允诺仔细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害怕撞见熟悉的面孔,害怕看到震惊的眼神   他心跳如雷,揽在她身上的手不由的握成拳头,手心里已是湿濡濡的一片   “我有电话”,她用手抵着他,想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原来,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误会   她轻咬着下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回到学校时已经七点,正好赶得及上课   然而,终是放不下情感的依赖如同人类的母语一样,已经在人生的最初几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也许会生疏,也许会忽略,却从不曾被轻易遗忘然而,当她试图抛却这种依赖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种模糊的情感,使人心跳加速,相思成灾,无法自拔,如同控制人体中枢的一种药物,似乎,名曰爱情   然而,有些人,有些事,在阳光下却无法生存   “想什么呢”,陆程禹拿着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她忍不住看向那人,他正好也抬头看她   陆程禹又说,“其实不用着急”   吃完饭,姜允诺和关颖一起回到寝室   关颖也不吭气,一个劲的埋头擦地,一遍又一遍   关颖挣脱她的手,“再等几天吧,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药店吗?”   姜允诺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药店买回早孕试纸,开始研究说明书   陆程禹匆忙的跑上车,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强占去了,他四处看了一下,才在最后一排找着自己的背包   他低头莞尔,沉沉的笑声犹如香醇可口的咖啡,分外迷人,不由使人卸去心防他们这三十多号人只好呆在大厅里,原本有几桌散客,看见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学生,还闹腾得不行,也就纷纷撤了   雷远抿着嘴笑了笑,凑到他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他嗓音低沉而有磁性,神情温柔目光如水   “真差劲”,她自嘲地笑笑,擦去了泪水   她突然顿住,有些无奈的皱皱鼻子,“还以为你皮肤不错,你看你看,这儿毛孔有些粗,这儿黑头还不少,烟酒过度啊你”,所以说,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她有冰淇淋控   身后,脚步沉沉,两人住相邻的房间   许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有些犹疑的问,“你喜欢他?”   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姜允诺不禁仰头看着他,他的脸庞略现消瘦,眉宇之间极为疲倦,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挣扎和无可奈何她推开被褥,只将其中的一角搭在身上,却又感受到丝丝凉意   女孩探过脑袋盯着他的电脑屏幕,卷曲的浅栗色长发拂上他的肩,“玩的不错啊”,她说,“加我进去,咱一起灭了他们啊”   周小全说,“那好,晚上九点,我来找你,等我啊”,说完,哼着歌悠哉游哉的走了   许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俯下身,他双手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许可和她打了个招呼,从桌上抓了手机和钥匙放进口袋里,又对姜允诺说,“你把门锁好,我带了钥匙”他说,爸妈离婚了,自己一个人住   许可接到陆程禹的来电,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心想打完这一盘再去会他   许可待他们走近,对着姜允诺说,“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晃悠?”   “说你自己呢”,姜允诺头一歪轻轻靠在了陆程禹的肩上   许可刚才玩CS输了已是满腔的恶气,回到宾馆居然发现姜允诺不在,又开始着急,猛然想起陆程禹在电话里提到的酒吧,这才匆忙赶了过来   许可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撩开长腿就往前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分开?”   “嗯   姜允诺揉揉眼睛,那张出色的容颜,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呈现   “姐,你喝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在暗示她,两人之间从不曾有任何逾越   她不说话,只是拿起一杯牛奶,沉甸甸的满满一杯,杯身微微倾斜,牛奶差点泼洒出来   姜允诺说,“肯定是你欺负人家了”,关颖的修养定力一向很好,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关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随便起来不是人,是吧”,姜允诺不由提高了嗓音可乐有什么好喝的,一股中药味儿,关颖却很是喜欢   果然,雷远摇了摇头,眼神愈加暗淡,“看来我这人还真是糟糕   姜允诺心想老师你揠苗助长吧,石膏雕像和活人这差距对我来说有点大了她装模作样的画了很长时间,纸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猪头,第二次似乎要稍微好点,因为猪头变成了肉包,最后她忍无可忍的扔下笔尖叫,“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弟弟”,为此,小肉包被揍了一顿她飞快地瞟了许可一眼,暗暗嘀咕,不过是个猪头而已   “其实,有些事情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呢,他……”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关颖知道姜允诺说得有些事情是指的什么,她不想再去多想,于是打断她的话,言语间有些不耐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姜允诺隔着铁门有些不满地看着雷远,“沉默了这么多天,终于决定来找她了?”   雷远摇了摇头,“我不找她,我找你   许可说,“你别闹了,我都没法看书”   “你喜不喜欢?”她反问,把手贴在他的胸前,满意地感受着手心下强烈的节奏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   “诺诺”,许可在她身后停住脚步,“明天我们去约会好不好,就我们俩”许多儿时垂涎的美味在这里都能觅到踪迹,两人混迹于陌生的人群里,手牵着手流连于袅袅炊烟和阵阵香味之中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   生活总是一张一弛,幸与不幸才会交替出现,命运的脉搏,没人可以把握   她低下头不作声   他也笑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时间还早,她就趴在小河边的栏杆上看天鹅   许可说,“师傅,去新世界,谢谢”   林轩走进六合宴,美酒佳肴的香味伴随着阵阵喧嚣扑面而来   她一面招呼儿子坐下,一面看向桌对面的言厂长家的女儿   此时,她看见林轩一副迷迷瞪瞪无法进入状态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厌烦她自小就跟随着父母出入这种社交场合,很多事情,无论是微笑或者寒暄都已是习惯成自然,轻车熟路若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些还贷问题屡次请这些人吃饭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很喜欢这样的她,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心事,让他觉得安心,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看不清她的样子,他吻她,她并不抗拒,他把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细腻光滑,柔软诱人,他不由低低的呻吟了起来,将她紧密的贴向自己,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身体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   “如果我疯了……”他抬起头看她,却没有再说下去   “做爱”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着又写了一行字,就像小学时做过的造句练习一样她继续写着,   “可是……所以……”女孩的步伐优雅从容,远远的看着,似乎能听到细细的高跟凉鞋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悦耳的脆响,这种幻听每出现一次,雷远的心就跟着狠狠的跳动一下   “我是病入膏肓”,雷远很有些悲愤,“整整一周,我辛辛苦苦的翘课踩点,我容易吗我大学里,失恋的男生似乎都会抽烟,表示自己不爽,或者去喝得酩酊大醉,表示自己极度的不爽,就像向往小资情调的人喜欢用音乐来兑红酒一样因此,在对待言兮萝时,他反而变得小心翼翼他当然知道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绯闻,他也知道,那一天因为有篮球比赛,言兮萝是拉拉队的队长,所以她一直呆在体育馆里,而他在树林里看见许可时,比赛尚未结束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不知道许瑞怀是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这种骑车载人的方式实在有些暧昧,对于姐弟来说她突然觉得好笑,想起姜敏曾经带着自己去迪斯尼乐园的情景,仿佛也是一种久违的家庭温暖   呼吸声变得粗重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她紧紧地贴着墙壁   许瑞怀放下报纸,问姜允诺,“几点的家教?”   “九点被打过的地方像发烧一样的烫,好像还有一道道的略微肿起的指印   雷远唠叨,“你他妈玩真的啊,不就是牙痛么,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守门的大爷不在,替他值班的是一小姑娘雷远一时没注意,跌撞的冲过去,给人家小姑娘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他推开406的门走进去,姜允诺抱着枕头蜷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一面小镜子,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有事冲我来,他凭什么打你,这他妈的算什么”,他又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忽而又把她搂进怀里,“这事迟早会被发现的,别担心……我去和他说……”   “别去”,姜允诺拉住他,“是我们之间的事,错得太离谱”,错得惊世害俗,违反伦常,没有哪位做父母的会姑息这种错误   姜允诺不解,“你们俩的事怎么就扯到林轩身上去了?”   关颖脸红,扭扭捏捏的说,“我当时就想,既然要决定在一起,有些话就得说开了   姜允诺忙问,“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他想了半天,说喜欢高中时的一个教英语的女老师,特有女人味,不过人家的儿子都要上大学了”   关颖又羞又恼,“什么暗恋不暗恋的,你别瞎说,那都是闹着玩的,我可没给人家戴过围巾”但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有对方,这就足够了”   “嗯小姜,究竟是谁啊,你就告诉我嘛”,她摇晃着姜允诺的胳膊   众人又笑   后面,言兮萝的声音好像有些变调,“你们干嘛,放开我……”,她尖声叫着   那三个人看见他俩,也不跑了,反而慢慢的踱到跟前   言兮萝呆愣的站在那儿,呈现在眼前的,是从没见过的他的另一面,脆弱而悲凉   无人接听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姜允诺笑着看向许可,“我有问题想请教我们家许可弟弟”,她瞄向他渗着血丝的额角,瘀青的下颌,落下血迹和灰尘的衣摆   “什么问题?”他扬起唇角,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这里”,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去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   “你什么都不问”,他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笑,“你希望呢?”   他无辜的嘟着嘴,“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透着些卑微   她伸手要去扯落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别装了,你不就想这样吗?”   “别”,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想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几只避孕套抛撒在他身上,“不就是这种事么?我今天就成全你,希望你放过我,以后爱干嘛干嘛去”   她是在否定他的人格,还是他的爱情? 他心里的怒火徒然升起,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青天白日梦   “我去把房退了,你回学校吧”,“哐”的一声,门被使劲地甩上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可气哼哼的走出去,狠狠的拍了一下电梯按键   姜允诺举手挥了过去,却只是擦去他额边滑落的血滴,而后又搂住了他的颈项,靠在他的胸前含糊不清地嚷着,“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你这个猪头,猪头……”   她觉得奇怪,“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仔仔细细地给她戴上,“我出门之前就捡起来了”   他把她轻轻的放置在床上,再脱去自己的上衣,立在床边,双手撑在她的身旁,俯身看着她   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他开始温柔得吻她,吻着她秀美的耳轮,手顺着身体的曲线不断下滑,她的心也跟着不断下坠   他尝试着进入,动作青涩而充满好奇许可握着她的手按上去,“你摸摸,好像肋骨断了”   “不会吧”,她有些着急了,伸手轻轻的去按它像上帝伸向人间的触角,刺探着茫茫人海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男人?她一时怔忡,就在数小时之前,她在潜意识里还把他当作一个孩子   姜允诺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很痛的……”,   他亲她,像个孩子似的的撒娇,抓着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腰身往下移   他的神情却极为认真,“放心吧,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就算错也是我有错在先”   周末,雷远嚷着要请客吃饭,庆祝他和关颖的复合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正说你呢”,雷远招呼着他,又指了指路程禹旁边的空位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姜允诺松了一口气   言兮萝接着说,“你这话说得有歧义,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俩不像亲姐弟呢,不像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心脏随着这个发现激烈的跳动着   “如果一段感情,得不到别人的祝福,该怎么办呢?”关颖终是不死心问了出来,只不过方式婉转了许多她在前面和几个女生聊天,他和陆程禹落在人群的最后   周围的视线让她很不自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   当人们深陷爱情的欲望之中,又何尝没有过毁灭性的念想,只是理性使他们脆弱,而无法步入诗人绝望的疯狂之中   清晨,室友们匆忙的洗漱,收拾着书本,各自之间偶尔低语几句,脚步声零乱而充实她不知道自己要一直睡到什么时候,如果能在睡梦中死去,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教密码学的老教授才姗姗来迟,后面跟着他们班的班主任   傍晚时分,雷远约了关颖一起吃饭,顺便带上了跑来蹭饭的陆程禹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你真的……放得下他吗?你不用太快回答”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   陆程禹静静的陪她坐了一会儿,问道,“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有的”,她说,“谢谢你”   陆程禹越行越远   然后她听见,他的话语,好似从薄暮层层的远方传过来   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证明什么,他太过敏感,却也同样的脆弱   牛仔裙滑落到脚踝处,内衣也如同虚设的挂在胸前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他妈真蠢,早就应该想到的”   “……这件事,已经有记者跑来调查,影响很不好……所以校领导决定……”   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然后呢,然后会如何?他突然向后倒去,四肢麻痹,人事不省,他终于利用特殊的途径逃离这极为难堪的场合   他收回目光,转向床上的病人许瑞怀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自他慢慢好起来以后,许可会在家里做一些带给他有件事,就连她也不知道的”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许瑞怀在松懈下来的同时不禁失望,他以为她是爱他的,她表现出来的热忱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他突然抬起头盯着女儿,口吻不容置疑,“诺诺,你走吧,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离开你弟弟她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良久,然后对许可说,“你跟我出去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如果我回来,不会爱上他如果爱上他,我不会让他知道   关 颖:小姜过生日那天,不是你让我给她的吗?   陆程禹:(显然已经不记得鸟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   仿佛一种信念轰然倒塌,带着令人心碎的声响”   他依旧沉默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   “你才下飞机就开始想爸爸妈妈了?”   “是啊   她有一年没回来,以前的室友早就搬走了,现在的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她想,我应该哭的,可是一点也哭不出来三,四幢学生公寓楼座落在一小片的森林边际,这儿的夜晚幽静安宁   洗漱完毕,她躺在床上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随后几天,两人会在厨房里遇见,多半是法国人在烤土司,中国人在煎荷包蛋,芳邻会用眼角冷冷的扫她,大家都不说话”她说着又跑去把窗户开得大大的   姜允诺把煎糊了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她原本就毫无胃口,这下就更不用吃了,她拿了瓶酸奶回房间她甚至很少和朋友联系,无论哪里的只是偶尔连上QQ,会遇见关颖   到最后,她只能用泪水来弥补”   姜允诺不以为然,“没胃口,我不觉得饿啊”   姜允诺起初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除了胃口不好以外,其他的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   “早啊,还有一个人呢?”   “走了天空阴霾,阳光罕见,北风肆虐,冬雨绵绵,城里的商厦早早的打烊,一路走去,冷冷清清然而,她往往花费百分之五十的心力去应付考试,论文和项目,拿到一些灰不溜秋的分数躺在地上滑行数米,到了地势平缓的地方才渐渐停止,她趴在地上,脸贴在雪里,久久的不愿起来   打着这样的幌子,他们在一起渡过了两次圣诞节,三次春节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姜敏看起来老了许多,尽管妆容精致,仍然遮盖不了眉宇间的沧桑寞落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她说他一度怀疑她染上了什么暗疾,并且为此担心了很长时间她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他知晓,而且,从检查结果得知,她是个健康的女人   回来之前,合伙人叮嘱他,“据说以前的老板年纪大了,前几年刚退下去,生意都交给了他儿子,二十来岁的小孩子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样,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回去可得盯紧点两人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办事处位于三环以内的一幢写字楼上,规模不大,人员精简   陈梓琛没见着传说中的小开,心里不免嘀咕,生意做得不大,架子倒端的挺足,装个啥啊装?一个鼻子两只眼,还不是普通人一个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许可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刘鑫回神,“有,”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收据,“头儿,我最近可被放了不少血,那姓李的真把自己当美食评论员了,换着法子吃,今晚还有一顿,我都快找不着地方了   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眼帘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柔美的侧脸   他说,“回来了”   刘鑫暗自寻思,难怪难怪,原来是给自家姐夫留着面子,只是这姐弟两人看起来并不热络啊   姜允诺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丝,没有说话   陈梓琛只好开口,“诺诺,要不咱们先回你们家一趟?”   说话的当儿,许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再放下时,一小杯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已然见底一时半会儿的买不着飞机票,只有火车包厢的,时间是长了点,一路过去倒也不累……你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关颖正好从美国回来,大伙儿都说过年的时候要聚一聚,没想到你也回来了   每逢这种时候,他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关颖笑着抿了口酒女郎扬手就给了陆程禹的脑门上一个栗子,压低声音说,“你还在这儿玩,孩子在家没人管”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抬头望天,姜允诺的心也似天空一般晦涩沉重,却又激情澎湃横冲直撞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脑海中那句“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一遍一遍的回放,一遍一遍的化身为刺,狠狠地扎进她心脏,化身为刀,凌迟她的脉搏……   “你爱我吗?”女孩轻声问      下了火车以后,刘鑫为他们在酒店里租了房间,并且约好过两天一起去看厂”      她片刻怔忡,“哦,大概是因为不熟吧      他们来到许瑞怀在江边的住所,没人在,陈梓琛扫兴而归      不久,姜允诺联系上关颖,这才得知她婚期将至,于是约好去酒吧见面肯定不可能”      雷远笑道,“要不咱们赌一次?我赢了,你得给我生俩孩子,反正咱们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多要一个也因此,关颖难以相信,姜允诺没有做过类似的考虑,并且在她看来,姜允诺是比她更冷静更决断的一个女人三人进了工厂大门,路过花坛,不远处便是办公楼和数排厂房黑色羽绒服,下面是旧色仔裤,裤脚搭在低帮皮靴里现在工厂里停产的停产了,能卖得也卖了,他们还跑来闹      姜允诺看见他手里握着铁锹,心里突突的跳着,不由自主地说了声,“许可数月来的接触,他已是了解这位老厂长的为人,是个办实事的人,难得的两袖清风      另一厢,刘鑫早就叫了几个人跟在许可和沈清河旁边如同忙碌了一整年的农民,到头来却只能对着颗粒无收的土地      也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因为害怕,所以寻求帮助      许可并不常来咨询中心,偶尔隔上两个多月,才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一坐久而久之的,两人之间也不似从前的医患关系,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多      许可笑道,“再这么说下去,我还以为自己进了婚姻介绍所可惜了”      “没那么严重吧?”      周小全嗤笑,“你们懂什么,那是一条农夫的蛇      仰靠在椅背里,他点了一支烟,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很多时候,陈梓琛趴在电脑跟前上网,她则窝在沙发里看书,各不相干再说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别扭了,自个儿心里都有数”      雷远笑道,“这话用得着你说吗?你小子别一见美女就犯晕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直觉是否正确,她终于抬起头来,就这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周小全逗她,“赶紧生一个,都说做了父亲的男人才会开始步入成熟      雷远说,“这是干嘛啊,人老公前脚刚走,你就跑来示好”,而后又冲关颖使了个眼色,意思不外乎是,知道了吧,惟恐天下不乱的大有人在”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      关颖不由轻轻咳了一声她悄悄看了眼许可,人家眉毛也没动一下,继续吃香喝辣她不由叹息,许可啊许可,你总是有办法刺激我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      有人唱着,因此,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连忙解释,“天晚了,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他说      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丝袜,依稀可以看见纤巧的脚趾上涂着粉色的油彩      “今天好累      陈梓琛拉住她,低声问道,“又不可以吗?”      “不舒服      “水土不服吧      他们买了票,才刚上车,陈梓琛便接到一通电话共事这么多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可喜怒形于色的表现几乎就要绝迹再往后看,堵塞的车辆一个接一个,仿佛没有尽头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今天却花费了八个多钟头还没走完,从上午十点一直延续到下午六点姜允诺看看手里的合同,心说,那我过去干嘛?旅游或者赏雪?      冷风从窗棱间拼命的挤进来,司机将暖气调到最小,巴士距离终点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幸好,有当地村民开始上高速公路卖方便面和热水,十多元一盒方便面或者一暖瓶热水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      她看着他,幕色之中却看不清他的神情,而后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不冷吗?”      “还好,”他说      许可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暖瓶,面包,还有一件大衣那些在暗处里滋生出来的东西,经灯光这么一照,又被藏了回去一定很冷,她想,于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哪,擦擦吧薄薄的玻璃窗遮挡不住夜间的寒气,之前补充的热量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着      尚未及仔细体会,霎时间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已悄然蔓延至心底 第63章 芝麻绿豆事[VIP] 一觉到天明,这次姜允诺睡得极为安稳      许可活动了一下已然麻痹的胳膊,身上失去了压力,心里也跟着空落了她去浴室里洗了热腾腾的淋浴,而后换上了他给的一套睡衣,宽大的男士睡衣刘鑫暗想,这姐弟俩的年纪应该换一换,看上去才更搭一些”他很少自己做饭,呆在市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回来工厂这边,多半也是去周边的小饭馆里随便吃点了事,只是有几次工作的晚了,便叫了沈清河一起回这里做点饭吃      姜允诺一见他吸烟就心烦,劈手给夺了过去,指尖触及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      第二天,姜允诺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并非贪眠,而是在心里还端着凌晨间的突发事件偷偷睁开眼,看见许可正准备吃药,于是赶紧说,“三个小时前你才吃过又过了一会儿,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思来想去,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令人沮丧的念头,难不成,她被当作了周小全?又或者其它的什么人……      如此这般,姜允诺生平第一次花了半个钟头才刷完牙齿      想当初,姜允诺最烦的也是他这副样子,旁人心里难受得不行,他偏偏摆出一种万事皆不上心的姿态      姜允诺忙摁捺住一连串的腹诽,随口问道,“好点没?”      “还行,”他伸手探探自己的额头,“我自己试不出来      “屋里挺暖和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呢?”他突然说,“跟以前一个样这样的预报,简直同昨天报纸上的消息大相径庭,真不知该听谁的才好      “有没有吃的,饿了她扭头问许可,“上哪儿可以买菜?你晚上还回来吃饭么?”      许可翻着报纸,“今天厂里没什么事,中午沈厂长请咱们吃饭      沈清河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瞎说什么,这位姜小姐是许总的姐姐,刚从国外回来姜允诺又问,“还有多的吗?”沈家小子把手上的尽数给了她她让孩子们站远点,自己拿在手上点了,火引灭了”      “才不是      许可扶了扶酒杯,笑得很是爽朗,“沈大哥这话说得见外了      她把装着戒指的锦囊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      她愣了一下,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话一出口,她的心也随即乱跳一通,嘴里却依然辩解,“他对我很好,你不知道的我不信你就蠢成这样,你不是挺敏感的吗?你不是想得还挺多的吗?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到他跟前就跟个傻子一样陈梓琛这么个人,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就把他给看透了,如果再多点运气,会是个不错的生意人,心思灵活得很,就你这样没啥心机的,还不得被他摆弄尽管气温有所回升,仍然使人感到阴冷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低头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立刻接了过去,“家里不是还有菜吗?”她的手机和背包还扔在家里,他知道她不会走远      他不得不将目光移向哗哗淌水的花洒,撑着门的手移动着,而后用力握住了门的边缘      他径直向她走来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他却那么狡猾,趁机挤入她的双腿之间,抱牢她的腰肢,在她正要言语的时候去密密的吻她,她的耳垂,后颈,他用手抚摸揉捏着她,温柔间或霸道的掠过他曾熟知的,她身体的敏感之处之间的亲密接触更加润泽滚烫,耳边是他粗声的喘息,令她紧张得无法自已,颤抖着抓住他的臂膀,指甲似要陷入他的皮肉里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扯过外套,掏出纸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站在窗边静静的吸着烟      长长的青丝散落在她的肩头背脊,小心翼翼的将它们缕缕挽起,搭在手心里,他闭上眼吻着它们,又慢慢吻上那片光裸的肌肤,小口的嘬着,温柔品尝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      “好好活着?”她嗤笑,“怎么个好法?你这样,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曾经也为这事担心过,当时还因为及时的离去而庆幸,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原点,心里更是分外灰暗      他亲了亲她,低声说:“我会小心的,家里没有套,以后我都会带……”      她淡淡的回应:“没有以后,没有下一次”      “那就放开我,忘了今天      他并不阻止,已然出了门,挺拔的身影却又回返门边,他说,“如果这次走了,自此以后,就别再让我看见你她点燃了雪茄,慢慢的吸上一小口……      许可去到厂里之前,沈清河早已安排了北京的一干人等用过午饭,许可去得晚了,难免被劝了几杯酒水,这种情形之下,他素来爽快只是心里有事,很不容易打发了北京那帮人,才去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刘鑫带了陈梓琛在厂房里转悠了一圈,陈梓琛看见新换的生产线心里就有了底,一门心思的想速战速决的做成这笔生意      许可转身见了陈梓琛便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嘴里继续说道:“……你听着,这批货一定要在年前运过去,那边正催得急,运输问题可以去铁路局找张处……老熟人,路上能有个照应,我一会儿给他去个电话……对,多要两个火车皮,完了请人吃顿饭……行了,你辛苦点儿,这事不能缓,趁着这两天天气还成,得抓紧着办……嗯,好,就这样,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陈梓琛在一旁暗自揣度着,只觉得此人的行事风范和他的年龄不太相称,颇有点少年老成的意思”      陈梓琛暗想,莫非这小舅子真要扔块大馅饼来了,世上哪有这等无缘无故的好事”陈梓琛突然开口      许可转身看着他,似乎是在掂量,略微沉吟道:“你确定?”      陈梓琛点了点头”      陈梓琛听见这话,不由自主地停下,又听他接着说:“我当时就想,一个很有精明的商人,在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会做什么样的选择?或者说,根本不做任何选择?所以……”许可从他的手里轻轻抽回了那份合同,放进桌旁的碎纸机里,“你说得对,这是个玩笑,我只是想借此帮你做个选择”      陈梓琛怔忡片刻,脸色变得不甚好看:“你究竟什么意思?”      许可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慈善家,也没兴趣搞救济,有谁会真的去拟这样一份无聊的合同?况且,以你的人际网络,完全可以拿到平价批文,再一转手出去,那个利润可是从天而降的他说,只要健康就好,末了又补充道,只要是诺诺就好      姜允诺正看着杯里的白色旋沫兀自出神,却听关颖问道,“你啊,怎么今天一直呆头呆脑的?”      姜允诺不大自然的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行了,我一直都这样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      “三年?”      她摇头,“三个月痛苦的不只有你,许可这些年来身边没一个女人,上回带我们家去的周小全,雷远也是头一次见所以我就认为,他还小,也许只是一时的狂热或者迷惑,分不清爱情和亲情,时间过去了,热情也就会退了”      “孽缘,”关颖叹息着吐出两个字,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然后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咖啡,温暖触及着手心,正在想着该如何开口      好像洞悉了她的想法,陈梓琛慢慢踱到她的身旁坐下”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并非因为你,其实……错的那个人是我”      陈梓琛看着她,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仰首靠在沙发上,半响才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等到分手的时候,我才有机会看到你真实的一面?你对我的看法,为什么又会这样的笃定?”      她坐在那里,没出声,端起咖啡来抿了一小口      他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想就这么分手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陈梓琛轻声叹道:“你还真是……”,他没再说下去,伸手稍稍搂了她一下,“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吸雪茄了,别熬夜看书,对身体没好处      事已至此      雷远问,“什么打算?”      “打算……正打算开会,没事的话,我挂了”      许可点了点头,“进来吧,”他说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姜允诺走进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贮藏室,心还在一个劲儿的普扑通乱跳,再看看身旁一个摞一个的纸箱纸盒,脑袋立刻便晕了,就想随便抓个什么东西赶紧走人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而后,下意识的想去接过来屋里很静,窗外突然爆起一声炸雷,她心绪沉浮,纷扰缭乱,不觉被吓的一哆嗦      “诺诺,”他喊了一声,嗓音似乎有些哽咽      他按熄了纸烟,快步走过来,抬起她的脸,看她哭得无可抑制要不你打我,只要你不难受了,怎么样都成      许可的心里愧疚而急切,再不愿使自己陷入无法解脱的窘迫境地所以,你不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你”      他低头看她,她的鼻尖红红的,脸颊也是微红      窗被紧闭上,将寒意阻隔在外,屋里也没了烟草的味道”他边说边煮了点粥,又敲了两粒鸡蛋和在面里,“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吧,还得几分钟”      她又说:“多做点儿,我要和你一起吃”      她写了很多,却都被他一一说中      他又吻了吻她,说:“吃饭吧”她说着,将他的盘子推得离他远远的      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些许,神色憔悴”      “跟小老头一样……”      “有那么难看么?”他故意凑过来,用胡茬扎她的脸      两人闹来闹去的,不知怎的又吻到了一快儿”      “小狗还会咬人”这句话直直的冒出来,她才说完便觉得羞愧难当      他沉默了半响,才说:“你已经决定要走了      那天晚上,为了他,她愿意做所有的事情,甚至死亡      凌晨时分,炮竹燃放的声响扑天盖地的袭来      他越来越激动而绝望的索求,他急切地看着她,一刻也不愿移开视线,他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娇柔辗转,在高潮中呻吟哭泣,他看见自己的汗水滴入她的眼里他为她清洗身体,动作轻缓温柔有时,旁边又空无一人,隐约中,只听见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但是过不了多时,他肯定会回来      她盯着窗帘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动了动”      “这么早,大年初一的,哪有早点卖?”      他低声说:“有的,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许可看了她一眼,笑道:“没事,这条路不会堵车,肯定赶得及      司机叹息道:“这可没办法了,大雪天的,封路是常有的事      姜允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天气忽冷忽热,过于鲜明的季节转换,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说,时为较难适应”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偏他生性喜欢热闹,捱不住半点寂寞,身体才好了一些,就叫了牌搭子来家里玩乐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宽慰,至于生老病死,前尘往事,也就看淡了些许      许瑞怀没想到,姜敏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只是来看他的笑话而已      信念的毁灭,在某种程度上更甚于人类躯体的消逝      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富商的女儿和继子之间,为了争夺继承权,已经闹上了法庭      医生查房的次数增多了,他们只能靠药物和营养液来减轻他的痛苦,维继他的生命      他拿了信封,却直接交给了许可      有趣的是,世人往往习惯流于表面的推测别人,又如何能猜透其中真正的原委      似睡非睡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地吻他,替他盖上薄毯      若只是梦境,他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许可看着连连摇头,说道:“等咱们搬家以后,得单独给你整个衣帽间才成      那份鉴定证明,许可并没有刻意的拿给她看,也没做出任何多余的解释      “诺诺,”他轻声唤着,“你坐到这里来,坐近一点      许瑞怀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他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他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样事实,不给她任何掩饰的机会爸,你可以放心了所以,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      她竟有些羞涩了,略微低了头,避开他的目光,径自朝他走过去      到处都是人,却是看不见他      匆忙挤过人群,她想立刻见到他爱情源于生活,甚至会高于生活,但是脱离了生活,就只能是一种幻想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 ^-^祝好! 可看可不看,看了也白看之番外(新添人物:涂苒---陆程禹的老婆,周小全的闺蜜) 夏末的傍晚,半明半暗,平静如常有多长时间了?她曾经在不经意间算着日子,在写满预约时间的记事簿上做了红色的又不起眼的记号,过了几天后又漫不经心的划掉,就像是对待所有失约的病人那样” 涂苒立马就蔫了,眼神飘向窗外:“我这不是前车之鉴吗?都过去了,还提什么呢……” 周小全没太忍心损她,当下也不吭气”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回头一看,是公司的一位客户,两人因为某个合作项目打过交道,因此较为相熟许可瞅了个空,赶紧作别,带了姜允诺离开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涂苒问:“他们看上去挺好的哦?”说完还很作的舔了舔嘴唇” “不放   时间却刻不容缓,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任由她在心里折腾自己   眼泪就快要流出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正在筹备婚事忙得晕头转向的雷远,突然接到陆程禹打来的电话,被告知,许可的父亲许瑞怀在牌桌上再次脑中风,终因抢救无效病逝“你的女儿呢?一分钱也没有?”   病人却只是深深的叹息   女人走后,许瑞怀马上招来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儿子,要求作亲子鉴定   打电话去远在法国的公司,用英语交流,被告知对方已经离职   婚礼那天,难得的艳阳高照女服务员们三番两次的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酒水,而后又羞答答的退下   不过是支香烟而已然而,当看见恋人热切的眼神,心顿时柔软得失去形状   短暂的对视,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做什么呢?就是想做这儿不方便”   “讨厌,想什么呢?”她伸手拍他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人喂就更好了   她仍是经常煲汤”   他笑得一脸玩世不恭:“我还红牌呢,你要找我,先得预约也许,只是为了用劳累来遮盖内心的猜疑和不安也许,工作演变成了某种退路,若是将来有什么变故,她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偶有空闲的时候,她或者去健身房消磨时间,或者拖了关颖去逛街,或者和同事去酒吧聚聚,又或者如这个晚上一般,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守在屏幕跟前   许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断言:“你看过,咱俩一起看的”   雷远看看时间:“再等一会儿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许可赶紧说:“那什么,诺诺,我没说你……”   姜允诺甩也不甩,往奶瓶里兑了点温水后径直走了出去   许可瞪了雷远一眼:“找抽啊你,她正在气头上呢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晚饭做好后,关颖又指使雷远:“给孩子换块尿不湿,都三个多小时了”她想扯开他的手”   “一样的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太多的无法预料,我没法让自己不去想……”   他打断她的话:“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变化多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他立刻搂紧了她:“我没说实话,只是不想让你骄傲   激情袭来,他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送我一样礼物”   “什么?”   “孩子”她把他推开,又缩回被子里,“我不知道”他过来扯被子”他伸手抓住她的脚,有些疲倦的叹了口气,“先去买菜,吃饱了再收拾你盯着手机屏幕,计算他出去的时间,这么久……睡了一会儿,再看,这么久之后,又过了这么久……似乎已经很久了……之后,她听见钥匙在门里旋转的声音,她起身,轻轻的跑过去站在门后   他打开门,背对着她,脱鞋计划来不及实施,脚踝已被人握住   她呼呼的喘气,“你把床单弄脏了”   他睁开眼,取下吊坠,将它套入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当程希被送到这位小皇子的别苑,就对上那光会哭的孩子” 十五皇子看得呆了,定定的看着程希不会答话 =2= 过了好些日子,琥珀也慢慢弄清楚当下的处境 其中也有不成材的皇子,把副侍变为伴妃的,就怪这皇朝因为和平太久而开始败坏,伦常渐毁 听到背后渐近的脚步声,一直端坐的琥珀先是起身点好灯,再深吸一口气,“狄煌!” “咦,谁害琥珀生气了?”g “你别给我装无辜!谁让你昨天夜半把九殿下丢进碧池的?” “呃?外面又没有说是谁干的,琥珀怎么一口咬定是本君?” “整个皇子院中,除了十五殿下,我再也想不出可以出奇不意制住九殿下而如此又胆大妄为的人了,十五殿下还要给我装傻吗?” “…那个…谁叫他欺负琥珀,这也是活该!本君就当是自己十二岁生辰的贺礼!” “我要你沉住气,你都听不进去,是不是?” “没有表情的琥珀,感觉上好凶,快给本君笑一个,本君最喜欢琥珀的笑容了一般副侍都是入仕或是参军,但是因为这几年军中由五皇子那恶魔把持,于是一众副侍都选择入仕,狄煌想不到琥珀还是坚持要参军” “难道你真的要走吗?”狄煌拉过琥珀,“你真的要丢下我吗?” “煌已长大成人,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留下来只会成为负累像我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会为你添加弱点接过青兰交给他的短笛,琥珀悠悠的吹奏了一段轻快小曲,青兰抱琴临摹和奏,一时乐曲飘扬,不似人间纷扰” 弄了半天,终于把止好血的狄煌送回自己的院子,琥珀以为他已经睡下了,刚要松手,那狄煌突然开口,“别离开我,再多待一会” “煌,放手吧 算是奖励孩子的乖巧,琥珀轻吻煌的额角才转身回房,留下再也不能入睡的皇子 琥珀像是想起什么,“听说文氏秀丽无双,煌是赚到了如何计算利息本金也明白了?” “是” 肯定狄煌跑远了,琥珀才低声向红影道,“禁军南团的胡霖,红影知道吧?” “是,曾经联络过两次” “红影知道成为琥珀的日子之后,他总是在想,不知前尘中的自己怎样了?是不是被人伏击丧命,灵魂才会飘零到这奇怪的世界之中?失去了程希,自己的手足可有惶惑?我究竟是谁?又想为谁而活下去? 记忆中的亡妻,当天程希答应了弥留的妻子,即使独自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是那股勇气随着时空的转换,似是快散逸的幻影,他,实在有些累了”狄煌打断他,“琥珀应该这样想,到这里来是为了遇见我会试再过两刻钟就开始,没问题吧?” “嗯,五殿下呢?” “殿下一早进宫向圣上请安,待会就到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迎脸而来不是内务府的人,而是他刚刚才说起的老七,皇子院中的大红人” 月白回礼,眼中精光一闪,立时向对方下盘攻去” 看着那张出乎意料地孩子气的小脸,月白心中不觉柔和下来,“你要不要跟我共骑一马?我的云飞不介意多负一人的我这边的马大爷叫什么呢?” “那是刚服役的新马,还没有命名,”月白扶琥珀上马,“见它全身黑亮精神抖擞,也不是俗物,琥珀你为它添个名字吧” “是黑马吗?”琥珀想了想,俯身向他的坐骑问道,“可是我不会那些闪亮的名字,你以后就随我叫小希好不好?” 月白不知那马儿怎么想,不过要拒绝琥珀的柔声请求应该是很难的事” 说起来才发现自己光是工作而忘了晚饭,连带琥珀跟他一起捱饿,不好意思的搔头,“时间总是不够用…那个,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军中也有不少没有后台的新兵,当中总有些可造之材的只是本来就不昌盛的淮族面对这有如惩罚的安排,心灰意冷之后族人更是凋零,当初只有淮族中有灵力的人才会入宫,后来皇朝为了凑足人数,只得把贫弱小童也抓来充数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狄氏对淮族人非常小心,除了入宫的孩童,其他族人都受到官府监察,不能私自迁移” “你们就是馋嘴,”琥珀对着这群小子有些没力,“别要出去乱说,给其他营的人听见了,可是罪名一条要知道以前在皇子院遇到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妈,琥珀已经有好一般日子没有碰过女儿香了,再来他也不能就那样把这女子赶出去,总得留些话柄让背后那些主事人觉得琥珀是同流合污的分子 “可惜军中没有美酒来为你这可人儿作伴 还在想的当儿,脸旁掠过几张被吹起纸张,琥珀没有细想就伸手去抓 上前紧紧捉着琥珀还拿着纸张的双手,“敢问琥珀君还有何辩驳?” 心下盘算即使这琥珀不是存心偷窃,但错的确是犯下了,如今被自己当场擒获,罪且不轻,狄凌志就不信这人儿不求饶他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月白平常都顺从主子,只是这一次却不得不反抗,“琥珀他实在是没有看到…” “殿下,”琥珀仰头,让狄凌志看清楚他,“月白是想说,我看不到那些文件”弄得程希啼笑皆非 “琥珀君,这些是粮库那边送过来的香草,说是西关的特产,特地给琥珀君粉饰帐中的” “好,大家撑着点,也许还没有太迟,我们快马加鞭赶上去 因为它的名字叫海狐泪,所以琥珀一直以为是南部近海的产物,现在才想到大约是天海族的东西 一身灰白布衣的孩子随意地坐大石之上,闭目吹奏手上质朴无华的短笛” 青峰驱马回头走,“小琥珀别要吃醋,我答应回去之后也只想你一人…”话语被琥珀急射出的小石所断,瞬间青峰又大笑起来,渐渐远去”说着就凭记忆找到出口,先月白而出” 月白没有回话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精神已经清醒了许多,只有手脚还是发软不听使唤 “殿下感觉如何?”是月白而不是琥珀吗?那一点温暖真的只是梦吗?在西关,只有两位副侍会以殿下称唤而不是主帅大人” 狠狠瞪着那人儿,狄凌志气得说不出话,两人僵持半天,还是狄凌志先发话,“退下”叫住那想退出去的那人,语调冰冷“以下犯上,冲撞主帅该当何罪?” 站在门边,稍稍转身回答,“不比以大欺小,以权相迫的罪名更重”琥珀没好气,“其实我答应了徐参事,也正好见识一下” 琥珀点头,由得月白牵着他走,天气真的有些冷了” “反正主帅营也吃不下那么多,不如让众兄弟一起分了,也是殿下一点心意” 海青峰深深看着那处变不惊的孩子,终于大笑两声,让琥珀退开一点,“琥珀可有想我?” 怎么每个人都来问自己有没有想起他们?又不是拍言情片,“海大人找琥珀所为何事?” “小琥珀看不见,”青峰答非所问,“不过我是天海族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好高大的人,比主帅大人还高上一个头” “还好我够冷静,不然就当你是刺客先送两剑给你” 这道理琥珀不是不明白,深吸一口气,“月白自去安排吧,琥珀只是一时气言”琥珀在冷清的房中重复这四字,然后冷笑一声,更衣睡到床上要是不说明,他朝被揭发的话,就很可能自己也被吊起来打了…真伤脑筋 “殿下?”感觉五殿下比平常更阴森,月白于是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对被烟火薰成一团黑炭的他没有安慰问候,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说,“你,以后叫月白 明明可以雄霸一方的捷径,那位五殿下却冷然的说,“本君不用牺牲一名女子来成就大业,一人做事一人当” “也不能拖得太久,立春很快就到,内务府早就该发出皇子们立妃的名单了…” 忽然急步声由远至近,那几个小伙子都不听教,总是急躁不安的跑来跑去,“君上…呃,庆全参见月白君” 感到使者取去那代表皇子成人的信物,琥珀心中好像有什么失陷了,那个自己守护了半辈子的孩子已经慢慢远离,犹如那玉环不再在自己掌握之内 “那使者走开了,所以刚刚殿下跟我们说道,这次都中没有昭阳郡主成亲的消息,要问我们的意见呢” 众人见琥珀坚持,又可以解决那麻烦,自是不作异议了” “可是…” “去”相对起五皇子,明显是琥珀更得人心”静一静,“可以告诉在下你们的名字和为何要见殿下吗?” “不…我们要见到殿下才可以说明一切 倒了热茶来款客,琥珀像是不经意的问,“想来殿下该忙完了,那你们这就去晋见吗?” “不!”急着反对,另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营中没有适合的地方,请郡主殿下和香华姑娘先住在琥珀帐中,琥珀会另觅居所,你们安心休息吧” 月白勉强接受,又开始犹豫,“…你说郡主这次来可是想要跟殿下成婚?” “他是聪明人,”琥珀苦笑,“郡主也曾明言,没有了镇南王的权势,殿下是不可能娶他的” 月白看着眼前的孩子,“你呢,你自己的心思又是如何?” 琥珀不再回答,转身睡去了” “昭阳跟香华一直受到相熟戏班的照顾,也没有吃什么苦头” 红影平板的回答,“照规矩,那玉环得直接送去文家作订婚之礼到时他就不用再操劳烦心计算筹谋,可以安心教学吹笛,他就是喜欢诲人不倦” 不去理耶叫人烦躁的回答,狄煌打了个呵欠,“没什么事的话,本君就先休息了,今天跟老七比了一天剑,累得要死” “小师傅最不该是教你用药,”狄煌切齿,本来以为是怠倦,这下才发现是被自己的侍从下药,也难怪他生气,“玉璜不能交给别人,那狄凌志也不用妄想碰我的琥珀”微躬赔罪,伸手轻易搜出狄煌贴身收藏的赤玉璜,现在两人明里算是招进来的新兵,暗地里放出去的流言是琥珀君收了冬儿之后迷恋温柔乡,又多收两位冬儿的姐妹进营…只是齐人之福难以消受,于是琥珀君只得天天躲到月白君那里避风头想来孩子就是孩子,再老成持重还是孩子心性 月白不能说不,桂儿始于是郡主,不能让她脸上太难看,看着那实在不知是什么材料糊成一团的东西,月白吞了吞口水,“琥珀…” 打断他的求情话,琥珀斩钉截铁的,“瞎子要保护自己,不能随便吃可疑的食物,桂儿明白,月白更当明白” “琥珀君,桂儿是真的想好好学习的胡乱整理一下,琥珀遣走了庆全去办事,自己一个走到帐后的雪地上散步 拥抱,爱抚,亲吻 程希很想念妻子那轻柔的吻,娇俏的笑声,温暖的身体” 狄凌志心中一沉,“是刚才待在你身边那个人的?” “…殿下都看到了?” “没看到也可以猜出来 从来自己以外的人都只是一个名字,可以计算的棋子,即使亲近如月白,也不过是能够信任的副手” 直觉到他没有说实话,琥珀微笑,想要退下,五皇子却不放过他,“只是,你这一个‘也’字是什么意思?” 却见那琥珀已经退开几步,不再回答那没有意义的问题,向五皇子的方向行了一个虚礼,“我得去探望月白” “琥珀,你这个样子怎样也像是被下药那一个听外面喧闹,庆全忍不住向琥珀请求,想要出去趁热闹 琥珀站起来,“你在外面听说了什么?” “好像是驿站那边来了传话的人 “琥珀,殿下有话要跟你说”简单的回答,熟悉的向狄凌志走去虽然才几步路的距离,但对看不见的人还是一个难题,只是琥珀对向前走从不犹豫,也许是那份自信才叫狄凌志当初忽略他看不见这事实” 狄凌志冷笑,“说的也是,打本君兵符的主意,怕是琥珀君为十五作的打算吧,还问什么呢” “琥珀不明白殿下所指为何”狄凌志咄咄逼人,“本君倒是想知道我们的琥珀是如何温顺对人了” “别要让月白为难”琥珀的声音其实是疑惑多于责备,他虽然曾经养大了狄煌一个男孩,但对女孩的花样还是一窍不通,“桂儿,我不明白 冬儿乖巧的蹲到琥珀的坐椅边,半是撒娇,“冬儿早就是大人的人了,大人别要抛弃冬儿” “也好,”狄凌志勉强同意,“对了,琥珀你在皇子院多年,清楚院中情况”狄凌志不快,忽然话锋一转,“琥珀,依你所见,我朝的未来将当如何?” 快者半年,慢者不出三年,必出乱事,只是大家都明白的事,才不用他直言相告,琥珀深吸一口气,“皇朝千秋百世,永垂不朽只要把握好时机,在入夏之前该可逃出西关” “我就怕那孩子为大人添乱,”琥珀笑,“还是大人有气量” 不去赶热闹,却特地叫人在空地上安排了酒席,狄凌志难得悠闲地独酎,“原来还有琥珀君不会的事吗?”示意庆全扶琥珀入坐,“试着接一句,不用认真,不过是些不相干的玩意” “不” “该死的琥珀,该死的聪慧”规矩的立在琥珀的警戒线外,大约就是双掌的距离,俯身,吻了下去 先是轻轻触碰,似有若无的,叫那看不见的人儿在疑心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身为祭司,我身上的确抹了一些让人心神愉悦的红灼子”深吸一口发丝传来的香气,“只是小琥珀太诱人,半死的我还是得赶来见你一面“真的,琥珀要负上责任呢” “为什么你要张开眼呢?”青峰温柔地轻吻琥珀的眼角,“虽然这双眸子的确是很漂亮没错” “知道,大人也多多保重” “下次我一定会龙精虎猛,虎虎生威,不会再让小琥珀失望的!” …… 青峰笑声渐远,琥珀黑心的只愿他永远虚弱下去 “早,琥珀”事不关己,琥珀尽情取笑” “是决定起事的日子近了,你才会不安吧,始终琥珀也没有这样的经验 当他踏入主帅营时,外表已跟平静如常,看不出有一丝动摇 妻子是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你!” “来,每一天都张开眼,像以前一样,不要放弃自己,希还是希,心没有改变,人也一样没变的” “别说得那样简单,盲了就是盲了,怎么会没变!” “那就让我成为希的眼睛,反正人不光为视力而活着的” 是的,妻就是那样子” “可是…” 在西关大营的中心广场,平常是兵马操练的地方,今天各级兵将井然有序的各据一方,向主帅所在的中心大台展露百兽朝麟之姿,闻名皇朝的西关弥军这刻更显军容整齐纪律严明 因此当有人单人匹马自闸门轻策上前,一路上长驱直入,没有人敢上前拦阻的情况更是奇诡”蓝玉作揖” “十五见过皇兄“父皇突然交托重任,十五诚惶诚恐,不敢有违” 顿一顿,琥珀回答,“不会不怕,所以他们才安排十五殿下来 轻柔的亲吻好像稍微融化了琥珀的漠然,只听他带点挑衅的说,“就说我没有下药,殿下不用找琥珀试毒 他们之间究竟算是什么?如果真的如此不把琥珀放在心中,此刻又为何抱着他不放? 心中气苦,欲挣脱凌志的枷锁,却发现身上几处大穴为对方所制,轻轻叹气,却不再说话,反是柔顺的靠到凌志身上”是“我”, 不是“本君” “若是心中没有疙瘩,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苦笑着,长醉然后不愿醒的人大约是自己呢” 月白终于要到夜半才能勉强回到琥珀的帐子休息半刻,冬儿被传去照顾郡主,帐子中只留下他们两人” “我才没有 “哼哼,一定有人刚才在想,什么美人,才比不上桂儿一半呢” “我说不过你了,”被看出心事的月白脸上一红,正好暂时不想再苦恼于智谋心计,就说人闲话打发时间,“说是美人,也不过是脂粉味略重,懂得惺惺作态吧不会是因为月白长年在外所以错过了吧?” “我,我也有学过,可,可是…”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琥珀不悦,“连你也欺负我 一直在帐前呆坐的狄煌才听到那不能更熟悉的调子,差点就要往那方向冲,还是青兰拉住他,不然看守的士兵怕就要用刀剑往他身上招呼去了” 狄煌不得不冷静下来,他的确是不能再为琥珀添上更多麻烦,光是自己的出现就该让他阵脚大乱” “别说下去了!”明知自己不应迁怒,只是狄煌实在难受,再也无法扮演那个乐天和善的十五皇子,因为应该是自己的琥珀跟着老五离开的模样仍留在心中,被妒火煎熬得慢慢丧失理智 笛声虽是微弱,却还是悠然动听,只是原应轻快的音符在细闻之下似是染上灰暗的味道只要除去我,不但没有后顾之忧,而且趁机把责任往蓝玉身上一推,更可激发殿下仇恨之心” “的确是” “琥珀,”凌志想了一晚,“虽然这个决定多少有些为势所迫,但本君不会后悔 桂儿见着这位表兄,好奇的发现他比自己想像中要轻松得多,虽然还是一如以往的板着一张脸,眼角却总是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 “你说那些南蛮是子虚乌有?”凌志不见得很意外” 桂儿诧异,“名义上是南方紧急,所以来求援兵,怎么还有午宴?不是该一切从简吗?” “这就是该死的皇室规矩,”凌志冷笑,“不得不为新任大将军设宴 凌志脸色黑如墨斗,于情于理却又不能断言拒绝,不得以只叫月白安排” 暗叹一下,孩子就是孩子,尽会意气用事,“你去吧,这几天月白会很辛苦,好好的照顾他 “本君总是在想,如果当天在红宅把你要回来,”凌志拉着琥珀的手,那时的他太小,不明白什么是心动,“那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轻声笑了,“只怕在五殿下身边容不下一个瞎子,真的选了我,第二天就会把我退回红宅赶我出宫了 “月白君这两天辛苦了,”蓝玉对五殿下这边的反应实在好奇,居然一言不发乖乖的把兵力交出,害他之前准备好的计策都无用武之地,“我点选清楚之后,将军明天一早就可与先发部队出发凌志也不为此吃惊,只因皇家中人千姿百态,各人任凭本领挣扎,变睑已是本能,更何况这是琥珀造就之人,凌志到后来也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小弟”琥珀明明知道他不当出现,但是沉思良久,还是来了 狂风扑面,想起凌志月白他们现在一定是一脸呆相,琥珀不由得大笑,“你倒是大胆 “咳,殿下?”琥珀对于凌志的低气压稍有经验,但不等于他喜欢这种气氛 这边琥珀也在桂儿帮忙下,处清五皇子名下的私产,桂儿不自觉的好奇,“琥珀君,我们交托那间银庄可以信赖吗?” “没问题的,底子厚信用够,我朝第一名庄 “起兵也不代表就是背叛” 说罢赶了众人出帐子,只留冬儿在侧,女孩不见担心,反是悠然的提醒,“大人,那边窗台又有一串相思草,是连续第十天了,怕又是那位海大人凭物寄情呢 带着不好的预感,“有一个什么?” 轻笑,冬儿也有见过那情深的天海族族人,那高大粗犷的男儿比某位冷洌的主子更得冬儿的欢心,“仔细检查,可不是就有一个同心结 想归想,被人盯紧的琥珀大人可不能让人随便染指,冬儿还是决定向琥珀大人说明白,“之前大人说冬儿可以自决去留?” 琥珀坐下,接过冬儿送上来的热茶,“是,可是想好了?” “冬儿出身寒微,双亲早亡兼尚有有弟妹要照顾,自少得出来跑江湖,难得在这里遇上大人,是冬儿的福气” 月白没有立时答应,“那豺狼又当如何?” “没有饵食,豺狼自会离开” 沉默一会,月白还是允了,“那我跟殿下说去,开始准备出征,安排徐习之留下守营 人都走了,琥珀再次单独留在空室,被熟悉的黑暗所抱拥时间流逝,人来人去,昨天的世界失去了程希,今天的世界凭空多了一位琥珀,明天,明天又是怎样一个模样?心又留落在哪个时空了,惊扰凡尘,以为在扭转乾坤,也许只不过是痴儿的一场乱梦 被人看守的感觉没什么特别,反正徐习之还没有正式反面,对凌志还算尊重,也不会特别为难一向友好的琥珀” “是” “也可以这样说是谁在这种时刻生事?还是说这次敌人太厉害,被人攻到大营来了?虽然被淘空兵力,但总有几千人留守,只有运用得当该不会出大乱子” 即使各地烽烟四起,到头来还是担心凌志这一支,所以先下手为强了,不愧是魄力非凡的七皇子,“琥珀想不到原来徐大人隶属七殿下” 销毁这里的物资,固然是防备狄凌志,同时也兼顾了狄煌可以从这里得到援助的可能,这才是七皇子担心的地方吧,“既是为了剿营,那徐大人又何需亲自到来探望琥珀?” 徐习之由始至终都很喜欢这纯净的孩子,只是家中长幼均在七皇子的控制之下,自己又能怎样?声音不觉又刚硬起来,“七殿下的命令,剿营为首,擒拿琥珀为次”徐习之苦笑,到后来,大家都看得出平常对人漠不关心的狄凌志是如何珍惜琥珀,而狄煌与琥珀的关系更是密不可分” 生烟,过了两刻钟之后点火,火苗如猛兽直扑琥珀的帐子,徐习之亲眼看着自己犯下的罪孽” “琥珀呢?”凌志在乎的只有一点” “违命倒不是新鲜的事”即使要死,也要追到他身边去… 过了多久?身上感受到的凉意似在说明已经远离了那个像永不会熄灭的火场,琥珀呢? 拥中的重量轻轻动了动,轻声的低问,“殿下可是醒了?” 是琥珀,凌志笑着坐起身,“这是哪里,怎么一点光也没有?” “殿下可以先放开琥珀吗?有些发麻了狄某再不是什么皇子,所以琥珀还是以名相称的好 气息不比凌志顺畅,琥珀努力找话题分散彼此的注意力,“我们刻下在大营的地底通道,得往北走,出口在半里之外” “别人是窥伺副侍的身份,还是琥珀本人?”一想到某个永远肆无忌惮的人就不觉怒从心生,狄凌志刚从狄煌手上把琥珀抢回来,不想再乱生枝节你这样孤身一人走进天海族的领地,一个不好难保不会由假死变成真死” 红着脸的琥珀想掌自己的嘴,怎么会问那种怪问题?活了两辈子也没试过这末丢脸,“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凌志怒目而视对上没有什么表情的青峰,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身下的人一拉,感觉小人儿的双手环上自己轻轻一拉,琥珀竟然出乎意料地送吻!虽然因为目测不能而位置有些失误,但那落在面侧的轻吻已经足够使凌志为之疯狂” 凌志看着一心为十五而计算自己的琥珀,本应愤慨的皇子不知为什么有点心痛,这孩子到底自己承受了多少?心中尽是怜惜的凌志不由得紧紧抱好琥珀,听他缓缓表白下去” 青峰微微一笑,“琥珀只关心自家的殿下,对我可从来没那么细心,真叫人神伤啊生起火,煮好热汤再让两位穿好厚衣的逃难者稍事休息,不觉已经入夜,青峰挑一个离琥珀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来,“小琥珀要如何打算?总不会对我视之如弃履,尝过了之后就抛弃吧?” 咳一声打断青峰的妄语,琥珀向凌志解释,“天海族助我出逃,除了要我守住地道的秘密,还有其他的条件” “而且我对祭司大人还有其他用处,所以不能被杀” 叹气,“是即使他说以前已经活了三十多年,但可以想像他以为所在的地方一定比较和平和简单,不然他不可能还怀有那份单纯,说起来,他比一般十多岁的中原人还要来得真诚清澈,就像当初自己所看到的那个孩子,他的确是一个孩子,就是这样才叫自己在惊讶之后慢慢无法自拔的倾心 留下的两人狠狠的互瞪一眼,却也知道暂时讨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即使心中疑问打算还有一堆也只得各自退到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方向” 琥珀贪睡,由以前的皇子院到西关大营无人不知,他最喜欢就是跟来叫唤的人嘟嚷着,“吵什么,黑漆漆的,天还没亮呢”更像赌气的孩子了,也许是一辈子都没有任意随心,一下子的自由冲昏了头脑” “你很护着那小子啊,”青峰哀怨,“为什么就不担心我?都说了我比较英俊,不是比较危险吗?” 到底天海族是怎么培育承继人的?!对着超级厚脸皮的青峰,琥珀冷冷的回答,“等月白的回信要两天时间吧?我们就待在这山洞等吗?” “啊啊?”青峰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因为这个问题而兴奋起来,“小美人不耐烦留在这里,莫不成是想与我回去见父亲大人?就是中原人说的媳妇见家翁吧?” 琥珀重新检视当前的形势,真的不能杀掉这家伙吗?早知就跟凌志一起灭了他,“海大人,天海族的重地似乎不是我这个外人可以随便进入吧?” “说了是媳妇自然不是外人了,”想紧紧抱着琥珀的青峰因为冰冷的利刃的后退一些,低声笑一下,似火的热情好像也冷了一点,“要从同伴那里确认那大美人安全回去吗?小琥珀还是不肯信任我们,真叫人伤心呢”想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好好想一下,煌与凌志的关爱,真的让他心乱 像是知道小美人在想什么,青峰按捺不住,幽幽的问,“我呢?美人儿可有想到我?” “海大人别开玩笑了,”琥珀简直开始佩服这个锲而不舍地调笑的家伙,他到底累也不累?“再也不用掩人耳目,大人不用再花心思作弄在下了琥珀稍为放心,以后的方向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去,有月白郡主在五皇子身旁,加上他们身经百战的经历,应无大碍” “他的后妃太多了,一个人的心如何分给这么多人?”青峰轻轻扫去琥珀留在唇边的碎屑”青峰的指头固执地追逐琥珀的脸庞”琥珀取笑急着要澄清的青峰 為什麼不許過問感情?一直明白自己的小琥珀為什麼可以這樣的忍心﹐想辯駁想索取想得到更多卻口不能言 “嗯也许真的有能够把灵与欲完全分割的高手,只是琥珀不过是连自己感情也认不清的寻常人,如果真的无情,又怎会随便容这男子占有自己? 那一刻放纵身体感官,除了释放自己的渴望,也是慰藉这男子的深情 他目盲,却不是看不见,顶多是装作不知”琥珀脸如桃花艳,“呼吸声出卖了你 “阿海,”自己靠手杖跟在青峰身后的琥珀忽然问”e “你好” 沙发?哈,很有意思” “明白了,”静了数秒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活泼了些,“我是真人,不过跟琥珀先生你的理解可能有些分别映象却又慢慢模糊,因为眼中充满泪水的关系虽然也有不少错误的个案,但我们已经把联络点调节成尽量吸引特异人物的标志 “可是,当找到之后,妖怪不是都被杀了就是被送回原来的地方吗?” “…是”青峰平静回答 “恕难从命,那是我们的能力之外了” 自从他们辗转来到这靠东地的小镇落脚,狄凌志的杀气就没有平复过于是五皇子算是暂时脱离了皇室斗争的舞台,奇诡的局势变化与前西关大军再无相干” “他们之间也许什么都没有,”基于保护者的立场,月白不得不劝,“主子别气坏自己 48 面前是辉煌的皇宫,权力和欲望的中心 狄煌打量应该是他所尊重的父亲,四十多岁的人,脸容不见衰老,只因过渡的放纵而憔悴无神,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随意散落,妖娆颓唐,那一脸的漠不关心的慵懒,疲惫苍白狄煌笑了,“养育本君的人说,如果为爱而造成别人苦难,那只是以爱之名的私欲,狄敬天,其实你不懂得什么是爱” “你说什么?” 狄煌开出条件,“好好当你的皇帝,本君找了一个人来辅助你 “皇上,”狄煌再次看清楚眼前的皇者,“这样装傻卖疯了廿多年,皇上难道也不累吗?” 敬天微笑,“寡人的生活锦衣美食,再敢说一个累字也实在是太过了” “彼此彼此,我也是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想要当皇帝 狄煌笑了,“就像皇上所言,我朝的太医用药使毒出神入化,也许要屈就皇兄帮他们试一试药了不行的话,就直接送给老七,他再不成婚混在皇子院之中,人家会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了”声音谦和地回答,“我们只想请求你别干扰这世界的流程” 琥珀教训得兴起,忍不住低声再说下去,“世间本无事 声音该是笑够了,“我明白了,那漂亮的公主想要到什么地方等王子接回城堡去呢?” “我不是公主!” =51= 琥珀终于还是选好了一个地方要人家送他过去,温和的声音带笑,“琥珀先生要避开三位大人物,的确是要挑远一点的地方 而且他不打算只为爱而活,既然可以再次看见,他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附近只有你们一户人家吗?”两个女孩独自住在荒地,再纯朴的民风还是危险的被重叠的黑影慢慢逐口逐口的啮逝,痛极了,只想快点了事,却不想挣扎 “你们怎麼了?”珠儿不满两人都不作声,“琥珀你别打坏主意,姐姐是向大哥的!” “珠儿胡闹,”芳儿好笑的轻叱,“哥哥也不叫一声,我是怎样教你的?” 琥珀也不在意,只是问芳儿,“是什麼时候的事?” 没头没脑的问题,芳儿却是明白,更是暗暗佩服琥珀,不似一般大夫始终弄不清自己的病源,“当年我还小,爹娘带我去採果子,无意中遇上的,那年我大约八岁 “是,所以一定要赶紧找药,”琥珀肯定地,“我可以安全回来的,我知道关於避开毒性的方法” “那可是万毒至尊,就算是解药之王石桑花也无法抗衡,”久病成医的芳儿还是反对,“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蔓陀罗还有解药的,不能在多赔上其他的人命了,不能再有人為我丧命,我已经杀了爹娘!不能再害你” 珠儿拉著琥珀,又看著姐姐,想要救姐姐又不想让初认识的琥珀涉险,小女孩苦得不知该说什麼,突然之间再也受不了的大哭起来” 姓向的男子抢到芳儿身边去,“你们没事?怎么都哭了?珠儿呢?那丫头不是从来不哭的么?” 琥珀走过去拾起那把刀,“要保护别人仍如斯冲动,早晚会惹出祸事的”琥珀肯定,“向兄让芳儿说出那株花所在之地” 又说了半天,芳儿终于说不过琥珀,把小时候到过的鬼域点出” 一本高大的向永红着脸,又跟芳儿低语一会才赶上琥珀” “我们这里传说会有南方来的仙子来解救我们的,”向永盯着琥珀看,“其实你也像得挺长仙子 也还好这一场雨,琥珀不用在那个话题上解释继续下去,不然要说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麻烦向兄了” “琥珀喘促气急,怕是着凉了,”向永一脸担心,“我去采着药给你吧” 一直温和的程希却选择了执著,“别要丢下我 摘去花旁的气根,琥珀退后深深一拜我去外村接珠儿,三天内一定送消息给你们”琥珀叹气,那狄凌志就是会四处树敌”琥珀微笑,“要是真的有水患,那不如让他在后方安全地当仙子好,其他人可以帮忙抢险救人” “最坏就是留守南方的人都是贪婪之辈,如今镇南王在皇都,没人发号施令他们不会容易交出储粮的”琥珀顿一顿,“我们要不要去接他回来?不然没我俩在他身边阻止,他气起来灭了那铭城也未可知” “哼,我是担心跟着他的庆全和珠儿” 第 57 章 “殿下,是我,琥珀”琥珀总结,感受他在发间斯磨”凌志不是取笑,言语间却总学不懂温柔” “都叫老大”琥珀坚持,治好了眼睛,不用是傻子” 如果因为任何的外在原因而迟疑退缩,那只是因为爱得不够” 唔,为什么突然蹦出这个结论,这是怎么样逻辑思考?琥珀望天,“我要起来梳洗” 这小子真正嚣张,琥珀闷哼一声,顺手抓件披风围在腰间,退坐边旁,“很好,这次麻烦了月白,以后琥珀就不该推托”琥珀冷冷回答,按下心慌意乱,“殿下有空,请把替换的衣物找出来,这地方我不熟悉 琥珀从浴盆中站起,拭身穿衣,慢慢低声问,“凌志当初不是要息事宁人?” “只因招来朝中的注视很是麻烦,对他们来说,我是已死之人,不论他们是真信还是虚与委蛇,我都不想再惊动皇都” “不忙,先答应跟我走” 琥珀闭眼思考,再望向衣衫不整的凌志时只是微笑,“照五殿下手上的情报来看,如今在皇都之中真正主事的是哪一位?” 凌志那双薄唇紧抿,脸上没有掩饰不悦,“你不该怀疑我,更不应怀疑我利用你” 谁以为只要身体交缠就一定可以灵肉合一呢?琥珀平静地答非所问,“还是让琥珀换水去,不然月白知道琥珀照顾不周会骂人的 “月白,别乱忙的,我有事跟你说”琥珀把那喜上眉梢的男孩从马儿堆召到门外栏栅这边来,狠狠的放话,“只是你够胆说三道四,我就回去跟桂儿告状去准备上次你弄的菜锅,我正想吃呢 =60= 见凌志只是静静地在旁看着,琥珀就放心的继续与月白他们进屋里商量好以后的对策,这次他再不是身不由己的陷进权力的旋涡,而是真心希望为大家作点有用的事 月白却是好部属,冒死提醒主子,“琥珀要让主子充当仙子镇守东地,以稳民情 正趁晚上一个人的空档练毛笔字的琥珀头也不回,“你老是装哀怨难道不累?” “那里是装呢?明明都怨得天也掉眼泪了”琥珀硬着心肠不去看他,想要专心一意,想要与自己的软弱决裂,“我决定了要跟着狄凌志” 青峰不是不知琥珀心中有那个嚣张的皇子,他们两人的亲昵青峰也是看到的,但以前琥珀不会这样直白说明,因为这等如撕破青峰的心” 琥珀拒绝,“相看两相厌,不如不见” “你这装伤弱的招数拙劣了些,要知道我早就撤下那道追杀令” 原来如此,怪不得 “琥珀”笑得嘻皮笑脸,手如长臂猿般灵巧地拖小美人入怀,心满意足”青峰继续耳语,“我回到你身边了” 叹口气,这小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正经的叫他?“什么?” “我早说了我英俊得很,现在小美人可相信了?” “哼!” “别哼哼唧唧的,太冷的说话语调配不上小美人,这唇应该更是柔软 打个呵欠,“那可要我退避?” 琥珀终于回首瞪他一眼,“你老早就算好,这下又何必惺惺作态?” “还是小美人最知我心,”阿海就是笑,看了半晌,“你这双眼太是勾人,想个什么办法别让人看见才好” 忽然门外响起人声,是气急败坏的庆全,“君上,不好了,老大一行人昨晚经过铭城时被他们扣下了!” =61= 因为始终是万民景仰的仙子,所以凌志名义上只是被铭城城主邀请作客,即使实情是被关在这看上去太过花俏的厢房之内” 收起那短刀,他们的武器不是都被城中的守卫收去了吗?“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琥珀让我贴身藏着的,”珠儿若无其事,“还有**和毒药自从琥珀月白开了先例,七嘴八舌的人益发多起来,现在连一个小小女孩也来插嘴了” “怪不得,正在想是谁要留下我,”凌志看着来人,有些说不出话,“原来是权倾我朝的十五殿下” “仙子大人过誉,”狄煌笑得俊朗,“本君路过本城,城主说名满东地的仙子美人刚好路过,知道本君喜欢美人,所以特别安排一见” “真是重义心慈的十五殿下 凌志痛恨这个名字,比起那个天海族祭司,眼前这十五皇子还可爱一些,弥漫难平怒气,“你这算是与虎谋皮还是引狼入室?!” “是先攘外而后安内”口中埋怨,只是狄煌的眼睛都在笑 因为河道泛滥,道上不大安稳,各城为了防止有人趁火打劫,对来往的商旅人口管制甚严,不然那狄煌怕早就远走高飞了” 被认出来的人忍不住笑,忘了那张哭脸所向无敌,只会无动于衷就露了马脚 琥珀看他一眼,“被我伤着了,留在外村养着b 终于可以看得见的琥珀突然觉得这个笑容可以以用贼笑来形容”狄煌收起轻佻,“又是你说这个国家需要一个好的皇帝”这小子又在明知故问了 “让我猜,”狄煌轻松分析,“你也不知心向谁倾,但感觉是亏欠老五更多,所以对他最是顺从” “恭喜大美人啊啊啊…” =64= “太子!”狄凌志如雷的声音中带出的不是质问 如果他是狄煌,也会把太子这个麻烦之极的位置推出来 被计算的人什么表情也没有,只看着琥珀不语 琥珀傻傻的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本以为逃避可以放他自由,却想不到他会狠心地作出这样的决定 有些茫然的再看这三人一眼,这三名男子扎在心头,甜酸难分,悲喜莫明” 说得声粗气壮,却忘了那双大眼睛中都是破绽,口中虽是蛮不讲理的说词,目光中闪出的却是不安和歉疚 何况凌志与青峰各有顾虑,而孓然一身的狄煌就只要他快乐,三人之间虽然不可能有谅解,但多少还是有些共识 “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 这次的顺序变成冷酷的沉默,肉麻的媚眼和柔顺的点头,都在掩盖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各式计算 “我不知道” 琥珀抚弄这孩子的脸,如果以上辈子的算法,才十七岁的小伙子可还没有成年呢,怎么脸容却是浮沉计算,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他的童年吗? 狄煌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让我活了下来 不过他肯定讨厌别人的摆弄 “你在想什么坏主意了?”推门进来的琥珀只把玩凌志的彩衣” 凌志静了下来,顺手地搂住琥珀” “别笑,为了活下去,我们这就逃吧” “有多远跑多远!” “是这个充满淫欲的城堡里只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鲜刺激,要不断满足老爷的变态要求,要可攻可受,还要用最淫荡的姿势在老爷以及所有向我们提出要求的人面前自慰? 从来没有机会上宠物,性奴们显得非常兴奋老爷的容貌就像他的地位一般,宛如神祗般圣洁高贵,有着典型欧洲人的完美轮廓,却有一头漆黑的短发,头发微卷着柔顺地贴住他浅麦色的皮肤上,让人有一种想要抚摸的冲动? "好热"梅希曼将手攥成拳,放在腿上来回的摩擦上面查下来,就不好交代拖延几天"我平静地说,"请您吩咐吧!? "? 转过身,我深深地看着他的眼梅希曼自己却已经被欲望折磨得满头大汗? 麻木的心中泛起淡淡的不忍,这么破败的身子,何须别人如此小心珍视呢? 轻轻转身,引导梅希曼躺下,我张开双腿跨坐在他粗壮的腰上? "让我来肺里的空气被粗暴地挤出身体,我大张着嘴,希望能够呼吸,可是疯狂的抽插几乎让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攀住梅希曼宽厚的肩背,我如同落难的船员抱着一块浮木,在狂风暴雨的海上漂浮? 下身被强力撕扯着,熟悉的疼痛从腰腿和幼嫩的肛肠传来? "我我好想你梅"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疯狂的咳嗽使身体里的氧气出得多进得少,我的四肢几乎无法支撑住我并不强壮的身躯? "呃? "如果你能连续和20个人做下来还活着,那我就赦免那个舍监的罪过,而且还能答应你一个要求老爷可真是聪明啊? 对方的两个健壮漂亮的奴隶向我走来,同样,我认识的1134和1190向对面的奴隶走去你凭什么敢这样笑?在花园里就是这样你该死!"老爷失控地狂喊,双手像是要将我摇散一般疯狂,俊美的脸上一片狰狞? 一旁的迪尔尼安先生终于感到事态不对,上前阻拦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不要再来见我!? 匆匆吩咐完,老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大厅,留下迪尔尼安先生一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有了老爷的命令,我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闪进卧室,准备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躺回我温暖的大床,突然一个声音喝止住了我? "你到哪里去了?"一个黑影"胡"地窜到我跟前,一双大手死死钳住我的双肩? 我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眼前仿佛从地底突然冒出来的大个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饿了亲亲"粗鲁地按住我的四肢,猛地挺腰进入我的体内? 咬牙忍住疼痛的呻吟,我使劲收缩肛肠,狠狠绞住他的硕大,不让他再前进一步? "亲亲最近嗯梅直到我的臀稳稳地坐到了他的肚子上,我们两个才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没等我适应体内的巨大,梅希曼就紧紧扣住我的胯骨,狠命地挺动起来,床帷中立时传出激情的吟哦还有就是过几天,就是狩猎季了,主屋所有的仆人都忙着布置城堡和狩猎别墅,我从明天开始也要忙起来了,要训练50个奴隶,以供那些参加狩猎的老爷们娱乐梅希曼像骑兵驾驭坐骑一样在我的身体上驰骋,执拗地要求我毫无保留的回应停!? "放心,亲爱的抽出我像一个没有知觉的布偶任他摆布,眼中只有浓浓的睡意? 轻轻帮我拉好被单,梅希曼温柔的在我头顶撒下一吻:"好好睡吧,宝贝你认识我随手拿起一旁长长的睡袍套在头上,快速地穿了起来? 单纯地不希望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爱欲痕迹,我第一次开始不自然地掩饰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了为梅希曼守贞的想法"肖凡恩俯下身子,危险地将脸逼进我,"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妄想可以伤害他!? 我低下头,不作任何表示,因为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可是,那么本能的反映为什么现在我却做不到了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两个漂亮的性奴正被几个舍监和侍仆押在身下轮奸? 人总是会下意识地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而这些伤口再次展现在面前的时候,冲击力竟然比我亲身经历还要可怕!在一旁冷冷旁观的梅希曼看到我的出现,极为惊讶疼,轻点肖凡恩已经回来了,城堡上下的监控和询查比以前严格了好几倍,我知道,这次的行动肯定凶多吉少,而在这时,最要不得的就是一份感情的牵绊老爷已经答应了,我们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舍监罢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参加狩猎季?你只不过想把我捆在你身边!我告诉你,今天我还见到了肖凡恩先生,他也对我很感兴趣,就算你不让我参加这次的狩猎季,我也可以跟了他平步青云!舍监长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我是想要离开这里,但不是跟你这个要什么没什么,只知道发情的种马一起走,我要享受荣华富贵,享受高人一等的生活!" 双手紧抓住我的肩膀,梅希曼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伤痛,哀恸地看着我:"不要这么说,不要这样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脸上柔媚的娇笑和眼中深深的无奈悲凉,我是个冷血的人,生活已经将我的善良泯灭,我没有多余的情感来支付昂贵的同情 "你?!"那人惊讶地到抽一口凉气,大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紧张地环顾周围,"这不是郁金香 眼角撇见梅希曼僵硬地站在老爷身后,满脸严肃而又哀伤地盯着我,我的心脏不由得又抽搐了一下 娇小的奴隶被带下去进行装扮,主管摇摇摆摆地来到我面前" 我尽量谦恭地低着头,两眼紧紧盯着脚尖前方两厘米的地面之前要被画成兔子的男孩也躺在其中一个椅子上,负责‘化妆'的‘化妆师'正在往他的体内塞进一个尾部带着兔子尾巴的巨大肛塞,男孩狭窄的甬道无法承受那样的硕大,原本白皙俊秀的小脸因为疼痛而扭曲我尽量放松力道,让他进入得更加顺畅很快的,我的肛门松软得可以接纳下他的三根手指了,化妆师满意地点点头,从化妆椅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个东西下体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但是我的神经并没有因此而松弛下来"化妆师安慰着,"它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大,你一定可以的 "呜化妆师小心地拿纸巾沾去我身上的汗水,嘴里像是哄小孩似的不停念叨着:"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再坚持一下那在这之前,我如何按时赶到和那人约好的汇合地点呢? 来到前厅,参加狩猎季的贵族老爷们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们的样子,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饥渴样子 "每个猎物身上都有密码锁,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密码都是统一的,一会儿大家会收到写着密码锁密码以及各种注意事项的便签,而现在,我们就要放这些猎物们开始四散逃窜了,狩猎活动一个小时后正式开始!" 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声,而我们则被当成动物一样向狩猎区的森林里驱赶着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我赶快甩掉脑子里蹦出的这个想法,如果他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早就和那些莫名失踪的同伴们一样,尸骨无存了 在他来到我的可控范围之内,我猛地起身,用大擒拿的手法飞快地制住他的咽喉" 我傻傻地听着这个熟悉的号码,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怎样杀死那个城堡的恶魔! "埃德蒙帕拉博斯!!!"我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老爷的名字,手脚麻利地开着腰间的密码锁,"那个家伙开始行动了,就在3天后,他要开始展开大规模针对迪尔尼安家族的打击活动,你要赶快回去通知大家做好准备,他们将从南美市场下手,然后" 密码锁顺利的打开了,我长出了口气,继续背诵我偷看到的重要文件的内容我 我仰面躺在草地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羞愧,我假装遮挡刺眼的阳光,用手臂轻轻盖住眼睛,尽量不去想那个正在探索自己私处手指的主人,就是自己爱人的堂弟推挤" 阿瑟的声音也因为所描述的内容而变得犹豫,但是越来越紧迫的时间让我不得不抛弃羞耻感,尽可能地配合他的动作" "再使劲 "麻烦你扶我起来果然是--老爷! 不等老爷吩咐,一旁的侍仆已经下马将我和阿瑟分开,三四条猎狗向我狂吠着,脚踝上血腥的味道让它们疯狂 显然不满意我的走神,老爷上前一步,用带着手套的大手强硬地扳过我的下巴,让我的每一个神情都无可遁藏地袒露在他凌厉的视线之下其实,只要你服个软,我怎么可能让他们那样对你呢?"老爷抱着我,温柔地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老爷的话让我心里猛然一惊他知道了?不!不可能!!我使劲摒弃这个可怕的想法,如果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我将将收回蓄势待发的手刀,凌厉的神情猛然转变成热吻后的意乱情迷,故意喘着粗气,我将脸埋进老爷的怀里,掩饰我眼中的仓惶和杀意足够你服侍我了老爷扶起我的身子,让我靠在身后的树干上,这样可以让我体内的宝石随着重力向下滑出虽然肌肉无法由大脑控制,但是皮肤的神经还依然有感觉,我可以感觉到老爷的手指一根根地进入我的下体,缓慢而深长地抽送着害死梅的凶手就在眼前,我不但无法替他报仇,而且还被杀害他的凶手压在身下奸淫肌肉松弛剂的药性完全发挥出来,我软软地瘫在老爷身上动弹不得,而老爷开始更发狂地操弄我的身体"去而复返的阿瑟一脸焦急地看着我,他的脚边瘫倒着已经昏迷的老爷,血色渐渐从老爷的发迹边沿渗出来 "费兰妮想见你"阿瑟的话突然让我愣在了当场,"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骗了我们3年啊 阿瑟迅速地掏出怀里的手枪,我们俩警惕地互相对视一眼:"什么人?!" "是我不会报告这个地道所在地吧?" 我不知道,说真的我没有把握 果然如我所料,城堡中以前布置的明哨、暗哨都已不在原地,一定是早早地被狩猎区的‘警备'哨音吸引了过去,无暇顾及其他了难道,那个奴隶有问题? "鲍勃?"回到原地,却发现我和另一个保镖早已不在那里,小心地提起枪,"鲍勃"故意将言语变得暧昧不明,好像在说着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暗语,我急速地向那个看守靠近我拿着手电筒,四下环视着,原本井然有序的地下厨房已经变得狼藉一片,锅碗瓢盆散落一地,蔬菜已经被踩得稀烂,变成了黑黑的‘菜泥' 阿瑟不在?! 我的心里有点凉,按说中央控电系统的位置应该离这里很近,而且一路上,我看到了他留下的表示安全的暗号,怎么人不在这里?! 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5分钟,我心里被浓烈的不安笼罩,通往外界的暗道门就在眼前,或许他已经先离开了? 我的心在激烈的挣扎着,我应该先离开还是再等等? ‘如果我没有按时赶到,你就先走望着来时黑漆漆的通道,那沉重的黑暗好像要将我吞没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 ‘是你!" "呸!"我一口唾沫啐在老爷贴近的俊脸上,"畜生,有种你就杀了我!" ‘啪'的一个巴掌,老爷将我重重的扇倒在地上,"你还是不死心啊?那我就再让你看一个人!" 老爷向后打了一个响指,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虽然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抬头!'但是,我还是艰难的支起身子,抬眼看向声音的方向是我害死了阿瑟" 多么可笑,我竟然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我闭上眼睛,牙齿重重地向舌根咬去 站起身来,转头看了看焦虑地望着我的梅希曼,老爷慢慢的说:"你很结实!"晃动了一下紧锁着四肢的皮套,我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憎恶,"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组织的事情的,你别白费心机了!" 老爷毫无芥蒂地坐在我旁边,感觉好像我们是非常熟悉的亲密好友:"我狡猾的小猎物,你总是低估猎人的智商,这是你失败的最终原因如果早知道退出北美市场可以得到你,我早就这么做了!" "你什么 "你"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长期受训的神经不允许我这么快地投降,如果说以前在受性虐待的时候假装昏倒,是为了逃避折磨的话,这次我的精神是真的支持不住了" 耳边的声音忽大忽小的,真是好吵!我很累,太累了 关了火,习惯性的想将手上的油污抹在裤子上,却只摸到了自己光裸的大腿! 那个该死的家伙一脸狡诈地辩解说是因为时间匆忙,来不及将衣物送来 后面的脚步声迅速跟进,我惊惶得如同被追到绝境的老鼠,慌不择路,本想绕开餐厅中的巨大餐桌,却没想到被桌腿绊了一下毕竟是骨肉连心,我夜夜梦回的时候都会想到她 和他优雅缓慢的声音不同,爱德蒙动作麻利地卸下自己的衣裤,不一会儿也将自己脱个精光,一把将同样光裸的我放倒在宽大的餐桌上,掰开我的双腿就迎了上去" 我痛恨他,痛恨他夹注于我身上的一切! "瑞比来过了?"侵略停止了,但我仍然没能脱离他的禁锢,爱德蒙的指尖爱抚地在我的脊柱上滑动,轻柔的像是在安慰一个吓坏了的小孩子 "放过我 疯狂的向我索取,爱德蒙并没有因为答应放过我而停下侵略,感受到他灼热的巨大硬挺挺地顶在我的腿间,我慌乱得不知所措 "停 对,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这个恶魔强迫我怀上他的孩子,却不肯采纳医生的意见,给我剖腹产,执意让我自然分娩! 想想看,他应该早在让医生给我的体内植入人造子宫的时候便已是这样计较的吧,支使医生将子宫的产道通往直肠,方便他让我"受孕",也使他可以亲眼看到我为了分娩痛得死去活来,毫无尊严可言的样子你看,我说没问题的 粗长的进入,将体内的短裤挤到从未达到过得深度,胀满的感受让我几乎想要爬起来逃跑,强忍住想要反抗的心思,努力让自己一动不动地接受那强力的进出,让他觉得是在奸尸最好,时间长了他自然会觉得索然无味而放弃了吧 老爷搂住我的腰,和我侧躺而眠,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不曾想还没等下床,我复又被老爷腾空抱起,而那依然灼热的坚挺又一次顺畅地插入我的深处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不适应只要你站在距离我五米的范围内,我就会不适应! "吃点东西吧,看你都瘦成排骨了,抱起来真不舒服 "又开始‘涨奶'了?"老爷直愣愣地盯着冒出奶汁的乳头,眼神像是饿了数天的野狼" 拿掉我手中的碗放回餐桌上,拨开我护住胸口的双手,老爷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尖耸的乳房就像你喂薇芙那样尊严,我的一切都被他夺走了,我还能拿什么和这个强大的敌人战斗?只能投降 "朱利安绝望

2013香港开奖结果,香港码开奖结果,2018年06月26号香港马会开奖,趁狸猫睡熟后

  白可莉虽然觉得穿著学士服坐在礼堂内观礼是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但是因为爸妈坚持要出席,她也只得乖乖坐在礼堂内,待到无聊的毕业典礼及各项颁奖仪式结束为止   他们班还有一个绰号「大帅」的花花公子韩洛,还来不及参加毕业典礼就已经被送到美国去念企管硕士了,这两个人从大一开始就意气相投变成好哥儿们,念书一起、吃饭一起,连泡妞也一起   白可莉很厌恶像韩洛和左庆太这种将女人当作装饰品以及性发泄工具的男人,在学校里跟他们也从来没有交集,左庆太为啥突然间要送花给她?   白可莉脸上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   瞪着头也不回便离去的纤细背影,左庆太不禁气得牙痒痒的」白世铁瞧也没瞧女儿一眼,自顾自地在书桌前阅览着这个月名下各饭店的营运报表   「妈,妳不会和赵阿姨有什幺私下的协议吧?我可是先声明喔!我跟那个赵惠成一点都不来电,妳可别想逼我嫁给那个跟猪一样的纨子弟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她青涩的少女时代根本就不敢跟任何男生有进一步的交往,每个打电话来家里找她的男生都会经过层层的盘问,最后电话都没有转到她的手上   久而久之,她周遭所有对她有意思的男同学或是男的朋友,都知道她是一个难缠的富家千金小姐,纷纷打消了追求她的念头   「老婆,妳到底有没有好好管教可莉?」白世铁的眼神飘向老婆身上」   白世铁吩咐完妻子后,便低头专注地阅览手中的营运报表,彷佛刚刚女儿跑进来争吵的插曲从来没发生过   他们给人的感觉不会流里流气的,跟电视上演的搭讪二人组很不一样,一点令人讨厌的压迫感都没有,所以白可莉并没有马上拒绝他们,而是静静地观察着他们「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白天不管做什幺都很闷吧?到了迷人的夜晚,像妳这幺漂亮的小姐不该一个人坐在路旁发呆   「还想跑?没那么容易!」左庆太身后出现三个pub的工作人员,四个大汉团团围住抱住白可莉的恶狼」眼见没办法脱逃,男人只好乖乖地把到手的美味猎物交出去   将白可莉安顿在饭店柔软的床铺上,左庆太不禁吁了一口气   视线慢慢地上移,昨晚遇到那两个男人的脸,白可莉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说实话,她昨天晚上会答应跟他们一起出去玩乐,的确是有想要堕落的意思,但是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呀……   身旁的男人传来轻微的打呼声,白可莉惊讶地发现躺在身旁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学同学!   「左庆太?怎么会是他?」   白可莉连忙低头查看自己身体的状况,身上的衣物虽然看起来凌乱了一些,但是全都好好地穿在身上,而左庆太则是脱光了上半身,下半身的裤子还是穿得好好的「左庆太,快点挪开你的咸猪手啦!」   经过她的提醒,左庆太这才发现自己好象真的碰到了她软绵绵的浑圆   白可莉惊讶地望着左庆太,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呀?   视线移到左庆太的脸上,果然嘴角和眼眶都有疑似瘀青的痕迹,她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唇角」   左庆太嘻皮笑脸地捉住白可莉挪开的小手,让它在自己脸上磨蹭了起来   「那是怎样?」   「咋天是因为……因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路上徘徊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所以我就……」   「就决定跟他们一起去玩?」   左庆太那双带着不满与责备的眼神让白可莉觉得很不高兴」白可莉气愤地捶打了头下的枕头一记「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我还没谈过恋爱……」   并不是没有男人追求过她,只是那些男人她都看不上眼,而她看得上眼的男人身旁通常都已经有伴了,所以一直还没有谈恋爱的经验「没谈过恋爱不行吗?」   「天啊!竟然让我遇见一个石器时代的小处女耶!」左庆太忍不住取笑着白可莉」左庆太笑嘻嘻地靠在白可莉的耳垂边,朝她轻声低语着:「那……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个很优的人选,让妳试试看谈恋爱的滋味?」   「什么?」没察觉左庆太的过分贴近,白可莉转过脸的同时,唇瓣正好轻轻刷过左庆太的嘴唇,她吃惊地停住,鼻尖刚好抵住他的鼻翼   「小莉,妳到底憧不懂礼貌?妈平常是这样教妳的吗?」陈丽莉不满地抿着唇」   白可莉简单的一句话彷佛像是投下深水炸弹般,三秒钟之后陈丽莉便低声地爆发了开来   白可莉奔回客厅,朝执行看守任务的赵妈说:「赵妈,我跟我妈讲了要出门的事,还有,我今天晚上不会回家吃晚饭喔!」   「咦?小姐,太太她……」没有正式收到太太的命令,应该是不能放行的,赵妈显得有些为难,但是白可莉一溜烟地就往门外跑掉了,赵妈年纪大了,连捉住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离开   这就是最后的结论,她要在他的带领之下,好好地享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夏日恋情   她宝贵的第一次经验才不要在这个地方发生!   左庆太难受地望着她「可莉,妳要原谅我,实在是因为对妳太过着迷了,刚刚的亲吻真的让我欲罢不能呀!」   白可莉露出害羞的微笑   那蕴藏着惊人能量的男性躯体,此刻颇具存在感地欺在她的身上,随时可能发动将她撕裂的攻击   「你的身体……好强壮喔!」一双小手顺着肌肉的弧线慢慢地滑上又滑下,轻轻移动抚摸的力道一次次地挑逗着左庆太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脱掉好不好?」左庆太征询着白可莉的意见,在这个节骨眼儿还记得要维持绅士风度的原因是不想吓坏了她,他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完美又难忘的初体,验   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配合着左庆太的动作,让他将她上半身的衣物给解开,包括那件雪白的胸罩」   左庆太强硬地将她遮住自己上围的小手给拉开,然后便见到她形状优美的诱人乳房,那白润浑圆的坚挺弧形上镶嵌着两朵艳红的蓓蕾,甜美地令左庆太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左庆太的大掌接着往下移去,扯去那件黑色的丝质短裙,视线停留在白可莉仅着底裤的姣好身躯上,赞叹地用眼神膜拜着她的全身   「真的讨厌吗?」左庆太依旧徐缓地舔着她与她调情,炽热的舌尖慢慢移回她的上围处   天啊!她快要疯了,那火热又陌生的感官刺激,将她带往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境地   「庆太……我……我会怕耶……」白可莉攀住左庆太的手臂,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觉得有些紧张,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好害羞喔……」   「别害羞,我真的好喜欢妳这个样子喔!」左庆太分开她的双腿,看着腿间湿润的入口,低下头去以灵活的唇舌舔吻着沾染上蜜液的嫩瓣   「呃啊啊……啊……」当他热烫的舌头伸进她的窄穴内时,竟比刚刚探索的手指还要令人难以忍受,白可莉忍不住呻吟出声   或许是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决定就此打住地起身就定位,渴望的腰往前一挺,下身火热的硬挺就取代了刚刚舌尖进占的紧室甬道,慢慢地侵入她的体内   白可莉将头枕在左庆太湿亮的胸膛上,听着他鼓噪的心跳声由急到缓,自己急促的喘息也慢慢和缓下来   常常因工作需要而在各大夜店或饭店举办商业性质的party,左家模特儿经纪公司今天晚上租了某大饭店的迎宾厅,和一间内衣公司联合举办新产品上市的发表会「听妳妈说,妳在外面偷偷交了个男朋友?」   「爸,我现在跟朋友有约,要马上出门啦!」   「妳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妳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小莉,九月份妳就要出国去念书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违抗爸爸妈妈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交男朋友?爸,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我成年了,想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总之,九月一到妳就给我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妳的未来爸妈已经替妳决定好了,剩下这一个月时间,就当是给妳最后喘息的机会,妳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不要给我惹出丢人的事情就好」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小莉,希望妳不要让爸爸失望,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妳好「怎么啦?一直不肯笑,是不是有心事啊?来,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   白可莉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一切,毕竟爸爸妈妈辛苦将她养到这么大,要她狠下心肠违反爸妈的命令,她实在做不来……   要是跟左庆太讲出一切的话,他会怎么响应呢?他会给她支持的勇气吗?她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他们才交往半个月而已,根本不可能谈到未来的计画「讨厌啦!别作弄人家,人家心情真的很糟!」   「为什么心情糟?不能告诉我吗?」左庆太将白可莉困在自己用胳臂围起来的空间里,硬是缠着她要问出一个理由来   「嘿嘿!妳在想念我的拥抱了,对不对?」   「哼!才没有「妳闻起来好香啊……」   「呃啊……」白可莉心念一动,身体闪过一阵止不住的颤抖,双腿间的女性部位开始泛起羞人的春潮   「啊……啊……」左庆太舒服地急喘着   左庆太开始奋力地冲刺,一次次的冲撞教白可莉酥软了身子,不自觉地抬起俏臀,配合着他凶猛的入侵「好舒服喔……」   「累了吗?」左庆太看起来依然兴致勃勃,他不停亲吻她的下巴和脖子,嗅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美妙气味他对她的欲望总是很激昂,只做一次是很难满足的!他笑嘻嘻地掐玩她胀大且敏感至极的乳房,判了她缓刑   「庆太,是我,你现在在哪里?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约人家吃饭呐?人家实在是想死你了……」   话机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是上个月新加入经纪公司的女模特儿小菱,左庆太只请她吃过一次饭,并没有接受她别有所图的主动献身「是我爸公司里一个新进女模特儿,这女的超级烦人,到处投石问路向厂商推销自己,我看八成又是一个妄想用身体来交换工作机会的女人   「嗯!你过去的纪录我就算想管也管不着呀!只要现在的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样就够了   「未来?」白可莉苦笑了一下,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双眼对上她的,两人深情款款地凝视对望   「嗯!逛街逛累了,找个地方坐一下「小甜,别这么说,你的建元也很不错啊!」   「哈哈……说得也是,做人应该要知足,起码我有一个专情的男朋友」   「这家港式饮茶的河粉和鲜虾烧卖都很棒,值得推荐喔!」   「是吗?等等我们点一笼来试试!」吴杏恬客套地称赞着打扮入时的陈丽莉   「你不开心,对不对?」左庆太紧紧抱着白可莉」左庆太闷闷地瞪着突然满脸笑意的白可莉   眼看自己刻意装出来的微笑似乎收不到应有的成效,白可莉慢慢靠近左庆太,捧住他的脸热情地亲吻着他   只不过今天他要换个方式来玩!总不能每次都被她牵着走吧?   一路上反覆的亲吻从来没停过,由于一直低着头应付她的索吻,他的脖子弯到僵硬疼痛,甚至还发生了几次因为没看路而差点跌倒的糗事   在为彼此脱衣物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重重的阻碍,因为车子里的空间实在是太狭窄了,他们不是撞到手就是拐到脚,两个人四只手和四只脚全缠在一起,无法施展开来「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呀!可莉,你最近真的好奇怪……」   「我没事嘛!」   白可莉将头埋进左庆太有着好闻气味的胸膛   三天后她就要飞去瑞士,左庆太兴致勃勃的沙滩之约,看来她是没有办法去了   「是吗?」左庆太呵呵直笑   在回程的路上左庆太已经先行用手机确认过了,他老爸今晚会待在模特儿合夥人的住处,不会回家来   「呃啊……嗯……啊啊……」这实在是太刺激了,白可莉克制不住刷过全身的震颤悸动,臀部一直往后方挪动弃守,缩起双腿圈住左庆太的头,小手拚命地推拒,拨乱了他一向潇洒不羁的头发   他刚刚问了什么?因为被一连串的快感给袭击,所以她的神智几乎舒服到脱离了身体   「我可是很有耐性的喔!让我们来看看你能忍多久」左庆太决定加速逼问的过程,他增加了一根指头,缓缓地探进她的嫩穴里,比刚刚又突进一些距离后,马上又退了出来「庆太……我要……」   「想要就快点告诉我原因「我们……不能在一起……」   她的身体很想要,但是心里却悲伤万分,为什么要这样逼问她呢?   她根本就不想告诉左庆太事实,过了今夜之后,她后天就得上飞机离开有他在的这个城市   「唔……」好棒呀!感觉真好,每每拥抱她的时候,身体所得到的快感总是超过他预期的   一直压着她的身子狂抽猛送的左庆太,直到自己的高潮达到之后,才发现怀里的小女人又在偷偷掉眼泪了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   左浩南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下文或是任何更加详尽的解释,只好从头开始问起」在老爸的面前,左庆太无端闹起了别扭   「小子啊!如果真心喜欢她的话,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她给追回来,紧紧握在手中,不要再让她轻易地溜走,知道吗?虽然我还这么年轻,但并不排斥当爷爷啦!那小女孩看起来挺下错的,快点追回来当我的儿媳妇吧!」   「嗯!」左庆太受教地点了点头   韩洛转过头斜瞄了左庆太一眼   「模特儿丁晓晴?」韩洛乱枪打鸟讲了一个以前左庆太挺哈的小女生   左庆太还是摇头」   「如果她根本就不曾喜欢过你,那两个月的交往只是把你当成过渡时期的消遣品的话……」   仿佛真的看出左庆太的真心般,韩洛这次真的收拾起嘻笑的态度,认真地关心着奸友的感情问题   恢复学生的身分,她在这里适应得很好,毕竟她才刚毕业两个月而已,要重新再融入学生的生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她好想念左庆太   他们在一起那两个月里,日子虽然过得甜甜蜜蜜的,但他真的有对她付出真感情吗?她没有办法确认这一点   白可莉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她不想失去的并不是家族事业的继承权,而是父母对她长期的爱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能预知,只要永远不放弃希望的话,或许她真的有逃过一劫的机会「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因为被强制地抱进左庆太的怀里,白可莉原本牵着的脚踏车应声倒在地上,不过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脚踏车」   「再一次」   「我爱你……」白可莉急忙掩住左庆太的唇,生伯他会一直要求下去「庆太,我爱你,真的」   白可莉只能将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让左庆太知晓   「那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太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最后却头也不回、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呢?」左庆太气呼呼地瞪着白可莉,实在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简单来讲就是——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不可以嫁给别的男人,这样说有北较好懂吗?」   「有」低沉的男声懒洋洋地回答   「什么原因?快告诉我是他在微笑时勾起的嘴角洋洋洒洒的是学者,是小学生   我的房间,窗外是勾勒着墨色的大片树林他说:“今晚行动周密因为工作的原因,这几个月我的衣服基本上非黑及灰明知道会有人看守,而且有时候是通宵赶工但是大不了,我知道   我下意识瞄了一眼陪在我身边的小同志   初见时圆圆的十分可爱的眼这时候居然像鹰一样瞪着上面   声音因兴奋而颤动然后,漫不经心地轻轻提了一句,警方在现场还是找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证物,不知与案相关与否   ——不怕被逮到?   ——没所谓了是我娶她过来那天,送给她的,她收的时侯挺开心……    静海   又是深夜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编辑来电话催,快起来,稿子有地方要改   是啊,为什么回来呢   可恨前几天,胡队打电话给我,居然以我跑的业务相要挟,逼我同意和他介绍的人相亲   胡队想走,但又担心他前脚一走,我们俩后脚就会开溜所以一直硬撑着在一旁抽烟   我和胡队刚一杯酒下肚,又听他在一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女人还喝这么多酒   结果,所有我不愿意相信的都发生了   偶尔的睡眠中,林易总会入梦他脖子上围着灰白格子的大围巾,从侧面可见他瘦削的脸颊我心疼,觉得他的脸颊瘦的像老师们批改试卷时那生硬的、力透纸背的红勾   我鬼使神差地去推窗   自此一役,我终于找到了小同志严肃交流中的小乐趣——迫使他接受和我交流,迫使他多开口说话   我的生活还是在偷盗、抢劫、斗殴等事件上消磨感情上的问题被刻意绕了过去   我父母楼下有个水果摊,有一天我上楼前小同志拉住我胡乱塞了些水果让我提上去   今天果然是不对劲的   他什么时候检查了的,这么快速?   “还有,仓库旁边很不安全,是藏匿的好地方   “我走了!”他“哗”地站起来   又走两步   我在这里会很好入梦,梦里有时会有林易,有时什么也没有阳光一点一点洒进来,我明白自己又过了等待的一天   其实等待并非是刻意的   我很惊异地问:“去你家干什么?”   她一直是很细声细气的女生,这下却告诉我一个从此让我的生活改变的事实:“他们说要去和三高那边打架,需要钢管   我只知道有一天晴卿拉着我去看篮球赛,然后指着中间那个跑来跑去的男生说:“那就是林易   红色的球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那是个夏天      我从晴卿那里知道两个人客客气气的说话,客客气气的回家没有人去管这些   做完我那份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人已经陆续地走了   一屁股坐在那树干上,向我微笑着招手   接下来,我不记得我还说了些什么   他告诉我,他和晴卿只是开始于一场赌约   但当时,这个支持让林易心动因为,我也无法得知他是否曾经有一丁点喜欢过我”   就是说我当时的情况了   把他让进了屋子,老爸老妈先惊喜高兴了一翻   吃完饭,吃完水果,聊完天      沿着小区的路走到门口,我才发现他是骑单车来的   ——嗯   ——早点回去吧   ——榛榛,明天来我家好吗?明天是我最后一天假”   我没反应过来关键是我现在还穿着睡衣吃油条喝稀粥呢   “你借的车?”   “我买的这种感觉很卑鄙,但却也将我和他之间的平静维持到上班后的两三天我说我是记者,不跟着你们,我自己也会自己往上凑的他们十几个警察荷枪实弹守着两个经验不足的抢匪,可能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危险   我扬下巴示威   “估计人质里有内应内应很重要,估计身上藏着什么东西”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   “只要我们知道了内应的存在,交换是肯定会进行的”我看表,已经僵持了快两个小时   歹徒的耐性也许快磨没了他们着急送内应出去   有什么办法……   我远远看见小同志在脱防弹背心   一名歹徒警觉地将钞票一叠叠绑到身上,另一名歹徒则和余博阳在谈话他的枪始终没有离开余博阳的太阳穴   可是他并不在   两名歹徒被四五个人押在地上,一群人围着另一个地方   “我刚才把歹徒一个过肩摔呢……”   他说   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并非因为害怕失去他,而是因为笃定他会醒来而害怕该如何向他交代无论舆论对他们有何偏见,他们确实是最接近死亡的那群人因为我确实看见了他们心底的大单纯和不同当我看向他时,他又望向前方其实什么也没有   我说了些问候病情的话两个人发生了冲突,才会让他有机可趁   他略有些吃惊,而后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点点红晕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也不知道余博阳当时的微笑是因为领略到了什么   印度佛教里有个难以解释的词叫做“业”(Karma),这个字指人的造作我以前在国内时是不信佛的,不知为何去了美国反倒开始对佛理和禅理开始感兴趣   在七年之后      他似乎又长高了些,不过我却没有当初认为他是“巨人”的感觉他只不知道,我一个人在爱着我曾经认为爱他是个毁灭自己的错误,后来我才明白,爱他并不会毁灭我自己,不爱才会我的爱才是      他拿完药上楼   但是,“你怎么了?”小同志低声问   我揉揉眼睛,朝他勉强地笑:“我看见一个病人的家属在那里哭,我也忍不住”他依旧喜欢眯着双眼边打量边说话但他做起来没有让人不舒服   “我妈在这里住院,心脏不好   “好久没见,一起吃饭去吧!我也得给我妈买饭”我想起当时一群人在一起,他总是那个拿主意的人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菜馆   在夺下别人递给我的烟时,在阻止我和其他人一起看他打架时,在……在我拒绝和他在一起时他都这么说过,而脸上带有的神色也鲜有差异”他拿出手机热络地说   我又想起了很多个下午,想起曾经一起在落日时练习一支舞   他皱着眉,显然是在努力回忆:“对,那首歌叫什么,挺慢的……”   “《月亮河》”我说,“结果舞会还没开,你先离校了   过马路时他护在我左边   理由依旧是——我是不同的让我疑心这就是我一生中所见的最美好   也为他逃了一下午的课   “我走得急,没有听清……”我在狡辩真的,小同志你能弄明白么我见夏天已至,便颠颠儿去办了张健身卡高中到大学,一直是短跑健将,长跑只要我愿意,也能拿到前三一连六七个小时的网球训练更是让他们觉得刚过一米六的我十分神奇这些年她给我发过E—mail“以前和他吵架时,我竟然还拿起钢管吓唬他   我突然想告诉她,那一天林易亲她后她跑了出去,我也坐不住了出来看她我和晴卿相邀去室内游泳   我们游了一个来回,便站在水池中喘气休息所以那个时候,总觉得生活里有一股怨气,也有那么一种娇柔做作的浪漫   我背对着门口,听她一说,立刻回头寻找   我想见他   上课铃响的时候,他总是风风火火跑进来,看着我笑   200多平方米的店面,装饰得清爽   他当时正在店里,看见我来先是一愣,后来竟是急忙道歉:“最近家具城装修,实在没时间约大家一起出来玩   说不清哪一个更让我着迷——是那个曾允许我用银色的笔在他胳膊上画图案的林易,还是眼前这个精明老成的林易   唯一没变的是他的邪气   “明天,明天我邀孟东、李帆它们几个出来,我们聚一聚李帆和她女友定在下个月结婚,现在就跟连体婴一样,哪儿哪儿都是一起出现   可是,经过这次,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名不正言不顺好在部门主任对我还存有一点怜悯,看着我跑案子跑得面黄肌瘦,终于是艰难地点头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躲小同志躲得累,克制去见林易的想法更是累   我安慰他说,你还会再遇到另一个人的爱一个人有多辛苦,思念一个人有多反复,我都知道,可我不知道你在爱,在思念时的感受今天是没办法了”   “什么时候回来?”   我捏着手中的车票,轻松地回答:“明天走,估计后天能到家”他定下相聚时间”他兴冲冲地说   李帆插嘴:“你走了那么久,咱孟东想你了呗孟东喊:“又卖我,好歹你们帮个忙别把她给我挤兑走了,我还没开始追呢”   他神色一僵一盏盏路灯很像是漂浮的天灯,路过广场时,看见了音乐喷泉高高的水柱因为靠的太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我手背上的汗毛这样你会记不住我,我藏起这句话,只说:“干嘛当你女朋友   浑浑噩噩上了一节课,看见林易回来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塑料袋子里装着他的书、笔记本和笔很少的东西,看来他确实没怎么用心读书   孟东表白后,我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几天,然后打电话给他:“你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算,姐姐,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在哪儿?”   “报社写稿呢”我视死如归地答应和他平时一样,坐得挺有威严,不像来吃饭,倒像是来视察的   “你想好了没有?”他没有前奏,直奔主题放下勺子和刚才专心致志吃冰的伪装,诚恳地说:“对不起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告诉他,你眼前这个女人很傻,既然她无法解脱,你一定要赶快放弃才好   他一愣,继而是苦笑只是缠和守护是不一样的,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我没敢看他,起身想离开”说完他又拉过我的手,“榛榛,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   我点头,孟东已经跑到我们面前   林易打量了下我们,古怪地笑:“你们真客气孟东是因为我,我是因为林易,不知林易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一个个的……   “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别人,我不想,也不允许   就算面具已经被拆穿,但我好歹看到了你们想精心维护和逃避的努力我又为什么不继续装傻充愣呢?   “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   是啊,就算再爱也不能这样虽然我拒绝接吻,拒绝他到我家拜访,他也还是没什么怨言   我问,他也接受到了邀请?   他笑,刮我的鼻子,怎么会不邀请他呢?      那些决定三年要聚一次的人,我并不认为自己和他们相同或是相似   “林易怎么来了?”她问,抹着蓝色眼影的眼睛看起来有几分媚色过眼云烟而已,你何必为了祛除他们而烦扰?   我当时以为自己是得了真谛,还真过了几年无欲无求的日子”   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便问身边的晴卿:“什么时候说过群号啦?”   她显得神色很不自然,“很早了吧……”   孟东此时已经在大家“好心”的安排下坐到了我身边,抢话说:“我们三年前就加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你就像这次聚会,就是在群上召集的啊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因为明明在现实中,我和他两三天就会碰一面   我负气狠狠地扯开安全带”   “我会担心你的”我恨自己愚蠢的结巴   嘟嘟嘟……   因为这次通话我们都没有提到孟东,因为他说他会担心我,因为他突然多了以前不曾有的体贴,我感到了幸福直到有一天被我试探性地问他和林易生意上的事情有些恼火,压抑着不快安慰我:“这是生意上的事情,你放心   日子就这样似乎平静地渡过   “你是担心他吧?”他勉强笑着说”他还是维持着难看的微笑   “我知道,你不会害他   “你也许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他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很不客气   孟东也走过去拿上一根烟叼着似乎接纳了我这个游移不定的人,无法找到归属感的人,并且我希望是,他可以信任的人这你都知道的”   那个古怪地沉默着的男人却不回话   我只好说(用一种近似于哀求的语气):“你听孟东的,他是为你好旁边的施工工地上扬起的灰尘和冬天寒冷的雾气混合在一起平静地让人以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在随便关心一件不紧要的事情还在没用地流眼泪当初他用他的拥有的蛮力来救我,如今他用他拥有的财富来掩护他人却还是在乞求他,就这一次,违背他为自己的世界树立的价值和道德   他又开口:“我们分手吧,榛榛”   我没敢看他,越发急切地想用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填满我内疚的心   如果那个人已经站在了你面前,你会用什么留住他?   会不会有时候选择的方式显得那么愚蠢……却不得不、不得不      我相信没有人对那天的到来感到意外”   “没必要那么认真啊他推开了,却把我的手抓住,紧紧把我掐进怀里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甚至没有征求我的同意此刻就只剩下月亮带来的光亮了,在这仅存的光明中,我奔向了他   他把我狠狠按在墙壁上,骨头也许是深深陷了进去,刻骨疼痛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因为他要是真在阅读这本小说,那么这一切就太荒诞了”   我趴在枕头上,支起头看他   我们精神都很好,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很小的时候我想过,无论外面的世界怎样,我只要看见心爱的人在灯光下读一本书的身影,就会觉得满足   ——那是多小的时候?   ——记不清楚了,总之很小,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他没头没脑地说他高大的身体不得不蜷缩着,我又蜷在他弯曲的身体中他的反常,一切都不加解释,让我的满腔疑问臣服于他的这种蛮横的无言中   后来,我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晚上梦中是罪恶又带着单纯的欢乐的   至少我还可以在尘世中得到解脱,不是吗?      他起床时猛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他的习惯”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不是什么好男人,真是对不起你一个小女孩问我:“妈妈,你年轻时爱过怎样的人?”   我会温柔地回答她:“我爱过一个人,他的背影像一个大大的张着翅膀的鸟他想过要飞翔,却一直在陆地上,他是一只栖息在陆地上特立独行的鸟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在你内心里在乎的,也许不是爱上什么人,而是爱那个人的方式   我告诉过余博阳我这个想法,他总是嗤之以鼻:“不要为这样的人粉饰,恶就是恶,不能因为别的什么就变成善的”   我凝视着他:“也许我爱的不是林易,而是我自己寄托在他身上的想法不再跑这条线,我轻松了很多实际上呢,或许我是害怕看到我爱的男人带着手铐穿着囚服出现在我面前吧   一个人的青春有多长呢?我的,就结束在那个清晨了就像是抬头迎接阳光的时候大雨倾盆而至他来找我聊过一次,接到一个电话,谈话还没开始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我连那也一起卖了出去   沿着这条路,会路过林易的家   接下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他在前一天的深夜跑到我家,搓着手,紧张问我:“不会再改了吧?”   我正想睡美容觉,被他吵起来,火气特别大”   “在我的想象中,我们会有美好的婚姻,有争吵也有甜蜜,却总是不离不弃”他语气不容置疑黑暗、宁静、紧张、肆意、夸张,这些都可以包围着你   对,蒲榛榛是个怪女人眼睛大得很突出,长睫毛,厚嘴唇,不爱笑,显得很不合群   我记得我离校之前学校要举办一个舞会   后来我又提过这事儿,她直接说了,不愿意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因为她尖锐、认死理、关键是她的聪明不加掩饰——这一些显得她傻气又可爱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   让人觉得无机可乘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   可是后来她居然告诉我她还是单身   就算她和我们一起混,她也还是拿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我们的生活这没出息的为了两块钱硬币揍了我一拳从高中起谁都知道蒲榛榛喜欢你,我还幻想着这么多年后,和她也许能有个结果呢,没想到还是被甩了   我惊了,你说什么?听谁说蒲榛榛喜欢我?   他苦笑,这事儿也就你自己不知道吧   但很快释然了   我解除掉了身上每一处防备   我想问她,喜欢我吗?爱我吗?会觉得疯狂吗?   可是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更重要的不是确认,而是直接的占有她没有刻意迎合我,袒露地身体显得很自然,放肆地自然   我没法控制自己,根本没办法像和其他女人交 欢 一样注意技巧   然后,我结束在她的身体里   我站起身来,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从前,我从没有怨恨或是后悔过这句话不可能因为这一次的亲密就能改变   她先拿起电话我也拿起我的   我摇头   她笑,你就说爱我吧,这样我就彻底解放了   明白什么?   我的爱有终点了,它因为你一丝的悔意得到了救赎我说      我相信她都明白了   只是——从来没有人明白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超短裙,刘海乱糟糟的,埋着头,只能看见涂得乌黑的唇刚才在酒吧中,他甚至没心情看她一眼   他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她站出来了些,小心翼翼将自己额前的刘海拔到脑后,露出一张可以算得上美丽的脸,只是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型的疤   他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一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回答:“这些年,你还好?”   她嗤嗤笑了,架起手臂,抽着短短的烟头”   清晰可见的月牙型的疤   七年时间,她不好,却还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活着”   她笑了,还是伸手出来接这个女人,真是无赖又可恶”   没人会喜欢这种疤痕的,没有他在心里喊   “我后来去你的学校,远远地看过你“你别怀疑我,我真的去过,哈尔滨可真冷啊,没有暖气根本活不下去反正没事,就守着吧她想,说说话已经很好了   他逃离了她,像是逃离了黑暗   她太懦弱了,从一开始就是”她将散落的刘海拔向脑后,透过车窗对他说”   他像是在陈述,其实她明白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应 甚至很乐意呢,他有些得意 蒲榛榛见他睡了过去,心中又气又好笑   懦弱的男人生怕负一丁点责任两人的心里明镜似的蒲榛榛过来挽自己的新郎,问:“你们在谈什么?”   他窘迫地看着她”女子的手指轻挑了一下那根金色的线,朝着君写意偏头一笑,道,“当然,做好事也是需要得到报酬的君写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高手了“报酬?”   “对,报酬就是他们的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   就好像刚才那样,如果他不选择把命给她,她就会当场杀了他”   薰……这个名字,很耳熟   当世最负盛名的神医兼杀手,出云谷谷主,若要计算她的财富,大概是已经有了富可敌国的程度了   他倒是剩下了不少金子拣回了这条命这样的细节,完全能说明至少她的内功,已至臻境了”   “被你杀了的那些人呢?”君写意随手拿过伶舟薰刚才扔过来的一枚果子观察,一边问道   “你认为,他们有机会发现么?”伶舟薰轻声笑了,拍了拍手上的草药沫渍,顺手取出一把银针便朝君写意的胸膛甩了过去   “听说你很贪财”   *   “谷主”   “已经痊愈?”那女子正是伶舟薰,闻言有些讶异地点了点下巴,“居然比我估计的早了一天   “可我没想到他会提早痊愈,谷外的大阵还没让人打开,让云烟去开的话得要六个时辰”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稍作思忖,“罢罢罢,我亲自去开阵,你这就去请他吧”   “我听说出云谷有个规矩而且,他们甚至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伶舟薰走到了谷口,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因为不能让他们知道出云谷的确切位置   蹙眉往前走了两步,君写意伸出手试了一试--果然,刚才这里还存在着的一层无形的屏障已经消失了”   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身子便飞快地掠了出去,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奋斗目标,不禁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直到伶舟薰看到其中一颗药草上结出的小果实时,才一抿唇笑了起来,抬头看向云袖,道,“什么事?”   早已习惯伶舟薰从药圃中走出来再询问她有什么事,谷中人人也都知道,当谷主在药圃中是,除了云袖,是谁也不能去打扰的”云袖恭声答道,“但据云烟说,那人带来了三枚破天令”   “哦?”伶舟薰哦了一声,然后淡淡笑了,“既然你会来禀报,就说明来人已通过前面两关又或者,两个命令,她会停顿一会才分别吩咐,所以等待是必须的   从此以后再没有外人敢在出云谷随便走动,生怕碰坏了那几味要人命的草药   “嗯”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身份,皇家也好,草寇也罢,只要能满足她的要求,就能请动她”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席宸砜的眸子一暗,但是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我要点当朝太子的杀”伶舟薰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稍作思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席宸砜会要杀自己的兄长,“出价“成交”伶舟薰点头,“如果不够,等凑足纳上之后我才会动手”   “我的确早有准备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一系列的讨价还价方法,而能接受的最大值就是两百万金,如果超出,他会选择另觅他法   “不,除此之外,此处也是绝好的草药种植处”席宸砜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一分,手指落到伶舟薰的面具上,眼神深不可测,“在下真的很想知道”   “哈哈哈哈…”席宸砜突然松开手,直起了身子,大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席宸砜嗤笑了一声,抱起手臂,漠然道,“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想要除去自己”   伶舟薰静静听着,等席宸砜停下之后,给了评价,“你很爱亲”席宸砜截住伶舟薰的话,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聪明的一个都怨她刚才一席评判现在局势的话说得太锋芒毕露,也难免引起别人注意   而她们极少数的几个长时间待在伶舟薰身边的人,自然资质就更加出众,不是奇才不能入   更诡异的是,这么些年下来,她们都发现了一点,无论自己的功力再如何提升,在面对伶舟薰的时候,都会觉得没有任何把握   面具已经换成了斗笠,卷下三尺长纱,比面具低调一些,再者,那张面具,天下不少人都知道,是出云谷谷主的东西云袖朝君写意躬了躬身,道,“抱歉,谷主现在不在谷内”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   现在她已经完全地确定了,谷主当初选择救君写意是个绝对的错误”看清了对方的脸,云袖答道”   “我无所谓,”席宸砜微微地眯起了狭长的眸子,墨绿色的眼睛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只不过,贵谷主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吧?”   “想必我已经告诉过你,这里是出云谷,既然是你求我办事,就不要尝试威胁我和我谷内的人”清雅却带丝淡淡妩媚的声音传了过来,下一刻,伶舟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一身的雪裘大衣,想必是刚刚从严寒的帝都赶回来”云袖轻轻松了一口气,这里的棘手场面终于有适合的人来处理了”伶舟薰瞥了席宸砜一眼,轻声唤道,“送席公子下山”   “第一个条件,通过,第二个条件,想必你已经把十万金给了云烟了,也通过”伶舟薰的脚步已经轻盈,好像这个话题对她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影响,“那这一年中我的损失呢?”   “来出云谷找你的人,事后我按每人一百万金的数目补上   “那么…酬劳呢?”伶舟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谈交易的时候也是”伶舟薰耸了耸肩,走进了内阁,里面已经备上了一桌的食物”   “是”伶舟薰轻声笑了,银箸挑剔地搅动着一碗粥,道,“那么,如果我答应了,要搬去什么地方住?”   “帝都”君写意只是一犹豫便点了头,道,“我原以为剑阁内部会因为争权而大乱”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这才发现她绝美的脸上嵌着的一双眼睛其实是蓝色,只是太蓝了,看起来便像黑色了”伶舟薰不置可否地一笑,懒洋洋道,“这笔交易,我接下了”伶舟薰摇头轻笑了,细嚼慢咽地进食,动作优雅,“你就不必担心了”君写意瞧了眼桌上的佳肴,他在上次就看过了,这出云谷中的药,有半数以上是他不认识的,而他认识的那一小部分,随便挑一株出来,在外面都是要卖到天价的”君写意毫无犹豫地点头,是他有求于伶舟薰,满足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条件,根本不足为道”不管伶舟薰做出什么,永远会是出云谷众人心目中那个完美的伶舟薰”云袖和云襟同时应道   “等了我很久?”走到了谷口,伶舟薰便看见早已立在那里的君写意,淡淡一笑,朝他颔首   “听说女子出嫁前需要的时间特别久一点   “出云阵昨天就已经打开,所以今天可以慢慢走,顺便欣赏附近的风景”   “真的有龙?”君写意想想也是,有出云阵在,这里就不太有可能住人,还是第二点让他较为关注”君写意的回答很简单”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答道   “恐怕…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没有理由云袖和云襟这时候还不进来”那边立在树梢上的男子低笑了,这笑,是只给伶舟薰一个人的,“不算晚吧?”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成亲了”   “是   但似乎有些害怕仇漠邪,云襟的表情有些拘谨”   “这个介绍我可不满意”仇漠邪笑了笑,摇头,盯着君写意道,“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伶舟薰了然地垂下了眼,轻笑一声,摇头,“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伤个什么心?”伶舟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淡淡道,“你又不是我的夫君”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道,“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就没人知道了”看君写意要说话,仇漠邪笑着把话茬接了过来,“因为,你只能嫁给我   “自然是没有”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见伶舟薰半晌没说话,而仇漠邪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古怪,君写意就知道伶舟薰的沉默是代表拒绝了   过了好一会,伶舟薰才百无聊赖地把银针随手刺进桌面,顿时,整张桌子就变了色,从那根银针扩散开来,很快就全都变成了黑色   下一刻,伶舟薰的手中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玄铁盒子”   “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嘴上淡淡问道,“不觉得这小小的车厢里挤四个人很热么?”   “没办法,我们谁都不肯让对方,就只好一起进来了”君写意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笑意,“难怪他不敢了”君写意总算是站起了身,朝伶舟薰点了点头,“在这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顾家是天下第一商,当年惠雍帝能够顺利登基,顾家功不可没”   “为什么?”伶舟薰支着下巴,懒洋洋追问”   等伶舟薰说完这句话,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自然有人会处理”   “在这一点上,倒是和邪一样   “前面出了什么事?”君写意半眯起了眼,冰冷的目光看向仇漠邪的动作,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顾家的人又怎样”   “麻烦事上门了”   “二哥…大哥已经死了”顾小七眼眶红了,顾家本来就只有两个儿子,现下长子已死,她一个女子,就是再有能力,也不可能被众人接受成为顾家之主”   “二哥,爹也死了,娘…只剩一口气了”仇漠邪举起了双手,又看了君写意几眼,一扬眉,掀帘跳下了马车”君写意依然是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看向伶舟薰,道,“从你知道我要报仇这一点来看,就够表明这一点了”君写意面上的表情没有变,看了一眼伶舟薰,答道   “啧啧啧”伸手点了点君写意的心口,伶舟薰的声音柔软而妩媚,“这里…很难受吧?”   说完,伶舟薰直起了身,一抿唇,转身下了车,只留下了君写意一个人”伶舟薰笑了起来,道,“邪,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要嫁人你都会抢人   “不爱   伶舟薰站在房中,张开双臂站着让云袖和云襟伺候着穿上喜服,眼睛还是合着的,表情有些微的恼火”一旁站在君写意身边的女子一直看着伶舟薰,她的眉间有一股英气,和普通的女子大有不同,“但是不适合她   “她没有”伶舟薰懒洋洋靠到君写意怀里,再打了个哈欠,软软道”云袖把换下的嫁衣双手递还给凤浅幽,轻声,“君公子,凤姑娘,云袖先告退了   “梁子?”凤浅幽挑了挑眉--和出云谷结下梁子,这是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想的事情”凤浅幽扬了扬眉,心定了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出云谷打交道,交恶总是不好的   君写意盯了一会凤浅幽,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才答,“不认为想着,凤浅幽心情大好,带着身后的人大摇大摆走出了君府”   “听到了   她和君写意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两个--也难怪,一男一女,相貌都是如此出色,想不引人注意也难”君写意看了一眼伶舟薰,才继续道,“这就是我择址住在这里的原因”   “的确   “绕路?”跟着站住了脚,君写意淡淡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回头朝伶舟薰建议道   伶舟薰走了才没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两记巴掌声,再接着是女子尖利的声音,“你没长眼睛是不是?弄脏了本小姐的衣服是你能赔得起的么?”   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突然一笑,伸手扯过君写意的大手,然后就拉着君写意走进了旁边的茶楼   君写意微微一怔,也没说什么,就任那微凉的小手扯着他走了进去,也不问她为什么改变主意,又打算去干什么”伶舟薰接过话茬,漂亮深邃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如一潭古井   “请问,我能和两位同坐么?”   闻言,伶舟薰缓缓收回目光,快速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俊朗男子,又继续看热闹,知道君写意是不会说什么的,懒洋洋开口道,“里面有很多位置,为什么非坐这里?”   “看热闹她刚才的确是认出了街上那个女子的身份,但只是那么一瞬间,就被这个人给看了出来”   难怪刚才他坐下的时候,君写意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在刻意掩饰下,情绪的波动并不会让颜琢卿察觉到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的名字,自然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颜琢卿一笑,柔和却隐藏犀利的目光从伶舟薰的面上扫过   “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后,口气还是如此大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我猜是后者”   “真巧,我也觉得她没那么聪明   伶舟薰看了眼男子嘴角的冷笑和一脸的乖张,也微微笑了,应道,“应该是了”伶舟薰点头,不过--席宸砜怎么会在大街上出现?太子刚死,想必他也要避避风头才是的”   “仅仅是欣赏么?”颜琢卿微笑,眼神微微闪烁起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了”   君写意怔了怔,抬头看向伶舟薰--没错,相处这么几天以来,伶舟薰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且居然如此亲昵”伶舟薰耸了耸肩,正想接着说说颜凌歌的事情时,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多了一只手臂   微微一怔--是君写意,因为已经完全习惯君写意身上的味道,她在察觉到君写意靠近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识了”颜琢卿微微眯起了双眼,看着君写意,意有所指地道   “是么?”颜琢卿望着两人走到街上的背影,这才轻笑了起来,伶舟薰和君写意均是一等一的好手,如果离得近些,他没有把握不让二人听见,“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呢”   “多亏你的提醒   “颜琢卿…是个人物呢”   过了半晌,发现君写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伶舟薰无奈地再摇头叹息,“我倒是觉得,你们俩是可以成为知己的不过…话就说到这里了,省得你不耐烦这应该就是所谓占有欲吧?   “看”沉默了一会的伶舟薰突然开口了,她放慢了脚步,抬了抬下巴,示意君写意往前看”女子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捂住了心口,轻咳了两声,没有再拒绝丫鬟的搀扶,走进了九洲苑,大门随即便关上了   伶舟薰唇角绽开了一朵笑,只要颜琢卿来找她,这笔竹杠她可是敲定了”君写意的目光扫过伶舟薰唇边的笑,开口道,“有把握了?”   “十成   “一件事”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   “这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   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打量着面前的苗圃,半晌,才摇了摇头,轻叹口气,开口道,“云袖,把这里的东西都除了,土也换成从谷里带来的”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   真是可惜了…云袖不禁感慨,仇漠邪对于伶舟薰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只要有了伶舟薰,他可以不要其他的一切,但是伶舟薰…似乎并不想将好友和爱侣的关系混合起来   “依赖么?”伶舟薰抬了抬眼,稍作思忖,应道,“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依赖”云袖收好一边的零碎物品,小心翼翼地叫醒站着假寐的伶舟薰   “…嗯   君写意这才走了出去,轻声叹了口气,他不能确切知道伶舟薰在戒备着什么,但他绝对能明白一点,伶舟薰在戒备着的东西,和他有关意识到这一点,伶舟薰马上就察觉到了危机感   怔忡了一下,伶舟薰笑了起来”   “你看起来的确很开心”席宸砜眯起了眼睛,半转过了身子,但他在开始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便弥漫出一阵可怕的威压”   “你要我在你的父皇身上制造出一种他正在好起来的假象以博得他的喜爱和信赖”   席宸砜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分明地掠过了赞赏之色   这会伶舟薰紧皱的眉心一展,转头朝席宸砜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薰,看起来你的夫君有些不满呢”伶舟薰含笑点头,很自然地和君写意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朝外走去,淡淡道,“走吧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懒洋洋的笑声响了起来,让伶舟薰讶异地挑起了眉--她来到帝都不过才几天而已,为什么好像人人都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尤其是今天,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一个个都来这个小院找她,而前几天,仇漠邪也是来了这里找她   看着伶舟薰这样的表情,颜琢卿不禁要怀疑起传言来--听到这样的话却没有丝毫反应的人,怎么能说是贪财?至少,他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伶舟薰的情绪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波动   [第一卷:什么是爱]   “那就好你能碰到我,实在也是有太多巧合了”颜琢卿摇了摇头,叹息,“是她的运气才让我遇到了你轻咳一声,颜琢卿道,“你会为了你的药草去做任何事么?”   “不会   走了两步,他却又走了回来,朝伶舟薰道,“薰,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懂在乎的意思”   “我想…也许吧   想着,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抬起了手,准确地落在了仇漠邪的脸上,捏了好几把,又狠狠地把他紧抿的唇给拎成微笑的样子,才收回了手,开口道,“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仇漠邪脸上被伶舟薰硬扯出来的笑看起来有点狰狞,瞪了伶舟薰一眼,道,“刚才我听见你和那个男人说话了   伶舟薰轻笑一声,垂下了眼,也不再说话”伶舟薰枕着自己的手臂,合着双眼,淡淡道,“我很好奇   君写意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道,“睡吧,天快亮了   “今天要去九洲苑   直到云袖为伶舟薰打理完出去准备将早膳送进来的时候,仇漠邪才出了声,有些阴鸷,“你今天心情不好”眉心一蹙,仇漠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溢出冰冷浓重的杀气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这层纸已经被捅破了,仇漠邪也不会介意把整张纸都撕成碎前的”伶舟薰按着眉,轻声道,“他不赞同我说人活着就是被利用的话”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赞同?”仇漠邪不满地又哼了一声,就是对君写意不满意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其实仇漠邪对于伶舟薰饮食习惯的了解程度,并不比她少”   “你多心了”仇漠邪的眉又挑起了一分,“薰,别和他太接近了   不过这项特权也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谁敢对出云谷谷主指手画脚?   “云袖,稍后跟我一起去九洲苑   [第一卷:剪烛]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淡淡道,“邪,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们也不会想知道的”伶舟薰轻描淡写地答了,站起了身来,“走吧”   *   三人来到九洲苑时,颜琢卿已经在等候了”   “我没忘   颜琢卿稍怔忡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刚才伶舟薰是在分辨空气中的药味,而且很快就辨清了繁杂的药方内容”说话的是上次跟在颜凌歌身边的丫鬟落雪,见到伶舟薰这么问,而颜琢卿又不说话,便明白过来是出事了   颜琢卿的眉拧了起来,“薰,这是什么意思?”   仇漠邪看了伶舟薰一眼,知道颜琢卿会错伶舟薰的意思了,于是在旁不满一句,“薰也是你叫的?”   “如果能早些遇见我”   云袖转身去找,很快便将一个小巧的细颈水晶瓶送到了伶舟薰手中,但她眼中快速划过的一抹惊讶还是没有瞒过颜琢卿和仇漠邪的眼睛   指尖一触及那瓶子,颜琢卿报讶异地扬起了眉--好凉   “此水名为剪烛,可延年益寿,增强体魄,天下只有出云谷有,至于其他人,别说见过了,就是听过的也没几个”伶舟薰负起了手,半眯起眼,很认真地跟颜琢卿算起帐来,“而我出云谷,用了整整二十年,也只弄出了三瓶而已”伶舟薰朝颜琢卿悠然地伸出了五根手指,也不管自己报出的数字是多惊人,自顾自道,“先记在帐上,这只是第一笔而已颜琢卿轻叹了口气,为出云谷的挥霍和富有,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好   对于伶舟薰来说,有时候能让别人狂喜的事情,她却面无表情,而别人往往认为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能让她的心情马上好起来   随手一扬,云袖便敏感地察觉到手上本来就几乎是没有的重量一轻,数十道细小的罡劲从面前掠了过去,重重地刺入床上半昏迷的颜凌歌身上   伶舟薰轻甩了甩手,然后揉着指尖淡淡笑道,“等她醒过来之后把针拔了,洗净,我明天再来”伶舟薰深吸了一口气,眸间闪过一道光,淡淡一笑,答道   顿了一顿,仇漠邪追上了伶舟薰的步子,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担忧,伶舟薰有个规矩,绝对不把医术用在自己身上,这点他是知道的   云袖则是将手中的银针交到了落雪的手中,然后朝颜琢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一拧身便去追已经走远的伶舟薰和仇漠邪了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   “伤到元气了”伶舟薰不置可否,答得模棱两可,“没什么关系,很快就会好   伶舟薰的步子几不可见地顿了一顿,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伶舟薰的脚步很轻,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看不出任何受伤的样子”伶舟薰走到了君府的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轻叹,“邪,你不明白么?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不会变的是什么?”   他明白,他当然知道对伶舟薰而言最重要的是朋友而不是爱人,不会变的是友情而不是爱情   至于伶舟薰的伤…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君写意刚才我甚至没发现你的存在   罢,她不愿意说就罢了君写意淡淡地拧了眉,道,“四皇子来过了”伶舟薰淡淡笑了,伸手接过了盒子,轻巧地打开了,顿时,浓郁到让人心旷神怡的药香就飘了出来   [第一卷:参与]   这一盒子随便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药草,居然都是新鲜的君写意拧眉——这个四皇子,只怕有些其他的目的呢   不过,那是四皇子和伶舟薰之间的事情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管想着,君写意淡淡笑了,足尖轻点便行云流水地退出了小院,不打扰伶舟薰的专心致志   伶舟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充耳不闻,直到过了许久,发现君写意还站在那没走,才懒洋洋地开了口,“什么?”   “天黑了   “是么?”伶舟薰这才抬起了头来,看了君写意一眼,甩了甩手,轻声道,“原来已经夜了啊”伶舟薰仔细地拍干净自己手上的泥土,很认真地看了君写意一眼,“你知道我身子不好   “我说的是实话,我和邪认识二十年了,他自然比较了解我”得过且过吧,伶舟薰干脆一闭眼,靠进了君写意怀里,“不是说吃饭了么?”   伶舟薰的性格很古怪——世人所谓的价值,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这一次的皇位之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仅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经卷进其中,就连江湖中的大部分力量,也已经参与到了其中   “顾家…”   君写意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伶舟薰摆手打断了”沉默了许久,君写意才慢慢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回答了,“他们通常不会有机会和我相处这么久的时间   “什么?”望着君写意左右闪烁却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目光,伶舟薰复又问了一遍   “是么?”伶舟薰若有所思地看了君写意的表情一眼,从中找到了疑惑和懊恼,“还是你自己在害怕些什么?”   “我没有”君写意反射地答了,答完之后才微微一愣,不禁看向伶舟薰,结果正好对上伶舟薰似笑非笑的眸子我真的不明白…”后面的话消于唇舌缠绵之中而她自己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刚才君写意问她,他吻她的感觉时,她会隐瞒掉其中的一点——心律失常”君写意低声道着,望进她的眼眸深处,“所以我害怕了,不明白了,无所适从了”   [第一卷:往事]   伶舟薰的眸子微微地闪烁了一下,几乎是有些下意识地躲闪的意思,淡淡道,“那的确是应该害怕了,爱这个字…”   “薰,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些无奈地盯着她,君写意正色问道”   “我要的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知道什么是爱,但我…不认为它真的存在,也从来没有经历过”伶舟薰想了好一会才开口,慢吞吞地道,“所以如果一定要说明白的话,那应该是真不懂吧”伶舟薰淡淡笑了,答得很自在,似乎这话里根本就没什么感情,但君写意却能清楚地察觉到伶舟薰话里面,在谈及仇漠邪的时候,话里面几不可闻的一丝波动--她能明白,明白仇漠邪的痛苦,知道他爱着她很痛苦”君写意拧了拧眉,直起了身子,坐到伶舟薰身边,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我知道为什么?这个理由他也很想知道,头脑中似乎已经掠过了什么,只是他一直不予理会而已   “很多问题,你都不愿意回答我”   “或许你以后都会明白   “这的确也是原因中的一个”   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君写意淡淡笑了,轻吸了口气,眼神沉淀了下来,就像是穿越了时光一般,回到了他所讲述事情的年代”   “那么,你的母亲过上好日子了么?”伶舟薰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将故事扯回君写意最开始的目的上   …刚才那个,是什么?   伶舟薰放下了筷子,一分一分地转回了身来,看向君写意的眼睛,她的神情是如此的严肃,好像就在刚才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君写意似乎有些感慨,但也仅仅是有些感慨而已,“当年…府里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娘亲,小七儿…”说到这里,君写意的眸色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古怪,话就在这里突兀地断了   “哦?是么?”伶舟薰抿起了唇,淡淡笑了,她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他的手…抖了   “你应该心动了吧”   “只是因为你母亲么?”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来,朝君写意近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淡淡道,“我看不见得吧”   君写意如此抵触回顾家的行为,但他又明明放不下顾家   “为什么?”伶舟熏和君写意的表情就像两只狐狸,互相算计着对方,就看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了   当然,那是如果君写意不在的话现在君写意被她给带回来了,顾家,就有救了”伶舟薰微微笑了,转过了头去,看向出声的人”伶舟薰歪了歪头,笑了起来,瞥了君写意一眼毕竟……目的要达到才好   “那么,二哥……”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顾小七看向了君写意,道,“这位是……?”   “我的妻子”这一次说话的不是伶舟薰,而是君写意到了另外一种场合时,情况自然也是要变的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   “当然要去看看”伶舟薰脸上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的确的,货真价实地,有那么一点看好戏的成分在,“我还未拜见过顾夫人呢”   “你不去,我就不救她”   “一点都不可惜”伶舟薰朝转过头来看她的君写意眨了眨眼,道,“顾家现在,应该已经没有继承人了吧?”   君写意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他就猜到,他就猜到!伶舟薰拉他回顾家,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来看看而已”伶舟薰的眸子里泛起了笑意,轻唤他的名,“你会同意的伶舟薰说过,做戏,可别做得太认真了,不然,就是假戏真作了他只是不喜欢她好象把一切都已经算准了的感觉,那样……让人感觉有些恼火   “所以,我想你应该会选择跟我合作吧?”伶舟薰笑眯眯地看向君写意,淡淡问道   “你会的   这下,刚才急匆匆取了家令回来躲在一旁想看好戏的顾小七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伶舟薰嘀咕了一声,收回了按在君写意脉上的手,朝顾小七伸了过去,“传闻中价值连城的顾家家令…可否让我看看?”   顾小七稍作犹豫,然后就毫不犹豫地递了上去是真的没发现么?怕是只有伶舟薰自己知道吧”   伶舟薰的眼睫微微地抖了一下,然后垂了下去,半晌,才轻笑出声,“写意,我今天贸然扯着你来顾家,然后逼着你接手顾家,你气我么?”   君写意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伶舟薰,把一颗心已经藏在了连自己也看不见的角落里啊……这样的人,要怎么动摇?连她自己都动摇不了自己如果一个小小的顾家就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而且不是因为某个男人而好起来,他不介意做一点简单的小事”   “我只是告诉他,他应该适当地失败一次”   “的确”   拿和一国之交来成就自己的这次失败,的确是大手笔了   “他的确这么想吧”   “为什么?”仇漠邪拧起了眉--伶舟薰似乎对谁都很了解,这的确…让人不太高兴”   “顺便…看好戏么?”仇漠邪瞥了伶舟薰一眼,看不出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于是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再过两天,我们又要喝酒了”   伶舟薰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没有接他的话,但也依稀猜到一点,想了想,转过脸去懒得理会   从小到大,她都有些迁就仇漠邪,只要不出格,其实仇漠邪背着她做的很多事情她都会当作不知道说实在的,仇漠邪是有些任性的,关于她的   *   哎向各位看文的亲们致歉   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薰,你……是会关心我的吧   “当然”伶舟薰想了想,简略地道,“我告诉他,我受重伤时可以去找你”   *   才走进内阁,就看见里面一片混乱,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像是过于惊喜,所以喜极而泣,面上就禁不住有些悲也不是喜也不是的感觉了   那笑中蕴涵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浓得好似全天下最难懂的书卷一般,明明看不懂,人们却总还要努力地看了又看,想猜透这本书的意思,于是便丢了魂——颜琢卿定定地看着伶舟薰的脸,一时之间竟失了神”   “你是……出云谷谷主,薰?”颜凌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但你又不能不承认,那种邪气,是很美的,而那种美,又是凌驾于性别之上的   颜琢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很快便发现了三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颜凌歌直直地看着仇漠邪,目光就像生了根一样,脸蛋还红彤彤的   “薰,我有事跟你说”   仇漠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过了头去如果是那样,我们就注定是敌人了”   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啊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是为了……仇漠邪?想到这里,颜琢卿转脸看了看伶舟薰,张嘴正想说什么,被一声冷笑打断了”伶舟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道,“邪,以前你都是提前到的,但是今天,你很准时”伶舟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伶舟薰皱起了眉,表情有些困扰,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仇漠邪,烦躁地把手中杯子一扔,道,“邪,今天我心情不好   唯一得到的是,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管他有多痛苦,都不可能会忘记”仇漠邪松开了手,有些感慨地答道   是啊,这种事情,有些人想碰也碰不上,有些人拼命不想碰到结果还是碰到了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   过了半晌,没听到伶舟薰应声,仇漠邪喝了一口酒,正打算回头看看时,突地觉得肩上一沉   “昨夜薰的心情似乎很好”   诚然,如果伶舟薰已经打定了主意,谁劝也没用,这个道理仇漠邪和云袖都很清楚”君写意的手中并无剑,但细看,却能发现,他整个的人都围绕着一种凛冽锋利的气息,庞大的力量瞬间就可以把入侵其中的事物给绞成粉末”   仇漠邪这话里欣喜是占了绝大部分的,但是如果细细品尝,又会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很难说,这句话,伶舟薰这一个小小举动所带来的影响,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似乎应该恭喜你”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仇漠邪摇了摇头,目光游离了开去,“从五岁开始,就没有需要过   仇漠邪毫不犹豫地一扬手,一道光倏地射了出去,却是擦着燕子的腿飞了过去,连毛都没有削掉半根,一张小小的卷起来的字条就乖乖地落到了仇漠邪手心里   “是席宸砜   “席宸砜这家伙…很危险呢”仇漠邪抱起了手臂,有些冷嘲地看着君写意,道,“但是恐怕你自己也搞不清楚我想要一个原本的伶舟薰,完整的,真实的伶舟薰”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   而且应该不会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道,“你必须要睡整五个时辰,不然我可医不好你的病君写意负起了手,淡淡瞥了眼室内,如是想道”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   “我了解你?”席宸砜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朝伶舟薰颔首,“真是殊荣”   “你的确需要一点幽默感”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笑了,道,“奇怪了,惠雍帝都这么老了,野心却没有变小过啊”   “我可没亲口这么说过”   “抱歉,写意”君写意观察着伶舟薰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端倪,“商讨一些合作的事情”   “薰,你是个很容易吸引男人的女子,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会知道的”   君写意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伶舟薰”   [第一卷:波动]   “你给了他希望”良久良久,君写意支着下巴轻叹了口气,“我很担心…”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爱”   “我不会后悔席宸砜的问题是解决了,但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打算拿自己的地位去和仇漠邪的地位起冲突”云襟替伶舟薰沏好了一壶茶,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眼伶舟薰摊在桌上完成了一半的山水画,不禁开口道,“谷主今天心情很好么?”   “是么?”伶舟薰抬了抬眼,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   “是啊,谷主今天一直在笑呢   “是么?”伶舟薰含笑给了同样的答案,按了按心口,没有说话   很奇妙的感觉…微笑地感觉自己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很轻,不如君写意的有力,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但是的确在跳动着,好像…从未跳动般的快乐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   仇漠邪怔了怔,马上便反应过来——他居然会忘了!伶舟薰上次给颜凌歌施针的时候,伤到了元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伶舟薰五岁以前的事情啊…那真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了”   仇漠邪轻哼了一声,瞥了眼一地的粉末,也走了出去——管伶舟薰到底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如果对君写意而言是个坏消息,那就越明白越好   他席宸砜从来就不会害怕什么事情,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那是肯定的,”伶舟薰弯起了两道细眉,似乎对确定的答案很是不以为然,“我说过,惠雍帝是个对权利有狂热的渴望的人   “出云谷…”君写意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没有再论及这个话题——世上既没有任何伶舟薰在意的东西,也就没有可以让伶舟薰为之停留的理由   君写意耸肩,不置可否,伶舟薰都说出口了,他还能说什么?   “邪最近去哪里了?”伶舟薰站起了身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好几天没看到他了说来也奇怪,龙舌居然是专医我这种怪病的   “那些不重要”伶舟薰点头,道,“我亲水,这跟那个人不一样呢,所以我身子才…呵呵”说了一半,伶舟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摇头掐断了才说了一半的话”   “偶尔会下雨   “薰?”目光移至君写意一直占有性地放在伶舟薰腰间的手臂,席宸砜不动声色地慢慢笑了起来,道,“胡说什么,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席晚歌   “四哥,这两位是?”席晚歌也已站起了身,不满地皱了皱鼻子,虽然头也没抬,但好歹还是顾了礼节地问了一句   “我跟你提过的顾家家主和出云谷谷主”   “谁…谁说他就是你一个人的?”席晚歌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硬是顶了一句回去”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想着,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似乎还没有这个待遇   “除了邪,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   “现在有这样一个人了,不是很不错?”席宸砜耸了耸肩,很是不以为然地答道   “的确很不错”   “等她被利用完之后,我会给你留着她的”   这个人…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啊但是伶舟薰居然因为席宸砜而受伤…这不可原谅”伶舟薰出了声,歪头看了席宸砜一会,没良心地道,“我看你命应该很硬,所以也用不着我救你了”   “我说了,她最好别挑衅我”   “薰,刚才…你很生气”   “至少…现在你是我的”   [第一卷:挑衅]   这是什么道理…君写意无奈地摇头,没说什么,反倒是席宸砜眯起了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想着,君写意颔首,应道而席晚歌…居然敢去惹伶舟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变成胆子了   知道伶舟薰是在熟练感觉,云襟只好噤了声,生怕伶舟薰不耐了会把那片刀刃朝自己扔过来   云襟噤了声,看着伶舟薰纤细白皙的手指,却不禁打了个寒颤”云襟放了一千个小心,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仇漠邪身上——反正谷主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到他受了重伤回来,谷主还是会马上扔下手头的任何事情去救他   云襟怔了怔,道,“这应该才是宫门口   果不其然,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外面就响起了一道甜腻的女声,“车内何人?”   “回九公主,是出云谷谷主”   “这宫内,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有资格进来?”席晚歌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道,“出云谷谷主有本事,她的侍女未必就能沾这个光”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别人来管不成?”伶舟薰终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清冷,“别妄想你有那个资格给我定规矩,天下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   席晚歌这才回过了神来,勉强弯起了嘴角,应道,“原来是李总管”简短地提醒完毕,李总管迈着两条小短腿快速地小跑向了御书房”   等到门轻闷而急促地关上时,席晚歌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惠雍帝阴鸷的双眼”   “想杀便杀去,只要你不自杀,我什么都不介意”君写意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伶舟薰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的”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句,等着云袖继续往下说   “胆子够大的   疾步入内,云袖熟门熟路地理出要用的东西--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享受伶舟薰亲自熬药的待遇,那就是仇漠邪”伶舟薰冷淡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不见任何情绪流露   “这一次…仇漠邪,你绝对会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   “谷主,您…”云袖迎了上去,却没有扶伶舟薰--伶舟薰很少会有需要依靠别人帮助的时候”云袖拧起了细眉,轻声道”   “可是谷主,您的身子恐怕也熬不下去了”云袖顿了一顿,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这个我自己会处理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定住身形,云袖也不急着动作,而是淡淡道,“谷主说,如果你强行破坏这屏障,她会受伤”   君写意慢慢地眯起了眼,眼底神色莫测就好比伶舟薰”   “是   [第一卷:寂寞]   心…痛么?   君写意的嘴角快速地往上弯了一下,伸手将掌心按上了屏障,感受那与伶舟薰的体温几乎相同的温度,低笑了起来”云袖躬了躬身,再次请退   深吸了一口气,云袖艰难地摇了摇头,道,“云袖明白了,请君公子继续问是啊,伶舟薰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成为第一杀手,根本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事情小病是常有的,只不过谷主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罢了   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还未站稳的身子就被猛地扯进了某人的怀里”   有些恼怒地反而加大了手劲,君写意将伶舟薰紧紧地环在了胸前   君写意伸手抱住伶舟薰倒下去的身子,有些无奈地拔出了刚才他刺到伶舟薰颈上的一根银针,拧起了剑眉   那是很深的一道伤想必刚才伶舟薰是用自己的内力强行阻止了血液流出来,而现在伶舟薰一昏迷,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只是--究竟她不能想起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很好奇”   君写意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怒火有越烧越旺的趋势君写意缓慢地眯上眼,“你喂了他多少血?”   伶舟薰怔了一怔,然后慢吞吞地翻身下了吊床,轻声道,“不知道邪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君写意低头在伶舟薰额上一吻,低声道,“那边我已经让云袖去看着了,有事她会过来通知”顿了顿,拉下君写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伶舟薰继续把话说完,“你可以跟着一起去   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道,“薰,看到你的人一般都会很心疼你的   尴尬之后是豁出去   “谷主”   “…是   “现在明白了?”伶舟薰已经往房间那边走去,淡淡道,“我从来不会把人命当人命她…什么都不在乎啊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想知道,如果伶舟薰动了心,会是什么样子   云袖领命而去   翻手把上自己的手腕,伶舟薰轻叹了口气”   “龙舌”伶舟薰缓慢地眯上眼,答了两个字”伶舟薰顿了顿,淡淡开口道   “席宸砜”   让出云谷谷主费了很大力量,结果还是昏迷?玩笑开大了”伶舟薰看着席宸砜,极慢的疲惫语速奇异地带给人一种压迫感,“我说要做,这天下谁能拦我?”   的确没有人能够拦得了她啊”   “所以,就不管我了?”席宸砜摊手问道,“惠雍帝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情”   被看穿了呢”   说起来,身子变虚之后,功力也下降了,刚才席宸砜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察觉到”   “如果要说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薰的身子   惠雍帝不语,看起来就好似睡着了一般,但从他的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漫了出来,逐渐占据了整个房间,也笼罩住了站在那里的席宸砜   “出云谷谷主有何解释?”眼底的神色依然深邃,惠雍帝沉声问道”   “没有理由就拒绝?”惠雍帝的声音更沉了一分,重量更甚刚才的冷硬,“好大的胆子”惠雍帝不怒反笑   席宸砜的脸又垂下了一分,语气更加淡然,“父皇心中早有决议,儿臣不便多言”   惠雍帝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似有危险的光芒闪过,但终只是抿紧了唇看着席宸砜,似是试探   “怎么?”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狐裘里,看了眼席宸砜,淡淡问道   “我也这么想   “你明知道不可以”伶舟薰笑意更甚,却有些寒了,“我会生气的”   “你身子还没好,不准动气   见状,席宸砜的眼神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时间久得几乎君写意都要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幽幽地出了声,“因为龙舌除了能治我的宿疾之外,还能救回现在的邪   云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她已经明里暗里地劝过伶舟薰好几次了,可伶舟薰就是不听她的   算了算了   伶舟薰皱起了眉,就算是再厚的被子,也无法保住她的体温,温度就像是水一样,疯狂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流逝,然后她的手脚会变成冰冷”   伶舟薰的睫毛在他掌心扇动了几下,然后才安静地合上了”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身形颀长的男子跨进了内阁,在嗅到室内扑鼻的奇异药香时微微顿了步子,然后又朝女子走去,“看样子身子是好多了呢”有些惊喜地回头,颜凌歌轻声唤道,“怎么有空来这里?”   “这几天比较轻松,今天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所以来看看你但偏偏君写意是个只要一进攻就像狂涛一样的男人,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暗恼自己的没用,颜凌歌摇头道”敛起了笑,颜琢卿坐到了颜凌歌对面,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颜凌歌不语,但大大的眼睛里显然泛起了喜色   “你虽然处在这九洲苑之中,对于江湖上的人和事却很是了解”   稍作沉默,颜琢卿笑了起来,靠到床柱上,“凌歌,我不习惯这样的你”   加入这种战争的人…最怕心神不定然后迷失其中啊   这条路上的牺牲品太多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会变成其中一个   这很诡异,他成为了伶舟薰手中的一根稻草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他也是几乎忙得没有时间睡觉了啊尤其是…刚才云袖传来的消息,似乎更加不妙了   君写意嘴角的笑意加深——不愧是伶舟薰,才这么一点时间,就和他想到了一起去”   “嗯这个男子,有了觉悟啊   “因为我…其实很任性啊”一旁的云袖忍不住开口了,“仇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您不必担心”   “我当然不担心他是否会死”伶舟薰淡淡看了眼云袖,道,“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已”伶舟薰蹲下身去,在仇漠邪耳边低声道,“如果你真的不会再醒过来,我不会等你的”   她会选择早早地离开,因为其他的不是她会忍受的事情   “你知道我从来说到做到论这点,仇漠邪甚至比君写意还要早上很多   “这一次不能遵守自己说出的话了   像是知道她的疑问,伶舟薰淡淡补了一句,“不可能再见到我的地方   尽管自己的年龄已经可以担当自己身后女子的爷爷,李总管在走路的时候却连大气也不敢出——有气势的人他见了很多,惠雍帝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你来了   强忍下被平起平坐给惹起的怒火,惠雍帝对出云谷谷主的古怪脾气早有耳闻,天大的怒火此刻也非忍下不可他绝不允许有人会这样对自己不敬,即使是能救他的命的人,也不行”惠雍帝有些稀奇地看了伶舟薰一会,才开口道   伶舟薰偏了偏头,余光扫过似笑非笑的席宸砜,扬起了手腕   惠雍帝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克制力来让自己的手没有闪开”   席宸砜支着下巴,兴致盎然地看着伶舟薰   [第一卷:安神香]   “银针当然试不出这种毒”伶舟薰轻笑,抬手把整杯茶倒到青色的地砖上,道,“如果用银针就能试出来,也就没有用它的必要了   “我明天再来只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淡然地从自己和惠雍帝眼前走了出去   “薰”   “的确应该这么做   “席宸砜   “嗯?”伶舟薰转过转角,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被单独隔开的一个小庭院,眨了眨眼,走了过去”说着,蹲下了身去,手指轻巧地拨开灌木丛,眸子对上里面的一双动物眼睛,笑,“发现你了”   一阵轻微的响动,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先是跑开了几步,然后才转头来警惕地看着伶舟薰   伶舟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缓缓收回了手,眸子扫过刺猬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痕,而且还能看得出很多都是旧伤了   直起了身来,伶舟薰将右手也负到背后,眸色转深,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蓝色   女官却是没有动,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地颤抖   沉默了很久,伶舟薰才开了口,“也许等不到你利用完席晚歌,我就会忍不住杀了她”   席宸砜闭起了眼,再睁开时又是平常的似笑非笑,带些微的嘲讽,“哦?那是她怎么惹到你了?”   伶舟薰轻声笑了,慢慢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一向厌恶以强欺弱的人这种行为…很让人恶心不是么?你觉得呢?”   [第一卷:体面]   席宸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伶舟薰的说法”席宸砜脸上的笑意加深,看着伶舟薰道无论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给混淆了,我都不会继续成为你的左右手我也不例外”伶舟薰收手,懒洋洋靠回椅中,再次合上了眼,淡淡道   不是说这里外人进不来么?有些疑惑地转了转眼,伶舟薰把原因归结于严令不准做的事情往往会引起人想去做的欲望上,决定不予理会——只要对方不打扰到她就可以   两人的气息更近了些   听到了对方倒抽了口气的声音,伶舟薰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从出云谷出来之后,似乎她也变得贪玩了些,偶尔也会有因为恶作剧而获得的满足感虽然这么一段时间,足够她杀他无数次了   闻言,伶舟薰稍作沉默,突然睁开了眼,掀出一双幽深怆邃的蓝色眸子来,打量起身旁笑得阳光的男子”三皇子的目光在伶舟薰的脸上转着,除了感叹老天怎会容得一个人生得如此完美时,还在仔细留意着伶舟薰的反应,“但父皇已经近九十岁了,我觉得…是时候休息了”三皇子眼底划过一抹喜色——伶舟薰能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他成功了一大半,“其余的我会安排   三皇子也不急,盯着伶舟薰,等待她的回答”   [第一卷:谈判破裂]   “谷主的理由真是风趣”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放弃吧”   一是助席宸砜登位,二是医好颜凌歌,三是等到一年期满之后回出云谷伶舟薰的手腕动了一动,合上了眼   “你的骨头,很硬呢   还没有思考清楚伶舟薰说的话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男子只觉得两手的手腕突然剧痛起来,然后十指连着手掌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的确是个人才呢”   “嗯?”有些感兴趣地扬眉,伶舟薰抬起了头,等着女官继续往下说”伶舟薰淡淡笑了,应了一声   “这件事…跟您有关么?”   “为什么这么想?”伶舟薰表情动也不动,只有嘴动了   当伶舟薰说出“真是天真啊”这句话的时候,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口气有些羡慕,还有些沧桑她忍着没有把后面一句话给说出来   伶舟薰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有什么关系”女官忙追了上去,叫住了伶舟薰,道,“那边是四皇子的别院,您的厢房在另一边”   “那家伙睡觉的地方?”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眼底淡淡地溜过了一抹光   床上的人合着眸子,睡得似乎有些沉,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正是天还没有黑就开始睡觉的伶舟薰   还没有碰到预想之中的柔软,颈边就感到了凉气,女子轻柔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当朝四皇子想趁月黑风高和天下第一杀手比比暗杀的功夫?”   被一大把银针逼着的感觉也要好过现在一根银针顶着颈部动脉的感觉那一段时间,她睡得异常安稳,对自己睡着时候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看情势,顾小七好像不是颜凌歌的对手   伶舟薰似乎是轻声笑了,又道,“那么,你不该追究关于我的问题”   “所以我说你在浪费时间”   “那不应该是我”伶舟薰偏头,目光扫过席宸砜抿起的唇角,微微一笑,道,“席宸砜,我以前对邪说过,你既然选择了权利和地位,就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好放弃些什么”席宸砜的声音有些不悦,合着的双眼很是安静,没有要睁开的预向,“我甚至连失败的结果都已想过,只是我不可能失败”   似乎是无声地倒抽了一口气,席宸砜伸手扣住了伶舟薰的手腕,朝自己的方向拉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伶舟薰似乎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了伶舟薰这个人…会让人上瘾啊   当作没有看到经过身边的人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伶舟薰只管走着自己的路,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在能够互相看清对方脸的时候,席晚歌往前跨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伶舟薰的正前方必经之路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默地看着伶舟薰”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席晚歌自从君写意出现之后注意力就全都被君写意给吸引了,在看到君写意旁若无人地对伶舟薰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时,一张俏脸已经生生地涨成了红色,双拳紧紧地捏了起来,想来如果不是有些顾虑,早就冲上去把两人分开了   君写意转身朝外走去,继续旁若无人地经过剑阁门卫身旁,坐上了马车,简短地吩咐车夫,“回府   颜凌歌放下手中的东西笑了笑,揉了揉眼,原本苍白的脸上眼睛下方的两块阴影清晰可见,“嗯…回来得很快啊”   “凌歌”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内阁,颜琢卿在看到颜凌歌时,眉拧了起来,“又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   “我没事”   “这个先不用管”颜凌歌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灿烂,“能够让她医治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也只能说是我运气不好”有些清冷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过来,却是清清楚楚地让室内的人听到了,宛转的声线下有隐藏得很好的不悦,“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说过我会治好你,就绝不会食言   颜琢卿并没有等多久,很快的,君写意就推门出来了,伶舟薰依然躺在他怀中,有些倦地看了颜琢卿一眼,道,“进去陪她聊聊天好了,再过五个时辰才能去针”   颜琢卿的目光在伶舟薰苍白的脸上一转,有些疑惑地道,“你…”   话才出口,君写意已经转过了身,朝外走去,而伶舟薰也没有任何异议”   “…好   路上没有见到云袖或云襟,君写意走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床上已经没有了人,被子已经叠好,想来是云袖已经整理过了”   “我不过离开一段时间,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戏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有些细微的责备和心疼,“看样子没有我还是不行啊”   眼帘缓慢地掀开,伶舟薰笑了起来,有些隐密的满意,“邪,你的命还是很硬的啊”   “薰,你该去休息了,”君写意避开仇漠邪敌意的目光,低头贴近伶舟薰的耳边,柔声道,“睡一会如何?”   “好”   “你在宫里三天,席宸砜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伶舟薰,君写意眯眼问道   “他能做什么?”合起了眸,伶舟薰懒洋洋反问”   伶舟薰低低笑了,并未睁开眼,而是有些有趣地问道,“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好了,写意,你在在意些什么?”   被伶舟薰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君写意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是啊,他在计较些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伶舟薰望着君写意的眸子,突然觉得胸口的呼吸窒了起来,半晌才淡淡笑了,“那么郑重做什么?好,三天就三天”君写意小心翼翼地在伶舟薰眉心烙下一个吻,笑了起来,低声道,“好好休息,到用膳的时候我会来叫你的”   听到伶舟薰若有似无飘出一个嗯字,君写意满意地笑了,轻柔地啄过伶舟薰的唇,才起身离开   *   “觉得身体如何?”伶舟薰收起手中的三根银针,看也没看惠雍帝,淡淡地开口询问   “笑什么?”盯着伶舟薰才巴掌大的脸,惠雍帝沉声问道   惠雍帝缓缓地张开五指按在桌上,一股阴柔的劲道涌出,桌子顿时听话地化做了一堆粉末   走出御书房没多久,伶舟薰就碰见了席宸砜”伶舟薰淡淡朝席宸砜露出一个笑,也不后退,只是给了席宸砜三个字   “为什么?”席宸砜继续笑,问道而那个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伶舟薰负起了双手,淡淡把话说完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想要把我永远留住的想法   “什么话?”随着伶舟薰往前走,席宸砜的目光四下乱飘,声音漫不经心,“让你那么在意么?”   “我只是觉得,最后的事情还是交由你自己来决定”伶舟薰回答这句血腥味原本应该很重的话时,没有带一丝情绪,“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   “你信报应么?”反手握住了伶舟薰冰凉却让他觉得很温暖的双手,席宸砜猛地睁开了眼,一瞬间他眼里的神色几近仓皇,“薰,你信报应么?”   对上席宸砜的眸子,伶舟薰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开不了口如果她们遭到了报应,就把这报应还回去”   席宸砜…不应该有犹豫的时候她早就说过,席宸砜应该早就有准备要失去点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那确切是什么   “小四(不管是宸儿砜儿皇儿都很奇怪……所以还是用小四吧……),怎么又在外面睡着了?”宫装的女子手中拿着一件斗篷,温婉贤淑,含笑看着他,有些责备,“着凉了怎么办?”   “娘亲?”席宸砜有些愕然地笑了起来,转头四下看了看,耸肩道,“不知怎么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呢”   对了…席宸砜半眯上眸子,刚才伶舟薰应该是在他身边的才对”话一出口,席宸砜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家娘亲质问的目光   “就是入宫替皇上治病的那一位?”妇人停下了步子,转而打量着席宸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席宸砜抿起了唇,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沉默着不开口所以他选择不说话   席宸砜吸了一口气,道,“父皇说她是,自然就是除了思维,好像其他的东西都已经控制不了了啊想信的时候信,不想信的时候不信   睡了多久呢?如果错过和写意约好的三天…那可就不太好了   一个初生婴孩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对此刻的伶舟薰来说,却近乎有些不可能   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伶舟薰的身体突然恢复了知觉,睁眼,发现自己冒出了一身冷汗”轻声唤着身后环着自己的男子的名字,伶舟薰静静道,“如果还没撑到一年我就死了,怎么办?”   君写意一阵沉默,想不穿此刻伶舟薰在想什么,这样的问题让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像是黑暗中什么都抓不住的害怕,像是看时间从指缝里穿过去的恐惧很简短,却是对自己一整个人生包括以后全部的概括,“我不在意任何人的认可或反对,因为无关紧要我想,薰,你也是这种人”伶舟薰歪了歪头,对君写意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笑然,“所以,死的时候也不必介意其他任何人的看法   “连前几天出去查到的事情都还没告诉我…什么事那么急?”伶舟薰挑眉,负起了手来,好整以暇道,“想来,是你做的好事吧?”   “大概是吧”   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转过头去看仇漠邪,收起了笑意,“确认过了没有?”   璃妃,席宸砜的生母,绝顶聪明的女子”颜琢卿答着,待伶舟薰走到了身前,便自然地转过身去与她并肩前进,顺便也自然地把原本走在伶舟薰旁边的仇漠邪给挤到了后面去”   深吸了一口气,颜琢卿笑着摇头,“薰,剑阁里有些事情,依然是我做不了主的“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盯着颜凌歌,直到颜凌歌脸上的笑容退去,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不安时才收回了目光,顿了一顿,懒洋洋开了口,“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仇漠邪眨了眨眼——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有些失望”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   稍作沉默,点头,颜琢卿敏锐地从伶舟薰话中找到了头绪——果然…是要开始了么?   “保重”伶舟薰微微迟疑,然后点了头,在点头的瞬间看到仇漠邪笑得似个孩子,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第一次的,她突然能感受到了,自仇漠邪身上传过来的那种苦涩和挣扎”行至门前,仇漠邪都没有跟上来,他已经离开了薰…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君写意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温柔   一袭黑衣的男子悠闲地靠在廊柱上,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尊贵霸气,把周围这皇宫的磅礴气势都给压了下去”凉风掠过耳边,女子淡然的声音提示他他等的人已经来了,“现在要做什么?”   “来得比我预料得晚了一些呢   “大概是因为去了一趟九洲苑耽误了些时间母亲和妹妹是他的支柱,这根支柱一旦消失了,他的整个人生都会崩溃有一个人明白,那就够了”   “…不能离开么?”吃喝拉撒无时不刻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啊   “不是的,薰摸了摸手臂,感觉到身体的温度依然很低轻叹一声,伶舟薰收拢双臂抱住自己,想要压下身体不自觉的战栗好冰伶舟薰紧咬着下唇,克制两排牙齿的颤抖,点了点头又是君写意!   “你的身体这样子…”席宸砜凝着伶舟薰,表情严肃,“君写意知道么?”   本来想随口地回答席宸砜的问题,但伶舟薰发现自己居然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下一刻,席宸砜就看见伶舟薰动作缓慢地掀开被子,然后慢吞吞地爬到了自己怀里,安然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找到最舒适的位置,然后靠在他胸前合上了眼,像是很享受这个人形的暖炉   [第二卷:心中的羁绊]   仇漠邪握紧了手心,然后又缓缓松开,有些疑惑地注视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这实在有些可笑啊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空闲吧?   倒是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打算住在宫里了?君写意眼眸一暗”   席宸砜耸肩,他本来就没打算遮掩但是中间发生了一点我没有考虑到的事情,所以现在他的康复,是以夺取我的生命为代价的,当然,是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席宸砜叹气,事实上,不用猜他也能知道,伶舟薰就是再厉害,再了不起,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啊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从那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一点,从某种程度而言,伶舟薰并不在意他的死活异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马上便笑了起来,微微偏头认真思考起来的样子无辜且诱惑,“大概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人吧”   闻言,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对伶舟薰的话很不满意,因为过薄而显得无情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锋利的问题,“那么,你现在信任我么?”   伶舟薰歪了头,抿唇看向席宸砜,眼神似笑非笑,深蓝色的眸子几乎要卷了人的魂走,但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里面有笑意,有些促狭,也又担忧,其中的深蓝已经沉淀下来,安稳得如黑夜中的大海,没有任何光,因为光都被海吞噬了”   “…那本来就无解   合眼,再睁开,席宸砜忍不住问道,“君写意呢?他见过你的温柔么?”   伶舟薰支着下颚,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没有   [第二卷:被挑动的情绪]   伶舟薰会撒娇?太见鬼了”席宸砜的笑意有几分诱拐的味道,眸子一转,突然显得很柔和,“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就像对君写意那样对我如何?”   伶舟薰眨巴一下眼睛,陷入沉默,然后缓慢地开口,“…不行   这种感觉…很差啊   “呵呵   写意,我听到你在唤我了没有出血,可见席宸砜是留了情的   席宸砜…也终究是后悔了?不应该的   “这样不好”席宸砜原本已经和伶舟薰拉开一段距离,却又突然欺身上前,捏住了伶舟薰的下颚,“薰,很久了”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独处的时候,这不是理由七年的时间,足够他明白,这是属于伶舟薰的倔强,没有人能撼动“薰,是我错了”   “别这样,薰”伶舟薰闭起了眼,沉默了一会,再睁开,淡淡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待在一边睡觉的话”   “我不知道我原来还有安神香的功效   只是,那不是席宸砜要的结果仅仅这样,就可以让除了席宸砜之外的所有人坐立不安了可恶,她居然就这么连着被人摆了好几道,损失虽不多,却能让整个资金链滞上一滞了   “小七”   “二嫂她…”顾小七微微拧起了眉,显然对伶舟薰的行为很是想不通   只置了一颗夜明珠的房间里有些阴暗,看不清床上人的表情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直到醒来,陷入下一个黑暗   指间的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席宸砜的眉心,上面闪着的微弱蓝光显示已经被主人抹了什么药物上去只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表情连一分都没有变过   人道她虽然陪同在四皇子身边,却一直都在睡觉   缓缓合起了眸子,伶舟薰的脸上不见丝毫倦色过了一会,嘴角微挑,最终发出一声冷笑   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伶舟薰收回了手就在这瞬间,席宸砜睁开了眼   张了张口,席宸砜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音节有些模糊,但无妨听清席宸砜眨眼,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的确”席宸砜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脸上”   ——饶是他本来再打算说什么,在伶舟薰终于改口叫回他原来在她口中的称呼的时候,也全都说不出口了伶舟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好,都给我闭嘴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席宸砜应着,又躺下了身去,张着一只眼看向伶舟薰立着不动的背影,又忍不住添了一句,“薰,如果真的觉得孤单了,就不要逼自己继续一个人了”伶舟薰垂了垂脸,看着桌面,淡淡道,“是我太小看你了吧但是强行抽取这段记忆的话,大概会伤到你吧”   ——你,在笑吗   ——好难受   (我为什么突然爱上这种文体……)   看着那根针,席宸砜有些漠然地开口了,“薰,你其实,一点也不想活着吧”伶舟薰的嘴角上扬了一些,眼底的温度消失了一些,“席宸砜,如果太聪明,还是会惹人讨厌的”   “你不会”伶舟薰扯起嘴角,弧度僵硬而森冷,只是没有人看得到,“如果你想试试,我会很乐意配合你”伶舟薰冷哼,将匕首往下压,伤口扩大,“在说那种话的时候,你应该先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死才对”   “如果你要杀我,为什么还不动手?”席宸砜笑,没有一点生命危在旦夕的紧迫感,“薰,你可不是废话这么多的人啊如果席宸砜继续和她对峙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自刎呢   ——前些日子入宫为惠雍帝治病的出云谷谷主薰,在这段日子里,一直和四皇子形影不离,两人动作亲昵但表象,终究是表象   刚才收到颜琢卿派来的帖子,请他过府一叙   不满地啧了一声,仇漠邪抬脚就跨过了门槛   牵起嘴角,仇漠邪停下脚步,看着坐在正中石椅上的女子,懒洋洋道,“找我什么事?”   “坐   不客气地走过去,仇漠邪并没有坐下,而是将双手按在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怡然自得的颜凌歌,慢吞吞道,“我很忙,没有空陪你玩”   “所以?”对于颜凌歌的拐弯抹角有些莫名地烦躁起来,仇漠邪再次挑眉,问道   这个女人对他的感情不寻常,这个他是知道的   “看起来是有些累了”感觉到席宸砜靠近她,伶舟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直起身替伶舟薰拢好身上的狐裘,席宸砜轻吻她的耳垂,柔声道,“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支着下巴,仇漠邪挑起了眼角,手指缓慢地碾着一粒蓝色的东西,漫不经心道,“现在,你们就去薰那边帮忙好了   这种事情一旦联想起来,就会觉得薰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呢   “薰薰不想造成她的困扰,哪怕是一点点也不可以如果这世界不能让你随心所欲,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我会为你毁了它,然后再造一个新的也许我让你很累吧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吧   曾经想过,如果他像仇漠邪那样去爱薰,会不会让薰的压力太大   即使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想要得到伶舟薰的念头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伶舟薰除了自己,什么也不必有,所以能够被她爱的人,必须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样,伶舟薰才会接纳   不过…成为伶舟薰的唯一,这种事情,就算只是想起,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做不是么?   慢慢地睁开了眼,君写意直接从窗口翻身跃下让颜琢卿或者报仇什么的都见鬼去吧,除了伶舟薰,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君写意的目光直接掠过了席宸砜,直直撞进伶舟薰的眼底,“再见不到你的话,我会疯的”   席宸砜撇过了嘴角,发出一个不满的断音,“啧,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出去还不行?不过,薰,你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了?”   “我会的她有那个管理顾家的能力怎么办,写意,我瞒了你两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呢”   心微微地颤了一下,君写意下意识地想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看不到这一点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了   [第二卷:席宸砜的嫉妒]   稍倾不想去思考这件事情,就算明明知道是真的只要她活着…就好”   伶舟薰脸上轻浅的笑,在君写意离开房间的瞬间消散了开去,伏下了身子,把头埋入双臂之中,像是觉得寒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   “薰醒了?”还是席宸砜先开的口,平淡无奇的问句”负起了手,君写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皇朝的四皇子,未来的帝王,无可无不可地承认了他的问句   “她告诉了你什么?”像是已经料到君写意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席宸砜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君写意也很干脆,实话实说了应该,是害怕着吧”似乎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席宸砜盯了君写意一会,面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君写意,其实我一直都是能看到的混杂着无力的一种嫉妒啊…他快被自己给逼到墙角了,只是还不知道离墙有多远而已因为,看到她笑着的样子,心真的会无可遏止地抽痛啊”出乎意料地,席宸砜应得很平静,倒是让君写意微微地吃了一惊”   “同感”   …席宸砜这种好像知道所有事情的态度,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想着,君写意漫不经心地跨出步子,以常人的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到了伶舟薰的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给狠狠地吓了一跳,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没有顾及其他的东西,君写意伸手按上伶舟薰的心口,然后感觉到自己整颗心都冰凉下来了   ——连心跳也没有了拧起了眉,伶舟薰闭目沉默了好一会,笃定地道,“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稍作思忖,君写意还是决定把事情都说出来,在医术这方面,伶舟薰无疑是他远远比不上的”   “不要扯开话题!”他几乎是在用吼的了,她就那么不想活了么!“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刚才!刚才…”咬着牙,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紧闭上眼,声音几乎转变成哀求,“薰,拜托你,别死,别死啊…”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总要有点活着的理由吧…就算是为了别人也没关系,我只想要你活着…那样就好了   “如果席宸砜已经登基的话,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伶舟薰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这么一件事,仇漠邪受的伤,都会从她身上补回去”   “是吗?”伶舟薰淡淡地笑开,斜了席宸砜一眼,不置可否”席宸砜半侧过身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脸,沉声道,“你是那么强,这世上,几乎没有人可以超过你,这是多疯狂而不可企及的事情,但你做到了”   “嗯?”抿唇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伶舟薰有些感兴趣地挑眉,“你就那么确定那个时候我还活着?”   “我会加快自己的速度,”席宸砜望着伶舟薰事不关己的表情,觉得有些冒火,“你至少给我撑到那个时候”   “…若我杀了他,你会如何?”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沉下声音问道席宸砜拧起了眉,半晌,不甘心地道,“薰,再问一个问题我就走”   伶舟薰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口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席宸砜执意要得到答案   “好吧   还有一点,如果有人敢一直盯着她看的话,在离开这个客栈之后一定会马上蒸发在这世上,如果那人有些身份,则会被“好言相劝”一通直到他再也不敢来这家客栈”女子缓慢地眯上眼,似乎是自言自语般地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说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消息传出来这么久了,四皇子却迟迟不做回应这句话仇漠邪没有说出来,而是面无表情地道,“有人出来了”仇漠邪没有接君写意的话,而是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直起了身,道,“我跟去看看”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伶舟薰无奈地看了眼摊开的手掌,缓慢地收紧手指   随着伶舟薰的低叹声,蓝色的光芒温柔地把她的整个身子都给包了起来,然后消失了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发现   ——看起来整个出云谷没有任何异样”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   “就是要让你痛,不然怎么会有教训   “废话一句这样才是正常的你   伶舟薰微笑地按上心口,掌心很安静,胸口没有任何的起伏,没有心跳声   当年宫茗汐把她救回来的时候,不得已为了保全她的命,挖去了那颗已经被蛊毒侵蚀得差不多的心脏,教她以自己天生强大的力量维持生命活动   从不在人前表现出脆弱和不安,她永远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只要淡笑着站在那里,就让人失去了超越的勇气明明我都已经忘记了,偏偏又要记起来   帝都之中人人奔走,惶惶不安地揣测着自己以后在这个帝都的身份会是什么如果还要再说些什么的话,大概就是九公主席晚歌猝死于宫中,身旁躺着一只蜷成一团的刺猬,身上鲜血淋漓,而席晚歌的姿势和死状,与那只刺猬完全一样说起来,连出云阵的控制权都让给了别人,伶舟薰一定非常信任那个人,而且…一定是极度虚弱中   君写意的眉渐渐地拧了起来——明明改动的地方都极其细微,但奇就奇在他偏偏就找不出破解的方法了   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都察觉到了真正的变化——出云阵打开了”   [第二卷:惊见]   眉毛扬了起来,君写意的笑里多了一分危险的味道,“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   “她是我的继承者   “墨方你个混蛋!谁让你出来的!出来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把那只燃烧着火焰的鸟给拍到地上,宫洺汐挑眉狞笑,“等事情处理完了有你好看的!”   “…”这是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面前的那个人消失了”   “哦?”宫洺汐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感兴趣地低笑了——是这个人的问题么?是因为无意识地察觉到这个人来了,所以小鬼就不自觉地触动了封印?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仇漠邪,确认他没有受伤,宫洺汐又回头去看云襟,“我马上就过去,别紧张,有我在,难道还会出事么?”   “是是客、人,明白我的意思么?”   云襟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弯腰应道,“明白,我会去通知其他人不要惊慌”辨清了现在的情况,君写意终究挑了最现实的问题问出口   云襟的身子有些颤抖   云袖把整个身体都缩在宫洺汐的背后,就算只是露出一点点的空隙,前方那恐怖的压力就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真是个麻烦的别扭孩子   “这里不适合你   君写意也选择了同样的反应,把脸往一边撇开,开口道,“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我看也是”仇漠邪嗤笑了一声,“想来是躲情债谁知道运气就是这么好,让他发现了宫洺汐气息极细微的波动就算我把这里毁了,你也不会受任何伤吧?”   先是一阵骚动,很多人冒了出来,抬头望向缺,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起来事后我会道歉弥补的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宫洺汐连身子也没有转,手指仍点在伶舟薰的眉心,对着进了房的缺道,“本来时间还没到,现在只好护着她了,如果她死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伶舟薰支起了身子靠在床头,然后耸肩作无辜状,“而且,我并不想被那位用眼神给杀死他认为你虽然很强,但个人实力毕竟不够强大,如果是颜琢卿的话,加上剑阁的实力,会比你要强”伶舟薰淡淡地开了口,“之前谈好的那些酬金,也不必结算了”君写意低下头去,可以看到伶舟薰纤长的睫毛,漂亮的弧度勾出暧昧的味道,于是他低笑,“或者,你告诉我,现在你对我的感觉是什么?如果已经变化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就更加无关紧要了”对伶舟薰的要求,还是不要太高比较好吧不然显得有些为难呢”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伶舟薰揉眉,困扰地道,“就算明白也没有用,我就是担心”   “比起这个,你不如担心一下下一个麻烦   “那种理由的话,我完全没有必要答应你”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好,我会去的就是太聪明了,所以往往理智过头   微微一笑,伶舟薰伸手扯了扯君写意的衣袖 ” 他对麻雀牌的玩法一窍不通,也没有什么兴趣,什么一条龙、对对胡、清一色、凑一色,把他头都搅昏了 如果要让他玩麻雀牌,还不如让他运一下功,打一趟拳,还来得愉快,来得轻松 就因为这个原因,她始终不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高,直到何康白失恋丧志,被父母逼着娶了好友祈磊之女后,祈流云才知道自己的丈夫纵然已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武功却还不如她 以致当祈流云怀孕之后,他便飘然离家,从此在江湖上游荡,做他的大侠,完全不顾妻儿在家里的生死,总认为家业丰厚,妻儿生活无虞,自己便可以向父母交待过去 这些年来,她和女儿见了几次面,何玉馥也因此知道母亲这十多年来所过的日子,是何等的辛酸 直到那时,何玉馥才知道母亲一身武功,早已超越父亲,甚至连华山掌门都比不上 金玄白仿佛觉得少了什么人,略一忖思,才记起是朱宣宣和江凤凤,少了这两人,似乎牌局也少了一些欢笑和趣味 对于这三位童年时定下的未婚妻子,金玄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他暗忖道:“如果整个武林与我为敌,我是否要不顾一切的运用所有的力量,予以无情的摧毁?” 经过了井氏三兄弟的围攻之后,他相信自己一身修为,就算面对漱石子和高天行,也有六成获胜的把握”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师父曾再三跟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武当敢妄动干戈,我必定让他血流满地!” 成洛君看到他的神态,想起当年的沈玉璞,只觉一股热血涌了上来,道:“金贤侄,老朽和你边三叔,作你的后盾,一定会让黄叶那个杂毛悔不当初……” 他觉得当着邵元节面骂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为杂毛有些不逊,尴尬的道:“邵道长,老朽说是杂毛,是指武当黄叶,并非是你,你是得道高人,黄叶怎能和你相比?” 邵元节笑道:“成老施主太客气了,贫道追求仙道,然而至今仍是一事无成,仙道对我来说,有如镜花水月,倒是侯爷已练成金丹大道,真是惭愧啊!” 成洛君满脸讶色的望着金玄白,问道:“贤侄,有这种事啊?” 金玄白道:“我也不明白怎会这样,仅是神识可以外放,达到十里之外……” 成洛君大惊失色,道:“这岂不是快要成仙了?难怪邵道长会说你已练成了金丹大道……” 他顿了下,道:“由此可见,武当、少林两派,视你为魔门弟子,完全是胡说八道,沈大哥当年遭到四大高手围攻,也是因为他们心生嫉妒……”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这件往事,我不想再提起了,提起来只有伤心难过 邵元节道:“洪锺洪大人近日将进入刑部任尚书一职,不久之后,可能被派至川、陕一带,仇钺将随之而行,到时候如再建军功,必可升任游击将军,侯爷可以放心啦!” 金玄白微微一愣,看到邵元节满脸笑容,心知他身为国师,对于各地的消息,必有特殊的管道获得” 说到这里,他见到唐凤和唐凰从厢房里奔了出来 她们似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金玄白问道:“祢们不在屋里看她们玩牌,跑出来做什么?” 唐凰道:“金大哥,我们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才记起来到悦宾楼快要半个时辰,至今酒席还未开始,显然慢待了客人 这回,他听到打理武馆的弟子们告知,有北方大豪行经此地,经过打听之后,才知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无敌神枪楚天云,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还有巨斧山庄庄主神力斧王欧阳悟明领着庄中子弟行经此地” 楚天云谦虚的一笑,还没说话,楼八丈已呵呵笑道:“这真是太好了,等一下,小弟一定要多敬楚大侠几杯才行 黄彪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吧!他们漕帮一向谨守本份,小心翼翼的,又怎敢得罪各位差官大人?” 李衍没看到褚山伸出的那块东厂人员佩带的腰牌,不知道张立夫根本没说一句假话” 李衍毫不客气的把银子收了下来,道:“胡老六,这件事不必惊动大老爷,连师爷那里也不用禀报,黄馆主自有安排,不至于把事情闹上官府 他既知金玄白有此神通,自然相信这位侯爷不会骗两个小女孩,于是笑着和金银凤凰打赌 唐凤和唐凰心里固然想念欧阳兄弟,可是少女的矜持,让她们不好意思下楼去找他们” 唐凰接了一句,道:“是漕帮的乔帮主,设宴招待我们的,所有的人都来了 他扶着树干,喘了口大气,见到刘锦标混在路人之中,低着头,匆匆的走了回来 黄彪看到他远去,这才走过两家店铺,找到自己熟识的一家绸缎行,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表示要到二楼去观望一下对街悦宾楼和怀信楼到底请了哪些客人 黄彪心里虽然有些谱,仍然吓了一跳,忖道:“川西唐门来了这么多的人,看来势在必得,一定要把老爷子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也算不出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大略估算,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俯首看了看围在悦宾楼前的那些漕帮帮众和忍者,黄彪终于打消了要去一探究竟的主意 沿着街边而行,黄彪一直走出十多丈远,这才加快脚步赶往武馆,执行他的计划 漕帮从帮主以下,全都把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等人视为上宾,频频举杯敬酒,不断的推荐楼里的各种名菜 至于那文弱有如书生的朱天寿,竟会是明教星宗宗主,更加让他们难以置信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金玄白横空出世,成名极快,被张永发现之后,便派出不少人北上,传出秘密命令,要潜伏在聂人远身边的密谍,胡意宣扬神枪霸王的高深武功 他们的目的便是鼓动剑豪聂人远的好胜之心,催促他南下向金玄白挑战 所以杀死剑豪聂人远,是“拔牙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井六月那个样子完全没有改变,只是脸上酒意深浓,泛现酡红之色,聂人远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本少侠的剑下亡魂!” 井六月一剑出手,便被对方封了回来,立刻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纵然武功有极大的进境,距离聂人远还有一段差距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这些娘子军布起刀阵、剑阵,守住了门外,威力无俦,剑光刀影闪烁之下,转眼便已杀死了十几个锦衣卫人员 聂人远越战越火,发现那些年轻女子个个美艳如花,却是个个武功高强 井六月被逼退数步,气得哇哇怪叫,一振手腕,使出了太清门的惊天十二神剑,全力向聂人远攻去” 朱天寿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金贤弟,愚兄求你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 肃杀而凝重的气氛,笼罩了数十丈的方圆,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夜风拂过,衣带飘飞,更让那靠着栏杆的几位美女,像是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女,让人看了疑似不在人间 就在那些散落的刀械前不远,有十几具仍在流着血、死不瞑目的尸体,静静的躺着 眼前仿佛出现一片刀光剑影,断肢落地,血肉横飞的骇人情景,小李脸肉抽搐了一下,抬起头来,只见那群身穿各色罗衣绸衫的年轻美女,全都手持兵刃,沿着怀信楼和悦宾楼之间的墙边站立 在小李的心里,这些美女原先个个都是天仙化人,可是现在望将过去,却都成了夺命的罗刹 这些记忆有似浮光掠影般的闪过巡捕小李的脑海,他惊凛的发现,自己实在太过于孤陋寡闻,竟然完全不知道这拥有吓煞人绰号的武林高手,是什么来历 刹那间,他记起了不久之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说的那番话,差点没跳起来,莫非这个道士便是国师?那么……真的有侯爷来此?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阵急骤的锣声” 那些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看到了李承泰手里的那块腰牌,个个魂飞魄散,吓得拼命的磕头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知道漕帮的张分舵主并没有骗人,果真是国师和金侯爷领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莅临了这座古城 可是就因为如此,他的剑路变化如电,招式华丽,剑气纵横,更显得他高深的剑上造诣,使得旁观者都看得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随着剑刃振动的幅度加大,他的脚下左右移走,眼中寒芒毕露,紧盯着对方,不敢眨动一下 他身在局中,更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力,这才要藉着移动脚步减轻压力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那些靠墙而立的魔门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满脸惊愕,望着那宛如从虚空里突然出现的一柄魔刀,个个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就在他们两个各有想法之际,陡然见到金玄白刀刃一转,换了个架势,摆出的竟是忍者们所练习的破岳一刀斩! 金玄白侧移三步,手中大刀斜举之际,那些伊贺流忍者已认出了这一招,于是发出了轰雷似的大喝:“破岳一刀斩!” 然而话一出口,他们却见到金玄白一条身影乍然分开,眼前似乎出现十几个金玄白,仅是每一个人影的举刀姿势稍有差异而已 成洛君和风漫天就立在二楼的窗边,他们从上俯望而下,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全局 他在稍一犹豫之后,意念一转,立刻便想清楚这件事的关键所在,知道从蓬莱迁移到大明境内的魔门弟子,这次由星宗宗主谢凯带领着要到徐州鸿福大酒楼去见的人,便是剑豪聂人远 当年,被认为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结交太监韦舍和汪直,成立了西厂这个特务机构 他一直以为那块令牌都在师父身边,如今突然看到金玄白也有着这样的一块,虽未近看,也立刻便认定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伪造的 漕帮帮主乔英和身边的李副帮主低声道:“英奇,神枪霸王金大侠不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吗?又怎会是魔教日宗宗主?” 李英奇满脸错愕,看了看身边的林荣祖,只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是以金玄白身形一起,手中追日剑已发出一声剑吟,化为一条流光急射而去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松岛丽子见到诗音站上栏杆,也似准备要跃下,连忙把她拉住,道:“诗音妹妹,祢们别走,陪姐姐在这里等着吧!” 诗音回头笑道:“宋小姐,像这种场面,千古难得一见,我们怎么可以错过呢?” 松岛丽子一脸失望,田中春子道:“诗音妹妹,祢们何必去凑热闹?我们正可趁这个机会,摸几圈麻雀牌,反正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琴韵也开口道:“诗音姐,田姐姐说得对,我们赶去,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再是高手,也挡不住我们姑爷的飞剑!” 诗音心动,道:“好吧!我们就玩一会牌,等小姐她们回来吧!” 她跃下了栏杆,却是脸色一变,道:“糟糕,我身上只有几两碎银,恐怕输了不够钱付帐 她站在一株树梢,回头望了望,只见何玉馥和井胭脂携手踏着树丛,飞身奔掠而至,距离自己仅有三丈多远,心中不禁颇觉安慰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和出身来历、人品长相,流云感到百分之百的满意,唯一让她不满的是女儿太委屈了,只能排行金玄白众妻中的第四或第五位 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当时社会的风俗,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是越有办法的男人,妻室越多,更是世间称羡的对象 流云在乎的是女儿排名太后,何玉馥无论是相貌或武功,都不见得比其他姐妹优秀,唯恐她以后会受到冷落,甚至成为弃妇 在他的脚下,跺着一人的脸颊,另有一人则静卧不动,恍如死了一般 除此之外,他的左手还扣住一个翠裳女子的脖子,看来只要一用力便可将那女子的颈骨扭断 服部玉子被流云搂在怀里,扭动了一下,道:“流阿姨,冰儿就在下面,祢能不能带我去和她会合?” 流云听她这么一说,才记起手里搂的也是一位金夫人,刹那间,一个意念浮现脑海:“据馥儿说,这位傅小姐是出身官宦之家,又是金玄白从小定的亲,不仅家财万贯,能干得很,也极得未婚夫婿的宠信,算是排名第一的正妻,我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杀了,复儿岂不是少了个竞争对手?” 这个想法有如电光石火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但见她眼中闪现一丝狠毒的神色,左手轻移,已悄无声息的虚按在服部玉子的后脑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秋诗凤抬头望了望远处,问道:“傅姐姐,祢们聚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过去看相公抓人?” 服部玉子答道:“我也是刚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啦” 井六月吐了口痰,骂道:“呸,老子会怕你这狗娘养的?有种的话,你把挟持的人质放了,老子就跟你打个三五十招!” 聂人远看了金玄白一眼,突然狂笑道:“这三个人质算得了什么?你大爷手里还有几十个人质呢!” 井六月骂道:“放狗屁!” 聂人远冷冷的道:“神枪霸王金大侠,在下就等你一句话,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不但放了这三个小辈,并且还把所擒下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起毫发无伤的还给你!” 金玄白右手倒拎雁翎刀,左手托着追日剑,两眼看天,默然无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东海四大龙使听过剑豪的威名,总以为这人纵然手段毒辣,却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唐凤和唐凰姐妹眼看情况不对,于是连手急攻而去,结果被聂人远雷震天剑便破去交织的剑网 而何玉馥则和服部玉子向白发道姑流云解释,欧阳念珏、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关系” 对于金玄白能拿出明教日宗宗主令牌一事,他直到此刻,仍然没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聂人远岂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唐凰的一条命? 他怒骂一声:“下流!” 飞踢的三腿在刹那间改变了角度,整个人趁着踢腿之势,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右手断剑已顺势斜切而出,取敌之必救 她心里挂念着倒在地上的欧阳兄弟,叫道:“井老怪,他已中了我的毒针,支持不了多久,你只要缠住他就行了!” 井六月连封带挡的截住了聂人远的一剑三式,怒道:“祢这臭丫头,老子好心救了祢一命,祢还敢胡说八道,老子不打了!” 他说到做到,一招剑幕洒出,立刻撤身而退,人在空中,一把抓住唐凰的手臂,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跃回了天刀余断情的身边 她惊讶的问道:“他怎么啦?” 天刀余断情淡淡一笑道:“他已被师父的刀气锁住,无法分神 那些忍者也从酒楼里拿出了雁翎刀,像流水般的奔了出来,人影穿梭之际,他们把手中的兵器交给了空手的同伴,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的指挥下,迅捷的布起了两层防卫网,成“八”字形挡在最前面 不过,当这种情形发生时,聂人远也知道自己纵然以天魔大法,逆转真气运行,也顶多只能接住对方三刀之威 就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出动的人选又必须选择,以致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齐冰儿、井胭脂等人七嘴八舌,各有主张 齐冰儿啐了一口,却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一脸笑容,倒是曹雨珊有些腼腆” 流云还在犹豫,井胭脂在她背后推了一把,道:“干娘,快走吧!救了干爹之后,祢好好的骂他一顿,不就行了吗?” 流云叹了口气,不再多言,随着何玉馥飞身往街尾而去 金玄白一刀击碎了聂人远尚未布起的剑网,流光长泻,泛起片片刀浪,刀气割断了聂人远的喉管之后,在半空中闪现一个大弧,没有落地,便倒飞而起,越过八丈多远的空间,从伊贺流忍者的上空掠过,落在他们的前面街心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比起当年的九阳神君沈玉璞来,现在的金玄白,无论是功力、武技都要更胜数筹 成洛君不敢想像那上百的铁骑,若是将金玄白视为敌人,将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跪倒一地的伊贺流忍者,他忍不住暗忖道:“这些忍者若是练成了必杀九刀,回到东瀛,首先遭难的将是甲贺流忍者,除此之外,其他的忍者也难以在这种凌厉的刀法下继续生存……”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赶快面对来敌 至于那些勒住缰绳,控制住坐骑不再惊慌的骑士,由于马匹原地打转,乱成一团,顿时又有好些人被马蹄踢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水波似的刀气弥散开去,四周的空气瞬间降温,随着刀气延伸,领先的五六匹人立而起的骏马,立刻被刀气所伤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看来此人纵是双鬓已白,颔下短髭已灰,身上的锦袍已旧,仍然不折不扣的,便是昔年纵横东海海域的东海龙王边巨豪 从七海龙王边巨豪现身说话,到成洛君飞跃过来,直到引起东海海盗和魔门女弟子一阵骚乱,尚不到两个呼吸之间 他一个箭步,跃到了成洛君面前,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他究竟是何人?怎么能指挥得动四大龙使?” 成洛君见到五十名忍者逼退了那些骚动的人,心中稍定,道:“老三,你想想看,天下有谁能在运功之后,全身泛现红光?” 七海龙王边巨豪满脸惊疑的望着金玄白高大的背影,颤声道:“他……他莫非是大哥的弟子?” 成洛君颔首道:“他正是沈大哥的嫡传弟子,一身神功远胜大哥当年,可说已将到达天下无敌的境界” 七海龙王边巨豪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成洛君所说的话,愣愣的望着他,一脸错愕 成洛君道:“这是事实,你不必诧异 成洛君看到了边巨豪神色稍定,面对着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金贤侄,容老叔替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令师当年结拜的三弟,名扬东海海域的边巨豪边大侠!” 东海龙王边巨豪横行东海二十多年的海盗头子,实在不能称为大侠,不过金玄白也没计较这些,躬身抱拳道:“金玄白,拜见边三叔!” 边巨豪上前一步,道:“金贤侄,不需客气,三叔我……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金玄白淡然的笑了笑,道:“三叔,你不必担心,东厂追杀你们的事,由侄儿处理就是了” 褚山和褚石两人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个礼,飞快的奔了开去 他们眼看朱天寿等人聚在一起说话,远处马嘶阵阵,还有上百人布出了方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冒昧的冲撞伊贺流忍者摆出的两层刀网,于是李承泰高声喊道:“诸葛大人,诸葛大人!” 诸葛明听到呼唤,见到长白双鹤受到忍者的阻挡,忙对金玄白道:“侯爷,长白双鹤办完了事,要不要让他们过来?” 金玄白道:“当然要让他们过来” 他使了个眼色,朝伊贺流忍者行去,诸葛明快步跟了过去,低声问道:“侯爷,什么事?” 金玄白问道:“诸葛大人,你可知道朱大哥为何要在大街上摆出七十桌?如此大费周章做什么?” 诸葛明笑道:“朱侯爷是在摆威风给那姓谢的小姑娘看,难道你还不明白?”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那谢凯竟是一个女子?” 诸葛明点了点头,揶揄道:“金侯爷,你怎么丝毫没有长进?枉你有几房妻室,又在女人堆里打滚了好久,怎么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金玄白讪讪一笑,想到自己果真有些迟钝,初遇齐冰儿时,将她误以为是齐大公子,之后在集宝斋里看到了楚花铃穿着儒服,作文士打扮,也没能认出来 长白双鹤一起抱拳朝他们行了一礼,领着身后的番子,越过通道,走了过来” 长白双鹤等人站了起来,诸葛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东厂驻扎在徐州的负责人姓名,李承泰道:“禀告大人,驻在徐州的档头叫胡定德,三年以前在鞠湖,后来才调到徐州 谢凯表示想要和苍龙七女等人碰面,金玄白赶紧下令忍者们撤了那二层防卫圈,支使他们去帮忙搬桌椅,摆宴席 朱天寿满脸含笑的望着这群魔门女子,对金玄白道:“老弟,这些女子个个武功不错,我把她们收归身边,作为私人护卫,倒也比那些锦衣卫要强得多” 他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本来我们这趟到徐州是办这桩事,既然聂人远已经死了,你看该到北京去,还是往武当山走一趟?”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大哥,那是我的私事,该由我自己去处理,我看你还是回苏州等着,等我从武当回来之后,再陪你回北京如何?” 朱天寿摇头道:“贤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武当等各大门派不安于份,想要找你的麻烦,就等于找朝廷的麻烦,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道:“金侯爷,你快拿定主意,我们在这里住一宿,再决定明天回北京还是到武当 刘掌柜犹豫了一下,看到大街上酒香四溢,宾客如云,杯觥交错之际,竟无人理会那些跪倒一地的官差 李承泰和李承中站在街心,两手叉腰,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东厂人员,全都停在丈外,不再继续前进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高声道:“本官李承泰在此,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街灯通明,四周有如白昼,李承泰和李承中喝了点酒,两人脸孔浮现红晕之色,看得清清楚楚 李承中骂道:“谁叫你自作主张,带着大批人马赶来淮安?你可知道你接获的消息,完全不确实,根本没什么东海海盗,也没有湖匪,你所追赶的人全是诸葛大人的好友!” 胡定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讶道:“哪位诸葛大人?” 李承中道:“你何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坐在酒席上的是谁?” 胡定德仰首一看,首先便见到自己要捉拿的东海海盗和一个年轻白衣文士就坐在一堆花衣女子之间,而那些花衣女子则是自己带领部下追杀的太湖湖匪 胡定德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然后目光移转,落在另外一桌上面 胡定德满脸错愕,不敢想像这几位大人物,怎会和湖匪、海盗们坐在一起饮酒言欢?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胡定德,你看清楚了吧?” 胡定德面如死灰,茫然的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一株大树旁,见到刘掌柜躲在树后,井六月身形一动,跃了过去 诸葛明指着朱天寿,道:“掌柜的,你弄错了,那位才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他拍了拍蒋弘武的肩膀,道:“蒋兄,你放心啦!无论能捞到多少,我们兄弟是二一添作五……” 蒋弘武低声道:“不!你手下还有这么多人,你我各占四成,另外拿出两成分给长白双鹤他们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小小的一个分舵主,也懂得狐假虎威,也不知哪个差人得罪了他,竟敢让这府衙里的官员和差人全都跪在这里喝风!” 诸葛明看到衙门官员跪倒一地,觉得这样一来,行事更加方便,推开挡路的漕帮帮众,走了过去,扬声道:“本官乃东厂理刑官诸葛明,这位是锦衣卫同知大人” 一个蓄着鼠须,脸孔瘦削的七品官员,膝行向前,道:“禀报两位大人,知府赵大人今天上午过河到苏州去了,此时不在衙内,下官等不知大人们……”诸葛明挥了下手,道: “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跪在街上像什么样子?岂不是有损官威?” 那些官员和差人如遇大赦,又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过有人跪了太久,两腿酸麻,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差点又跌倒于地 诸葛明交待下去,两位侯爷可能夜宿淮安,连同所率手下,一共约五百人,要八位官员一起设法准备宿处,绝不可怠慢了侯爷和夫人,至少要准备幽雅清净的庄院,才不会惹恼两位侯爷” 宋推官听到这回除了两位侯爷带领东厂官员光临这个小城之外,甚至连国师都一并随行,不禁小腿直打哆嗦,头冒冷汗 他心里叫苦连天,痛骂楼八丈眼睛瞎了,竟会把东厂的官员们当成了过江猛龙,要抢他的地盘,以致惹来如此多的祸事 他心中盘算,宋推官既然说出那番话,可见这楼八丈多年以来所敛取之财物地产等,一定不在少数,吞了下来,自己所得的那一份,最少也值个一万两银子” 井六月望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于是便另生歹念,决定将孙女或外甥女许配给我师父,希望将来他沉溺于女色之中,功力无法精进……” 成洛君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几个老家伙真是歹毒,太可恶了 至于流云、风氏姐妹、齐冰儿、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等人则不在劝架之列,看来仍在悦宾楼里 谢凯道:“井前辈,你如果要动手,何不去找楚大侠打一架,在这里闹什么?”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我师父说,那是他的家务事,叫我们别管,不然我早就狠狠揍那混球一顿了!” 他握着拳头扬了扬,道:“这家伙从小就笨,练功又不用心,所以从十几岁开始,直到前两年,我跟他比试过五六十次,他没一次赢我,现在更不是我的对手,大概用不着二十招,便会败在我剑下 朱天寿见她写的字秀丽纤长,类似瘦金体,不禁赞道:“恺儿姑娘,祢不仅人长得美,连写出来的字也是如此秀丽,真是令人佩服” 井六月本想调侃朱天寿几句,听到邵元节此言,抓了抓颔下短髭,问道:“咦,我说到哪里了?” 蒋弘武道:“你刚刚说到楚天云枪法没练好,从小就不是你的对手 可是当他把枪神和鬼斧留下的两封遗书,交给两位庄主之后,相互对证,虽有些许差异,却霍然发现二人的意见大致相同,都担心金玄白将来会成为武林大害 楚天云情面难却,于是留在淮安接受楼八丈的款待,不料才住了一夜,次日便遇到漕帮大批人马赶到淮安,在悦宾楼宴客 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之际,正是楼八丈施出分筋错骨手逼供之时 当时楚天云痛得冷汗涔涔,欧阳悟明双手反绑,被两个壮汉压住了,眼看黄彪要当着他们的面,污辱欧阳念珏,却无法动弹 井六月见到为这点小事争吵,于是自作主张,打折了楼八丈的两条腿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跳来跳去,可是众人听了,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情节,至于不连贯之处,加上各人的想像力,自然就可组合一起了 而金玄白和楚天云等人则走得干干净净,也不知是回到悦宾楼去,还是另找场地交手 忖思之际,已来到悦宾楼前,走进屋里,只见里面坐满了黑衣忍者,都是腰杆挺得笔直的端着碗,在慢慢的吃饭 面对着香喷喷的白米饭,他们每一个人都视若珍宝,就算有一粒饭掉落在桌上,也都立刻捡起来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 他指着谢恺儿道:“这位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谢姑娘!她已让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属下” 朱天寿道:“田春,祢站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田中春子点了点头” 朱天寿展笺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朱天寿脸色一沉,道:“他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玩什么花样?” 蒋弘武替诸葛明辩白,声称他带着长白双鹤去安排住宿之事 他脸色稍缓,道:“你下去找人催催看,务必叫他把住宿之事办妥,不得有误” 蒋弘武站了起来,准备出去,木门一开,田中春子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盏香茗,缓缓的走了进来” 朱天寿点头道:“我知道,你到时候出手,武当山一定血流成河,不过,事情也不必一定要到这种地步 她脸上的那种神采,让朱天寿看了心动不已,暗忖道:“别的不谈,就凭着这副麻雀牌,就可以把什么女侠、宗主全都陷进去,到时候,金贤弟面对着这么多的妻子,都伸手向他要钱,他还不乖乖的听我之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手舞足蹈起来,轻飘飘的下了楼,走进街心,准备畅饮一番 这些士兵一身戎装,一看就知是卫所来的军人,每一批人就是一个小旗,有士兵十名 更夫心中有些惊疑,也有些兴奋,不知道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把卫所的军士都调来了 他们原先不想让人打扰了这个幽会,破坏了两人之间环绕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正准备转身,却被这更夫几句话给改变了主意 什么天黑地寒?明明这是六月份的天气,夜里清凉,气温适当,哪来的地寒? 金玄白当时微微一笑,忖道:“这个更夫是个练家子,和赵守财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他却只做一名更夫,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他沉喝一声,锦袍鼓起,整个庞大的身躯快速如电的后移八尺,可是那些花瓣和蕊针仍然急追而来,其势未衰 至于忍者所用的什么十字镖、万字镖、三光镖、六方镖等等,比较起来,更加粗糙,等级相差得太远了 然而他才滚出三尺,眼前灯光一闪,看到了一双闪着柔和丝光的长靴出现眼前,然后后颈一震,全身已经瘫软无力 金玄白刚把更夫的穴道封住,已看到楚花铃跃了过来,她关心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张开大手,道:“这是天下排名第二的暗器铁莲花,威力比起唐门的龙须针更大,若非是我,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此,恐怕就会栽在此地” 楚花铃把手缩了回去,仔细的就着灯笼的烛光,又看了看摊放在金玄白手掌上的花瓣,禁不住啧啧称奇,道:“大哥,这种暗器精工打造,每一片花瓣都纹络分明,栩栩如生,比起诗凤姐的飞霜来,更加精致,真是了不起的杰作 这座万柳园,占地一百多亩,是淮安大豪楼八丈辛苦二十多年,所累积下来的一处产业 万柳园内外遍植柳树,植株虽未成万,却也至少有二千株以上,如今绿柳成荫,衬以假山流水,小塘曲径,纵然不如苏州园林,也另有一番风情 而以剑豪聂人远的武功之高,剑法之强,竟然在神枪霸王的刀下,还没能走过十招! 这种荒谬而又难以置信的消息,从诸葛明的口中说出,让楼八丈听了,当场便差点晕过去 甚至连边巨豪统领的八大龙使,以及带领的数百名海盗,都被长白双鹤安顿在西院住下 如果大愚禅师所言不假,那么他目前仅练成了天眼通和神足通两种,至于天耳通和他心通则根本没练成,更别说什么漏书通了 走出数丈,远处的八丈高楼,宛如一座庞大的怪兽,盘踞在园里,从窗户投射而出的明亮灯光,就像数十只巨眼,露着炯炯的眼神,盯着这片园林 那十名番子都是由档头胡定德从徐州带来的手下,他们被长白双鹤罚跪在大街上,长达半个多时辰之久,一直都不知原因所在 根据褚山之言,大档头诸葛明大人奉命办案,随侍在两位侯爷身边,这两位侯爷的武功之高,已至天人之境,他们收服明教的教徒,是用来对付江湖上反叛朝廷的势力” 金玄白沉声道:“在下金玄白,来此要找诸葛明大人相谈 金玄白看了那些番子一眼,问道:“罗标,你可知道诸葛大人住在哪一层楼里?” 罗标犹豫了一下,道:“小的不知,得要问过胡档头才清楚” 他顿了顿,随即躬身道:“小人斗胆,能否替大人领路一行?”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走吧!” 罗标欠身让路,等到金玄白走过之后,这才领着其他七名番子,随在他身后,往高楼行去 他笑了笑,正想要出言询问诸葛明所住之处,已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领着红黑双煞匆匆的走过来 诸葛明见他发呆,于是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棉纸,道:“侯爷,你不必感到讶异,这里是万柳园的房地契,经过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作证,已经折价三千两银子转卖给侯爷了,如今侯爷就是此园之主……” 他笑道:“呵呵!这座园子占地五百七十六亩多,三千两银子当然买不下来,不过楼八丈那厮为了表示忏悔,完全是半买半送的卖给了侯爷,所以你不必怀疑”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半信半疑,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单纯,可能诸葛明用东厂的势力压着楼八丈,才会逼他如此让步 这时,远处传来巡逻的番子喝叫之声,接着又听到有人沉喝道:“在下华山何康白,有事求见金玄白金侯爷,烦请官爷通报一声” 诸葛明抬头望了一眼,笑道:“侯爷,你另一位岳丈找来了,看来又有些麻烦 那些番子听到何康白之言,回过头来,看到金玄白有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全都吓了一跳,纷纷下跪行礼 白发道姑流云谨守祖训,绝不显露武功,行走江湖 何康白望着他道:“贤侄,我知道世人都误会你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何叔,你总算明白了”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怕两位庄主,我是怕花铃伤心而已,我不愿意让她为难,请你转告两位庄主,我们不提上一代的恩怨,任由花铃自己选择,她若愿意跟我,就请两位庄主不要拦阻便行了”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何康白见他默然无语,叹了口气,道:“这桩事分明是曹百万的主谋,他存心要搭上你这层关系,这才故意的把女儿送给你,嘿嘿!恐怕将来陪嫁的嫁妆,绝不低于十万两,他还会在乎这区区的银钱吗?” 他这句话刚说完,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喝,道:“何康白,你别在那里妖言惑众好不好? 小心我给你一巴掌打掉你的蠢气!” 何康白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足不点地的掠行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则随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 何康白明白,自己的境界纵然提升,这两人也同样的提升到了另一个更高的境界,他们眼中神光尽敛,身上毫无锋锐,果真如藏锋之刀剑,高深莫测 就因为这种感受,让他领悟出心剑合一之理,自此之后,他相信自己终能把华山绝艺发扬光大” 何康白被井六月拉着,半推半就的向前行去” 井六月道:“看缘份吧!” 金玄白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不再继续听下去,因为他不愿意去揣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金玄白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凝目望着她那宜嗔宜喜的玉容,只觉幸福满怀 服部玉子向金玄白请了个安,然后亲自服侍他穿上中衣和劲装,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山田次郎此行,是奉行命令,要把留在苏州和南京的忍者们,除了照顾生意的重要负责人外,全数召来淮安,接受训练和差遣 金玄白不知楚天云是被五千两银子所打动,还是被井六月说服,想要和井家结亲,这才不吵不闹的走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得要跟相公禀报一下,早上边二叔派人过来,说是他已把手下四大龙使遣返东海,如今他身边只留着另外四位龙使以及区区的十二位随身侍卫” 至于流云为何会满头白发,金玄白则就不太了解了,也不敢再多加追问,只得心中存疑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风漫云接过齐冰儿塞来的一叠银票,怜爱的道:“祢这孩子,真是的……唉!像什么样子 他似乎从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眼中看出那份哀怨,心里一动,道:“花铃、念珏,祢们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齐冰儿伸了伸舌头,秋诗凤和何玉馥相视一笑,一起都闭上了嘴,曹雨珊看了看她们的神态,笑道:“傅姐姐,祢真厉害 服部玉子眼珠一转,道:“祢们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全都随大姐过来,我们到屋里去,让姐姐我教祢们一些功夫!” 她搂着欧阳念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转身往屋里而去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 这段期间里,曹大成先后来了三趟,除了带来四名丫环供曹雨珊使唤之外,还带来了三十副的麻雀牌,被服部玉子留下十副,其余的都被朱天寿拿去了,故此八丈楼里,整日都传出哗啦啦的洗牌声 金玄白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密令,其实就算参加,也摸不清楚朝廷里的状况 他依据自己的承诺,上午督导诸位妻子练武,下午则任由她们连开数桌,搓牌娱乐 这种雄壮威武的喊声,传进万丈楼里,衬着唰唰的洗牌声,另有一番风味 而剑魔井六月则反其道行之,从虎丘而来后,除了喝酒之外,整天便见他坐在小池塘边沉思和冥想,有时呆呆的望着池里的金鳞,可以一看就是两个时辰,动也不动一下 流云和风氏姐妹这几天过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着女儿和徒弟练功,吃完午饭后,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来 内行厂的腰牌是由邵元节亲自设计,绘图之后,再由朱天寿敲定,这才交给长白双鹤到苏州找来工匠,花了三天的工夫,才打造完成 由于无法处理,加上他顾及官箴,于是就把留在身边的于八郎派到苏州去,要他找天香楼的东家,洽谈转让万花楼之事 这个消息由伊藤美妙派忍者传回万柳园,服部玉子派出忍者连夜进入推官和师爷家中,侦讯之后,才得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连夜取得楼八丈所有产业的经过 他相信欧阳兄弟用岭南霹雳堂的铁莲花暗器作为聘礼,这件婚事准成,也不由颇为得意自己的灵敏和机智,有些沾沾自喜 随着他们而来的,还有十名番子,每人手里捧着一大坛酒,好像捧着一坛黄金那样的慎重其事 反倒是于八郎和那十位捧酒的内行厂番子,乍见天井里如此多的美女,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刹那间全都看呆了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里有鬼,虽然见到蒋弘武手臂已经痊愈,仍然不敢直视他,垂着头,裣衽行了一礼,便匆匆随在齐冰儿身后,走进内室” 井六月一听,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咽了口唾沫,道:“师父,我先把四坛酒带回房里去放着,你们有话慢慢谈” 他笑了笑,道:“这十坛美酒,是我在万花楼的酒窖里找到的,原来总共有四十二坛,当天我和诸葛兄,还有长白双鹤他们喝了六坛,剩下的六坛,我们自己留下,二十坛送给朱侯爷,这十坛就拿来孝敬侯爷你了”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金玄白觉得自己这几天早上忙着督促诸位娇妻练武,下午又要赶往武馆教大桥平八郎等忍者们练刀法,着实疏远了他们,于是赶紧趋前,向三位长辈行了个礼,邀请他们同往太白楼用餐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第六章第二八六章高官聚头 金玄白等一行十八人,悠闲的出了万柳园,缓步走在两旁柳荫夹道的麻石路上,往大街而去” 那个杨大人慌忙勒马,跳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人全都纷纷下马,束手站在旁边,等候金玄白等人 两个多月以前,他送周瑛华回家,在鹭飞桥边碰到了蒋弘武率人押着周大富找寻金玄白的下落” 他一挥大袖,柔软的劲风发出,把双蹄腾空,即将往驸马都尉蔡震头上踏去的那匹骏马虚虚托起,腾空横移三尺 他笑嘻嘻的道:“各位远道而来,是要晋见朱侯爷吧?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街上的太白楼等候,不知各位大人是要先入园盥洗,还是到酒楼之后再稍事梳洗?” 驸马都尉蔡震道:“原来皇兄……” 他说到这里,见到蒋弘武眼中露出凌厉的眼光凝视自己,于是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们知道,同样一个千户,不过于八郎出身锦衣卫,权力就是比他们大,纵是皇亲国戚也不敢贸然得罪 纵然神英早已世袭泾阳伯,身有勋爵,都不敢得罪东厂人员,遑论是内行厂的大档头? 他抱拳道:“井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尚请恕罪 可是蒋弘武仍然如此不悦,由此可见这一次聚会,极为私密,绝对不能张扬 这些官员们甘之如饴的接受检查,没有一人发出怨言,视为理所当然之事 至于包括仇钺在内的那些千户和护卫们,则一个个默不吭声的摘下了身上佩带的兵器,交由番子们保管,这才随着官员们进入楼中 井六月跟余断情打了个招呼,也腾空跃起七八尺,宛如一只大鸟般的飞掠出去 快乐的是,他在太白楼中得到了逍遥侯朱天寿的夸奖,并且当面托四川巡抚林俊好好的照顾他,使得他颜面有光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可是那种折磨和训练,比起这半天一夜来,简直是太简单了,两者完全不能相较 当他泡进浴桶里,看着那些精赤的大汉,一身肌肉虬结,胸肌贲起,才知道这些像是钢铁铸就的壮汉,个个都是这么经历过来的 小林犬太郎把仇钺带来时,曾对大桥平八郎说过,他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弟 故此,当仇钺在接受推拿时,曾有意无意的问起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的来历和如今的身份 这让仇钺吓了一跳,才知道自己运气太好了,竟会认了这么一个贵师,除了可以练成绝世武功之外,还可以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 忍者们吃的早饭全是干饭,一种里面掺杂粮,另一种则加了红薯,任人选择”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样一来,就算高天行中途来袭,也能在最短时间赶到,不会有什么伤亡 他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更不敢多问,只得点头道:“小侄此去四川就任,一定首先查明此事,请大人放心 至于侯爷是朝廷的勋爵官位,仇钺是连想都不敢想,只希望能有朝一日做到总兵官,就心满意足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诸位妹妹听说仇钺返家省亲,所以凑了份礼物,要我送来,请你交给他的未婚妻子周姑娘”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仇钺不加思索的掀开了匣盖,立时珠光宝气,映入眼中,灿得他的眼睛都花了 可是这一百多年来,明教几乎面临垂死的境地,却突然又出现这种场面,果真是件极为奇怪之事,恐怕只要一出淮安,立刻便会引起江湖上的大震动 他回到了车里,跪坐在他身边的张忠、张雄两位太监,立刻一人递上了湿手巾,另一人则忙着倒酒” 邵元节笑了笑,道:“圣上的主意还会有错吗?当然让人一见之下,惊骇莫名!” 他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还有些担忧,因为朱天寿在听了魔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说出昔年明教教主纵横天下时的盛况后,突然大发奇想,决定让历史重演一次 于是他不再多言,吩咐张忠、张雄两个太监,把锦垫绸被铺好,扶着昏昏欲睡的朱天寿舒服的睡下,这才起身道:“你们好好伺候皇上,我去见见金侯爷,很快就会回来,记住,无论任何事都不可惊扰了他老人家 这时,车马早已出了淮安城,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之上,前行的马队扬旗而去,远在十里之外,而后面的车队和五色缤纷的明教五旗弟子还迤逦在半里之外,一眼望去,只见旗帜飘扬,看不到尽头 巡行在车队两旁的护卫人员,全都是昔日的东厂番子,如今都是内行厂的基层护卫,他们充当明教弟子,骑着骏马守卫着这列长达二十多辆的马车,没有一人敢怠忽职守 邵元节也没和他们交谈,站在道旁望着从马车的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心想这些星宗的女弟子们,原本个个都要争着骑马,却被朱天寿的怜花惜玉心理所逼,致使她们每一个都无法遂愿,只得乘坐在马车里 想必这些女子都会觉得气闷,这才个个抢着掀起轻纱所掩的车窗,争着往外观看街景 不过邵元节却明白,这批人训练不够,武功修为极浅,纵然分成五旗,实则失去昔年明教五旗的战力,只能跟一般的江湖帮派里的徒众相比 邵元节也摸不清楚他们的企图,曾和金玄白、诸葛明、蒋弘武商量了好久,终于无法赶他们离去,只得任由他们留了下来 这个推论并非没有根据,从这些年来,许多反对刘瑾的内监或外官,明的暗的遭受杀害,最少达到千人以上,便可以知其一斑 就算边巨豪有什么野心,有金玄白在此,也足以压制他,让他无法进行各种阴谋,留在身边,反而无害” 此言一出,成洛君等三人全都一脸诧异之色,仿佛看见一个怪物出现在面前” 邵元节抬头左右顾盼一下,只见就这么说话的一会儿工夫,那长达一里的明教队伍,已经走得没影没踪,回顾来头路,远远的可以看到两支大旗高高挑起,显然是由金玄白押镖的五湖镖局队伍已经慢慢的跟了过来” 他眯着眼睛,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这二人,心想,若是朱天寿能有他们这种体格,必然可以活到七十岁以上,也不会为没有子嗣而操心 犹记当时蒋弘武被斥,满脸通红,而朱天寿在张忠和张雄两位太监扶入房中休息时,曾屏退左右,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此时回忆起来,其中颇有几分玄机兴献王长子,宪宗之孙,孝宗之从子,大行皇帝之从弟,序当立” 而前后护车的镖师,多达数十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比起北方最负盛名的中州镖局走镖时,阵容还要盛大壮观 他在这些日子里,全部充当的是朱天寿的保镖,按日计酬之外,还另有来自锦衣卫和东厂的破案奖金拿 所以,当蒋弘武和诸葛明提出了整个计划时,金玄白首先便赞同,认为这么做可以过一过副总镖头的瘾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还了一礼,笑道:“各位镖头不用客气,贫道有件事要找你们副总镖头相商,所以才走过来看看他 邵元节见到这三人都是貌美如花,一个比一个年轻,也不禁再度的暗暗羡慕金玄白艳福齐天 他怜惜的伸手在齐冰儿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道:“冰儿,祢这么爱吃,小心以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齐冰儿嘟了下小嘴,道:“才不会呢!” 她抓住金玄白的大手,又问了一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队要停下来?” 说话之际,领头的队伍已经开始前进,排在前面的两辆马车也开始缓缓移动”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知道她也不清楚什么是凤冠霞帔,笑了笑,低声对齐冰儿道:“冰儿,邵道长找祢傅姐姐,是说皇上要颁下圣旨,替我们完婚,要封祢为当朝一品夫人,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话未说完,齐冰儿已惊叫一声,扔下了手里的橘子和糕饼,飞身出了车厢,跳到金玄白所骑的栗色骏马上,紧紧的将他搂住 而朱天寿所领军的八百多名明教徒众,以及随后赶来接应的一百多名卫军兵士,分别包下了三间客栈,双方相距不到一里,互不干扰 执行命令的衙门人员,上上下下,从大捕头开始,直到徭役为止,没一个知道为何要如此,对于那些明教徒众更是充满着好奇 这一回,钱宁虽然随着张永等人,陪着臧能假扮的武宗皇帝返回北京,可是临行之际,却拜托蒋弘武加以照应 于是,当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拟下计策,决定要调大批卫军冒充明教中人,随行保护朱天寿时,立刻便派出胡定德到徐州卫去把千户江彬调来,以供差遣 江彬不知道两位侯爷为何带领大批人马,一个扮明教宗主,一个扮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公然张扬而行 自从邵元节跟服部玉子要名单开始,包括齐冰儿在内的七八名女子几乎全都陷入兴奋,甚至于疯狂的状态中 她的目的便是要增加自己的威望,争取最多的发言权,让自己不至于成为怨妇 不过那些银票在桌上转来转去,远远不如真金实银来得过瘾,牌局到了一半,金锭、元宝全部上桌,让在牌桌边端茶奉果的诗音和琴韵两位丫环都领了不少吃红的赏银,足足有二百两之多 群英客栈里热闹非凡,而朱天寿所住的聚德客栈更是几乎闹翻天了,因为住在这间客栈里的人,全都是谢恺儿属下的明教女弟子 哗啦、哗啦的搓牌声响起,夹杂着阵阵的娇笑和轻呼声里,让朱天寿乐不可支,觉得比起坐金銮殿的时候,要快乐百倍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于是,这两支队伍几乎成了过境蝗虫一样,沿路而去,几乎把各大城市的官员们多年搜刮而来的财物一扫而空,让这些平日作威作福,吸惯民脂民膏的官员们,个个都叫苦连天 这些消息在江湖上流传开来,造成极大的轰动,而领着一批刀法精良的刀客到处行凶的两股势力,更被江湖上渲染得沸沸扬扬,可是却没人知道这两批刀客为何要和北六省绿林盟作对 当他陪朱天寿和邵元节小酌几杯后,看到星宗诸女在谢恺儿的指挥下,摆起十张方桌,拿出麻雀牌,然后依序入座,熟练的玩起牌来,不由颇为讶异 因为这些女子打牌时眉飞色舞,出手快捷,比起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还要熟练,好像她们早就学会了打牌之术 第一封信具名是一个“武”字,想必是蒋弘武发出,信中表示,一路前去,已整顿八处西厂据点,斩首二百十七人,随行之天刀余断情经七日之追杀,连破三十一处绿林山寨 金玄白摺起了信,抬头道:“道长请放心,井六月看起来卤莽,其实心思也很缜密,有林泰山那些人在他身边,就算绿林总寨有三千人在里面,也挡不住他必杀九刀”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他哦了一声,道:“你是江彬江千户是吧?” 江彬才一跪下,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灰衣人,也全都跟着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面现诧异之色,显见都不知道千户大人为何要跪拜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 江彬虽见金玄白并没有责怪自己,依然一再的向李亮三等三人道歉,这才领着那些兵士离去” 他发现自己说了句谎话,也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三位有什么要事找在下?请到前面的云聚客栈一谈,今夜我们就投宿在那里,大家坐下,喝几杯茶,再慢慢谈” 他们四人缓步往云聚客栈行去,一路之上,李亮三等三人看到警卫森严,整条长达三里多长的大街全都封锁,不禁浮现讶异之色” 他所说的死伤人数和金玄白所看的秘柬又有不同,倒使得金玄白吃了一惊,讶道:“怎么连邓总镖头也亲自出马了?真的是……” 见到李亮三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金玄白立刻闭上了嘴,不想多说下去” 他皱起了双眉,道:“金大侠,能否请你把行程再放慢一点?或者改变主意?” 金玄白摇头道:“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行程慢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要上武当面对一切,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差别?” 李亮三道:“武当杨子威杨师兄和林英豪林师兄二人,曾经苦劝黄叶掌门,不要逞一时意气,可是掌门人一意孤行,所以他们准备采用釜底抽薪之法,请求大侠你暂且别上武当,等到会商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定夺” 话一出口,整个人已如脱弦之箭,跃到了街边的大树之上,然后换了口气,飞身越过三丈之遥,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他们两人见到盟主追去,也提起一身功力,飞身而起,瞬间便已赶上李亮三 而令他更感诧异的,则是那一个身穿灰衣,头上拢了个发髻,脸上蒙了块黑巾的蒙面人 因为此人手持一支松纹古剑,身形飘忽如电,剑法轻灵,挥动之际,却隐含风雷之声,所有的招式,全都是武当剑法 青木道长眼看空性大师似乎受了伤,大惊之下,想要飞身前去驰援,却被金玄白布起的一蓬剑山所阻 雄劲的掌风落在河面上,激起一片水花,湍湍的激流几乎为之而断,水波飞激中,空性大师已藉着反弹之力急速的换口气,跃回了河边碎石布满的沙地上” 金玄白见到他们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不禁有些怒意,冷哼一声,道:“依照你们的修为来说,必然是武当、少林两派中的翘楚,为何藏头露尾,不敢报出名号?” 他横剑于胸,运起了九阳神功,顿时气波泛起一片红光,如同有形的光圈,快速的往外扩散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谁知那条红龙似的剑光受到青木道长利刃相加,不落反升,昂首直上,然后化为数条幻影,直攻他的头颅而来 那支长剑有如长河直泻,落了下来,却被金玄白在远处伸手一抄,贴地而行,快速的落在他的手里 这时,空性大师已堪堪转到了河边,河水已沾湿了他脚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长也退到两丈开外,只见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剑依旧有如活物,闪烁的红芒仍在不断伸缩跳动 是以,他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不然若是盛琦指他是杀神,恐怕会惹起他更多的不快 盛琦脸色一沉,道:“金小友,你这句话伤人太甚,简直是欺师灭祖,完全没把少林、武当二派放在眼里!” 他向前行了一步,道:“你既然得到铁冠道长的真传,想必也学过本门的寒梅剑法,老夫就领教你的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可是盛琦连攻七剑,却被金玄白以同样的四招剑法破去,叫他情何以堪?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紊乱的情绪,道:“快说!我二弟如今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金玄白讶道:“难道老丈至今仍未见过道长师父的遗书?” 盛琦全身一震,摇了摇头,眼中突然流出泪水,哽咽道:“如此说来,我二弟果真已经走了!”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在十二年前,便已仙逝,不过……” 他看了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他曾经和在下一起,精研寒梅剑法,后来又补了三招 随着铁冠道长不断出现在脑海,他对于青木道长蒙面的行为,也渐渐加以宽恕,认为这个武当老道可能是为了掌门人黄叶道长传出掌门金令,召集各大门派掌门来对付自己,以致羞于面对斯人……空性大师脸色变幻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精通本门十二种绝艺,可是真实之事? ”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又何必骗你?” 他吁了口气,道:“大愚师父首先传我少林易筋经、罗汉拳,我在七岁的时候,便已练成了四种功夫,十一岁时练成了七种,十二岁时练成了八种,到十六岁时,练成了十一种,如今,我把金刚不动心法都已融会贯通,应该算是精通了十二种功夫” 青木道长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惊道:“你一边学少林武功,还要学本门功夫,此外还得练枪神的枪法,怎么抽出时间的?”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还是没理他 这些武功如罗天剑法、大罗神剑、追日剑法等,莫不是明教的宗主嫡传之剑法 而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乃是昔年被朝廷指称秽乱内宫的妖人李子龙,他更是所谓的魔教余孽! 以漱石子的一身道家玄功修为,怎会辨认不出高天行和李子龙都是出身魔教?当年他未发现此二人,后来又怎会认为沈玉璞是出身魔教? 由此可见,他若不是存有私心,妒忌英才,便是别有居心,想要把枪神等四大高手一起坑了!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和荒谬,让金玄白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打了个哆嗦,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显露出这种威力无俦的神功” 空性大师仰望穹空,但见金玄白身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条匹练绕着他的身外飞翔旋行,不断的绘出美丽璀璨的光影,使得金玄白宛如神仙凌空御风而去” 一念及此,他赶紧收起了追日剑,准备落下地去,掩护李亮三和扑天雕等三人,让他们可以安全的离去 李亮三唯恐自己的相貌被青木道长认出,赶紧以袖掩脸,沉声道:“快走!” 话一出口,他已展开昆仑轻功身法,一式“龙游苍溟”,穿林而入,而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则随后飞跃而起,也跟着蹿入林中 他们三人从出现到后退,所有的动作都是迅捷如电,仅是眨眼的工夫,便已被金玄白逼退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四海,武当的绝艺未能完全领悟,仅通一些皮毛,便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这种风气自上而下,多年累积,难怪会形成一种普遍的现象,由此可见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并不完全是护短的心理,完全是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所致” 他皱起了两道灰眉,道:“还有,要不要通知高天行那厮?他心急爱徒之逝,已像疯狗样的带领着他亲手训练的数百卫龙神甲兵,赶往河南追杀神枪霸王……” “当然应该通知他!”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异口同声的说了这句话,然后互望一眼,不禁相视一笑” 空性大师道:“怎么阻止啊?我们三人真的不顾颜面,围攻他一个人吗?哼!就算你们肯,老衲还不愿意呢!” 他见到盛琦似在沉思,忙道:“盛道兄,你得拿个主意才行啊,此事也跟你有关,听说华山也接到了武当掌门金令,想必也会到武当去……” 盛琦道:“如今只有两条路好走,一是尽快赶回武当,通知各派解散会盟,不和金玄白为敌” 他顿了下,道:“盛兄,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请小心一点,别碰上神枪霸王了,免得惹来麻烦”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早先便对金玄白敬畏有加,刚才又亲眼看到他以一敌三,竟然把武当、少林二派的前任老掌门人都压了下去,更是视他如神人,眼中充满着崇敬之色,看得金玄白有些毛骨悚然” 金玄白笑了笑,又补了一句,道:“如果有人问起这块腰牌之事,你就告诉他,此乃内行厂右指挥使金侯爷所发,有事叫他直接找我就行了” 扑天雕道:“盟主,你虽然做的是傻事,可是我也支持你,无论火里火去,水里水去,我都陪你到底就是了!” 李亮三只觉眼中有些湿润,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扑天雕的手,哽咽的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扑天雕发现他手里仍然握着内行厂的腰牌,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一看,道:“盟主,如果这块令牌果真如神枪霸王金大侠所言,这么管用的话,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他兴奋的道:“说不定我们可以凭此调动湖北的卫所军士,封住武当山,然后强制将各派赶至的掌门人和弟子一起驱离武当,岂不是可以消弭这场祸事?” 翻天鹞子两眼放光,咧开大嘴笑道:“若是调不动卫所兵马,我们可以号召千儿八百的各路帮派中的好手,冒充内行厂人员,上山强制驱离那些名门正派的家伙 这里算是镇尾,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罕得看见有二楼建筑,可是迎风吹来一阵血腥的气息,几乎使得盛琦呕吐起来 然而这些人面对那些身穿绸衣绣服,长得花容月貌的女子,却非要结成刀阵,才能自保 看着看着,盛琦倒是有些痴了,直到耳边传来五音齐响,才让他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他的目光闪烁,顺序望去,发现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女子使的是玄阴剑法,而远在十丈开外的两名年轻女子,一人手持银枪,另一人则挥舞着两柄大斧,全都神勇无俦,驱使着刀阵团团乱转,看来完全不似跟人搏命,纯是好玩而已 盛琦只觉一阵凄然,忖道:“高天行那厮,多年的苦心,也不过只训练出了按照五行所排列的二千五百多名卫龙神甲兵,如今看来,最少在这里要死掉五百人……” 他四下搜索,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只见到远处街头围着密密麻麻的一堆灰衣人,高举的灯笼最少也有四五百盏之多,照耀得一大片街面,有如白昼 但是他计算了一下时间,认为高天行率一营卫龙神甲兵,从北京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神枪霸王,按照行程,是绝不可能赶来此地 盛琦见到她眼中神光炯炯,望向自己存身之处,知道此女的一身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否则不会这么快便发现自己的行踪 他想不到那些人动作如此迅捷,并且根本不顾废屋中的污秽,便随着自己身后,钻进屋来 他的目光朝外望去,已见到那个白发女子到了屋外,似是踌躇着废屋里一片灰烬,不愿弄脏一身华服,犹豫了一下 雄浑的掌劲透屋而过,卷起漫天黑灰,接着便将另半堵废垣击破,声势极为惊人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而真正的明教教众,则全都在二十八星宿女的分配下,应付入侵的来敌 金玄白赶回时,正好碰上高桥五十四在训话,这个中忍一见到金玄白,立刻跪下来请罪,要求少主给予自己严厉的处分 他一路奔去,正好遇到金尊者领着一百多名卫龙神甲兵杀入镇中,被明教五旗人马拦住,双方展开激战 胡定德认为自己受到了侯爷的重视,欣喜万分的带着十名亲信去侦讯俘虏 空气里弥漫的一股焦臭味,此时嗅入鼻中,也不再有任何厌恶,比较起来,好像比大同府妓女的脂粉味,还要好闻 他回到军帐,已过了午时三刻,那些留守的数百名卫所军士都还没用餐,全都坐在临时搭好的饭桌边等着他 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坐在毛毡上,正在饮酒谈话,而谢恺儿则带着云云,一人一边,替三人倒酒,帐中弥漫着一片酒香 她们不仅双手忙个不停,口中还忙着述说昨夜的一场激战,其中何夫人作为评审,当下评说众女的武技优劣,不过总是褒多于贬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没有受到母亲的照顾,记忆中也没有母亲的身影,如今好似骤然多了三位母亲,让他感到格外的温馨 至于出现在镇上的这一批人,很可能便是用来对付明教大军,只不过那领头之人,没料到镇上还有五湖镖局的庞大队伍在后接应,这才导致全军覆灭……他本想把盛琦的行踪告诉何氏母女,也免得她们疑神疑鬼,但是想到了和盛琦之约,于是又把话吞进腹去,继续吃他的糕饼”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玩这么大啊?弄了半天,二两银子都翻成二百多两 他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守卫人员站起之后,抬头挺胸,全都以敬仰的目光望着他 朱天寿坐了起来,道:“张忠,这里也没你的事,去洗个手,等会传唤你再过来” 金玄白见他表情有些严肃,也不知他有什么心事,走到朱天寿身边,靠着矮几坐了下来” 金玄白已知道大部份内情,并无惊讶之色,点了点头,道:“果真如此,并无意外” 朱天寿道:“这批人是直属于剑神高天行的麾下,总共有二千五百人之多,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队,昨夜来犯的五百人,正是所谓的金队,其领头者,也就是被贤弟你亲手擒下的那人,便是金尊者 如今这个计策果真有效,把金尊者率领的这批卫龙神甲兵引来,一夜之间,便杀了这五百余人 耳边充盈着各种声音,奔腾的河水,唧唧的虫鸣,夜风的低拂,树叶的吟唱,小草的低诵,声声入耳,沁入心头,组成一曲天籁 他的脸上再度出现那种观看怪物的神色,道:“金少侠,老夫心里颇为不解,为何问你是不是朝廷官员,你回答应该是吧?那么,你究竟是不是?” 金玄白见他一直绕着这件事打转,笑了笑,把酒斟满,道:“我是朝廷任命的内行厂右指挥使,还是皇上颁下旨意,敕封的武威侯,当然是个官 这时,金玄白问了一句话:“老丈,依你之见,我和漱石子交手,谁的胜算居多?” 盛琦毫不考虑的道:“你们交手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不过,你还是占有优势” 盛琦道:“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你还没弄清楚?” 他一边饮酒,一边解说当年之事,金玄白才知昔年以武当、少林二派为首,号召了近两千名各大门派的高手,追剿魔教教徒,一直杀到了西北的魔宫之中 当时,两派掌门经过密商,本来决定要全数烧毁,让魔教武功自此永远消失于江湖,从此不再出现魔教这个组织 他凝聚心神,四下观望了一下,没有察觉有人潜伏于十丈之内,这才放下心来 他心中一阵凛然,暗忖道:“难道风水之学,真的那么灵验吗?否则为何刘瑾会突然得病?并且还是什么疑难杂症?” 盛琦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高手,根本没有到过北京,又怎会得到皇帝的青睐,敕封为武威侯爷?这件事未免太奇怪了! 再一想到金玄白所说的那个“内行厂右指挥使”这个头衔,更加迷惑了,忖道:“只听说朝廷有个东厂和西厂,何时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这桩事得要问问井老大才知道” 他捧起了酒坛,运功把真火之力透入坛中,仅是瞬息光景,坛口热气腾升,酒已煮沸,然后把两只空杯全都斟满” 金玄白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金玄白走了过去,站在盛琦身后,一掌平贴他的背上,顺着颈椎缓缓往下移去,一缕神识随着手掌的移动,已透入对方体内 由于这件事又牵扯到了刘瑾,所以对于整个拔牙计划,也一定会起一种特别的效应,故此可说在整个行动中也是一种关键 随着神识的运行,盛琦整条背脊骨霍然清楚的出现在眼前,仿佛他的肌肤血肉都已瞬间消失 金玄白立刻看到脊椎骨节相连之空隙,有五个墨绿色钉形的杂物,附着在上面 金玄白按照盛琦方才所说的方法,以炽热的真气包住整团灰蒙蒙的毒气,随之缓缓吸了出来 朱天寿面对帐门,抬头见到金玄白,立刻笑道:“贤弟,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人是谁? ” 金玄白只见到那人的背影,便认出他是锦衣卫将军赵定基,笑道:“原来是赵兄!” 赵定基转过身来,磕了个头,恭声道:“下官赵定基,叩见武威侯爷 朱天寿敞声笑道:“贤弟,快过来坐下,听赵定基说一说他此行的经过情形!” 金玄白走到朱天寿身边坐下,邵元节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金侯爷满脸红光,一定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吧!” 金玄白想到刘瑾祖坟被挖,引致怪症之事,也觉得邵元节果真有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不容小觑”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在正德十四年二月时,正德皇帝的返京,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太师、镇国公”,其荒谬性,已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JZ※※※且说小太监张忠和四名年轻女子,在军帐之中摆好了酒菜,便围坐在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身后,忙着替他们斟酒” 赵定基表示,当薛士杰再度失踪后,薛婷婷焦急得不得了,立刻便要上街去找寻弟弟 赵定基当时把守卫的两名锦衣卫唤来,查问经过,发现他们都不知如何会让薛士杰从眼底溜走,于是把两名属下校尉痛骂了一顿 可是当这一些不法之徒,眼看街上围着一百多名衙门官差,知道就算跳下去,也根本无法杀出重围,只得乖乖的就座,全都望着铁臂神拳,希望他能挡住这一场莫名其妙的灾难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卢知府眼看赵定基为难,只得出面打个圆场,间接的向洪五证明了他的身份,并且表明来意 赵定基好奇之下,再三请问洪五,为何擒下薛士杰之后,态度会突然转变 就因为收到了这支令箭,牟寨主不敢放任寨中弟兄出外犯案,眼看维持不久,所以才在未雨绸缪的情形下,同二位好友,找到了二位舵主,想要找一个营生之计 铁臂神拳听到一半,便觉情势不对,到了后来,知道神枪霸王竟然在江湖上有如此大的赫赫威名,连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为了他发出绿林箭,当场吓得瞠目结舌 就在宴席将散之际,薛士杰手持白虹剑,一身是血的奔进了饭厅,引起一阵骚动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不用担心,依朕的看法,那个小子多半是杀了人”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他可知道武宗皇帝喜怒无常,往往莫名其妙的就下令砍太监或宫女的脑袋,在豹房里因此而死的宫女和小太监,可说不计其数 所以,除了刘瑾之外,金玄白是第二个让他说谎的人,也让他觉得说一个谎,要用更多的谎来掩盖,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他们双方仅是见了几次面,欧定邦便以薛婷婷的未婚夫婿自居,若非他的武功尚未臻大成之境,而薛逢春也认为女儿才十七岁,成亲太早,已替他们完婚了 他一边介绍沿路的所见所闻和各地风光胜景,并特别提到了自己已拜师神枪霸王门下,在江湖上有个神剑小霸王的响亮名号 这些叙述让从未远离青城百里的清风小道士羡慕不已,而让他更惊讶的则是薛士杰提起了武功盖世的神枪霸王就是他未来的姐夫这件事 无论是薛士杰吹嘘着力败武当派剑客或者大战红衣大喇嘛,都还没让清风小道士如此惊诧,唯独薛婷婷将要嫁给金玄白这桩事,让他觉得事态严重,非得要和欧定邦禀报不可,否则每个月收人三两银子的酬劳,没有尽到责任,岂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所以当欧定邦进了建福宫,找到了清风小道士之际,这个眼线便善尽职守,加油添醋的把薛士杰所说的话,全盘告诉了欧定邦 由于他们谈的是有关于薛婷婷的婚事,她不适宜在场,盛旬还特别把儿子留下来,陪着姐姐一起在后院的小厅吃饭 欧定邦再三发誓,白虹剑是伯父欧峰所铸,当年赠与其父欧岳,后来遇到了铁冠道长,于是以此剑作为文定之物,交由铁冠道长转给幼妹盛旬 薛婷婷看过铁冠道长所留下的遗书,知道二舅不会把自己许配给两个夫婿,其中必有一人说谎,于是和欧定邦起了争执,要拉他到薛逢春面前说清楚 就在这时,薛士杰吃完了晚饭,欲返回房中,听到欧定邦要求薛婷婷和他私奔,当场大怒,拔剑出手,驱赶欧定邦离去 ” 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薛士杰的模样,心里颇有几分感动” 朱天寿伸手摇了摇,道:“别急,别急,定基既然当时在青城,眼看这种事发生,一定会想出保全青城之法,你冷静下来,听听他怎么说 赵定基把来意说明之后,成彪鉴于薛逢春是武威侯的未来泰山,尊敬无比,热情万分的把他们三人安顿在府城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设宴款待 经过询问之后,欧定邦原原本本的把经过说了出来,他虽然强调白虹剑是当年欧岳用来定亲之物,可是薛逢春加以否认,并且说清了白虹剑的来历,把铁冠道长的遗书交给无因大师检验,证实欧定邦之言不实”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道长,别忘了,明天发给定基三百两银子奖赏,跟随他的十名校尉,每人发给一百两银子,全都官升一级”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定基,你就留在这里,别走了 金玄白问道:“赵将军,你这一路处置妥当了,可是薛夫人那一路人,是不是已经到了苏州?怎么没见到她们随你而来呢?” 赵定基恭声道:“禀告侯爷,薛夫人一行十几人,在路经湖北之际,受到当地驿官招待,正好碰上了朱少侠和江姑娘等一行人,也到了驿站,由于江大侠夫妇在其中,他们父女见面,极为高兴,于是临时改变主意,接受朱少侠的邀请,到他家里小住一阵” 朱天寿笑道:“定基,你别再扯什么朱少侠了,我贤弟已知道她便是湖广安陆的朱郡主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而第三桩则是南七省绿林盟主为了躲避神枪霸王的锋锐,已下令盟下所有的帮派和山寨,全都潜伏起来,为期三个月,不许进行打劫掠夺之事 第四桩是峨嵋派封山一年,所有门下弟子都不许下山,已经下山的则必须在一个月内回山 而金玄白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漱石子为何要和少林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联合起来,从藏经阁秘库中取出当年收缴的明教武功秘笈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而漱石子却说已从魔教经典之中,找到了修仙的途径,更使这三位掌门为此惊喜交集,反而把九阳神君和四大高手失踪之事,抛在脑后了 就算买不到真正的千年野参,以张太后对他的信任,也会命令御医在宫中库藏的参药中,捡出所需药材,何需外求? 金玄白说,关于这个问题,盛琦当时已经讲明,因为根据袁长老的诊断,刘瑾难以安眠,时被噩梦惊醒,必须陆续服下安魂定魄的丹药,并且还得服用半年以上,才能奏效 可是金玄白把整个情形说了出来之后,邵元节认为金玄白孤身前往衡山,极为冒险,因为漱石子身边还有空性大师以及衡山袁长老二位高手 她的理由是万一漱石子不肯接受圣旨,也不顾亲情,以她的武功修为,配合曹雨珊一起出击,便可挡住漱石子五百招之久 而以盛琦对付空性大师,另外井凝碧和井胭脂合攻袁长老,加上赵定基以及一百名随行的忍者,就算袁长老有弟子相助,也落不到便宜 金玄白回忆起几天前的这件事,苦笑了下,道:“如今不这么做也不行了,我那未来岳母决定的事,连盛老掌门都不能反对,他对于这个徒媳,如今是百般听从,好像是要替我岳父赎罪”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金玄白放开了他的手,掀起门帘,跃了出去” 那个小行商羡慕的望着金玄白,道:“五湖镖局最近真是不得了,业务兴盛,据说不到五千两银子的大生意都不接,是不是啊?”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没有这种事啦,都是以讹传讹 他双手微抬,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那几位行商全都托了起来,道:“各位请起,在下实在没有替各位做什么事,不敢当得你们如此夸奖” 他背着箩筐,转身往后追去,其他的人也随在了身后,快步奔行而去 金玄白站在服部玉子的马前,问道:“玉子,现在就要动身吗?我还没和冰儿她们道别呢!” 服部玉子笑道:“我的少主,妹妹们都舍不得离开你,若是你回去道别,恐怕今天都不用走了 随着微风吹过,树叶萧萧而落,让人感受到这也是肃杀的秋天 木尊者在马上弯了弯腰,道:“禀报长上,前面已到张家渡,路上并无敌踪” 木尊者道:“请长上好好的休息” 高天行不再说话,马车开始缓缓的向前行去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那一丛丛的稻杆被气劲压得垂贴田里,露出一个个满身满脸都是污泥的忍者,让他们无法遁形 而高天行一掠数丈,藉着留在路上的马匹换气,在眨眼之间,已掠了四十多丈,到达白杨树林之前 高天行脸色微变,忖道:“难道在渡口另有埋伏不成?” 他飞身腾起,有如脱弦之箭,从急奔而来的乱马上空掠过,落在四丈开外 高天行顾不得追杀余断情,循声望去,一个蓝色的人影御风而来,在他面前,一条长达五尺的光影,有如夭矫的游龙,迅若电掣的射向自己 同样的一刀,可是刀上汇聚的劲道和浓郁的杀气,却像一座大山样的压了下来WMtxt 终于,在无数的眼光注视下,他仰天仆倒于地,死时双眼圆睁,手里仍然紧紧的握着长剑 第三二章双喜临门 明正德五年,二月二日 王府大开中门,庭院里摆着四组乐队,轮流演奏,锣鼓喧天,一刻未停 朱宣宣使的这一招,是从成彪带着东厂番子封峨嵋山学来的,武当山在湖北境内,安陆王爷受封于湖广,岂是武当派能招惹的?所以只有听命行事,屈服于王权之下 井六月暗忖道:“怎么侯爷成起亲来,会比较老婆谁比较多?”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突然听到殿里的新娘群中有人发出呻吟,接着便看到随在新娘之后进殿的何夫人尖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新娘子要生了   不过,千万别被它的花语及天真无邪、粉粉的樱花外貌给骗了中国人一向讲究“多子多孙多福气”,可是,时至今日,对于曾遭受诅咒的黑家而言,全世界绵延的子孙人口数,竟只剩下寥寥十人而已   病房的门霍地打开,气势逼人,威风凛凛,充满尊贵威望——日本黑道青龙帮的老帮主水谷正彦冲了进来;他的身旁围绕着无数身着深色西服的保镖护卫他的安全“雪姬,当年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看你现在……”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离开他的日子——世界彷佛干枯了“我相信你……不过——”她颤抖地道   爱——毕竟是自私的他身材矮小,白发苍苍,冷峻的容颜因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而显得柔和许多水谷正彦倏地喜出望外,阴翳许久的容颜于此刻发亮   天!他彷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雪姬,因为,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啊!   夜瞳——是雪姬的化身,她会代替雪姬,陪他一阵子!   水谷正彦向她奔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紧紧抱在怀中”他激动莫名地喃喃道……   ※※※   他是一个所向无敌的男人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恶魔,号称“冷面杀手”   他——不仅是青龙帮的少主,更是当今日本的黑道霸主,是能叱咤风云,纵横天下的人   他是水谷正彦的独子,水谷旭傲——人如其名,像东升的旭日,傲视群伦   “旭傲——在里面吗?”水谷正彦面色凝重”三浦友光难为情地回答“孩子,你的爱人不能为你选择,只有你的妻子黑夜瞳才能为你所爱,相信我,只要你看过你的妻子,你一定会爱上她的”水谷正彦独断地否定他的一切   不过,熊熊的恨火,已迅速袭向他全身……   ※※※   当水谷正彦出现在她面前时——黑夜瞳知道他将改变她一生的命运他带来的礼物完全是夜瞳从来没有见过的奇珍异宝——流行的高贵服饰、首饰、鞋子……甚至最昂贵的日本和服   “你儿子?”爱做梦的美丽大眼,竟出现了一抹娇柔与难掩意乱情迷的兴奋,和不知所措的神色“你与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旭傲小时候总是对我说,如果雪姬阿姨有女儿,像雪姬阿姨一样漂亮,他长大一定要娶她为妻……当他知道雪姬真有一个女儿时,他真是兴奋莫名!有时,缘分就是如此奇怪及有趣她的心中满怀对旭傲的情愫……   ※※※   水谷旭傲举行世纪婚礼的日子即将来到“那是女子修道院呢!我和老帮主是在修道院的大门口与黑小姐相遇,不过,黑小姐穿着一身毫不通风的修女服,甚至头发也被包住而且,修道院的女长老只准她与一个男人碰面,所以——”   是这样吗?这并不是他要的答案“下去……”口气十分无奈及无力   而不知何时,对黑雪姬痛恨无比的水谷旭傲,竟也爱上了父亲为情妇建立的这个“樱花园”   而现在,就算凝视着像细雨纷飞的“樱花雨”,也无法挥去载不动的恩怨情仇……   他不自觉地抬起右手捂住他的额头,他注视到他右手腕上的纱布——长年以来,他一直在他的右手腕上缠纱布,不曾在众人面前卸下过”葛莉修女蹲下身子轻抚夜瞳的面颊   抱着手中的小丑娃娃,她对未来充满希望她向来是习惯大呼小叫的人,这次却莫名其妙地放低音量,而且,显得慈蔼疼惜,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眼前的女孩无形中融化她了吗?   主公夫人就像天使,不仅美若天仙,美得让男人屏息,不!连自己看了她都会心生疼惜之意呢!她清纯又善良,而且,还如此谦逊、温柔,在她身上,看不见骄傲的影子“不……不……”她本能地抗拒   “主公夫人,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女孩还真是罕见呢!”岛田阿桑不动声色地走向夜瞳   岛田一拍掌,多了两位随从谦卑地为这位“黑市夫人”服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一切大功告成时,岛田阿桑满意地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夜瞳再一次细细环顾这间伴了她十七年岁月的修道院,她感伤不舍的心悸动着   她的手中——真的抱着一个小丑娃娃   一步一步,新郎与新娘两人越来越近,直到——他们的四目相交……   ※※※   水谷旭傲威风凛凛,英姿飒飒,如天神般唯我独尊,真真实实地站在夜瞳面前   天!他的妻子——水谷旭傲的心脏彷佛停止了   他错了!她长得根本不像小丑!   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子——一身昂贵的日本和服,把夜瞳衬托得如此高贵优雅;   她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端庄气质   他——是她现在和未来的天、地及生命   就是她像孩子般的纯真面容,轻易地欺骗了他的父亲;她有天使的外貌,但是却有像毒蛇一般的心不!这是压迫感   夜瞳本能地将手中小丑抱得死紧……水谷旭傲循着她抖动的动作,第一次终于可以仔细地瞧瞧他一直很好奇的小丑娃娃——   这小丑好旧,它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就连它的头发,原本应翘起来的两根鸠鸠,一边也垂了下来   “很美,是不是!”岛田阿桑的声音由夜瞳耳际传来虽是完全单调的原木色彩,但所采用的装潢全是高级木材,这间豪寝价值上亿日圆   仆人离开后,水谷旭傲就笔直地站在落地窗前,连和室正中央的大床也不看一眼,彷佛大床碍着了他——从今以后,他再不能孤枕而眠   旭傲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过来接她?为什么让她孤零零地被黑暗包围——她双拳紧握,过了许久终于提起勇气“好笑,我好象在听演讲,这么说来,你还是圣洁及神圣的“小修女”嘛!”这些话让夜瞳瞪大双眼,他的言语在杀人!“搞清楚!我要的是能在床上满足我的妻子,我可不要冰冷的、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淑女“说!”他以审判犯人的口气道”他充满嘲弄   水谷旭傲的心抽搐不已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丢,走出人生绝望的第一步……   ※※※   水谷旭傲紧盯着那扇雕刻精致的木门——他的眼瞳黯淡不已   她那伤心欲绝,痛彻心扉的容颜,深深印在水谷旭傲的脑海中……他将会永生难以忘坏以后,她才是名副其实的青龙邸夫人、黑道霸主的爱人   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触摸他的头发,他瞥见了右手腕上的绷带——天!他怎能忘记他的耻辱?   他盯着纱布,偏偏,夜瞳痛不欲生的容颜与纱布交缠……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三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三章   水谷正彦坐在象征王者的龙椅上”他拖着老迈的身子夺门而出   夜瞳握着十字架项链无语问苍天……天主,我做错了什么事,您要这样惩罚我?但是,她无法拋弃天主的教义与指示上帝不允许离婚他们已知道昨夜所有的事,所以岛田阿桑也没出现来服侍夜瞳   望着三浦友光和优爱美代若有所思的表情,水谷旭傲大摇大摆地离开“你用尽心机,而夜瞳真的被你逼走了“我从来不相信,任何见过黑家女人的男人,会有不动真情的”   黑夜瞳的美——难道无法融化不可一世的黑道霸主?   水谷旭傲用力伸出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腕——   他咬住下唇,似乎承受着惊天动地的哀恸……   ※※※   水谷正彦筋疲力尽,为什么他的儿子不饶过夜瞳呢?   就算他试图隐藏夜瞳的行踪,但是,水谷旭傲还是轻而易举地查到了夜瞳的去处   ※※※   这房子内部真够简陋“别小看这杯开水,对我而言如同是荒漠中的甘泉——”夜瞳目光发亮,说得煞有其事白丽花的心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热流,她不得不承认她由衷地喜欢夜瞳“为了证明你的诚心,你要先预缴两个月的房租,共七千五——你有问题吗?”   “七千五?”夜瞳很“诚实”地将她所有的“财物”拿出来给白丽花看“去掉买飞机票的钱……算一算,大概还差五百元——”她无辜又纯洁的大眼绕啊绕   “什么意思?”   “没什么啦!”她转移话题道:“你带了多少东西?如果你的行李很多,要我减租是不可能的!”   “我的行李很少,一点也不会造成你的麻烦及负担   这不是你的本意吗?”   “咦!你不怪我骗你?”白丽花表面正经八百,不过,却有些心虚地站起来   今天的工作找得很不顺利幸好他只向她挥挥手,便转身走了出去只要相爱就好,何必在乎那薄薄的一张纸?毫无价值啊!你说是不是呢?”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告诉你——唯有填饱肚子,才是唯一的真理但是,以天主之名起誓,我不会住在这里太久,等我有钱,我会立刻离开你——在我的心中,你是撒旦!”   “撒旦?笑话!”白丽花骄傲地抿起唇   而从那一夜开始,她和白丽花再也没有说过半句话夜瞳发誓从没见过这么低俗骯脏、没水准的人   她哀号大哭,夜瞳心一软,终于明白白丽花也跟她一样可怜,只是她一直伪装出坚强的模样   ※※※   真的是时来运转?换套衣服就有如此的不同?夜瞳又试着应征一家号称全世界排名百大企业的台湾分公司,这次她当场获得“面试”她相信,只要面试的人肯见她,她就有能力说服主管录用她——她有绝对的自信她相当礼貌地行了九十度的大礼,并小心地自我介绍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四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四章   夜瞳一动也不动水谷旭傲阴冷的面容散发着残酷、独裁、狂妄之气,他大步地迈向她“别小看日本黑社会的势力,我们的力量无远弗届,遍及全世界,我可以掌控台湾大大小小的企业   水谷旭傲反讽道:“也好,我必须让你知道我也有“人性”,再给你一个月,不管如何,你一定要签字,除非你想尝尝黑道对付不知好歹的人的手段——下次再见她恨上帝、恨她的母亲、恨水谷正彦、恨水谷旭傲!   她恨……十七年来所有累积的仇恨,完全倾巢而出,就像是山洪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她彻底地崩溃了   夜瞳迫不及待地打开被折得好小块的信纸,她借着月光阅读着——她的心在沸腾“我最爱的女儿:   当我要把你送进修道院时,我知道这辈子不可能再见到你   母亲留”   夜瞳愕然地注视着母亲娟秀的字迹,她呆愣好久,然后大笑”不过,她却独独舍不得玉颈上的十字架项链,把它当成装饰品吧,反正十字架对她再也不具任何意义   “为什么?”白丽花惊讶着那个小丑娃娃的身体断裂,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瞳的大眼直视她,这眼神令白丽花不寒而栗”   白丽花发誓,她见到了“小女孩”眼眶中的泪水,夜瞳哽咽道:“我替小女孩谢谢你”   ※※※   “你叫我看电视?”夜瞳不懂短短几天,生性聪慧的她进步神速——台湾一般的通俗用语、生活习惯、少女流行的服装,还有男女之间最禁忌的事……她当然也懂得何谓“情妇”,以及如何取悦男人,和如何“毁灭”一个男人不过,她身上还是挂着十字架——这大概是她全身上下最矛盾之处!也因为如此,她成了圣洁与风骚的综合体   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要让“藏桥组”的势力扩展成为第一——而发展海外势力的第一步,当然是最近的台湾   看她迷惘、手足无措的神情,藏桥清原知道她不认识他夜瞳——真是不同凡响这男人不是她的丈夫,但却是第一个握住她手的男人不过……她内心其实象冰柱般毫无反应连夜瞳也实在无法置信天底下竟有这种不近美色的男人!当她要下班时,他会给她一大笔金钱——比白丽花“努力工作”要多上十来倍呢!这可议白丽花羡慕死了   藏桥清原突兀地伸出手指,按住夜瞳的樱唇,他主动开口“别问为什么谁知旭傲总是喜欢和他唱反讽,一个月一过,他又踏上台湾,理由是他一定要黑夜瞳签字离婚,一分一刻都不能延“连黑夜瞳现在所坐的位置都查到了   ※※※   酒家内灯光昏暗,最角落的位置当然看不清楚三浦友光感到主公表现出不曾有过的焦急与紧张,像充气太满要破掉的气球,他赶快用力按住主公的肩,虽是卑微,却充满前所未有的警告语气他们刚坐到椅子上,服务生已很有效率地送来烈酒,并为他们倒酒,而室内的黑暗也暂时让他们搜寻的倩影未有着落   “主公——”三浦友光吓了一大跳,立即握住水谷旭傲的手腕”   水谷旭傲瞇起了眼睛,三浦友光“意喻”些什么?黑夜瞳——就是这种会置男人于死地的女人?   不过,她躺在那男人怀中,那既清纯又撩人的模样,真的会让所有男人为她死而无憾……她知道自己有这种魅力吗?   一名“水谷组”的随从,蹑手蹑脚走到三浦友光面前,在他的耳际一阵私语“这是离婚证书,我在上面签了字,拿去吧!从此,我跟你毫无瓜葛,你可以跟你的爱人结婚,不要再来找我了!”   眼见水谷旭傲不为所动,夜瞳皱起眉头“你很奇怪呢!你不是一直要我签字离婚吗?现在怎么……”她的目光瞄到三浦友光就站在不远处,她小声要求道:“三浦先生,你可以站出来一下吗?我有东西麻烦你转交——”   既然被“点名”,三浦友光便站到夜瞳的面前“无所谓,叫我夜瞳就好”夜瞳把手中的纸放在三浦友光的手中”或许永远她都不会再叫水谷旭傲的名字   三浦友光忐忑地把离婚证书递给主公,水谷旭傲却以受必的手,用力将之捏紧——黑夜瞳想甩掉他?   休想、休想!   他把离婚证书撕得粉碎……   黑夜瞳——只能属于他!   ※※※   玩了一天,夜瞳回到家,今天是夜瞳和白丽花的休假日,她带了许多消夜回来,虽然和藏桥清原在外玩了一天,但她不愿让自己在外过夜,毕竟,男人还是不可靠的,相信女人最好“有人现在是老板眼前的“红人”,吃喝玩乐都不愁啊!”   “少来!”夜瞳喊冤“无论何时何地,我可没有忘记过你啊!”说着,夜瞳把丰盛的小菜从塑料袋中倒出来,白丽花兴奋地大叫“对了,我买了香槟回来跟你好好庆祝、庆祝”   “真的吗?”夜瞳也露出如梦幻般的面容”白丽花欣喜若狂道“你以为我喜欢作贱自己吗?这是我的命   白丽花感到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她趾高气昂地回嘴“你是说藏桥清原?”   “你总算有点脑筋了!”白丽花看着夜瞳”白丽花又继续逼供说:“我只是问你,你喜不喜欢他的身体,你会不会爱上他呢?”   “这——”夜瞳摇头   不过,有差别吗?她已选择了要玩弄男人,是不是处女只是迟早的问题……   ※※※   今天,夜瞳面对藏桥清原时,显得手足无措我很想跟白丽花去欧洲”她的心脏好象要跳出来似的”   他递给她一张名片   走进电梯,望着镜中的自己——哎!她这“呆”模样,怪不得会让“他”欺侮她   她的脑海中,拚命“背诵”白丽花教她的流程:进门问好、洗澡、躺在床上……洗澡……还有,千万不能忘记要他戴……她的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中,紧握住好几个保险套如果不幸有“意外”,要懂得攻击,踢他的要害、咬他,还可以用指甲抓他……电梯门霍地开启,夜瞳踏进一个她未知的情欲世界……   ※※※   夜瞳的心像是急速失控的火车般——她悄悄地开门,探头后不禁惊呼,这房间真是大得离谱   而她会在这里度过她的初夜——她心中百感交集   是时候了吗?他冷峻的脸嘲弄似的一笑“他想要你的身体,门都没有!”他把头埋进她的双峰,残暴地吸吮她的蓓蕾“说!他有没有碰你、吻你,有没有——”他的样子像要杀死她,她吓得魂不附体、魂飞魄散,让她完全忘记要对抗他“凭什么?我不再属于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廉耻也是我的事放开我!否则,你会付出代价”她脸上的坚决是不容置疑的“好笑——你懂不懂得衡量自己的分量?以我的力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对你施暴——”水谷旭傲由齿缝中吐气说话我不能小看你——”水谷旭傲沉着一张脸,咬牙一字一字道:“好——我喜欢驯服这种放荡不羁的女人,天亮时,我会向你证明,你这辈子永远会记得今天   夜瞳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水谷旭傲笑着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小心不去碰到你的唇——”他大笑着威胁他温柔地让他总是抿笑的双唇挑逗她的耳际、眼睛、玉颈、乳峰、下腹、大腿、小腿,及她的最隐密处——唯独不亲吻她的双唇”他试图想减轻她的痛苦,便停了下来;夜瞳感到他在她体内是如此契合,彷佛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狂热的喜悦包里住他们两人,一直向上攀到更高、更高的销魂之喜……   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水谷旭傲用全身的力量将她压住,让她慢慢回复平静心疼?他竟也懂得这个词?他一点也不敢吵醒她——睡梦中如天使般的纯洁容颜,以及因疲惫而无意识发出像婴儿般的鼾声——都令他陶醉我相信你将是我见过最逊的一位,以后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比你好一万倍”她由口袋中取出好几个保险套,在他面前晃啊晃“哇!这么多张签过名的即期支票,谢谢你的慷慨   她立即替他解开束缚,问明原委后,两人才知被设计了,藏桥清原在夜瞳耳畔说了个计划,准备为两人报仇,夜瞳毫不考虑便答应,于是她又悄悄溜回房间布置一切……   而躺在床上的“牢中之龙”水谷旭傲,虽危难当前却还是尊贵不减,不可一世小心,你的霸主地位会岌岌可危!”   水谷旭傲沉默不语他将它握在手上,他知道这是夜瞳结婚时挂在颈上的十字架项链原来她当真还爱着他,否则不会轻易在他怀中失魂一见夜瞳回来,自然表现出关心   “不,不——”所有坚强的面具都已卸下,夜瞳虽然平静,却显得如此可怜;她无法再遮住她柔弱的一面,流露了无限的哀伤你会生活在悔恨之中,我不要你跟我在一起却不快乐!”白丽花透彻地道“为什么你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我——”而夜瞳保持沉默,许久后,她淡然地笑了   “嘘!别再说了!”夜瞳温柔得像一滩水,她转移话题,俏皮地说:“我好饿,又觉得全身酸痛,你说怎么办?”   “笨蛋!”白丽花忍住那股离别依依的伤心,佯装骂她”   夜瞳突然开门,身上只披一条粉红色浴巾,沮丧道:“十字架项链不见了,一定是在饭店弄丢的——”她低头认栽”她们的目光相对,两个人会心一笑   此时,夜瞳躺在原本应该是他们新房的雪白大床上   水谷旭傲绑架自己的妻子从台湾回到日本,已经整整三天了;而这三天对他而言,彷佛三个世纪那么长   水谷旭傲整颗心紧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弦   是夜瞳她坐在床沿,正细心地为夜瞳擦拭面颊“主公,对不起……我失职,原谅我……”   “这儿没有你的事,你可以离开了“你昏倒前说不想见我,所以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但我怕你又一睡不起,于是我站在自己房门口等你醒过来——我做得还不够吗?但却落得被你讥笑!黑夜瞳——你比我还铁石心肠!”   夜瞳眼瞳迥然发光,或许有一秒钟,他的话牵动了她心底深处最纤弱的神经,但想起过去……她毫不留余地地吼回去   不到几秒,水谷旭傲的白纱布已渗出血迹,这女人真要他死?先前是咬他心脏旁的乳头,现在又咬他手上的动脉——真是要他这一生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号”   水谷旭傲突然将她搂得结结实实,好象两人再也不可分,他重复一次他的承诺“我抱着你睡觉——”他小声地“要求”旭傲这般反复无常,真是前所未见!   三浦友光向老帮主禀告主公在台湾时“怪异”的表现,而现在——寝室内的崩天争吵已悄然结束,而主公与夜瞳都还在寝室内   “别吵他们,一切顺其自然,让他们感到无拘无束——”说着,他下令仆人收拾行李,他准备出门远行度假去“旭傲是个自尊心很强及相当大男人主义的孩子,我不愿意让他在我面前觉得丢脸,而夜瞳会长大的,会知道如何对付这种沙文猪——”他噗哧一笑”三浦友光九十度的鞠躬,问道:“老帮主,你要去哪儿?”   水谷正彦淡淡地笑着”   “老帮主你……”三浦友光不禁感叹,有谁知晓堂堂青龙帮老帮主——水谷正彦,竟是个痴情种?   ※※※   夜瞳起床时已是黄昏,她还是首先见到岛田;岛田跪在地上“很明显的,他想取悦你而此刻樱花林正在下着“花瓣雨”……   他的眼神又是高深莫测,而他的表情也早就恢复一丝不苟及蛮横残忍“你变了,我也变了——我把那个小丑娃娃的颈子弄断,而且扔了它“算了,其实我也不需要你正面回答我是不是呢?”她侧过头,幽幽叹息”   她一脸嘻笑说:“但是,我还颇高兴的“好吧!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就藉酒浇愁了——”她将整罐清酒举高,淘气又疯狂地往头顶倒下,霎时她全身都湿透了,清酒淡淡的芳香散发在她身上   水谷旭傲看傻了眼,他的心怦怦狂跳不已“情妇,我的情妇……”   他终于承认她了即刻,他感觉出它们的敏感和战栗“对了,你喜欢吃生鱼片吗?”说着,他又挟了生鱼片往她嘴里送,夜瞳很自然地张开嘴,乖乖地咀嚼食物“我依稀记得,有人说我“无能”,也有人说我逊毙了——”   夜瞳的眼珠转啊转、绕啊绕,无辜道:“那个人是谁?怎么这样说你——不过,谁叫你总是自命不凡——天怒人怨的结果,就会像——”她有技巧地道:“你的胸及手腕……”她轻触他的胸膛,真的有一个贝齿的疤痕她问道:“你的手心,为什么……”   水谷旭傲直言不讳地陈述……看到她与藏桥清原卿卿我我,失控得捏碎玻璃——站在外面一整夜……   夜瞳格格直笑”   水谷旭傲放声大笑   青龙豪邸上上下下的随从或仆人、保镖,都一致认定,主公一定爱上了他的“情妇”黑夜瞳   “好嘛,对不起!”水谷旭傲向她道歉及承诺“我保证不再这么粗野,以后在樱花林中,不准穿衣服“你若是不喜欢穿我的超大和服,那我就让你每天下不了床喔!我只好在床上爱你——”   “不……不……”夜瞳猛摇头,水谷旭傲一把拥住她,夜瞳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她讨厌他对她那么好“好看、好看!这些世界文学名著真是脍炙人口,以前我在修道院,都只能念圣经”   “你都看得懂?”水谷旭傲不得不承认,在语言方面,他是夜瞳的手下败将   “当然,我精通日文、中文、德文、英文、法文——”夜瞳大言不惭,饶趣道“别用这些语言骂我喔!那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情妇至上!”水谷旭傲对她行“童子军”礼,看着他在众人面前不曾有的憨状,夜瞳捧腹大笑“我这些泪水都是为你流的   其实,她不知道水谷旭傲何其渴望听到她像天籁般的呼喊”夜瞳展露笑靥“没错,上天根本是无情、冷血,所以祂永远不会老”她抬头望穿浓密的樱花,仰望蓝天白云的天空“樱花——这些天会完全掉落吧!剩下的就是光秃秃的枝头了那种心情,我现在能体会了,无形中被你潜移默化,我也爱上了樱花“你不开心,我也不高兴做情妇要想办法逗你开心——”她突然心血来潮地跳了起来,跑到水谷旭傲的前方   为什么?   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因为他要欺凌她,而占有她肉体的方法,也是一种报复   “不要碰我   他旋过身,落荒而逃——偌大的樱花林,只剩夜瞳孤单一人……   她仰头望天,像疯子般狂乱地哈哈大笑“夫人,你找我有何吩咐?”   “我——”她优雅地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三浦友光,她目光诡谲地望着凋零的樱花林,她不露痕迹地要求“你难以违抗命令,是吗?其实,我只不过是事先“询问”你,你不答应也就罢了!我无论如何都会找到旭傲的——”她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自傲笃定道   放心,我不是女巫,不会下咒杀死薄情寡义的男人!”   “我——”三浦友光一颗心仍是忐忑不安“夫人——其实,主公——”他不相信水谷旭傲会舍得伤夜瞳的心,事出必有因……“你一定误会了主公——”   “放心,我都懂的   对优爱美代而言,这是个千载难逢、不可多得的好机会——那一夜水谷旭傲跑到台湾找黑夜瞳后,她发现旭傲好象变了个人似的,他常常若有所思,而且神情落寞,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敢问   老天爷——他满脑子都想着夜瞳!   他拚命摇头   当她吻住他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竟莫名其妙袭向他,他火爆地将美代推开,美代踉跄地往后倒,还带着一脸不可置信   她要把夜瞳推入大海的深渊,她要让夜瞳知难而退……   两个女人的目光相遇,夜瞳面无表情,而优爱美代则是一副挑衅的架式   水谷旭傲瞥见三浦友光,正要破口开骂,夜瞳却插进话来因为就算他不愿意,我也有办法找到你”   “解释?”她的声音好甜、好柔“放手!”   “不,我绝不放!”水谷旭傲坚决道   最大的会议室内,正在召开青龙帮最高的紧急机密会议“错不在你,就算你死了,能解决问题吗?”水谷正彦的心中不舍三浦友光,三浦友光一直无怨无悔地服侍他及水谷旭傲“这不是你的错——”他自嘲“夜瞳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诅咒,雪姬把女儿送到修道院的用意也在此,做情妇是女人最可悲的命运所以,夜瞳需要结婚……”   水谷旭傲的脸色发白,他感到身上的血流尽……不,夜瞳不会死的!他双拳紧握,佯装不屑地说:“真是笑话!这是一个科技昌明的时代,是讲求证据的世界,没有诅咒更没有鬼诞,父亲大人,很抱歉,你说的话我无法相信“我就是要黑夜瞳永远做我的情妇!”   水谷正彦发飙了”   水谷旭傲大笑道:“那我也来下个咒语——如果我玩弄黑夜瞳,那樱花林亦受焚烧——”   语未毕,水谷旭傲的眼瞳中却闪烁着吞噬樱花林的大火,张牙舞爪地向他们袭过来——“不好了!”纷纷攘攘的高亢叫声“樱花林着火了、樱花林着火了……”   水谷旭傲整个人浑浑噩噩——夜瞳!   “夜瞳——”他朝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的樱花林方向奔去——   ※※※   夜瞳还是待在水谷旭傲的寝室里,不过,她已饱尝“景色依旧,人事全非”这句话的苦与恨——旭傲不再属于她,而这片将凋落的樱花林呢?   她一直站在落地窗前,她的眼底全是樱花——樱花啊!樱花,为什么你的生命总是来匆匆也去匆匆?就像我和旭傲之间……樱花凋零了,我们也结束了她只能笑自己真是傻!总以为自己堕落就能够“掌握”一切,是她决定做他的情妇的,她要玩弄他   她的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这影子与她长长的身影结合   她又说着不着边际的事你懂我的意思吗?”   优爱美代扮演着好人的角色,实际上却是披着羊皮的狼   夜瞳笑了,水谷旭傲不断地打击她、背叛她,让她不断受到伤害,那她就继续堕落——再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他苍老、落拓道“为何水谷豪邸门禁森严,夜瞳却失踪了?是谁出卖我?谁是叛徒?”   当部属将优爱美代带到他面前时——水谷旭傲恍然大悟更遑论也是区区血肉之躯的水谷旭傲?   藏桥清原想到此,握住夜瞳手臂的手不自觉更加用力“我喜欢这里——一片白茫茫的风光!”她对他微笑夜瞳是在我怀里,不过她将会是我的妻子,明天我会和她在纽约结婚,既然现在看到你,喜帖就免了——”说着,他把夜瞳紧搂在胸口“你敢碰她,藏桥清原——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来啊!我不相信你有本领对付这高速火车”藏桥清原瞄了瞄水谷旭傲的跑车道:“你没带保镖,独身前来?我告诉你,火车上百位“藏桥组”的弟兄,随时待命,准备——杀了你!”   “你错了!”水谷旭傲狂啸   迎接他的是无数的拳打脚踢——“藏桥组”的弟兄视这位称霸天下的黑道霸主“水谷组”的水谷旭傲为天大的敌人——   一场激烈的厮杀展开——“藏桥组”的弟兄执起腰际间的武士刀,面对冰谷旭傲“没想到,至高无上的黑道霸主,也懂得发扬古代武术?”   水谷旭傲置若罔闻,他的心全都系在夜瞳身上,他似乎下了万般决心道:“只要你肯放过夜瞳,东京那块合盯地,我免费送给你但是,始作俑者是你父亲水谷正彦,因为他不择手段,横刀夺爱,是我父亲先认识黑雪姬的!但是,黑雪姬更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所以,她死不足惜,淫荡的女人都死有余辜”水谷旭傲声音柔和了许多做情妇本来就是错的,我是该尝尝嗜血的对待,我无话可说   水谷旭傲像龙卷风般抬高他的脚往外一踢,藏桥清原一不留神手中的枪脱手,飞到好远的角落   “我不要你有任何意外,我怕你真受“诅咒”报应,这是唯一能保护你的方法——让你无法离开我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爱和疯狂!”水谷旭傲表达了他坚定的意念而“藏桥组”在北海道的势力强盛,若你能在一个小时内躲过我的弟兄们,我就放过你,你甚至可以带夜瞳大方的离开,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消!”   水谷旭傲用着令人生畏的语气说:“别忘了你的承诺但是,水谷旭傲还是极力往前冲   白纱布一被扯下,多年来深藏在水谷旭傲心中的秘密——也被揭开了   这是水谷旭傲血淋淋的控诉“这是个很可怕、恶心又丑陋的刀疤,是不是?”   他天真地又说:“我实在讨厌这个疤,所以在上面刺了一条青龙的图案,象征我是青龙帮的帮主,不过我试图遮掩仍是无功,这疤痕太大,加上刺青,害我的手腕成为“四不像”,年纪小的我,开始害怕别人看见……后来,我用白纱布捆住,不管我纱布下的真相为何,终将是个秘密了   他的神情恍如是肝胆欲裂一般”   水谷旭傲正视夜瞳梨花带泪的脸庞,他无奈地干笑“她真的好美,纯洁得像樱花——我爱她,我好爱她,只是,我不肯正视自己的情感,我不断欺骗自己,强逼自己恨她,我要报复、伤害她——所以,我做了许多惨无人道的事,我知道连天理也难容,更遑论是我的妻子“你说得没错,我以为我很无辜,其实我就是罪魁祸首……我原谅你了……”她将他的手腕按在自己的面颊上,在她的丈夫面前,她第一次将绵绵的爱意化做言语   从那个留下刀疤的夜晚到今天,他的手腕终于完全被仇恨释放了……   手铐铐住他们,也联系他们,他们一起从垃圾车上往下跳,迎面而来,是上百位“藏桥组”的黑道弟兄,以及站在弟兄们中间的藏桥清原”   水谷旭傲淡然地笑了”水浴旭傲道“我不是我母亲,我不愿意做坏女人——”她泫然欲泣   藏桥清原开怀大笑,意有所指道:“放心,我说话算话!反正,你也付出很大的代价了——”是的,被焚烧的樱花林,就是最惨痛的结果“我们是文明人,文明人的时代应该懂得“以德报怨”“小傻瓜,你一直是我的妻子啊!当时,那张离婚证书,我早就把它撕毁了,我根本不承认它!原谅我没有告诉你,都怪我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望着夜瞳瞪大如铜铃的眼睛,水谷旭傲哈哈大笑“谁当你是情妇?我讨厌那字眼,女人的名词应该是“妻子”,世上不知哪个无聊的人,替女人取个那么不入流的称谓?这些人真是缺德!”   看着她的大眼充满水气,他把她搂进湿瀌瀌的怀里道:“我对不起你,让你承受那么多的苦,”他真是好愧疚“我会跑去陪酒,无非是要自甘堕落,因为你不要我……我会跟藏桥清原到北海道,并不是要与他在一起,而是要回到修道院……我不喜欢堕落,堕落让我痛苦,我现在对你发誓,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不要我,我会回到修道院,终老一生“我好爱你,不管你如何伤害我——”她领悟道“我想这伤痕或许难以消逝——但是,我要你明白:你是我另外一半的灵魂,没有你,我的生命就不完整”   樱花瓣翩翩飞舞,撒落在温泉中,好似在为他们恭贺   他们享受着难得的樱花温泉浴——水谷旭傲不怀好意地为她洗澡刷背,他故意松手,害她不得不把四肢攀住他,她怕跌进水中,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你需要我、你需要我……”他发出一声哀嚎“我要爆炸了!”   他注视她甜蜜的笑容,捧住她的臀部,狂乱急切地占有她,完全充满她,用力地戳刺她……   “我爱你,夜瞳……”最后他说   而豪邸的樱花林被毁,水谷旭傲不愿重整   第二年的春天,樱花林的枯树竟萌出新芽,万物欣欣向荣,蝴蝶、蜻蜓飞舞在园子间,一切是那么充满朝气、希望“仆人们说得多难听啊!”她垂下眼,听着水谷旭傲总是一阵自豪的狂笑声她相当感谢你,认识你改变了她的一生   水谷旭傲释然地笑着取出了那封信,夜瞳愕然,这是黑雪姬的遗书”夜瞳释然道她把自己当作“男人”,而对于真正的男人,她一律收做“情妇”……   桃园中正机场 机场内充满着人潮与嘈杂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尖锐嗓音 羽容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欷歒,上帝造人似乎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有些人的一生注定是一则美丽的传奇;而有些人,则注定得以一生来证明,美丽的传奇果真只是传奇 像是发现了她的注视,他突然抬起头来羽容赶紧调回目光,却狼狈地发现自己又跟前头的人有了一大段距离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任何女性如此的漠视过耶!这个小妮子非但不肯跟他坐在一起,甚至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一句;而且,他自说自话了这么久,她不回应也就罢了,居然还对他摆出一副「我在忍耐」的模样! 更奇怪的是,他看在眼里却不觉得讨厌,反而越想逗她说话,或是逗她发笑,他想看看,在没有了眉宇间的轻愁之后,她的笑脸上会绽放出怎样的美丽风情 「欵!小陆,除了刚才在CHECKINCOUNTER之外,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突然转移话题,使羽容忍不住望向他,错愕地摇摇头 「那——是不是出门前,你妈告诫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艾宏棋凑近她问,黑眸直盯在她泛红的粉颊上」 什么?她怎么一开口就说些不中听的话啊?真是不讨人喜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他仍死皮赖脸的说 「好香喔!」艾宏棋将手凑到鼻子前深深的闻了一下,一脸陶醉的模样 「听我说嘛!」艾宏棋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她一直想跟我说话,可是她的香水味令我受不了,于是我索性装睡,后来还真的睡着了 「你知道吗?当时她的唇距离我的唇只怕不到一公分呢!要不是我及时醒来……呵!好险!差点就贞操不保了!所以,从那次之后,每回搭长程飞机,我都会多买一个位子,免得不小心一睡睡成千古恨!」 他夸张的比手画脚着,脸上的表情丰富又生动,随着他的话,羽容情不自禁地想像着那幅画面,然后忍不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嗯!很好,记住了吗?往后就叫我宏棋,知道吗?」 羽容顺从的点点头」 「你现在在上班,还是在念书?」 「上班」 接下来的时间,只听见他们的喁喁私语,一个问、一个答…… @@@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宏棋几乎将她的生平全问光了,直到空姐来分发晚餐时,羽容才蓦然警觉到自己竟然连最隐私的事都告诉了他 「不,不用了,你吃你的,我没事 「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羽容终于忍无可忍地发火了,每回他的手一碰到她,她的皮肤都会热热的、麻麻的,还会让她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很不舒服 「小妞,我这可是在帮你法除酸痛耶!你别不识好人心了 「可是我想说给你听嘛!」艾宏棋笑得很无赖 「我不要听!不要、不要……」 羽容挣扎着想抽回双手,却无法如愿,但她又不敢面向窗外,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给他来个相应不理,希望他会无趣地闭嘴 不过,这一切显然都阻止不了他想「说故事」的心情 十三岁?十三岁就能……羽容立刻就打破了自己要听而不闻的决定,惊诧地抬起头瞪他」他的声音低低的,一脸谎话被拆穿的尴尬样 这一次,羽容不只杏目圆瞠,连嘴巴也张成了大大的「O」字型 「你当我是白痴呀?我跟她做了一整晚,会不知道她是男是女?」他哇哇大叫:「看下出你这小妮子心肠还满恶毒的,居然如此诅咒我……欵!不对!」 他突然眯起眼,勾起她的下颚,强迫她正视他「你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的性向?」 这男人要不要脸呀?这种事居然敢拿来大呼小叫的!羽容不好意思的转眼张望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听见 「乖嘛!别闹别扭「就安慰安慰她喽!」说得好像他自己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似的她本来是看上我老爸,想趁着我老妈不在的时候,把我老爸给……」他再度做了个横切的动作 羽容想像着他们当时的心情,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继而是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从她的嘴角逸出,然后更一发不可收拾,直笑到眼泪都淌了出来 艾宏棋笑着帮她拭泪,双手自然是乘机在她身上、脸上揩足了油水,等到她笑累了,瘫在椅背上喘气时,他才再度往下说当时,他看见清婶也在我的房里,先是愣了一愣,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幸好清娇『爬墙』经验丰富,所以临危不乱,她骗他说,她本来是要来叫我起床的,没想到却看见我光溜溜的样子,所以我们才会一起尖叫」艾宏棋斩钉截铁地说:「我老爸那人可是很有原则的,他从不吃窝边草,要偷吃一定都去外头 羽容暗自申吟了一下 「你想到哪里去了?」艾宏棋的脸登时绿了一半「我已经告诉过你,那清婶是个爬墙经验丰富的女人,她老公既然不行,她哪敢怀孕?所以,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自备了保险套,而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都保持着用保险套的好习惯,因此,你放心,我外头一定没有任何私生子女总算逃过一劫,可以不用再听他说些不干不净的话了」 羽容已经无力再出声反对,甚至连瞪他都提不起劲儿 「我得到的启示,第一就是在做之前,一定要先看清楚对方的脸蛋!」他难得一脸严肃的说,仿佛在阐述什么大道理似的」 「嗯!」艾宏棋点点头,随即又体贴地问:「你要不要先去上洗手间?要的话,我带你去 她怎么会这么没用呢?她好想恢复以前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可心底的那股惊慌却怎么也压抑不祝 艾宏棋帮她调低椅背,让她舒适地躺着 她微微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箝制,可他的大手却丝毫不肯放松 他闭上眼放纵自己享受这种磨蹭所带来的快感,直到发觉那股热力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要不是见你睡得不安稳,你以为我这个姿势好受吗?」 让她这样贴着他睡,可真苦了他的——「小弟弟」,害他一整晚只能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全身比第一次抱女人时还要亢奋「羽儿,你真的好美!」他的眸光移至她红艳欲滴的唇瓣,那是他这辈子尝过最甜蜜柔软的双唇 「还有一个钟头的航程,来,我们吃点东西吧!」 @@@ 在飞机着陆的一刹那,羽容才吁出长长的一口气 「艾、艾先生,谢谢你」羽容提起自己的行李,有点笨拙地谢谢他一路上细心体贴的照顾」 熟悉的醇厚嗓音自她背后响起,羽容猛地回过头来,看到艾宏棋温煦的笑脸就近在眼前,她竟有一瞬间的怔仲」羽容又把行李拿回来 「你呢?你有没有?可不可以换一点给我?」她卸下肩上的背包,想要掏出钱包,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心急地再翻了一逼,仍然找不到 「怎么了,羽儿?」艾宏棋凑了过来 「什么?连证件和机票都不见了?」那她怎么回台湾?羽容登时如被五雷轰顶,脚步不稳地晃了一下「你的英文怎么样?能跟他们通沟吗?」 羽容摇摇头,她的英文充其量只够问问路、点点餐,要跟人家解释这么复杂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别怕,我从小就在这里念书,交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就是我们政府派驻在这里的负责人,我会叫他帮你补办护照的,你安心吧!」 「真的吗?」 「要相信我,知道吗?」艾宏棋搂搂她,牵起她细白的小手 「我能不能怎样?」 「我想找家便宜一点的旅馆住,还有……我需要买回程的机票……」她鼓足了勇气说出来,「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艾宏棋愣了一下 羽容以为他是不愿意,急忙地道:「我一定会还你的!真的,请你相信我!只是、只是……需要一段时间 「对不起,我……你就当我没说过,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我知道你要去什么地方住,那种地方便宜是便宜啦!但也是三教九流所聚集的场所,你一个女孩子,长得又这么漂亮,去那里简直是肥羊入了狼群,到时,恐怕不是劫财就能了事的,你懂吗?」 听他说得那么严重,再想想自己一下飞机就被偷走了所有的钱和证件,令她不自觉地心生犹豫和恐惧 「这不就得了?」 他似乎很容易被取悦,一转眼又眉开眼笑了,拉着她就往大堂里走去,而且高兴的胡言乱语 他的举动让那女郎正眼看了羽容一眼,随即似乎更显娇弱地偎近他」艾宏棋仍旧微笑着接过名片 「那我们先失陪了 「那她不是恨死你了吗?」羽容觉得心情好愉快 「可惜,你就是不肯动脑筋!」艾宏棋摇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一个冲动起来就能和不认识的女人做一整晚,为了不让女人伤心就草草跟人做了的男人,居然还有脸说自己不花心? 「我管你花不花心!」 她与他八辈子都扯不到一块儿,她才懒得管他的事呢!她担心的是他色不色的问题,可现在看起来,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鬼! 「是吗?」艾宏棋的眼神突然变得邪魅异常 羽容垂首站在原地,虽然很生气,却又羞得不知该如何骂他 「羽儿,我不是说过别跟我客气吗?想吃什么尽管叫,别理那些价钱」便疾步走向浴室 「你会不会怕黑?留一盏灯给你,好吗?」他蹲在地下柔声地问」她边说边摇头,不料,她发烫的粉颊竟又不小心碰上他炽热的双唇,她连忙往内移了移」 他略带沙哑的低柔嗓音在耳畔响起,羽容发觉自己必须费很大的力才能发出声音「晚安!」 当她感觉到他离开后,才不自觉地吁出了一口气「肚子饿了吗?」 羽容瞥了一眼床头上的电子钟,不由得弹跳起身——原来已经十二点半了! 「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她急忙冲去梳洗 出了酒店后,他把她载到最近的一家麦当劳,买了两份套餐,然后又开车到公园里,在一片清幽的草地上坐下来野餐 「好美!」望着她如花似的娇颜绽出喜悦的光彩,艾宏棋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轻松自在,不像平时那样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羽容猛地僵住,心头掀起了汹涌的狂涛巨浪 但是,他知道不能逼她,要是逼急了,只怕她会更拒他于千里之外我会叫JAMES在楼下大厅等你,你不是有张地图吗?想去哪里玩,你指给他看,他就会载你去 她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百元的美钞和一张名片,一起放进她的背包里 「不准跟陌生人说话,听见吗?」见她没有反应,他又认真地叮嘱了一次」 羽容又点点头,可这回再仰头时,却见他的唇落下来,她一时措手不及,就这样被他用力地亲到了脸颊 「我走了,拜!」艾宏棋笑捏了一下她被自己吻过的地方,然后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房间,直到传来门合上的声音,羽容才回过神来 还有,如果他不要再拿他那双仿佛会看透她的眼睛盯着她瞧,她会更加的感激他! @@@ 「晚安!」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又在她耳边响起,羽容下意识地往内缩 「你怎么可……唔……」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红唇就再度被他占据 直到羽容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放开她,让她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羽容怒瞪着他的背影想要骂他,却发不出声音来,最后只好气呼呼地将棉被往头上重重地一盖 「羽儿,看见我,你觉得很惊喜,是不是?」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厚的脸皮,居然把人家沉脸瞪眼的模样称之为「惊喜」 「我问JAMES才知道你在这里!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顿好料的 艾宏棋立即指了指羽容,说了三个宇 「这两只二头鲍是我从彦哥那里拐来的,这可是他的珍藏,再由这里的主厨特别调制,味道不错,你尝尝看 「干嘛又叫这么多?我们每回都吃不完 「我现在知道了,往后我会少叫一点 一轮朦胧的月亮挂在天边,细雪如落絮般纷飞,在大地上覆上一层银白,从高处望过去,天地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茫 「好好玩喔!」她拍拍手,回首朝他嫣然一笑,这才注意到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 「对不起,我穿了你的……」 艾宏棋按住她的手来,去换衣服吧!」 三更半夜跑出去玩,好像太疯狂了点,可他心甘情愿的意陪她疯…… 羽容只犹豫了一下,就兴匆匆的跑去换衣服了 羽容因他的挑逗而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并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羽儿,信任我,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天啊!他他他……他竟然大剌剌的看她的「那儿」?!她往后还要不要见人啊? 「热敷一下,小羽儿会舒服一点!」他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迳自说着,又把另一条热毛巾覆在她的腿根处 「你……不准看!不准碰!」羽容顾不得害羞,坐起来捶打他的头 羽容羞怒交加地挣扎着,但却挣脱不了他的箝制,最后只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ANSON顿时哭丧着脸抱怨,「你享福、我受罪,兄弟是这样当的吗?」 「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艾宏棋无视他的哀嚎,愉快地说:「对了,今晚市长宴请的晚会,你就代表我去参加」ANSON也摇摇头「我往后没那个美国时间再陪他玩,这回先给他一个小教训,希望他能懂得进退,要不然,下一回就给他来个重创 羽容想起他每回说话都会靠她靠得很近,怕他再走过来的话,会看到她的「包袱」,于是连忙急步走向他 羽容只担心会被他发现自己要逃跑的事,根本没专心听他说些什么「可恶,你竟敢给我一声不吭的就想偷偷跑掉!」 羽容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 「直到我们回去的那天,你每天只有二十块的零用钱!」他宣布道,然后将其余的钞票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什么?」他仿佛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听清楚她的问题,却迳自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刚才不是才说中文不好,这会儿他又懂得作应景诗了?羽容喝口水,决定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再理会他! 「月黑风高,理当交『媾』!」他怪腔怪调的念着,而后兴匆匆的问:「怎么样,好不好?」他表现得活像个等老师夸奖的小学生「怎么?不够好吗?那么——月黑风高,适合交『媾』——是不是更好一点?」他很力求完美地更改 可她显然还不够了解他…… 「淫……荡……」他闭上眼,压低的嗓音自性感的嘴唇轻飘飘地逸出这两个,他的神情是无限的虔诚,活像在膜拜这两个字似的 「你放过我好吗?」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少她一个根本不算什么…… 「不!我不会放开你的 羽容一震,仿佛又看见小小的自己,正热切地期盼着有人能爱她、疼她 可是……没有!从来就没人来爱她,她寂寞地等待,终于明白那只是不可能实现的梦」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终于,他仰头低吼一声,在她的花心深处爆炸…… 热情过后,他习惯性地半支着身,细细亲吻着她的娇颜,仍把自己停留在她的体内「看着你,它就一整晚直挺挺地站着,冲几次冷水澡都没用,胀痛得我根本没办法入睡」 他说话就非得这样露骨吗?羽容烧红了脸反驳道:「你乱讲!你分明是在阳台上受凉的 「你睡在我身旁,撩得我浑身是火,又不替我灭火,这太没道义了,是不是?」他把责任归咎给她,然后再晓以大义 「那我去睡沙发好了!」羽容撑起疲 惫的娇躯,裹着棉被下床,没想到却一把被他从后面抱起 入夜的罗德欧大道依然热闹,可羽容走在这条以名牌服饰著称的大道上,心思却完全没放在两旁的商店上 「记……记得 小小的她并不明白一些事,只知每日在恐惧中过活,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因酒后失手杀人而被送进牢里,五岁的她自此被送进了慈恩孤儿院 有一次,她被欺负的情形被陆子煜看到,他出手帮了她,不过,才大她两岁的他,最后也被那群孩子揍得鼻青脸肿,但自此之后,他总是不时徘徊在她身边,每回见到有人欺负她,他仍照样出手帮她」秦子煜歉然地道 「怎么都是我一个人在说话呢?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总是不喜欢说话」 羽容笑笑,没有说什么」羽容回头跟秦子煜道别 @@@ 回房后,艾宏棋放开她的手,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瞪着窗外,一语不发这男人今晚真是沉默的不太寻常了!以往,他的嘴巴哪有一刻闲过?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的脸「我只是想说,我生气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如果我闷不吭声地跟你做爱,你会觉得很别扭,对不对?」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一点都不会觉得别扭「他从小就是这样叫我的「我没生气啦!骗你的,我才没那么小气呢!不过,你真是孺子可教也!」接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小儿科,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好笑呢!」 这家伙!羽容见他不介意,也随着他放声笑了起来,两个人像小孩子似的,在沙发上笑成一团 「告……告诉你,我后来……又去念了……半年妇产科……哈哈哈……我爸……我爸刚听见的时候……老脸都绿了……哈哈哈……」 这下,羽容笑得从沙发上「咚!」一声摔下地,可银铃般的笑声却没停 过」 「哦?那你现在……」秦子煜不是称他为艾董吗? 「后来,我哥哥因为交通意外过世,所以,我就只好回去接下这个担子「好色董事长!」还也不算侮辱了他,倒满贴切他的嘛! 「错!」艾宏棋佯装恼怒地瞪她一眼 瞧吧!又来了,羽容给他一个大白眼,他却抿着嘴,皮皮地笑 「还不是你自己想歪了,这两个意思不是差不多!」羽容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呃……」羽容在睡梦中发出轻吟,脚踝处有点痒痒的、麻麻的,她挪了挪身子继续沉睡,可那股酥痒的感觉,却顺着脚踝缓缓的往上移…… 好舒服!她沉醉于美梦中,不时发出舒服的轻叹声 艾宏棋持续用热辣的舌头舔吻着她白玉股的长腿,还不时抬眼看她脸上如梦似幻的柔媚表情 他将长指探进她柔滑的入口处,微微轻旋了一下」他怜惜地轻吻她一下,然后把她平放在床上,从肩膀开始按摩起」 羽容惊讶地侧首看他,美眸睁得像铜钤般大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人见人爱,那个气功师一见了我啊!呵呵……直说我资质奇佳,是百年难得一见,练气功的好料子,也是她等了一辈子的有缘人,所以就整天缠着我,把她那套看家本领全部教给我了 「舒服吗,宝贝?」 「嗯!好舒服,宏棋,你好好喔!」羽容叹息般地低喃,脸上的神情如同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孩子,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在他开朗直爽的个性的熏陶下,已经越来越习惯对他说出自己的心意了」 羽容侧首瞠他一眼」他马上很正经地回答「傻……傻羽儿,我……是体贴你的生理期,才放你两天假,所以才叫做……会想不会做,懂吗?」 他吃吃笑着告诉她答案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说!」见她转身不理他,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你在跟我呕什么气?」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呀你!如果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看我原不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想要偷跑的行为真是太不可原谅了! 羽容冰冷的容颜浮出一抹冷笑「你这可恨的小女人!我倒要看看,你和我这辈子如何能互不相干!」 他扯着她往前走,可她死命地挣扎,他脸一沉,一把扛起她进电梯里,直到回房后才放下她 羽容突然想起,有可能是秦子煜到了却不见她的人,所以才打上来的,于是跑过去接 「不关你的事,请你让开 「我不是你的女人!」充其量也只是他的女人之一,羽容又感到那股椎心刺骨的痛,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我说过我和你互不相干 「我警告你,我已经发火了!你到底说不说,你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走?」 羽容死抿着嘴,一声不吭,她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哭出来,而让他往后有机会去向别的女人炫惧,曾有一个傻女人为他哭得死去活来! 「耍倔?到了这个节骨眼,你还敢跟我耍倔,嗯?」艾宏棋扭曲着俊脸,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羽容死命地挣扎,可却挣脱不出他炽热的唇舌和带有魔力的双手 艾宏棋知道他已经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情欲,便在她敏感的小耳窝里轻舔,又不时对着她的小耳穴吹气 「为什么要逃?说!」他霸气地命令 「告诉我,为什么要逃?」他沉声问 「你永远别想!在这点上,我会比你更固执!」 「你……你混蛋!你……你为什么要欺负我?」苦苦挣扎无效的羽容终于崩溃的哭出声,她抡起小拳头猛捶他 「我祝你幸福快乐」他诚心的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以你的性子,你若一点都不爱我,你怎么肯让我吻你,又怎么肯把自己给我呢? 「不过,我也知道你害怕,害怕我的爱不值得你信任,也害怕自己最终会受到伤害,所以,你一直在跟自己挣扎,也一直对我有所保留,我说得没错吧?」他怎么可能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呢?羽容忍不住深深地震撼 「宏棋!」她搂住他的脖子「我看得出你很单纯,一定会相信我的啦!」 换句话说,他就是吃定了她是个「无知妇孺」「其实,我也是不得已的嘛!在飞机上,我对你那么好,可你一下飞机就想过河拆桥,把我撇得一干二净,你知道你当时严重的伤害了我的自尊心吗?」他有点闷闷地说 或许,老天爷让她孤独了这些年,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如此爱她、懂她,怜她、惜她的男人,让她更能好好珍惜的吧? 「我知道偷了你的证件,把你绑在我身边,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光明正大啦!可我绝不会为了这个向你道歉的喔!我还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你喔!」没见过哪个人做了偷鸡摸狗的勾当,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那么,你相信我这辈子都不会故意做出伤害你的事,对不对?」 「嗯!我相信你高中的学生奉行着不成文的规定,周六一定要补课 3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头上是每家人挂出来的衣服,梅雨季节会永远都晒不干,却还是依然晒着 两边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日益吞噬着本来就不宽的弄堂 自己生活了十六年 就像是棉絮横亘在血管里阻碍着血液的流动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 十五岁的时候,偶尔的一次聊天烂女人 像要喘不过气来于是越来越远 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样难以辨认 十三岁之前的生命都像是凝聚成那一个相同的点 而在十三岁那一年,生命朝着两个方向,发出迅速的射线走的时候他蹲下来抱着易遥,齐铭趴在窗户上,看到她父亲眼眶里滚出的热泪灰蒙蒙的天空上浮动着大朵大朵铅灰色沉重的云 自己的窗帘被他窗户透出来的黄色灯光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来 终究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可是无论收到多少封,每一次,都还是可以令他脸红直到门外响起了母亲粗暴的敲门声,她才赶快穿上裤子,打开门 齐铭端着饭盒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两个人的位子,于是对着远处的易遥招招手,叫她坐过来 “真是什么”,女生回过头来,冷冷的表情,“真是像我妈是吗?” 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只有白寥寥的光,从天空里僵硬地打下来就像是没有包扎好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会让本来该起保护作用的纱布在伤口上来回地产生更多的痛觉 每踩一下脚踏板,齐铭就觉得像是对着身体里打气,就像是不断地踩着打气筒,直到身体像气球般被充满,膨胀,甚至几乎要爆炸了你要的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从自己生命里消失掉,成为另一个女孩子的王子,而那个女孩也会因为他变成公主 甚至连小区门口的门卫老伯也对自己点头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带着回声般的扩音感” “我操,我当初看你根本不推辞,我还以为你是老手,结果搞了半天你没避孕啊?” “我……” “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李哲光着上身,半靠在门口,易遥站在他面前,看不到表情,只有一个背影 屋内的女人开始尖叫着,易遥突然心里窜出一股火,冲进房间,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朝茶几上一摔,玻璃咣当碎了 大风从黑暗里突然吹过来,一瞬间像是卷走了所有的温度”标准的林华凤的口气一些瓜子壳卡进茶几腿和地面间的缝隙里,怎么都扫不出来头发上,衣服里,都是瓜子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刚刚披散下来的稍微有些灰白的头发拂上去黑暗里有人握着刀柄,在心脏里深深浅浅地捅着 哪有什么生活费哪有学费 可是她每一次躺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易遥,你的学费够了,我不欠你了 她没有开灯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 她抓出三张一百块的,然后关上了柜子的门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只剩下滚烫的眼泪,在脸上无法停止地流 “你认识我们班的那个易遥吗?” “听说过,就那个特高傲的女的?” “高傲什么呀,她就是穿着制服的鸡,听说了吗,她最近缺钱用,一百块就可以睡一晚上,还可以帮你用……”下面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可是依然压不住词语的下作和污秽 依然是冬天最最干燥的空气,脸上仿佛蹭一蹭就可以掉下一层厚厚的白屑来 “那个,”关掉水龙头,齐铭轻轻盖上饭盒,“问你个事情饭盒里扑出很多的泡沫 齐铭站在她的面前 桌子上摆着三副碗筷” “这怎么行!这么长一条口子!”母亲依然是大呼小叫,“等我去拿医药箱 齐铭低下头,觉得脸上的伤口烧起来,发出热辣辣的痛感” 齐铭侧过身,脸像要烧起来,“不用,我自己洗”齐铭摸摸自己的脸,烫得很不舒服以后还是妈妈洗 心上像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膜,像极了傍晚弄堂里的暮色,带着热烘烘的油烟味,熏得心里难受” “什么嫩得出水了,你老大不小的,怎么这么不正经鼓着腮帮子 “林华凤?”易遥白过眼来,“她就算了吧” “起码她没说什么吧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 桌子上,那张验孕试纸的发票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鼻涕一样的声音,真让人不舒服易遥奇怪的比喻心里堵着一种不上不下的情绪,“而且,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歹这事和你有关吧?” 易遥回过头,眼睛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 像个顽皮的孩子 他抬起头,说,我也是,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 真想快点离开这里被过往的车灯照出的悲伤的轮廓低着头 “我问你哪儿来的钱?!”齐铭被易遥的表情吓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就像是易遥会像这样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车掉链了低头喝汤语句尴尬地断在空气里晚上去看看,稍微晚点回家” 母亲突然松下去的肩膀,像是全身绷着的紧张都一瞬间消失了转向父亲,而父亲什么都没说,低头喝汤” 后面的渐渐听不清楚了” 易遥笑了笑,把手机合上 她望着外面的弄堂,每家人的窗户都透出黄色的暖光来 19 手机上这串以138开头以414结束的数字自己背不出来,甚至谈不上熟悉 易遥拿着手里的电话,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给爸爸打个电话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到易遥,眼神突然有些激动和慌张手里的水一点一点凉下去,凉到易遥不想再握了就轻轻把它放到桌上握杯子的手一滑,差点把把杯子打翻在茶几上,翻出来的一小滩水,积在玻璃表面上如果换作自己,也许会不只在鼻子里哼一哼,说不定还会加一句“至于么”易遥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 易遥吸了吸鼻子,说:“爸,谢谢你一直都在给我交学费,难为你了,我……” “你说什么?”女人突然转过脸来,“他帮你交学费?” “易遥你说什么呢,”父亲突然慌张起来的脸,“我哪有帮你交学费 易遥的心突然沉下去” 父亲深吸了口气,重新走进卧室去像两条冰留下的痕迹一样紧紧地贴在脸上 “……爸,其实……” “你别说了 21 易遥小的时候,有一次学校老师布置了一道很难的数学思考题而全班就易遥一个人答出来了那个时候,易遥突然哭了以为她看到父亲苍老的样子,她害怕父亲就这样变老了有一次六一儿童节 而那个时候,父亲突然把易遥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周围的人纷纷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自己的小孩举到头上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易遥唱歌拿了全市第一名 站在领奖台上,易遥逆着灯光朝观众席看下去 她看到爸爸一直擦眼睛,然后拼命地鼓掌 还有 路灯把影子投到地面上,歪向一边 “易遥,”身后父亲叫住自己 易遥转过身,望着站在逆光中的父亲 还有更多的悲伤的事情么?不如就一起来吧变成密密麻麻的带刺的藤蔓,穿刺着心脏的每一个细胞,像冬虫夏草般将躯体吞噬干净” 说完易遥骑上车走了,骑出几米后,她突然刹车停下来,地面上长长的一条刹车痕迹,她回过头,说,“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23 初一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一个卖烤羊肉的小摊,带着新疆帽的男人每天都在那里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到外面去啊!” 24 黑暗里易遥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出声 林华凤拉亮了灯,光线下,易遥脸上红色的手指印突突地跳动在视网膜上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绵延在太阳穴上 仅仅在一个小时之内,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你别来找我 母亲对自己说,你死了也别来找我 易遥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说,你傻啊,你干嘛来找我 “你去找你爸了?”林华凤的眼睛里突然像是被风吹灭了蜡烛般地黑下去一起进来的还有对面人家的尖叫 就像每一天早上,齐铭都会碰见易遥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撞在耳膜上 睁开眼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在寒冷里显出微微的温柔感来他拿着杯里的水,吹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易遥 “你先喝水,我要去上厕所或者是故意关掉了 从那一个像洞口一样的地方把单据伸进去,里面一只苍白的手从长长的衣服袖管里伸出来,接过去,有气无力地啪啪敲下一串蓝章,“三百七十块”看不到人,只有个病恹恹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夹杂着市井的流气,还有一些关于女人怎样怎样的龌龊话题” 齐铭猛地抬起头,在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空旷的走廊只有一个阿姨在拖地手背上是一片麻麻的感觉”齐铭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书包都背在肩膀上,说,“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30 十二点齐铭走在她前面几步他没来上课吗?” “是啊没来 她把笔记本“啪”地合上,递给唐小米,然后转过去对齐铭说,“上午落下的笔记怎么办?” 齐铭点点头,说,“我刚借了同桌的,抄好后给你 而一旦他走向朝向望向某一个人的时候,这些电波,会瞬间化成巨毒的辐射,朝着他望向的那个人席卷而去 阳光照耀在他们厚厚的外套上站起来走近窗边 34 开门的时候母亲破例没有满脸堆着笑迎上来因为频道里正在播着国际新闻 她的兴趣是韩剧里得了绝症的妹妹如何与英俊的哥哥交织出旷世恋曲”齐铭喝着水,顿了顿,说,“请了假了老师也要打电话啊,真烦不过话说回来,她昏倒了关你什么事儿啊,她妈都不要她,你还要她干嘛,少和她们家扯上关系” 齐铭回过头皱了皱眉,“我进屋看书了” 母亲突然深吸一口气,胸围猛得变大了一圈直到终于分辨清楚了那一阵一阵尖锐地刺激着太阳穴的并不是幻觉中的疼痛而是外面擂鼓般的敲门声时,她的火一下子就被点着了那种悲伤的汽笛声 远处高楼顶端,一架飞机的导航闪灯以固定频率,一下一下地亮着,在夜空里穿行过去再拧开,再旋上 黑夜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无所谓孤单,也无所谓寂寞让我在没人知道的世界里,被时间抛向虚无 可以……吗? 37 弄堂的门口不知道被谁换了一个很亮的灯泡一张脸写满着“这下看你再怎么嚣张”的字样” 齐铭妈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压着脾气,对易遥说,“易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们家齐铭心好没让你躺地上,带你去了医院,也帮你付了钱,你可不能像……”那一句“像你妈一样”李宛心还是没好敢说出口,只得接了一句“……某些人一样!你好歹念过书的!” “妈逼的你骂谁呢?!”林华凤激动得挥起手要扑过去 “妈……”易遥拉住她的衣服,低下头,低声说,“早上我确实打点滴去了……钱是我借的齐铭的……” 林华凤的手停在半空里,回过头望向易遥” 对于齐铭家来说,几百块确实也无所谓 弄堂里安静成一片 滚烫的眼泪越揉越多 齐铭把头用力地往后,撞向墙壁是疼还是痛?有区别吗? 心疼和心痛有区别吗? 易遥站在黑暗里,低着头,再抬起头时落下来的耳光,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爆炸落日的余挥里,易遥低着头,读着皮尺上的数字,投影在窗外少年的视线里腰围明显大了两圈 齐铭揉揉眼睛她的笑容像是在说,“呐,其实也没关系呢反正再冷的风,也吹不进棉被里来 窗户上凝着一层厚厚的水气 两秒钟后出来2,140,000条相关网页走到桌子边上,上面是易遥早上起来做好的早饭 她冷笑了一下,然后背上书包上课去了 黑板上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而左手边的口袋里,是一张自己从电脑上抄下来的一个地址 背影在人群里特别显眼,白色的羽绒服被风鼓起来,像是一团凝聚起来的光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 路边有很多脏脏的流浪猫走到二层的时候只剩下一盏黄色的小灯泡挂在墙壁上,楼梯被照得像荒废已久般发出森然的气息来 “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四下出没着,却又每次被母亲冰冷而恶毒的目光狠狠地逼回去面前摆着一张桌子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易遥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医生拿着一个托盘过来,易遥微微抬起头,看到一点点托盘里那些不锈刚的剪刀镊子之类的东西反射出的白光 站立在喧嚣里头顶上是纷繁错乱的梧桐树的枝桠,零星一两片秋天没有掉下的叶子,在枝桠间停留着,被冬天的冷气流风干成标本 唐小米头发上的蝴蝶结在周围灰仆仆的建筑中发出耀眼的红 目光绷紧,像弦一样纠缠拉扯,从一团乱麻到绷成直线唐小米轻轻上扬起嘴角”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他扶在龙头上的手捏紧了又松开他定定地站在斑马线上,红绿灯交错地换来换去也没有改变他的静止 挣开眼睛来,窗外是凌晨3点的弄堂 两三只猫静静地站在墙上,抬起头看向那个皎洁的月亮 易遥抬起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我梦里面 易遥也转过去看红灯,倒数的红色秒字还剩7散发着浓烈的腐烂的花香 在来学校之前,易遥已经想过了种种糟糕的可能性按照唐小米的性格和她的手腕,易遥觉得走进教室直接看到黑板上出现关于自己去私人 妇科的大字报都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因为之前也听说过她种种事迹用勾心斗角心狠手辣机关算尽来形容也并不会显得过分肩膀被人从后背拍了拍,易遥转过头去,唐小米站在自己身后,伸出手把一个铁皮糖果罐子递在自己面前--- “呐,话梅要吃么?” 54 肆意伸展开来的巨大花盘 55 课间操做完之后,巨大的学生人群像是夏日暴雨后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流淌蜿蜒齐铭皱了皱眉毛,清晰的日光下,眼眶只剩下漆黑的狭长阴影,“你裤子不需要改一改吗?” 易遥抬起头,望了望他,又低头审视了一下裤脚,说∶“你还有空在乎这个啊”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 咕噜咕噜的灌水声从杯口冒出来 如同盛开的鲜艳的花朵,让人想践踏成尘土一般的美好 “你真的吐进去了?”齐铭放下碗,看着易遥,脸上说不出是笑还是严肃的表情 “吐了那是他浓黑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投射下的阴影,是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迷恋着的美好 58 就如同易遥预想的一样,唐小米的把戏并没有停止 易遥支着胳膊,趴在课桌上听着周围农女生的谈话,窗外阳光普照”唐小米的声音真甜美 易遥本来想弯下去的腰慢慢直起来,整个背僵在那里 还有在冬天将要结束春天即将到来的时光里,纷纷开放的,巨大而色彩斑斓的花朵它们等不及春天的来临,它们争先恐后地开放了 易遥拿着长扫把,刷刷地扫过每有级台阶回荡在人渐渐变少的校园里 以前觉得孤单或者寂寞这样的词语,总是和悲伤牵连在一起 等到差不多要扫完最后一层的时候,易遥突然想起齐名,于是摸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告诉他不用等自己,先回家好可、了” 易遥合上屏幕的时候,一个男生站到自己面前,隔着一米的距离,朝自己递过来一张一百块的纸币 “是睡觉么?”易遥抬起头问他 “谁告诉你的?”易遥深吸进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了很多 男生略微抬起头 有些花朵在冬天的寒气里会变成枯萎的粉末 人们会忘记曾经的美好,然后毫不心疼地从当初那些在风里盛放过的鲜艳上,践踏而过 63 如果只是叫自己倒一杯水,满足一下她支使自己的欲望,易遥觉得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她很可怜的---” “她这样也是因为某些不方便说的原因吧,也许是家里的困难呢---” 在一群有着各种含义的男生中间,把她的悲天悯人,刻画得楚楚动人 易遥快步走到讲台上,“哗---”地用力拉开讲台的抽屉,拿出里面的那瓶胶水,然后拧开瓶盖,走到唐小米的座位上,朝桌面用力地甩下去 易遥低下头小声地哭了,抬起袖子去擦眼泪,才发现袖子上都是灰即使在冬天依然没有任何枯萎倒伏的迹象 书包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易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顾森西有点脸红,一只手拉着肩膀上的书包带,望着易遥说:“我想跟你说,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易遥皱了皱眉,说:“哪个意思?” 顾森西脸变得更红,说:“就是那个……” “上床?”易遥想了想,抬起手挥了挥,打断了他的说话,“算了,无所谓,我没空知道你什么意思 直到后来,大门修好之后,所有的学生都从那边进入学校,这个曾经的校门,就渐渐没有人来了 直到第一年冬天,因为再也没有学生朝里面丢面包屑,所以,池里最后一条锦鲤,也在缓慢游动了很久之后,终于慢慢地仰浮在水面上,白森森的肚子被冬天寂寥的日光打得泛出青色来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手指缝里流出湿漉漉的水来露出来的嘴角用力闭得很紧 ---也难去猜是准备送出去,还是刚刚收到 在和多年之后--- 沉甸甸地浮动在眼眶里的,是回忆里如同雷禁般再也不敢触动的区域而且剧烈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一定是早早地看见了天边突然而来的闪光,然后连接了 几秒的寂静后,才有轰然巨响的雷声突然在耳孔里爆炸开来 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易遥弯下身子锁车,目光扫过放在齐铭车子后坐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上次我没去领奖,因为少年宫太远,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让易遥易遥全身消失了力气 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锁里才发现拧不动 屋子里并不是没有人 齐铭刚在饭桌边上坐了下来,手机就响了,齐铭起身去拿手机,李宛心皱着眉头宠溺地责怪着∶“哎呦,你先吃饭好吧,不然又凉了呀”” 易遥倒吸一口冷气,冲着齐铭瞪过去,齐铭摆摆手,做了个安慰她的动作“没事”你管好你自己吧,少热脸帖冷屁股一边塞,一边把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些水草扯下来,也不敢丢在地上,于是易遥全部捏在自己的手心里 “怎么不回家啊?”李宛心盯着电视,没看易遥,顺手按了个音乐频道,里面正在放《两只蝴蝶》 “钥匙忘记带了,”易遥小声地回答 齐铭慢慢坐下来,过了几秒钟镇定下来,抬起脸问母亲∶“她怎么了?” 李宛心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半分钟,刚刚易遥的行为与儿子的表情像是一道有趣的推理题,李宛心像一架摄像机一样,把一切无声的收进眼里 ”顾森西斜跨在自行车上,把领带从衬衣上扯下来,随手塞进口袋里,“这次肯定又拿奖了吧” “好,那我去超市买,你先骑回家,免得妈等急了 林华凤看了看,然后说:“你把菜热一热吧,都凉了 林凤华的脸朝着沙发的靠背里面,看不到表情 “要是换作我,”他拿开兔子,从床上坐起来,“我也喜欢你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才听到背后传来的林华凤平静的声音,她说,两个多月了,你为什么不用? 75 就像是这样的,彼此的任何对话,动作,眼神,姿势,都预先埋藏好了无限深重的心机 不经意的对白,不经意的表情,在黑暗中变成沿着固定的路线撒下的针,在某一个预设好的时刻,毫不手软地刺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去印证对方痛苦的表情,是否如自己想象的一致. 很明显,林凤华看到了易遥如自己想象中一致的表情.她一动不动地靠在门边上,等着易遥. 易遥转过身来,望着林凤华,说,你知道了. 林凤华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易遥抬起脸,接着说,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去找他拿了钱,我自己有钱买卫生棉,不用用你的. 林凤华慢慢走过来,看着易遥,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啊? 黑暗中突然甩过来的一巴掌,和易遥预想的也一模一样. 在脸上火烧一样的灼热痛感传递到脑子里的同时,身体里是如同滑坡般迅速坍塌下去的如释负重感. 而与此同时,自己没有预想到的,是林华凤突然伸过来的手,抓着易遥的头发,突然用力地扯向自己. 正对自己的,是林华凤一张抽动着的涨红的脸,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也依然烧得通红的眼睛. 77 晨雾浓得化不开”对面一家门打开了,刚出来的一个女人接过她们的话题 ——我看齐铭和易遥就不正常而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一个模型 “你们女生都喜欢这种东西?”齐铭摸了摸头,表示有点不可理解 齐铭盯着唐小米看了几秒钟,然后一步上前,说:“哦,那我来吧哈哈,大小姐,他吃错药了还是你对他下毒了? 唐小米没有理睬短信后半句的内容,她转过身在旁边的玻璃橱窗里拿出几个蓝色的胶带护腕来,最近学校几个醒目的男生都在戴这个”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 掉在心房上 而如果是没有声音的话—— 自己的梦里又经常出现教室里课本被无数双手翻动时哗啦哗啦的声响,窗外的蝉鸣被头顶电扇转破敲碎,稀疏的砸到眼皮上,断断续续,无休无止然后一天一天地,慢慢变成了呐喊 教室里一团闹哄哄的声音长短不一的粉笔头和黏糊糊的白色粉末,都被风干后的胶水固定在桌面上,有好事的男生用笔去戳,“哦呦,粘的这么牢啊,这桌子废掉了 齐铭转过头,把一叠作业本放到讲台上,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顺手把扭蛋放进书包 像是有虫子爬进了血管,一寸一寸令人恶心的朝心脏蠕动着 每一句话都像是黑暗里闪着绿光的匕首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那老师,我放学后再来弄这个桌子,我先用易遥的桌子可以吗?”唐小米抬起头,认真地询问着:“反正今天她也没来上课,我先借用一下吧?” “嗯,你先搬过去 唐小米坐下来,对着那个男生微笑着说了“谢谢”,美好的表情在日光里显得透明般柔和顾森西也被吓一跳,赶紧放开手,摊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问:“易遥在吗?” 黑板边上正和一堆女生聚在一起谈话的唐小米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顾森西,然后嫣然一笑,“她没来上课 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唐小米反倒被他笑得有点头皮发麻,丢下一句“神经病”走回自己的座位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寂静的校园,连树叶都晃动,都能听到清晰的回声 整个校园像是一座废弃的白色医院 没办法转头 易遥别过脸来,正好对上齐铭看过来的目光”想起来了是谁,“他找我干吗?” “我问了,他没说” “哦评讲试卷的时候自己记得还用红笔划过,眼下依然没有办法回忆得起来 “易遥” 有人叫她 ——你一个人? ——嗯,上次考试没去,老师罚我一个人重做”顾森西从口袋里掏出学生卡,伸手递给她 “你头发很多哎”等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顾森西的声音 易遥低着头,挺平静 “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老师张着满嘴因为抽烟而变黄的牙,冲着易遥吼,口水几乎要喷到易遥脸上来 易遥厌恶地皱了皱眉,也没有回答 也许是生气的关系,走到教学楼与教务楼中间的那条贴满各种公告的长廊时,易遥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陡然翻上来一股酸水从喉咙冒出来流进口腔 周围的人发出嗡嗡的声音,一边讨论着一边四下散开来但印刷上去的题头依然清晰地透露着所有信息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92 是连接往哪儿的洞穴呢? 93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上课了 易遥踏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嘈杂的人声突然安静下来 易遥想起曾经在一次生态保护展览上看到过的被核辐射污染后生下来的小动物,三只眼睛的绵羊标本和五条腿的蟾蜍无限绚丽的云彩从天边滚滚而起,拥挤的顶上苍穹”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 易遥笑了笑,合上手机,继续望向窗外的那片被夕阳染成红色的绚丽世界” 唐小米合上手机,转身往回走 比如飞快的火车突然开进了幽长的隧道 或者比如这样的一个天空拥挤着绚丽云彩的傍晚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 易遥再一次抬起手,揉了揉更加湿润的眼睛,说:“嗯,是这样啊于是只能更加用力的揉向眼眶 厚重的云朵把天空压得很低 黑色的云朵里移动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模糊光团凝固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油烟在风扇停止转动的时候,会一滴一滴从叶片上缓慢地滴向窗台 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齐铭家看了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投射出来,像一摊夕阳一样融化在弄堂过道的地面上或者他抬起头,露出那张夕阳一样悲伤而又温暖的脸 它们还在一起 它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易遥关上门,转身的时候闻到自己头发上一股浓浓的油烟味道,忍不住一阵恶心 易遥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对房间里躺着的林华风说:“你还没吃饭么?” “你死在外面不回来,吃什么饭 水龙头里喷出来的水哗哗地激起一层白色的泡沫 易遥摸出手机,打开新信息,写了一句“你别相信他们说的”,还没写完就啪啪啪地删掉了,又重新输了句“你相信我吗?”写好了停了半天,还是没有发他英俊的五官被剧烈的阳光照出了峡谷般深深的轮廓” 林华凤站在门口,看着易遥渐渐走远的背影,表情在早晨还很淡薄的阳光里深深浅浅地浮动起来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 红绿灯像背景一样在两人的头顶上换来换去,身边的车流人流像是嘈杂的河流 走进教室之后易遥就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同往日的兴奋的味道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 所有的学生都在操场上做课间操,头顶的空间里从来没有改变过的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声,拖长声音喊着节拍,与激扬的音乐显得格外疏离像是被无数发着光的细线描绘了轮廓的边缘,泛出温柔的白光来 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来有一把掉落在腹腔中的巨大锋利剪刀,咔嚓咔嚓地迅速开合着剪动起来前滚翻或者跳跃前滚翻之类的他扯着T恤的领口来回扇动着,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 易遥看着顾森西上下滚动的喉结,把头埋进膝盖上的手心里哭了 男生准备着体操练习,女生在隔着不远的地方休息,等待男生练后换它她们 顾森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问道,擦汗吗? 齐铭脸微微红起来,摆摆手连声说着不用了不用了 而本来应该注意到这一幕的唐小米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你要听吗?”易遥低下头来望着台阶前面空地上,他和自己浓黑的影子” 世界上其实是存在着一种叫做相信的东西的 “挺操蛋的,那男的” “哪个是齐铭?”顾森西朝易遥班级上课的那堆人里望过去你们这种女生,都喜欢这种男的 唐小米上下大量了几下易遥,然后扬起眉毛,“喂,今天怎么一个人呢?” 出发时间是下午一点半 整个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地挤在学校门口,陆续有学校的专车开到门口来把一群一群的学生载去科技馆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道路两边的建筑从低矮的老旧公房和昏暗的弄堂慢慢变成无数的摩天大楼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易遥睁开眼睛,看见前面两个女生正在回过头来朝自己指指点点 估计出了什么故障吧 你没有听见吧? 可是我真的曾经呐喊过 物理课上曾经讲过,月球上没有空气,所以,连声音也没办法传播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但这样的开阔让四周都显得冷清 顾森西一直都觉得浦东像科幻电影里那种荒芜人烟的现代工业城市 顾森西再仔细看了看,就“噌”地站起来,冲到司机位置大声叫司机停车” 顾森西看着易遥肿起来的太阳穴,紫色的淤血有差不多一枚硬币那么大,不由得急了,“我才是问你搞什么!你和人打架了?” 易遥也没说话,只是一直用手揉着额头 身后车上的人开始催促起来,司机也按了几声尖锐的喇叭 顾森西看着身边头发被扯得散下来的易遥,额头上靠近太阳穴的地方肿起来一大块淤青,叹了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跌打用的药油”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 顾森西看着易遥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过了会,顾森西感觉到手心里淌出更加滚烫的眼泪来 顾森西拿开手,凝神看了看,低沉的声音小声地问,痛啊? 易遥咬着下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只是眼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女生扯开架势想要开骂,看到顾森西一张白森森的脸上张了张口,有点胆怯地重新坐了下来车上的人陆续地下来,然后就加入了人群,把嘈杂的人群变得更加嘈杂” “恩”但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没那么多钱”,不过也不太方便说得出口 整个电影院被放进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球体内部 柔和得近乎可爱的粉红色光线把里面的没一个人都笼罩得很好看只是依稀分辨出一前一后两个人慢慢朝座位上走 在突然亮起的红光里,齐铭白色的衬衣从黑暗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顾森湘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终于找到了位置坐下来最后终于靠着墙壁停下来 出乎易遥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地震体验馆模拟得挺像回事的整个铁索桥开始左右摇摆,黑暗里小声的惊呼此起彼伏 顾森湘把脸埋在齐铭的胸口上,手抓着齐铭肩膀的衣服,用力得指关节全部发白 而于之形成对比的,是齐铭放在顾森湘背后的手,手指平静却依然有力量 天时地利人和,烘托着这样安静的画面 易遥把明亮的光斑照在瓢虫暴露出来的腹部上,过了一会儿,就从腹部流出来亮亮的油来,之后就冒起了几缕白烟,瓢虫挣扎了几下,就变成了一颗焦黑的黑色小硬块 直到现在,易遥都觉得所谓的焦点,都是有两种意思的 连同那种微妙的介质于是口气软了下来,找了个台阶下,“看了,看的《海底火山》”齐铭点点头,用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齐铭低头吃饭 没有日没有烛 突然亮起的光束,笔直地刺破黑暗. 当潜水艇的探照灯把强光投向这深深的海沟最底层的时候,那些一直被掩埋着的真相,才清晰地浮现出来它们的壳被滚烫的海水煮的通红 无论是我和他,还是她和你,我们都曾经在一个一模一样的环境里,被笼罩在一个粉红色的温柔的球幕之下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电话里传来声音对于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到来的爆炸,所产生的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世界就会崩裂成碎片或者尘埃 齐铭埋头吃饭的沉默的样子,在中午暴烈的阳光里,变成漆黑一片的剪影你今天别去学校了,陪我去一下医院吧,我等下打电话给你老师,帮你请个假” 林华凤本来苍白而虚弱的脸突然变得发红,她吸了口气:“你说什么?” “今天不行” “你就是恨不得我早点死!我死了你好去找那个该死的男的!”林华凤把筷子重重摔在桌上,头发蓬乱地顶在头上” 说完易遥关上门,背影消失在弄堂里 易遥大概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坐了半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一个护士 护士转身走进房间里面,过了会拿着一个搪瓷的茶盅出来,递给易遥,说:“那现在吃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怎么办?清宫呀!不过话说在前面,清宫是很伤身体的,如果你已经流干净了,再清宫,很容易回大出血,我不负责的!” 易遥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有没有危险,也不是会不会有后遗症,而是:“清宫的话,需要额外加钱么?” 护士拿眼睛扫了扫紧紧抓着裤子的易遥,说:“清宫不用加钱,但是你需要麻醉的话,那就要加钱” 易遥松了口气,抓紧裤子的手稍微松开来一点,摇头说:“我不要麻醉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有点同情地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能不动就不动,千万别剧烈运动,别吃冰的东西,也别碰冷水最好今天明天都不要洗澡这几天会少量地流血的,然后慢慢会减少嘴唇苍白地起着皱纹 “妈你怎么了?”易遥走进房间,在凳子上坐下来 掀开被子的时候,易遥说:“我就是演,我也要演得出来啊 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就突然听见门被哐当撞开的声音 “你装病是吧!你装死是吧!你装啊!你装啊!” 空气里林华凤大口喘息的声音,在极其安静的房间里面,像是电影里的科技音效,抽离出来脱离环境的声音,清晰而又锐利地放大在空气里 应该是开着灯吧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易遥喊了一声爸爸你过来啊我背不动妈妈 易遥的声音像是朝他心脏上投过来的匕首” 易架眼一狠心,对电话里摞下了一句“你让你妈喝点热水,吃退烧药,睡一晚就没事了”过了会齐铭重新抬起腿,更加用力地朝房门踢过去 有几个爱看热闹的好事的女人披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站在门口,看着坐在齐铭家门口哭泣的易遥,脸上浮现出来的各种表情可以统统归结到”幸灾乐祸”的范畴里面 易遥瘫坐在地上,像是周围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了一样大急救电话,120!快回家去打!” “没事的!你听我说没事的!你别坐在这里了!” “易遥!易遥!你听得见吗?”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快步朝家里跑过去 经过齐铭窗户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一眼 凌晨四点的弄堂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 只要你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了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只是在每次听到林华凤说“你怎么不去死”的时候,她会在心里想,也许那天就让你死在家里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阳光从围绕操场一圈的树木枝杈中间照耀过来,在操场灰色的地面上洒下明亮的光斑,被风吹得来回小距离的移动着日本最近红得发紫的性感女人易遥没有表情的半闭上眼睛,躲避着照进眼睛里的强烈光线 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工地的杂音,好像是学校又修建了新的教学楼 易遥看着面前的唐小米,某种瞬间领悟过来的微笑在嘴角浮现起来:“等你啊 耳边是他胸腔里沉重有力的缓慢心跳 ………… …… “接吻过了?” “啊?”齐铭吓了一跳,车子连带着晃了几下 “我是说,你和顾森湘接吻了吧”齐铭把头转到另一点,有点不太想看易遥的脸 “别傻了可是看见你现在幸福的样子,我也贞德觉得很幸福 ——以前我每次听到都会不屑的歌曲,那天也让我流泪了 满屋子浓烈的血腥气味 写字台上是一张纸只有顾森湘自己知道,还有让顾森湘遭遇那些肮脏的事情的人知道 只是我们都知道,这些不好的事情,已经不好到了可以让顾森湘舍弃自己的生命,说出“我讨厌这个肮脏的世界”来” 对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顾森西告诉你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告诉我吗?” “我想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种可以一瞬间凝固全部血液,然后又在下一瞬间让所有血液失控般涌向头顶的声音据悉,这是 该学校一个月内的第二起自杀案件,有关部门已经高度关注 齐铭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窗外万家灯火 之后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温热的胸口   江水穿城而过,空气厚重而闷热   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   言兮萝对许可很有那么点意思,旁人有目共睹   言兮萝惊讶的睁开眼,手里依旧捏着他的衣角   闭上眼,言兮萝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冰冷的触感却使她打了个寒颤   “请问……同学,可以告诉我你的msn吗”,邻座的女生走过来低声询问,她双颊微红   “我不用msn”,他温和的回答   “那qq也可以”,她不想成为许可嘴里的傻瓜第二   世界清静了   “我应该想点别的”,她对自己说,“比如说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于是,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描绘着,高楼林立,摩登女郎,以及天寒地冻中,身上铺满报纸露宿街头的乞丐   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两人在争执,打闹和相互的捉弄之中共同成长着   姜允诺的身高是绝对的优势   林姨负责他俩的生活起居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   很多时候,他已经绝望了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虽然许可鲜有同性朋友,却是女生打趣逗乐的首选   姜允诺曾经想要帮他,比如说,逼着他每天起来晨跑,锻炼体力,以便不再受那群女生的欺负,可是追逐的游戏依然不断上演   此时,许可气红了脸,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在人群中被推来搡去,无奈之下破口大骂   那小子站在一旁呼呼的喘气,脸肿得像猪头   许可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仿佛忍受着极大的不满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男孩预先做好逃跑的准备,“你会怀孕的”,他大声说你妈妈……也打电话回来说晚点到家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沮丧   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孩子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窗外,响起隆隆的雷声,下雨啦她无奈的撇撇嘴,猛地掀开被子,预料中地看到缩成一团闷笑不已,还要继续装睡的纤秀少年   “姐姐,好痛,我要挠痒痒了”,他一跃而起,迅速的伸出手姜允诺最怕挠痒,一时又躲又笑,无力招架   “好啦,停……”姜允诺跳下床,抱起枕头说“不许再闹了,要不我可走啦姜允诺翻翻白眼,扯过一截被子,关灯,睡觉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   “什么啊?”   “班上有女生有过的啊,一个月那么几天,都会流血……”,许可看着发呆的那个人越说越来劲,“对啦,一般之前会有预兆的,没有力气啦,小腹有点痛等等,因人而异”   “啊,流氓”,姜允诺终于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去   从那天起,两人挺别扭的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04章 最后的晚餐   经过那个早上,姜允诺开始对他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比如,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绝不会看他的眼睛,语气也多数变为酷酷的命令式,比较好玩的是,她冷冷的表情中隐藏着那么一丝忸怩   “什么?”姜允诺备感意外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可是现在,浑身却散发出寒冷的气质”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一丝不苟的教学,做不完的研讨报告,要求到近乎苛刻的兴趣培养……学校的宗旨是,为了学生能进入世界顶尖的大学,累死人不偿命!   然而,姜允诺不是个好学生,学习只出七分力是她的处世原则,因此她只进入了本土二流大学   这是一所在国内名不见经传的二流大学   “你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劲儿”,周雨摇摇头”   “我们班的男一号男二号,关颖,果然不负众望啊”,黄子曦作出流口水的表情   “什么一号二号,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长子”,周雨撇撇嘴,转头去看自己的小说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再给他发封信吧,姜允诺进入邮箱   第06章 对你不来电   走入这家全市最大的滑冰场,人们立刻就进入了一个冰雪世界说实话,上次参加重量级的球赛,打满90分钟全场附带加时最后再点球大战,一溜下来也没这么紧张过,还不遗余力的玩了个帽子戏法   看出了她的犹豫,他的手心不禁有些微湿,却只能眼光灼灼的望着她,暗自祈祷她的成全   正当姜允诺解开冰刀鞋,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走人的时候,面前的矮桌上多了一杯果汁   “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她漫不经心的吸了口果汁,平静的回答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可以等”,他的眼睛亮亮的   晚上的时间,姜允诺一般喜欢呆在夜间自习室看看书什么的学校里有南北两座图书馆,夜间开放三栋教学楼,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正好可以每天选一处,这下可有得你找了,看谁有耐心   “今天又花了我两个多小时”,这次,某人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也不多话,打开书就看   某人语气轻松的接着说:“还行,爬楼没有踢球累,就是花时间   “……”,不甩   林轩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玉般的脸庞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潮,很有些尴尬:“对情人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   “听好了”,姜允诺暗暗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勾起他好看的下颚,盯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玩暗恋,单相思,可以,但是不要来烦我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但这些都无损他的俊朗和优雅,反而多了几分落魄侠士的忧郁气质,忧郁却不颓废   “你受伤了”,姜允诺说林轩也奇怪,都没送过什么花花草草的给你”,周雨说着,开始上指甲油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青春正当年啊,连一样是女生的自己看了都心跳跳某人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   看台四周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旌旗猎猎,横幅飘飘,姜允诺站在入口的位置瞧得有些眼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楼梯过道里有个小卖部,没办法,只好从球场旁边绕过去嗯,刚刚路过的这个还行,上书:“XX,XX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名字,这个名字……姜允诺巡视着场上的那些人,然后退回去,揪住一个正举着横幅的“小老鼠”问:“大米,是不是那个人?”,她指了指一个正在上篮的黑衣人 【大学众人皆叹:看来又是一桩情债   “你……”,前尘往事,一言难尽从那双黑如宝石的眼瞳里,散发出的不若少年时无可奈何的愤怒和寒意,而是看透世事拒人千里的苍凉,以及玩世不恭的放浪随意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充满坚毅阳刚的气质那样的责怪,莫名的愤怒不属于我们,它是暧昧不明的,纠缠不清的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   许可疼的咧咧嘴:“别在你男朋友面前对其他男人动手动脚”,他冲林轩点点头:“咱们早就认识了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   “他说得很对“许,这不是今天的……那个女孩吗?她为什么……嗯,对你那么凶呢?”看着照片,少女终于想起来,却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   别看它的名字老土直白,可是菜式丰富,物美价廉,更难得的是辛辣酸麻,四味俱全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巾折了只飞机,又在机翼上写了:少喝点,小心酒后乱性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于是他在机翼上写着:高兴就好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真tmd难受”,他小声嘟哝着,待好了一些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着脸,随手抹了一下脸,他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走吧”,林轩结过账,转身牵起允诺的手,向外走去”说完,微扬臻首,一杯皆尽   允诺和林轩走出“同学有约”时,天已全黑了,晚风微凉又比如那个谁准备第N次娶老婆了,谁谁又离婚了等等在还没清楚什么是“越位”之前,这些八卦她倒是吸收了不少,说起来还头头是道,因此被林轩戏称为“伪球迷”所以,他的爱好永远都只有一个只是,爱情不需要行侠仗义   “你……”,有些恼羞成怒,却仍旧故作平静,“感情这种事你是不会明白的”,像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怎么会明白   他不得不拉住她的手,果然很凉   “看不出来,你女朋友还挺火辣的”,看着那双远去的背影,姜允诺笑着说   场下的他,长久伫立,满脸不可置信的惊艳身边的世界嘈杂喧闹,可是在他的眼眸里却另有一片无瑕的净土,虽然热情似火,但纯净的只能容下一个妩媚的身影,一张甜美的欢颜他旁若无人的展现着自己无法自拔的沉溺此时的他,毫无以往的羞涩   从此,请你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   “关我啥事啊,再说你急什么呀,人家绯闻男友都没说话”,老刘拍拍许可的肩说,“许可不急太监急啊”   “你TMD有病啊,不是说不关你的事吗?”李斌捂着鼻子想冲上去,被老刘一把拽住   于是,街头的两个人,向左走,向右走,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情   她又开始勾勒其他的面孔,一个接一个,侧面的,正面的,冷漠的,微笑的,都是同一个人   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他   所以,还是做鸵鸟吧!   从此,姜允诺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活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她左右两边的位置依然空着,林轩事件的后期效应仍然强大   “不用找了,我是法律系的”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姜允诺气恼的伸出手偷袭许可,却被他一把握住,某人还得意地笑呀笑   “不是”,祸水波澜不兴的说,“我没有姐姐”,然后也侧过脸等着看戏   姜允诺措手不及   众人哄笑,“是情人弟弟吧”   她彻底内伤   “凤爪,鱿鱼,羊肉,猪肉,脆骨,韭菜,茄子,土豆……每样10串,越辣越好”,姜允诺一口气说完,拿起服务员送来的水就要喝   “无所谓的,今天已经有人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可可”,她脱口而出,“我们现在不是又在一起了么”,不对不对,这话说得,怎么跟情人间的表白似的,很有些……暧昧   “是呀是呀”,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很喜欢他,这次真是伤心死了”,哼哼,又想惹我生气,就是不让你得逞   “第一,对于你在感情方面的私事,我不会过问,成年人了,你自己好好把握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这家的烧烤越来越不好吃,她不会再来光顾了   “不想知道我住哪儿?”他淡淡地问   “嗯?”他顿了顿脚步,侧头看她   他笑,却不辩解   他微微叹息,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忘了他,他不值得”,他的嗓音低沉,正当她发愣的时候,他迅速的吻了吻她的鬓角,“我会在你身边”,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   想到这儿,他不禁莞尔   207女生寝室里,言兮萝正在默背英语单词   同时,始作俑者也无心睡眠,因为她和室友们正挑灯夜战,四个人,两幅牌,双升   “他今天不会上场吧,我刚才进去的时候都没看见他”   这位伤患微笑的看着她,“真好,长成了我喜欢的类型”,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人,有完没完”   “你怎么知道?”姜允诺有些愕然   她停下脚步,瞄向他的脚,“把鞋子脱了,让我看看”关颖的外形条件不错,并且从小就学舞蹈,黄子曦和周雨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而没有舞蹈细胞的姜允诺,她一向就对自己不在行的事物更感兴趣,用周雨的话说,就是喜欢自曝其短   不懂藏拙的那个人正跟着老师一丝不苟的学做动作,突然发现人群里出现了骚动,女孩们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节奏,一时间低呼,惊叹,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全都是篮球队,足球队和田径队的精英”   “体育部的部长雷远回学校了,估计是刚开完例会吧”,有人说还真成精了,姜允诺暗暗赞叹,这样的气质,也不知道小混混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他看着言兮萝,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忧愁   许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美女们”,雷远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下个月,在我们学校将举行一次全市高校的艺术体操比赛,老师从你们中间选出了20名精英参加比赛,希望大家积极配合”,他扬扬手里的名单,“被叫到名字的同学晚上七点在体育馆集合,言兮萝,李清,江蕾……关颖,最后一位”,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喊道,“姜允诺””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   “能不能告诉我”,姜允诺边看别人训练边和雷远瞎聊,“我什么时候说过加入你们体育部的,还是我选择性失忆了?”   “给点面子吧,美女,下午开会时决定的,我们体育部都是和尚,就缺个女生”,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跆拳道黑带三段,不要你要谁啊?”   “少来,你们缺的就一跑堂的,店小二”   “哈,你眼光不错”,她大大咧咧的接茬   李清接过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别理她,仗着家里有钱,小模样长的还可以就目中无人”,看雷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她是你弟弟的忠实粉丝,傻吧,居然连大姑姐也敢得罪有点心,有小炒,有女孩子自己在家做的,也有从校外的餐馆里买的”等人家一走,先飞快的吃上几大口,剩下的就喂从身后涌上来的那批饿狼   “出啥事儿了”,在另一边打球的雷远赶紧跑过来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这下可好了,从明天起就不用训练了,咱们谁也别想参加比赛”,李清走到姜允诺面前说,“这都是因为你”这个……也太打击人了,雷远摸摸鼻子,识趣的退到一旁   女孩子们纷纷附和,表示赞成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   言兮萝的气质,平和又不失分寸,温柔里带点魅惑,自信却不嚣张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在迷迷糊糊之时,还未及细细体会,就已悄然逝去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唯美的爱情,尽管人们不相信它的存在,还是会带着侥幸的心理执着的盼望着   姜允诺喝了口茶,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是闷闷的   姜允诺和林轩沉默的走着,她猜测不出,他想对自己说些什么,“那个,再晚了,就回不去了”,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提醒道   是因为被拒绝了,才不敢承认   姜允诺想了想,问他,“听说过柏拉图的麦穗吗?”   林轩茫然的摇摇头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免都会有些自负,更何况他有不错的外在条件   二十岁的男孩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得,究竟是什么”   许可也不闪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姜允诺,你傻了是不是,深更半夜的跟着男人往外跑   “哈,好笑了,没听说过还有复合这个词吗”,她活动活动手腕,转身欲离开   数小时前,还在因为他黯然伤神,这一刻,却是握着他的手   第18章 有一个傻瓜   咝,这么多好吃的啊,牛肉面,羊肉串,锅贴,过桥米线……干嘛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吃……姜允诺捂着被拍痛的脸,满桌子的美食一瞬间烟消云散姜敏固执的认为,基于自己见每一任情人都比见女儿的次数多的这种情况,她应该做出点赔偿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昨晚洗完澡,胡乱扯出一件许可的衬衣穿着睡觉   “又不是本命年,穿什么红色的……”,他边说边关上门   咝,好冷,许可走在雪里,顿觉整个人清醒了不少,用手摸了摸,才发现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她原本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可事情一旦涉及到那个越来越让人心烦意乱的许可,她就开始变得惴惴不安,仿佛他俩之间的关系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姜允诺轻微的一举一动都能引来其他三人探究的眼神   “开房去了”,她淡淡的说   周雨正喝着水,“噗嗤”一口水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可惜是一个人”,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暗自叫苦,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矫情,直接说住在自己弟弟那里就好   看台上的阵阵掌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姜允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许可然后,他听见手腕发出轻微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   姜允诺正在一旁帮许可清理书包和衣物,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真是的,踢场球而已,用得着这么卖命吗?   “允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坐在旁边的雷远看不过去了,“怎么做人姐姐的”   不假思索的,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冷吗?”,她轻轻的问”   “结果……”她呆呆的回应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墙上,头脑里犹如塞着一团乱麻,她的生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令人费解这个常常一脸淡然的女生,原本明朗有神的双眼里,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使得漆黑的眸子更加……更加……像两颗又圆又亮的黑葡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微微咧嘴,佩服自己形容得恰到好处   许可懒懒的伸开长腿挡在雷远面前,“我要喝咖啡”,他依旧看着她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言兮萝掂着脚,慢慢挪动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避开污秽的泥泞,和身旁脏兮兮的菜摊左边是鸡鸭同笼,异味扑鼻,右边是一尾尾的活鱼在水盆里扑腾着,不时的溅出水花,对面是挂着红红白白的肉和骨头的摊位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突然有些恨恨的,心底升起无名之火,她轻笑着,“就算不是姐弟,他也不会是我的那杯茶他从头上取下黑色的棒球帽,给她戴上,低声说,“外面下雪了”   寝室里的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着火锅   她把话筒搁在上面,用手敲了敲已然有些泛黄的琴键,侧耳倾听,清晰地辨别出两个需要调校的音节,还不算太碍事   这是一首适合在冬天唱的歌,她想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开车的人中,有父母,也有情人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许可轻笑着,拎起箱子,“傻女人,你那些恋爱算是白谈了男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使唤的她又瞄了瞄他还裹着纱布的左手,开口说,“还是我来拿吧”   “许瑞怀不经常回去”,许可顿了顿,“再说,那房子现在写着我俩的名字”,那是他对许瑞怀提出的唯一一次要求,因为那里有关于她的回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慌张的低下头   当她的眼睛以极其暧昧的距离,对上那双深沉幽黑的眼眸时,她倏的一把推开他,却无法挣脱他的怀抱   “我要走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好她喜欢将切好的土豆片整整齐齐的叠放起来,然后再一刀刀的砍下去,砍成薯条状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只可惜,他是自己的弟弟失望的感觉,在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直到在并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而后,犹如渐渐潮起的岸边,点点浪花,轻轻绽放”   “……”,果然是惜字如金,姜允诺拨了拨头发,盘算着该说些什么   沙发上,有人拿着酒瓶,不时地独自浅酌   “自己去找”,她捏捏他的脸,“大人了,以后要乖乖的”,最重要的是,不许再捉弄她你怎能,对着别的男人,笑语连连他想要的,是他们得到的,或者,从不曾拥有的   “这样好玩儿吗?”许可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冽冷然的不带一丝情绪,“姜允诺,你在我面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觉得相当有趣是不是?”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引诱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他说着勾起嘴角,“做姐姐的勾引弟弟,真是很有趣,嗯?”   “我没有……勾引你”,她咽了咽唾沫二十年来对他的认知,就在这一瞬间颠覆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路跌跌撞撞坠入黑暗的最深处   他俯下身,轻佻的勾起她的浴袍的领口,“这种样子,还敢说没勾引我?”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领口的一边已滑落至肩下,裸露的肌肤在冬夜里泛着阵阵寒意各色行人,脚步匆匆,喜气洋洋最终,只是寒暄了几句,匆忙收线那人,已好几天不曾在这里出现过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   “就因为那么点破事,你就想走”,他讥诮的看着她,“你也太脆弱了”有些事情的发生,总让人措手不及,哪怕始作俑者是自己不去奢求什么,只想留你在身边,就算远远的看一眼也好面对一份禁忌的情感,我,终究只是自私而懦弱的凡人   姜允诺看了看隐蔽在四周人群里的特工,迅速扒开他的手,“别,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他们罚”   她心里一滞,说,“不想去”   人群中满是头发梳得像镜子一样的男生,姜允诺看得有些乏味,心不在焉的收回目光   陆程禹向她伸出手,“跳吧,闲着也是闲着”他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了烟关颖也不多问,慵懒的窝进长沙发里,小口啜饮着果汁,烟波流转之间,目光扫过全场,似乎看见了什么,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姜允诺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长沙发上挤入了三四个陌生的男人姜允诺怒了,抢过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急什么,这药丸不都还没融掉吗”,说着,劈头盖脸的朝那人脸上泼去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   “以后别那么冲动,旁边又没个人”,许可扔掉烟头,眼睛看向别处,“走为上策知道么?”   “不知道是谁冲动”,她嘟哝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能走不早走了吗”   关颖差一点儿笑喷,赶紧忍住她屏住呼吸,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小姜,咱们也蹦迪去”,关颖突然拍拍她的肩膀   姜允诺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弯腰俯下去,暖暖的橘黄色在打火机和烛引之间跳跃着,清风吹过,却连他手里的那点火光也熄灭了   她转过身面向他们,脚下丝毫不带停顿,“减肥啊,我这个月长了三斤肉肉”,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也许这个词和她完全不相干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如果,如果没有这些过往,没有这些记忆,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   “姐姐”,那嗓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悦耳,温柔的错觉仿佛蛊惑一般,沁人心脾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   “不错”,陆程禹点头别装了,挺傻的”   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那边有人喊,“406”,接着又听见开门关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她不耐的翻了个身   老刘笑着,“那就更没问题啦,人家从法国那地回来的,还会介意这个   如果你们知道,他如同种马一样活着,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她曾经恨恨的想可是到了最后,她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不能做   回到寝室的时候,关颖不解的看着她,“你鼻子怎么红红的”扯出那个拉环,熟悉的音符飘出来,仔细回想,是她曾经弹过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   那是一双异性的手臂,坚硬,蕴含着力道   然后,再也睡不着,只有躺在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静静的发呆   “是吗”,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她略微一低头,避了开去   “晚饭吃了吗”,他问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每次路过操场时,他会忍不住瞅瞅远处的看台,虽然她再也没出现过   他是个有些内敛的人,气质看上去是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漠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她拍他的肩膀,开他的玩笑,偶尔会用书轻敲他的脑袋,嘲弄着,别以为自己长得还行就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还不一样的要吃喝拉撒   陆程禹抬起头,看见横幅飘飘的看台,才想起雷远说过,今天有运动会   有老师和同学朝她跑过去,她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   许可握着笔,注视着操场的另一端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   “不行”   随后,周围的氛围徒然诡异起来   她只好埋着头继续,直到面前的盘子里最后一点肉末消失殆尽   再这样多呆一秒也受不了,她旋即站起身   “想吃?”   “嗯”,她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   “放开我”,她回神,同时也慌乱的收回手   “会遇见熟人的”,她焦急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捉住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这种肯定勾出了一些冲动,带动了就某件事情和她交流的欲望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   第29章 没心没肺的人   《妙手仁心》里有一句台词,“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   绚丽的阳光,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远处的高楼上撒下一层薄薄的金色,清新动人   她想起在影片《夜访吸血鬼》里,因为爱情而渴望成长的女孩Claudia,在阳光下化为细小灰烬,随风飘散   “你就穷成这样,在国外怎么混得?”   “惭愧,老外的钱也不好赚,人家越学越贼了”,姜允诺笑着,一脸阳光除了专门供应的价格翻番的小灶炒菜,那些大盆里的食物简直无法入口,“学子怨”这三个字名副其实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   雷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相当沉默,谁又招惹你了?学啥不好,学骚包陆程禹装酷   “男人说话呢,女人插什么嘴”,雷远笑呵呵的说,“多学学我们家这位”   关颖果然在一旁作甜蜜的小鸟依人状,摇着姜允诺的胳膊,“小姜,你也不去啊,去吧,去吧”,声音娇滴滴的,可以拧出蜜来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她自认为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虽然底气不足,但也不能软弱到轻言放弃,她相信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掩盖一段回忆,摧毁一段感情,甚至改变一个人   “他怎么说啊,不会是让你去医院做了吧”,姜允诺想起刚才雷远有说有笑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爆走,“靠,这小子欠抽的”,说着抬腿就往外面去   “上面说最好是明天早上才用”,姜允诺说警报解除后,她突然发现雷远也没那么可恨,毕竟不知者无罪,也许是自己当时的想法有些偏激了   姜允诺没理他,坐下来看小说   许可心不在焉的玩了几轮,觉得没意思,于是把手里的扑克塞给陆程禹,自己坐下来听MP3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明明说要睡觉的人精神很好地坐在那里,而自己,却依在他的怀里睡得一塌糊涂   一行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走进宾馆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度假村的娱乐中心平时没什么生意,KTV包房也就那么四五间,这会儿遇上五一黄金周,全都满了   “你他妈玩我呢,这歌不行,难度太高”,许可笑着,又把话筒掷了回去   第32章 我希望你幸福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十几人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服务生和路人纷纷驻足,他们面带笑容的看着,被这种年少的无所顾忌的热情所吸引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   穷途末路都要爱,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陆程禹向后退了一步,“又不是女人,讲究这些”,说着他咧嘴笑了笑,眉目俊朗他突然觉得嗓子很不舒服,如鲠在喉,他轻轻咳了几下,顺手拿起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菊花茶   许可走进来,站在她的身侧,一言不发   他暗暗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朋友不多,就那么一两个”,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避开我,就别去招惹人家”你凭什么说我”,慌不择言的后果是她满脸通红,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酸味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只是,经过多年的离别,留下他一人独自孤寂的成长,于是那份感情偏离了原先的轨道,越行越远   她的手略带凉意却异常温柔,许可忍不住将它握住,轻轻地贴在脸上   “是我的错”,她说,眼里蒙上一层清澈的水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对不起……”   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她一时怔在那里   是谁招惹了谁,是谁轻易跨入了那片禁地,又是谁使一切覆水难收   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屋里太安静了,除了某人挂聒噪的声音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淡淡的腥甜的味道微微刺激着味蕾,这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只因为她再次拒绝了他   雷远不由分说地从许可口袋里掏出房间钥匙,又把关颖给的钥匙扔在桌上   莲蓬头里的水倾泻而出,她一时忘了除去衣物,傻乎乎的跳进浴缸   许可在床边坐下,有些无力的挠挠头发反反复复,无法入眠,看了看手机,已是午夜十二点   杀戮的快意在烟熏雾袅的空间里麻痹着他   那人起身在网吧里四处晃了晃,最后在许可身旁站定,“我说,不会是你踢我的吧”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许可心里说,因为我是她弟弟   又有一人“扑嗤”笑了,“什么呀,那不是姜允诺嘛”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   陆程禹皱眉看着她,俯在她耳边问了句,“许可呢?”   “谁知道,他活动那么多”   姜允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样浓黑的眉毛,好看的眉型,可惜,你不是他他回首看了看灯光下的女孩,想起那个飘着雨的午后,操场边的看台上,无所顾忌独自忧伤的身影,似乎看到了脆弱的灵魂深处,满是无边的孤寂和萧索陆程禹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一张女孩的照片从书页中悄然滑落   许可说,那是百年来在家族中唯一由于爱情而诞生的婴儿,然而,他也是父母乱伦的结晶……   陆程禹不喜欢悲剧,不喜欢这种复杂纷扰的感情,他更愿意看恐怖片和大话西游,生活中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他不想在令人消沉的故事里浪费时间,于是他把那本书扔到了一旁那谁,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上道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姜允诺问,“要和谁交待,爸妈早就不管我啦   陆程禹辩解,“我才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你他妈还关机”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他下意识地想放开她,可是那柔软的感觉却使他身不由己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面无表情去浴室里洗漱,和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他判若两人   “吃饭,然后出去逛逛”,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你不去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默默无言   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说?说他很懊恼,因为想和自己的姐姐上床?说他对她的欲望愈加强烈,无法控制?那样肮脏的欲望,从十四岁就已经开始,一个人的夜晚,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的身影无处不在,醒来时,大汗淋漓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   雷远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和你这女人说话”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不如各走各的路”,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从那天以后就避而不见?究竟多少天没见了呢?四天,五天,还是一个星期?有时候,在系里的专业课上见到他,她在前排,他远远的坐在教室后面,即使是校园里极少数的相遇,也会回避她的目光……他终于做了这样的决定,一如从前的她   “允诺”,雷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嗨,想什么呢”,迟疑片刻,他问,“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姜允诺笑了笑,“她真的很在乎你”姜允诺听得那个眉开眼笑,得意了好久   一丝一缕的小事,都能联想到他想到这儿,她也就狠狠的回看他,看吧看吧,谁怕谁   “是吗”,关颖神色如常,“别担心,他过几天就好了”   姜允诺也就不吭声了,两人捧着各自的书,想着各自的心思在墙壁和铁门之间,从十几厘米的缝隙里,他突然伸手过来,轻轻抚过她的脸,“就是想你了”   姜允诺觉得很奇怪,“我又没和你说话”   学校周边灯红酒绿,校园里却显得幽静清雅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那些人说笑着离开   “我忍不住啊”,她抱怨,“谁叫你总是这样”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她咬着唇,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下去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看起来气冲冲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金光璀璨的商厦里   “就这个”,许可指着玻璃下的两枚情侣戒,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   年轻的女孩举起手对身边的男孩说着什么,男孩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   许瑞怀眨了眨眼,心想难不成我有高血压?那么多芹菜橙汁算是白吃白喝了,看来得去做个身体检查了她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右手插在口袋里,手上的戒指变得有些湿热他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个是自己白手起家的经历,第二就是这个儿子   许可握住了她的手,“没事,有我”,摩挲着她的手指发觉少了什么,“戒指呢?”   她轻轻地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握在手心里,“大了,样式我也不喜欢”   她的手动了动,不再挣脱,柔顺的蜷在他的手掌之中,沉湎于片刻的温暖   许可伸手招来一辆出租,“我们去东来顺吃烤肉吧”   服务生把他带入一处包间,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其间,尤数秦若梅和言母相谈甚欢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找工作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找不着外企的也能找个合资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爸吗,您在这儿操什么心呢”而且我又不是学财会的,难道还指望他妈让我进银行啊”   数小时前的记忆里,他们一起回家,买菜做饭,打打闹闹,然后翻出小时候的碟来看,看小叮当卖弄胸前的大口袋,再然后天就黑了,越来越黑,他瞌睡的不行,仍然强打精神的陪在她的身侧   她一脸的惊慌羞涩,两眼睁得大大的,嘴唇因为梦里激烈的亲吻而饱满鲜艳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静静的呼吸,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所以,我就是那只魔鬼”   第二天晚上,许可回到寝室的时候,雷远正拿着个望远镜趴在窗台上忙得不亦乐乎   “……夏天就是好啊……一个比一个穿得少……姑娘,这裙子也太短了吧……”,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调着望远镜的焦距   “我还是喜欢适中点的”,许可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   雷远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你小子一边去”   “如果她哪天看着你笑,你就真没希望了”,许可说着,拿出手机来发短信   关颖才刚进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还没坐下   关颖柳眉倒竖,从包里掏出一只香橙抛了过去   爱情是什么?他问自己   对有些人来说,爱情,也许就是一种征服的欲望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许可轻轻笑着,腾出一只手来搂着她,“好不好玩?”   “不好玩,又不是过山车”,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   许可突然问她,“诺诺,你……想不想回家?”   她低下头,使劲拽着他的衣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有些彷徨   许瑞怀笑笑,“周末还这么忙啊,我今天难得有空,你姐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一趟,大家一起聚聚多好”“儿子,坐前面来”,许瑞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你们还真把老爸当司机使唤呢,一个个都知道坐在后面享福”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坐到副驾驶位上,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姜允诺摇摇头,“未必,这种事情都和家庭环境,年少时的经历有关……所以……”   许可使劲地捏了捏她的手,“诺诺,别再想了,这是我们的命”,他低声说,“命里注定的,我……甚至有些高兴”   姜允诺抬起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眸光闪动   她想,我怎么就把他丢下自己跑了呢?   胡思乱想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楼下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听到下面浴室传来的水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赤着脚走到外面的阳台   “我房间的门关着,他以为我睡了”,许可把她抱起来放在栏杆上,刚好和他一般高,“抓紧我,不然可就掉下去了”   “哦,那就让我掉下去”,她松开手,头往后仰   “你这家伙”,许可吓了一跳,牢牢的勾住她的腰   他的心里被一种难耐的湍急的情绪充斥着   他走了过去   四周安静极了   许瑞怀按亮阳台上的灯,看着他们两人”   许瑞怀看了看表,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好”,许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第42章 小强成长记   许瑞怀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包括当年和情人约会被挺着大肚子的前妻捉奸在床,然后离婚,把女儿扔到国外的时候他盯着女儿说,“给我回法国去,越快越好”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   她突然握紧拳头大声嚷着,“早就没有了,如果不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你就知道在外面乱来,你以为我们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林姨都和我说了,我什么都知道,妈妈生了许可以后也不照顾他,你不回来,她就躲在房里哭,她一直哭……你不理她,也不管我们,许可当时才那么点小,不肯喝奶粉,她也不在乎,嗓子哭哑了,她也没听见……”   她的思绪沉入伤感的回忆里上车以后,她给学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很抱歉今天不能补课   许可问他,“你每次堵着人家都说些什么呢?”   雷远说,“我问她想不想一起吃个饭,或者一起走走怎么样……我他妈不知道多有礼貌,她正眼也不瞧我,扭头就走”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怪怪的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许可把她抱起来,见她仍是捂着脸,就想去扯开她的手   “别,我牙痛”,她含糊的说   许可微怔,本想着许瑞怀会直接了当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等等”,姜允诺有点疑惑,“他是因为不出国才打算和你死灰复燃,还是,为了你放弃了以前那个无聊的决定?”   关颖可爱的努努嘴,“那家伙罗罗嗦嗦的,不过……貌似是后者”   雷远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颖颖,每个人都有突然对其他人感兴趣的时候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   姓李的呵呵笑着,“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忙着眉来眼去啊”   言兮萝冷笑,“就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压制着的怨恨和妒忌,突然之间迸出火星,燃烧着瞬间的理智   她这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抓住手机,如同拽着一根救命稻草   “快十点了”,言兮萝看了看手表   走出小巷,借着灯光,言兮萝才看见他额角上的斑斑血迹,“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他看上去很糟糕   是啊,男人的想法,一天一个变   走出医院,他才说,“在附近找地方住,累了”,简明扼要,累倒不想多说一个字   “我的钱只够开一间房”,他抽出银行卡,身份证,她的护照   她睡不着,翻身面对他,握住他搁在枕畔的手   心里五味杂陈   许可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过来他把姜允诺从床上扯起来,抓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眼鼻酸涩,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自艾自厌他对她怎么可以那么温柔,就象做梦一样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只是想两人好好的呆在一起,没人打扰,却又闹得不欢而散她跳下床跪在地毯上仔细找寻着   “不是什么?”他紧张得盯着她身上很热又感觉到稍许凉意,她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发丝纷扰的搭在象牙色的肌肤上,她闭着双眼,眼线很长,睫毛轻轻的颤动,双唇紧抿着,好象熟透的晶莹果实,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轻轻笑了,心里充满怜爱,却再也无法抑制耸动的欲望他的嗓音暗哑,夹杂着灼热沉重的呼吸声,听得更加得脸红心跳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第46章 爱情是麻药    白色的薄被之下,是年轻的,不着寸缕的躯体   “别闹了,让我睡一会”,她闭着眼,如果不是体内的痛楚,她几乎就要说服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也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他抱着她跨入浴缸,四周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浴缸底部有几个绿色的圆形小槽,映着一池的水碧波荡漾,春意盎然   姜允诺很不情愿的拨了回去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   雷远嘿嘿的笑了几声   “多少?”   “六十……点五对于这个女孩子,她实在无法去喜欢,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无关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暧昧纠缠,姜允诺对她也没有做朋友的感觉   许可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人一眼,不忙搭话   那个人神情有些尴尬,“我是说,她看上去比你小,倒像是你妹妹”   却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关颖接着又说,“我们这种专业,出去混一圈也行,与其花时间赌气,倒不如好好准备,争取捞点奖学金,少给家里人添麻烦”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   她也曾,无比唾弃,那些所谓的爱情   关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旁人都不甚在意的笑笑,以为他只是在捉弄自己的姐姐   爱情,大概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脆弱,从而就此终结   那是一间画室,有一对热吻的情侣,两人的身影终于稍稍分开,脸孔暴露在满室的强光之下,容貌虽不算十分清晰,却完全可以辨认   室友们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说话   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在瞬间掩盖了羞耻的罪恶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内心陷入无边的荒芜   ------ 顾城 《英儿》   据说这位杀妻弃子的诗人既是天才,也是一个孩子,理性一直离他很遥远,他抱怨和逃避俗世的伦理,力图生活在自己构建的王国里   姜允诺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粘染着尘埃,裹住细小飞虫的尸体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姜允诺那丫头去哪儿了?许可一直在找她”,雷远似乎并不觉这事有多严重,言语里不见波澜   关颖有点头痛,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净顾着争论这些   视频里的女主角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   年轻的小伙一时怒气难抑,大力把档案簿拍在桌上拍完了以后才惊觉,老大们都在跟前呢,还轮不着他大发脾气,于是又有些讪讪的   系主任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是交换生,学籍也不在我们这儿,原本是读完这学期才返回原校,但是这件事对其他学生,以及学校声誉影响很坏,所以这学期的考试你不用参加了,明天你就搬出学校吧”   意料之中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   陆程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他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看向不远处   的操场   他说,我爱你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用力,最后几乎是啃噬了起来   心软,原来也是一种习惯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他的动作,压抑的喘息,他的汗水,把她死死困住,再也无从摆脱,心里的冲动叫嚣着想要蜂涌而出,害怕而渴望的,使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   思维如同破碎不堪的纸片,在风中缓缓飘散,意识只集中在身体的某一点,无法承受的摩擦和撞击接踵而来,风起云涌,终于掀起极致的欢愉,侵袭着灵魂深处   最后,他把她抱回床上   “你再找找,也许还在抽屉里”   “我也不知道”,她推开他跌坐在床上,“我心里乱得很,你别问了……”   “诺诺”,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算我求你……”   她靠过去,亲吻着他眼角湿润   许可翻看着手里的诊断病历,“高血压性脑出血”,“暂内科治疗”,等等寥寥数笔,引着他的心情一起一落   许可静静的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脑海里充斥着空洞的焦灼他暗自观察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只求快点好起来”他顿住,似乎难以启齿,犹豫片刻,才下了决心,“算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姜敏一直以为,你是抱养来的孩子”   姜允诺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生我的那个人呢?她在哪儿?”   许瑞怀又是一声叹息,“她当时还年轻,生下你以后就走了”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许可,不要再逼我,我承受不了”   “不是那样   他不说话”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   姜允诺:长痛不如短痛,他会好起来的,忘了就好了你这么一走,他这辈子恐怕是忘不了你了   姜允诺:我不是这么想的……如果选择和他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如果哪一天,他不爱我了,我恐怕……连这条小命都会没有的,所以,还不如没有结果我亲眼见过姜敏……我的母亲如何痛苦,用一场又一场的恋爱来麻痹自己,她恨我的父亲,连带自己的儿子也恨上了,多可笑你这是误打误撞使出的杀手锏   姜允诺:我不是不相信他,是不相信时间,不相信自己的承受能力)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   雷 远:(把机器猫塞在姜允诺手里)哦,这就对了   姜允诺:(紧紧地抓着机器猫)晚了……我要走了   雷 远:还别说,我倒真发掘了一个美女!   关 颖:(瞪着他)谁?   雷 远:我老婆啊!哎,我以前对她没什么好印象,觉得这人特冷,自持美貌高人一等   许可走进去的时候,篮球馆里空无一人也许情场失意,球场得意,他应该打一场比赛,舒缓心里的闷气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那个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念头,仿佛夜空里绚烂的火花,他几乎要感谢上帝赋予这个世间的奇迹   而今,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曾试图窥探的另一面,她如愿以偿,她沮丧不已   她说,“许可,你怎么这么幼稚呢,不值   许可背着行囊走出校门,他回头看了看,雨水落入眼中,雾蒙蒙的一片   她撕下那张Party的通告,客厅里的人停下来看她那群人朝她笑了笑,几个男孩子冲她吹着口哨,“嘿,中国人?日本人?要不和我们一起   姜允诺低头一开,鸡蛋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团,“哦,对不起”,她说学生宿舍的墙板不隔音,不该听见的也能听见,次数多到习以为常她又一次把他扔下,独自逃走了”她趴在饭桌上,肩头耸动,“我他妈宁愿被打的那个是我   北北对她挤眉弄眼,“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   那个人已经洗净了手,动手和了起来,“你法语说得很好,什么时候来这儿的”,他一边揉面一边和她聊天可是这次,她一点也没觉得吵,心里空荡荡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会行走,会说话的稻草人?强劲的鼓点撞击着耳膜,她恨不得让这些声音把剩下的空壳填满”北北漫不经心的应着,从面包上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昨晚散伙以后,北北带了一个男孩进房间做了数年的室友以后,北北才明白,姜允诺对待学业的态度一如她对待男人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   经历了惴惴不安的那段日子,两人的工作终于敲定只剩下她跟在教练身后亦步亦趋,反复做着摔倒,然后被人拉起的动作教练对她礼貌的笑着,也不着急扶起她,她几乎可以看见他的脑袋透过滑雪帽咝咝的向外面冒着白烟   她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雪白山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彩   一会儿,美景却被眼前的人给遮住   冰凉的空气冲入胸腔,前途茫茫,竟然不知哪里才是终点,仿佛有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无法捉摸的恐惧她的滑速飞快,一遇到阻碍,刚学会的转弯减速的技术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人在急速中跌倒,翻转,激起地上的雪花四处飞溅,落入眼里,嘴里,泛起微微的甜意   光阴荏苒   原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知怎的,她略微低了低头,仍然表示了拒绝她说,“下雨了,进来吧”   “女孩子,抽这个干什么……”他伸手抱住她,“诺诺,你知不知道,你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好就连他的语言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实,“诺诺,我就快三十二岁了姜允诺看在眼里很觉得心酸,不是不愿意经常来探望她,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对姜允诺算是蛮不错的了”   姜敏笑了笑,把另一枚戒指放入缎面的小袋子里装好,说,“那孩子,也该到了结婚的年龄他陪着她一起熬过苦难,终于在城市里找到容身之处   “妈,不早了,休息吧   她把两枚戒指都放进那只袋子里,过一会又掏出来看一看,都是一样的尺寸,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竟然刚好合适”   “不好请假,上班呢,这段时间正忙着”   第55章 年华似水流   最近,陈梓琛心情大好,姜允诺已然默许了他的求婚现在的女孩子,死心眼的极少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可是什么也没发现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至于她为什么会经常失眠,他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睡眠习惯,只是她的比较特别而已陈梓琛暗自嘀咕,果然是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才会对国内嫁娶的那一套浑不在意,也幸而如此”陈梓琛也不便多问老李向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旁的会客室”   男子喝了口咖啡,才说,“你让老刘过去接待一下,就说我有事出去了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秘书高兴的应着,小女孩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抹稚气那些人里,或者身体孱弱,上有高堂,或者有在校读书的子女,或者是自己的丈夫卧病在床,毫无劳动能力”   当时,许可的脑袋里乱哄哄的,许瑞怀一席话说完,他却只听清了其中几个字,“……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许瑞怀看着儿子一脸迷茫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的飞扬跳脱,心下多少有些不忍,于是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会慢慢想通的   今年的冬季,寒冷异常,大雪纷纷扬扬   也许,只是因为近乡情怯”她连忙回答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 *** ***   办公室里,许可随意翻看着文件夹里的纸张”   许可轻笑,“你这不是留着收据了吗,让你去吃好的还这么多废话”   “哎,想去也去不了,”刘鑫一边走出去一边嘟哝,“今晚的饭局多了两个女人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   陈梓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他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七年的生活,各自的轨迹,是无法弥补的断层,令人惊心的隔阂,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左右,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   陈梓琛今天刚得知未来老丈人家经济条件不错,心里已经有了拉拢的念头,于是摆摆手说,“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给他老人家拜年的,工厂就不用去看了,自家人哪有信不过的若是搁以前,许可是能不喝就不喝,平时应酬多,美酒佳肴早就看腻了再说,回去看看老爷子,大伙儿关系处好了,先不谈这次合同能否签的顺利,以后许家的生意再做大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上一杯羹   想到这儿,他对姜允诺笑着说,“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安排出时间回国一趟,今年还是去你们家过年吧……别和我争,就这么说定了”   李来运的老婆对自己老公说,“你看看人家,相敬如宾的,哪儿像你啊”   刘鑫点头称是”话说出口以后,才发现这个答案是多么的荒谬   那样的笑容,仿若回到傲气却不屑与掩饰的年少   走出饭庄,许可把车钥匙扔给了他,示意他开车,而自己坐在后排的位置   雷远极为不爽瞪了陆程禹一眼,拿下关颖的酒杯,“少喝点,对孩子不好”   陆程禹恍然大悟,“有了啊?”   关颖横了雷远一眼,对陆程禹说,“他做梦”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风铃杂乱的响过一阵,从门外进来几个人”   女郎这才发现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的关颖和雷远,于是对他们笑了笑,附在陆程禹耳边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关颖白了他一眼,“这也要和人比?”   “要不我们生个女儿,专去勾引他儿子,勾上手了在把人甩了”男人语带怜惜,却显得异常清冷任她抱紧,却吝于伸手回抱,眸底,是旁人无法察觉的刻骨悲哀   换男人怔在那边,什么叫“那又怎么样——”?   姜允诺浑身一震,倏地回头,脸色依然苍白,血色皆无   女孩的表情带着焚毁一切的火焰,眸瞳紧紧盯着男人,右手紧握成拳,敲在左胸,“这里——住着一个名叫范弈的男人,已经扎根在我心底,牵连着我的血脉,有了他,我的生命才会完整,我为他哭,为他笑,因为他快乐而快乐,因为他悲伤而悲伤,没有他,我的生命变成一片虚无,心似废墟,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幸福?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   她一步步往前逼进,他却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后退,为她的决绝,为她的不悔所震撼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   “小羽……小羽……不要吓我……小羽……”男人手足无措了,只能抱紧她,一遍遍呼喊她名字,“我答应你,以后不再骗说不爱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有血缘也没关系,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国家……只求你不要再吓我了……我不能失去你……”   姜允诺怔怔流下泪来,这样……也可以吗?可以这么自私吗?她也可以吗?   女孩与姜允诺的视线对上了,方才没有焦距的眸蓦地对她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精灵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一抹狡黠,一抹得逞的得意,脸上甚至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了,就算要与全天下为敌,她也不会放手了——   姜允诺挂着眼泪的脸上,也缓缓释出一抹笑容      放下行李,陈梓琛和在法国的合作伙伴打电话,姜允诺无所事事,便站在窗旁看雪景      陈梓琛搁下手机,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很多时候他并不能把她看得透彻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      天亮以后,陈梓琛催促着她要一起去见见许瑞怀”      姜允诺笑着说,“是啊,我们关颖这样的大美女不知便宜了哪家的傻小子按理说,年龄越大越胆小,在怎么也会忍着,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多不现实啊人生的决定,有时并非来自于长久的考虑,而是彼时的需要      从刘鑫那儿得知,许可尚未返回本市,姜允诺这才安下心来皮靴踏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声响,逐渐清晰      接下来的,依旧是点头,握手,寒暄时不时唆使些村民来厂里小偷小摸,搞点破坏,他们想要的无非一样东西,“钱”许可俯身拾起一把被人丢弃在路边的铁锹,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和沈清河一起往那边走去”      一直以来,许可除了烟瘾过重以外,再无其它的不良嗜好,只是没曾想,做生意也会让人上瘾他不缺钱花,却缺少了某种可以填补生活空缺的事物,他急需另一种精神上的支柱,又或者,需要更为强烈的刺激来麻痹自己      筹款到了最后,仍然少了两百万,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化工厂的厂长沈清河挺身而出,动用自己的关系帮他去市里的轻工局借来了这笔资金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      许可点头答道,“不错有围观的工人认识许可,纷纷喊道,“许总”      许可大声说,“这么各吵各的,谁听得清?你们这些人里谁说得上话的,让他站出来说,有什么问题,让他来说清楚!闹来闹去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沈清河认得这个人,于是说,“你这个牛二,就知道是你带的头”转而对许可说,“许老板,你一来,咱们村下岗的不少,地也没得种,这大过年的,你说该咋办吧?”      许可笑笑,“好说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      许可叹了口气,“看来这山头是一定要拜了,厂里的情况刚好一点,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沈清河和那些人以前没少打交道,把他们请出来以后,牛二的叔叔不过安抚了几句,村民们很快就散去众人都心知肚明,表面上却相谈甚欢,刚才的那一幕仿佛不曾发生过      许可慢慢的吸了口烟,对陈梓琛说,“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待会儿大家伙儿一起去城里吃顿便饭,你们也可以顺便回酒店许可正应付着牛二的叔叔,一边冲陈梓琛他俩点点头,一边就着身旁美女递过来的酒杯浅酌一口,自顾不暇      出了夜总会,姜允诺深深呼吸着夜里冰凉的空气,寒意刺激着心脏,她早已选择了旁人,又如何能这么苛刻的要求他?      许可喝着酒,只感到疲倦异常,心里徒然间空落落的没点盼头      他暗自叹了口气,交待刘鑫,“你在这儿陪陪他们,留点神,别太出格”那牛二的叔叔都里揣着厚厚的信封,怀里抱着香艳美女,正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哪里顾得了旁人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许可掏出纸烟,问她,“可以吗?”      周小全瞥了一眼桌上盛满烟嘴的水晶烟灰缸,点了点头”他的神情里带着一丝困惑,显然已经不记得了      他的话始终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她问一句,他才回答,并且敏感的避开不愿提及的事情面对过于封闭自己不愿敞开心扉的人,唯有尝试着先取得他们的信任她不敢多想,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问他,“你经常和女人说这种话?”      许可说,“不常,除了工作之外,我接触的女性并不多天涯何处无芳草,许可,你是不是有些因噎废食了?”      他不置可否,“你说得对,也许以后会遇上喜欢的”      周小全靠在沙发椅上,抱着胳膊打量他,在心里,她算是彻底掐断了某些若有似无的想法”      小姑娘们都唏嘘不已”      周小全瞪她,“怎么,想做圣母啊”,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当心还没近身就死翘翘了      幸而,许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周小全心里的一点小暧昧小期盼在男人心无旁骛的等待中大概快要风干了她对鲜花的喜好,似乎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太相符许可很细心,每次有事麻烦她时,必会给她带上一束花没曾想,这一打听,不但知道了她的消息,还牵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陈梓琛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只剩下可笑的自我嘲讽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下就勾起了周小全的好奇心,她搁下茶壶,一时没注意轻重,紫砂和玻璃茶几之间放出清脆的响声      因为之前在工厂里遇见许可,被告知,许瑞怀去了马来西亚旅行,陈梓琛也就不再在她的耳边唠叨要去拜见未来岳父之类的话语白天的时候,陈梓琛偶尔会出去,有时很晚才会回来姜允诺觉得奇怪,不由问他,“你在这儿有很多朋友吗?”      陈梓琛说,“是啊,有两个大学同学,还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她说得不算直接,姜允诺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更不好拒绝,于是叫了陈梓琛一同前去      许可又指着屋里的一圈人对周小全说,“都是自己人,尽管放开了吃,没人笑话你,就当自己家一样想干嘛干嘛,千万别客气”      周小全笑不可遏,连连说,“许可这人脸皮厚,大家别介意哈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周小全走进来,厨房里各有心思的两个人被她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周小全递了张纸巾过来,说,“让我来,我不怕这个味道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      他说,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      姜允诺拧开冷水洗手,冰的刺骨      陈梓琛走过来,“刚接了个电话,朋友有点事,我得去一趟”      雷远挥挥手里的遥控器,“就来就来,马上完了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      关颖端着排骨放进微波炉里转了转,心想,这叫什么事啊,红烧变干煸!      周小全的视线在席间滴溜溜转了一圈,猛然间灵光闪现随后又自嘲道,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可笑得很”      关颖挽着姜允诺的胳膊说,“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咱们还可以聊聊天”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      姜允诺轻轻地吸了口气,心里想着,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张了张嘴,蹦出一个字来,“哦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姜敏还好吗?”静谧的世界里,略显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好听妻子”      妻子,用这个词应该比较正式一点,她想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人群中再次邂逅 ,你变得那么瘦,我还是沦陷在你的眼眸      “喂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      过了一天,陈梓琛见雪停了,便说要和她一起去厂里签合同另外一个姜允诺,总是有着过多的欲念,虽然那个欲念极其简单,只是想借着旁人的辅助,多看他几眼而已”      姜允诺尚自踌躇着,陈梓琛就已经心急火燎的下了车      一旁的刘鑫见老板神情阴郁,颇觉得奇怪      期间,和陈梓琛通过电话,说是过来的高速入口已经被封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法来工厂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二十岁,似乎也曾阳光灿烂,笑容得意,行为嚣张你那儿看得见收费站吗?”      “看得见,”她回答,然后跑回原处,看车牌”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别挂电话”他赶紧说      她不作声,一直往前走,路滑,肚子也饿了,怎么也走不快他的头发湿了,羽绒服上也有水渍,他没有戴手套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双手,当它们触摸她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异样感觉想要极力扼制住这种千丝万缕的情愫,怎奈它们令人羞愧的无孔不入      正值胡思乱想之际,听见他说,“遇上这种天气,就不应该过来”      她强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思绪终于被扯了回来      心跳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睡着了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      桌子上搁着一菜一汤,徐徐的冒着热气      如果从后面抱着她,又会怎样?      许可这么想着的时候,披了件外套,拿了香烟打火机去到阳台,寒风凛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头痛姜允诺摸了摸他的额头,略微有些汗意,温度退了一些她轻轻的推他      头晕目眩,心跳不已”维C这玩意儿虽说可以预防感冒,但是若吃得多了,也会增加肾脏的负荷      “是吗?”他转头看向她,神情茫然,带着点孩子气      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她使劲地将牙刷扔进漱口杯里      陈梓琛,她突然想起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人来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      姜允诺心想,这辈份可真够乱的”张琳却从不和许可较真,许可坐她上首时,也每每会扔些好牌给她      沈家的儿子正带着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点炮竹放焰火,看见了她便叫“姐姐”,还说,“姐,你站开一些,这个响着呢!”      姜允诺一看,二踢脚,于是笑道,“几个一起点,更好玩儿孩子们笑着跑得远远的,待炸完了才走近再点,烧着了,扔得却是近了      急忙转身避开,却是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赶紧帮她捂住耳朵      她显出一种无所谓的口吻,“不知道了吧,我这是变相的为他们消除安全隐患,尽量让他们少玩一些不太安全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听见沈清河在屋里喊,“开饭了,都入席啊      他又向她靠近了一点,低声说,“放心,没事      沈清河忙问,“怎么了?”      许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她不让我多喝”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沈清河却说,“怎么不急,人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发展得不错,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再说      只听见张琳接着说,“我这儿有一个不错的人选,觉着和许总还蛮般配,是我朋友的女儿      许可微抿了酒,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道,“现在工作正忙,抽不出空来,没功夫考虑这些事,也不想耽误了人家”      姜允诺笑道,“我也不清楚,这些事他从不和我多说,不过前几天倒是见过一个,可能就是吧      姜允诺却是一颗心悬在那儿,上下不得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她十分厌恶自己如此缺乏定力,一次又一次试探着,不遗余力      他反问,“为什么要给她?”      “你说呢?”她若无其事笑着,“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不是她,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心底发出深深的叹息      她又说,“工作要紧,家庭也重要,遇到适合的人就定下来吧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他摆弄着遥控器,慢慢调小了电视音量”姜允诺冷哼,“不是每段感情都要轰轰烈烈难舍难分,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认真考虑过吗?别整天稀里糊涂的,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路上,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      他用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试着头发,动作轻柔,手中的暖意,透过毛巾一点一点地沁过来“早餐还没吃,你想吃什么?煮面条成吗?”说着便要往厨房去      手腕被人抓住      他看了她一眼,拿着外套走出去      门被关上呆呆得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把先前买的菜往冰箱里分门别类的搁置好,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你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她,“你哭什么呢?”      她不敢与他对视,微低着头,“你……怎么回来了?”      他并未回答,仍是问道,“为什么要哭呢?”      泪水只是无声的滑落,砸在光裸的脚背上,她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沉默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      “忘了我吧      他伸出手指夹起那条项链,想要把它扯出来,却被她非常坚决地阻止      他用手指轻点她的胸口,“我想知道,你这里,你的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      她咬着下嘴唇,再不敢轻易的说任何话,烦忧而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下头去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      在那片黑暗里,她感觉到的,是快要漫溢的,迷人眼眸的欲望      她颤抖着,融化在这样的热情里,不觉向前挺起了身体,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里      突如其来的冲撞,使得她整个人都向后仰去,被他适时的搂住,他吻着她的额角,发出快慰而低沉的呻吟      疼痛渐渐引发了快意,她忍不住的低吟起来,在厮磨中几乎神志不清他脱掉自己半湿的衬衣,对她说:“抱紧我他仍然穿着长裤,而她却不着寸缕,双腿夹在他的腰间      “嗯……喜欢……”      他又俯低了身子,一次一次重重的撞击她,他沉迷的盯着她的眼睛:“诺诺,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她被他折磨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仰起脸舔他的嘴唇      他热烈的回应着,用嘴,用身体      轻轻地跪在床边,用手把那薄被一点一点地掀开,慢慢褪到她的脚边      这一下当然是把她给闹醒了      身体里涨得难受,心里悔恨之意又起,她急得反手过来推他,却是怎么也推不开,只好去掰他扶在她臀上的手,依然不见半点用处”      他怜惜的吻去她的泪,却又坏心眼的问她:“什么太里面了?”      她咬着嘴唇狠狠的瞪他他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手腕一圈一圈的绕住缚在一起,大有不管不顾之意”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      瞬间,高潮急促爆发      良久……      直到心灵的悸动渐渐平息      他不再强迫,只是隔着被子抱着她”      他轻笑:“赶车?还是赶着去见陈梓琛?”他突然盯着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叫得我骨头都酥了你和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时红了脸,气得不知该怎么反驳      却听见他沉沉叹息一声,说道:“这么强迫着你,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      瞄了她一眼,他只得穿好长裤,稍做整理,过去开门”说着就要进屋想到这儿,他忙说:“老板,陈总也在找您的姐姐,不过一直没找着……”      许可也不表态,没说什么便关了门他将她手上的皮带解开,却又用围巾把她的双手缚在床架上”她说着,慢慢挪到床架旁,用牙齿去咬围巾打成的结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她一把扯起床单塞进洗衣机里陈梓琛满心诧异,脸上却也不愿表露分毫,嘴里打着哈哈:“这怎么好意思,许总,你没和我说笑吧      许可淡淡一笑,从抽屉里抽出了文件夹轻轻抛在桌上:“合同已经拟好,我签了名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      听见这话,许可冷冷说道:“她这人怎么样,并非你所作所为的借口”      许可吸了口烟,点头道:“你倒是挺坦白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他拿起电话拨打回家,没人听      半截雪茄被摁熄在地上,尚保留着温热的感觉      她叹息一声,走出去,关上门      两个女人胡吃海喝了一顿,关颖便嚷着要减肥,于是又去煮了黑咖啡,说是去油腻去脂肪”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不会吧,”关颖叹息着,“真被我说中了我们两都不是喜欢痴缠的人,省了不少事我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就像你和雷远一样,水到渠成,毫无阻碍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和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负累,也没有内疚的感觉,很安定也很轻松      关颖一时沉默,半响才叹息着,“想不到,纠缠了这么多年还要互相折磨虽说爱情是虚幻的,婚姻是现实的,但是我们都试图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也许才能离幸福家庭的目标更近一点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也许到了那时候,什么都忘了,还能来一段黄昏恋什么的你呢,”她对关颖说,“离婚了就去找我吧,咱们俩老太太还能住一块儿,唠嗑唠嗑”      陈梓琛略微思索,说道:“这段时间我总是早出晚归的,可你从来不问我,”他停下来,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然而姜允诺只是静静的听着,于是他接着说,“我到了这座城市,遇到以前的老同学”      姜允诺微微摇头:“你比我好,我就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可是现在,或许是我错了,或许是我们都擅长掩饰”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随后站起身来,“我先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租别间的房子你就住这儿吧”      陈梓琛问她:“你打算住哪儿去?你弟那儿?”      她呆了呆,习惯性的伸手,去碰触胸口的吊坠,然而那里却是没有”      她一动不动的窝在沙发里,看向窗外,昨晚一宿没睡着,疲乏渐渐的袭来”      他走出去,带上门      入夜了      她心里莫名的紧张,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她抓着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插入匙孔”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你……”她不由惊叫出声,睁大眼睛瞪着他,嗓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你凭什么乱扔我的东西?”      他默不作声的吸烟      她站在那儿,强忍着眼泪:“那是我的,你凭什么要扔了它……”      四目相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的脸,更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他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低声答着:“中午两点多的”      他却径自说道:“我是个自私的人,明知前面是一堵墙,还要硬拽着你往前走,可是却什么都给不了你,哪怕只是个承诺”她吸了吸鼻子,“今天又是这样,讨厌……”      他轻笑:“我可没和你吵,我当时在向你道歉呢,是你不理我      他笑道:“你看我今天的态度多好啊,什么都顺着你”      她看着他切碎了葱,细细的调好面糊,在锅里浇上薄薄的一层,没多时就有香味飘出来,面饼也逐渐变成淡淡的金色,温热的蒸汽薰湿了她的双眼如同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她安心的藏在他的身后,避开那些人那些事,避开别人的目光,她在他的背后悄悄的写着字      他说:“很香吧,这就叫色香味俱全      直到有人轻轻的咳了一声      他一手端着盘子,一只手上沾了油和面粉,他担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只好用臂肘夹住她纤弱的肩,愈加深入的吻着,由此换来了她轻柔娇憨的喘息,他喜欢听见这声音,那是世上最温柔的回应      许可将有些烧糊的薄饼放进自己跟前的盘里,剩下那些鲜亮可口的留给姜允诺到后来,她又坐回他的膝上,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搁在她盘里的,她认为还能吃的那些      她不禁伸手抚上他脸颊,小声说:“怎么没刮胡子呢,都不像你了她跟过去,将他手中的那包纸烟不由分说地拿过来,全给扔进了水槽,然后拧开水龙头,稀里哗啦的开始刷碗      “穿上可是你今晚上又突然跑了来……我刚才也说过,会放你走,你却在我背后写上那么几个字……你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可着劲耍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冷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好玩是吧?你觉得这么着耍我还真挺来劲的,对吧?”      他似乎一直极力忍受着,此时此刻终于将所有的话语脱口说出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又或者应该做些什么      她眼里含着泪,慢慢走过去,轻轻抓住他的胳膊,抽抽嗒嗒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不了你,我想见你……可是,我害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她,猛然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到阳台上      仅剩的,只有狂热的亲吻,迷乱的爱恋他被这种意念不断刺激折磨,几乎跌入疯狂愤怒的漩涡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      他问:“刚才那样,你不疼吗?”      她起初点了点头,而后又只是微微摇头      有时,他就在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吻她,抚摸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微笑着说:“睡得还好,都要打小呼噜了”      她想了半天,才说:“我还要回酒店拿行李”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她在蓦然之间回头,直直地望入他的眼里      他说:“好好照顾自己      依然落着雪,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终于,她再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以及被积雪掩住的道路,在她的眼前,或者身后,在熟悉和陌生的印象中徘徊      犹豫,还是犹豫      可是,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屋里没有开灯,许可仍是坐在那里,他拿起烟盒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只有空旷轻微的碰撞      仰头靠回沙发上,半晌,连同那支烟,烟盒终是被捏作一团,被人轻轻的掷在了地上,融入浓重的夜色里残叶浮尘随风而起,马路上倒是被刮得干干净净,天上更没有丝毫云彩,青灰疏淡,透出冷漠而压抑的味道他对许瑞怀笑了笑,安慰道:“伯父放心,您只管好好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在做具体安排”      许瑞怀想了想,也是,他一不能动而不能说,人家和他说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处      在他看来,左右不过是等死而已      待到精神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许瑞怀忙招来了一直替他办事的周律师,急着做些长远的打算”      这和他想说的话是多么的不同      对于这些,他只能承受,因为生命即将结束,他也变得善良起来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      入夜,许可仍然独自呆在办公室里      那份被密封的极好的文件仍然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并未拆开      许可俯下身,在许瑞怀的耳边低声说道:“爸,对不起……”      除去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大概是清晨出门时忘了关灯你这碗都积了多长时间了,脏死了……”      他笑着走过去,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贴着强烈的心跳,他低声说:“诺诺,我被你吓得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笑咪咪的说:“不告诉你”      “你不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睡得还挺香”      姜允诺埋在一堆东西里,忙得不亦乐乎      她看到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正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而如今,她的内心深处,始终对他充满了怜悯和愧疚”      他亲切而和蔼,她也依言坐在他的床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他又说:“你弟的性格,我很清楚,他若是犯起浑来,什么事都做得出,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可是,这男人和女人终究不同……男女之情在男人的生活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现在缠着你,无非是还没有得到你,无非是你曾经离他而去,他不甘心……自古以来,痴情女子负心汉,这话一点也不假……他对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世上的男人,从来没有特例……”      许瑞怀盯着她,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许瑞怀微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忽而笑了:“诺诺,你成熟了,也变了不少”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她愣了片刻答道:“您说吧第二,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都不能孕育子女,也不能领养子女      周律师看着这份诡异的协议,如坠云雾她若是遵守不了……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这句话,她不过是想用来安慰一个垂死之人而已”      他顿时有些晕乎,忙问道:“也是什么?”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我也爱你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      试了好几套,都不太满意,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她才发现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      碰巧路上还堵车,许久以来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着实非她所愿      出租车终于在电影院附近停下      时值电影散场      她站在那里,一时失措”      阳光有些明亮      天空蓝得耀眼      身旁人潮汹涌 所以今后不会再写类似的题材,一方面很有鼓吹的负罪感(毕竟看这文的小朋友比较多),另一方面,写得很累很纠结可是,她很少去关心他们的复诊时间,更不会在记事簿上勾出鲜明的印记” 雷远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精神了,人逢喜事,得瑟吧你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 顿了数秒,她说:“这是我先生于是心里跟着高兴起来,也就不去和他计较了” 姜允诺是第一次见着涂苒,大伙儿又瞎聊了会儿,叫了些果汁酒水喝了,眼看时间不早,这才散伙” 许可说:“我刚出差回来,咱可是有两天没见了啊” 她小声说:“怕就怕呗,我又不会笑话你”傻傻的神态像个孩子” 他很满意的揉着她的脸,才说:“最喜欢在这种雨天的时候和你一起呆在家里,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他果然放开了手,恶狠狠的盯着她” 她很拽的开口:“准了” 她挠了挠脑袋:“那多麻烦,不如换种死法” “什么?” 她踮起脚来吻他:“窒息而死……” “……”   尾声   天气还好,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   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陆程禹是那家医院的心血管科室的医生,也曾是许瑞怀的管床医生我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你和我们的儿子,也算是我对你们母子的赔偿   许可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由医院寄来的私密文件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那支烟,便是姜允诺走的那一天,他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支香烟   思念,便在此刻倾泻而出女人更容易屈服于某种情感,即使怀揣着隐隐的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谈不上乐观的认知   指尖夹着香烟,光彩明灭,烟草慢慢燃成绵长的灰烬,径自剥落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在心底一闪而过,迅速的无法抓住,却非常美妙   “我都说了呀”   “老了”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情……我原本想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寄给你,结果被退了回来”   “酸不酸?”她轻笑出声,“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吧   “瞧你姜允诺因此抱怨了多次,说得多了突然发觉自己已步入未老先衰的边缘,无敌啰嗦,人家不烦,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便开始照着菜谱煲汤”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   他满脸愉悦的坐回沙发里,边看球赛边等着她将一勺勺汤递到嘴边”她仍是摆出气呼呼的样子   早上出门之前,准备好食材”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   她不乐意了,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恶狠狠的说:“是啊,就言兮萝漂亮,就周小全漂亮,还有你们公司的小秘书也清纯得很”说毕,扯了被子蒙住头,又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姜允诺几乎已经习惯”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啊”姜允诺用手指着他,“人刚给你生了孩子,你这不是虐待产妇吗?”   雷远说:“什么产妇,我儿子都已经半岁了   手机被无理由拒听,他努力的回忆,于是隐约想起,昨晚貌似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究竟是什么话,却又不能十分记得   雷远低声说:“咱们家这位自从怀孕以后是连厨房也不进的,你就知足吧,有的吃还挑剔?”   “不是女人都一样,就爱没事找事,小题大作”   许可点头:“没错,说白了就是小心眼儿……”话音未落,就见雷远在那儿贼眉鼠眼的乐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着,手臂被人轻轻碰了碰,抬头一看,许可站在身旁正瞅着她,神色柔和,眼里蕴含着笑意   他便立刻改口:“还是我学吧,未雨绸缪”   雷远和关颖听了都是一乐,将孩子交到他手里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自找的”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   “食色,性也我担心你的身体,也害怕你对我撒谎,你了解我的感觉吗?”   他突然放开她,让她与自己相对而卧你考虑问题总是先想着消极的一面,而我却恰好相反,所以说,我比你乐观”   他也笑着,用手擦拭她脸上的泪,他的指腹略显粗糙,却使她觉得安心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他说,“我们的孩子屋里温度宜人他这才略微睁眼,一脸无辜的瞧着她她说,“起来,饿死了都”“又骗人“不冷吗,嗯?”他用身上的羽绒服紧紧包裹住她,“起来怎么不穿衣服……”后面的话语渐渐吞咽回嘴里,他低头亲吻她的耳垂,颈项,锁骨……整个人贴合在他身上,觉得温暖“先吃还是先做?”他的呼吸变得不同   她没法踢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是真的很饿她没了力气,只是和着他的呼吸而碎碎地呻吟他倒在她的身边,不去理她   “还有力气,嗯?”他闭着眼睛,手指在她的身上来回轻抚   “没有了”,她立马保证赶紧替他换下这身湿衣,然后就送他进去吧,”另一把声音更没有温度,“随便拿套旧衣给他披上吧,反正看他这模样,也不见得会选上谁也没留意小脸上那冷冷的笑容,像在嘲弄这奇异的命运 “你们来得真晚,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开始了,我还得跟这些娃儿说规矩,哪来时间替他们妆身?”滔滔不绝的碎碎念,像是管事的老人一把拉过程希就左抚右弄,“这个长得真弱,不像长命的种,怎么这样也送进宫了?万一有什么好歹就不吉利了 程希呆了呆,“那些皇子多大了?” “你对年龄真好奇” 程希满脸黑线,那个皇帝有多少个妃子?五年内生了十二个儿子? “喂,叫我们了,大家要小心” “五殿下见罪,只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小人不敢有违” 狄凌志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性格阴晴不定而且出言往往不留情面,辞锋厉害,宫中各人都忌他三分,而且明年就要参军的他更是最有力登上下任皇位的人选”说罢转身就走,不理一脸骇然的李大人” “那我的名字呢?” “你,你就叫琥珀吧” “嗯,还算不坏 “琥珀,这篇文章好闷,我不要背了!”狄煌鼓着气,自从琥珀来了之后就迫他每天上课,快累坏了 “首先,请殿下像其他皇子一样,以君自称” “呜呜,琥珀就会教训本君,又不教人把戏…” “咳,我可是跟七殿下那边说好了,可以让武师收殿下为徒,想来殿下光要哭,也不希罕了?” “不,不,我要学武!”z “那就先把文章背好,”琥珀淡淡的吩咐,“光会武力而不知礼义,只会变成好勇斗狠的疯子”琥珀以事论事的口吻叫狄煌心底炙痛,“当下几位皇子各自集结势力,而要等皇帝自动退位是渺茫的事,不出几年必定出乱子 慢慢想来,狄煌也有一段日子没有叫他作小师傅了,孩子大得真快 “嗯,上次你教我的小曲,有些地方练不上去,所以过来请琥珀再指教一二” 谁都知道九殿下只好男色,略为端正的都不放过,更别说标致可人的青兰了,琥珀光是救人也不知救了多少次” “青兰他太温文,有些事情总是说不清楚” “直到琥珀手不再抖,我才放心让你走” “煌!” “你看你明明放不下我,为什么还是要离我参军?” “就怪你个徒弟太不成材,还敢跟我说呢” “那我要怎办?琥珀?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不理?” “你也不是孩子了,当要学会自立,难到还要哭鼻子吗?” “如果可以留下你,我会天天哭” “琥珀…” “看,你光是受了那一点伤就使我方寸大乱,这样的我留下来对谁也不好都城文氏人品才情人皆称颂,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以后的事麻烦内廷费心” “嗯,那自己数算日子,每到月底就叫小墨他们过去催一催,只是都别迫得太紧” “至于一般的打闹纷争,就随殿下去,让他吃点亏也好 “红影,明年殿下立妃之后就要搬出皇子院,迁入内城王府,到时要联络院中就要通过七殿下那边了上一世来得匆忙,这辈子就像补偿似的一一安排” 琥珀笑着轻巧的把拿到小石的手一转,如愿的什么都不剩下” 他自己的副侍默默跟着,听言回答,“内务府传话,今年有一人参加会试” 狄凌志不再问话,两人也终于来到大殿之前,被宣的狄凌志单独上前面圣,对着自己名义上的父亲,表面上的恭敬,更多是冷漠,整个殿中只有那张龙椅是他志在必得之物 其实还应是壮年的皇帝,半躺着那纵欲过度的身子,憔悴无神地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像是有些想不起那是谁,呆了半晌,“啊,经年在西关,很辛苦吧?” “儿臣不敢言苦,战斗多年,幸保西关不失” “啊啊,有劳了,”枯干的笑了几声,“以后你就继续在西关杀人放火,没事不要回来碍眼了” 狄凌志面不改容,“儿臣领旨 多年不见,一身青衣的七皇子越发潇洒,翩翩风度亦让人看不出他武艺不凡尤其是那看似软弱无力的刀锋在出奇不意的角落送出,能挡下他攻击的人寥寥可数 月白刀法精纯,却属于沉稳一路,对于琥珀以快打慢,奇巧多变的剑法有些应接不来” “这些日子来,过得还好吗?”琥珀问那个小时候曾经好心帮他的孩子 月白苦笑,总算回到自己的房中,反正府中也没有其他可以让副侍留宿的房子,他正好把琥珀带在自己身边照顾,“算是活下来了” “那个他也不怕,他只怕没有比试的对手 “琥珀?”一起准备出发的月白失笑,“你在干什么?跟你的马说话?” “嗯,我在跟它打招呼,请它乖乖走好,不要把我抛下来,不要跟大队走散 =6= 路上月白慢慢跟琥珀说明军中的情势和西关的状况,原来狄氏皇朝虽然已经雄霸中原数百年,但与外族的纷争却从来没有消失再加上这几几年天灾频繁,胡人也为了抢夺粮食而冒险抢关,光是平定这些麻烦就让人头痛了 才步进大营,琥珀就感受到月白已经正式成为狄凌志的副将,跟这身子一样才十五岁的月白是如何得到军中的尊重呢?要知道军阶再高,不得军心也是徒然,这些铁血男儿可不会随便对一个孩子俯首称臣,看来月白这孩子也走过一条不好走的路 担心军情的月白把琥珀带在身边,不避嫌的立刻开始处理军务,一路直到夜深才理出头绪,“琥珀,你可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琥珀摇头,“我不过是在一边闲着,你也还没喊累,我这算什么” “琥珀知道 也不知是那处放出了消息,说他们主帅营中门大开,惹得关外胡人派了探子来查个虚实,只是能逃过琥珀手的人暂时还没有,就是他们的俘虏大队中添了几人让大家见识了这点功夫,各人本来对温和的琥珀那点担心也渐渐变为信赖 这晚主帅营还是没亮起半点灯光,夜半一道叫喊声让巡兵吓了一跳,是那位新来的副侍! 当月白收到消息赶到,只见到军医正为狼狈的琥珀包扎,那琥珀居然还笑得出来,“看来是我太自负了,不过对方也该讨好不到什地方去营中的军机文件也没少,这次还请月白君从轻发落吧对这位同族的副侍,月白总是保留心中最后那丝柔软,他始终没有忘记那天初相见的小不点 都中的事相当顺利,狄凌志的心情应该不错才对,只是他这个人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好心情” “那些唬人的血誓就算了,”狄凌志嗤之以鼻,“不过也好,放在身边倒是容易监视天海族最近有什么异动没有?” 月白深吸一气,把琥珀的事放在一边,开始缓缓报告军情 =7= 琥珀的确是在刻意回避 于是自己只好跑到遥远的边关,希望可以趁兵荒马乱逃过皇室的耳目 就因为抱着这个目的,琥珀才不要过多的注意,自然是可以避就避过去了 挑了一颗那些被当作是宝的果子,琥珀亲自尝一下,免得不经意之下毒杀了他家的主帅,“呃,是葡萄?” 在旁的小兵见来使走了,就恃仗琥珀和善,不合规矩的插嘴,“那是上次胡人战败之后赔给我军的贡品,不过因为是新鲜时蔬而送不回都城,所以都让校尉他们私吞了拿小半去分了,另外那些找只白玉盘盛好再放进殿下的帐中去吧”自己是越来越像管家娘了… “我们可以吃吗?”惊喜地,谁叫军中的伙食就是差劲那袭人的香气有些霸度,不过女性独有的温柔软语叫琥珀很是受落”软软的先把自己往琥珀身上一送 “如果你再晚点,”琥珀嘻笑,“我可就贞操不保了”琥珀笑着恭维,“对了,那女子不会怎样吧?” “我让人送她出去,那边的人自会料理” 月白没有答话,琥珀冷然的继续,“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跟四处抢略的马贼有什么分别?” “分别就在殿下是以国家之名出征” 琥珀被他说得脸上一热,笑着把月白赶了出去 各营的气氛有些紧张,连出入主帅营的兵将也多起来,琥珀迫不得已也要回到营中当人偶地守着 “琥珀!”门外传来是狄凌志阴森的声音,“未经本君批准而乱看军机文件,罪同通敌,你可知罪?!” =8= 像是很高兴可以抓住琥珀的小辫子,狄凌志的声音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虽然自己老是避开这位殿下,但到底两人也相处了月多,这五殿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吗?害他有点不知如何开口了,想了想,“回殿下,月白君当可证我清白 换了一个身子,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程希却有些奇妙的安全感,黑暗像是保护着自己的防御线 是那一个为自己更名为琥珀的孩子让自己慢慢和这世界联系起来 琥珀其实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爱人你就留下看顾营中事务反而这次我们要深入松山以西,由月白掠阵比较稳妥 =9= 琥珀没有送他们出征,因为感觉上很是别扭,说到底自己也不是那些留守后方盼郎归的妇孺” “是这几天秋风送爽,琥珀想出带坐骑出去走走,也好熟悉周遭的环境,顺道也采些药 回营路上琥珀一直沉默,终于到了自己帐中才忍不住把那手杖丢到一旁,“庆全,你可觉得我这样去骗取徐参事的同情心可是非常狡猾?” 这庆全本也在军中混了三四年,吃了不少那些在上位人的苦头,所以他才巴不得这位和善的新主子把那些老狐狸全部打垮,“庆全觉得君上机智过人,运筹帷幄” =10= 当琥珀再见到狄凌志和月白的时候,他们和一众将领都已经神志不清的军篷中东歪西倒,也似无法认清眼前人几年来天海族和狄氏皇朝纷争不断,正是他得意之时,这次利用海狐泪的特性反守为攻也是他的主意 还在发呆的孩子静默一下,终于大笑不止,“多谢关心,只是在下可不是什么孩子呢” “只是,就算是瞎子的在下也知道前无去路,”琥珀淡然,“大人又如何往绝路那边走?” 青峰大笑,语气中带点不羁的轻佻,“也许就是因为你看不见,才以为那是绝路吧?” “很多事情不用看也可以知道,”琥珀不愠不火,“看得太远,反而会忽略眼下的危险” “都说天海族人精明厉害,果然名不虚传,”琥珀听到赶在对方后面的部队也近了,“琥珀拜见祭司用此阴损手段,大人又如何对得住良心?” “你军误闯松山,可是与人无犹”说得轻佻无比,明是嘲弄那孤身无援的琥珀” “虽是迫不已,但放火烧山实在是太冒险,要是那些敌军来不及灭火,那牵连其中的可是数以千计的” “好,我去查一下,回去跟你说” “嗯,回去之后,让琥珀开始接管本君在南域一带的私产,反正你也没时间打理了 狄凌志不是曾向自己起誓,要挣脱这无力感? 为什么这刻又再次陷落? 我不是已经亲手把母妃推落枯井?要杀我的人已经不在了敌军方面…琥珀一人迎敌,听他手下所言,他打算智取 再见到琥珀是半天后的事” “庆全就体谅我是南方人,遇到下雪就是有些兴奋嘛,”琥珀笑着解释,“而且这里的草药种类不少,只是我看不见,要你们帮忙辨认,时间就花多了点” 庆全听着心里受用,只好像过去那许多次一样认命,“君上还没有找到那株什么…什么…” “你说曼陀罗?”琥珀接着说下去,“那是相当稀有的品种,找不到也不出奇反正那是毒物,我也不一定会用到” …庆全只觉南方人的嗜好真的很难明白” 明明是不合礼仪,但徐习之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琥珀的头,“别紧张,军中虽然人事复杂,但只要安分守己,日子还是不难过的” “可是,这是用来款待徐大人的…” “还有很多呢,我一个也吃不完看来他并不打算公开松山受辱的事,那对琥珀来说只有好,可以避过私自上阵的罪名了,琥珀没有希望狄凌志会感恩,他只希望对方不要来反咬一口” “琥珀” “你就不打算在本君面前装乖巧了?” “反正殿下也不会上当,我何必浪费心力” “你给本君退下!” 琥珀转头开步就走,不知道为什么,狄凌志总是令他怒从心生,叫他还没有考虑清楚就出言相讥” “小不点该长大了,”琥珀脸上有一丝按不下的凄然,“要知道人心难测,世事难料” “月白!”琥珀慨叹连这月白也不老实了,“谁要知道这些?!” 月白佯装惊讶,“啊?难道琥珀不是想要明白这些?不知对方底蕴就倾心相许可是很危险的” “嗯,记紧带庆全在身边,那小子对你还挺忠心的” 徐习之勉强哼了一声,“那位尊贵的大人不是老在说我们只会玩,而不作正经事吗?” “殿下只是为人比较紧张,不善言辞罢了 “…君上,那个,你可要吃点什么吗?” 察觉到烧烤所散发出的肉香四溢,琥珀笑起来,“庆全你去打点些吃的吧,反正我们都在军中,危险不到什么地方去那位闯门的大人好生吓人呢 轻叹一声,“我这样一个瞎子才配不上冬儿呢” 率真?见鬼了,“今天冬儿是个一众姐妹淘进的吧?” “在主事的大人见是偶尔高兴的场合,所以让我们来招呼各位大人的”声音飞扬,这位大人总是温柔软语,比起其他军中大人要好太多了,冬儿只愿可以留下来长伴在他身旁,不再飘零于江湖之中”琥珀安静的评,“海大人有何事指教?” “当然是专程来守着我的小琥珀,别要让他误入歧途,被那些不相干的人勾了去了到底我是那一点不够好呢?” 琥珀默然,不是说古时人含蓄守礼的吗?一个男人公然诱惑另一个男人,到底算是哪门子含蓄了?“我的下属还有两刻钟就要回来,海大人有话请直说” “刚刚那人不像是我军中人,”庆全有些疑惑” 独自回到帐中依稀感到另一人的气息,琥珀不知是这个晚上第几次叹气了,“月白?醒醒,怎么睡到我这里来了?” “啊?”朦胧的回话,是月白似醒非醒的回答,“你回来了?我刚刚在等着,不知不觉就睡下了” 月白闻言弹了起来,“什么?” 琥珀点起帐中为客人而设的灯火,“那小子明知我是副侍还肆无忌惮的在我脸前乱晃,摆明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内 第二天月白就得向狄凌志报告琥珀在营火会的事 终于过了一刻钟,狄凌志才一字一句的说,“都中传来消息,老二要迎娶镇南王的女儿”狄凌志什么表情也没有只知道他们要赶路到西关上任,那一晚自己不小心烧了接待的县令府那客室,把自己从火海中救出的,就是这位不言苟笑的主子也许月白就是在那时起学懂如何照顾孩子,虽然昭阳其实跟他同年即使当初明明是昭阳为目标,到了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 月白看着殿下为这事烦心,想了想,决定还是顺道让他一起烦,“昨晚营火会平常无事 只是,心还是隐约的痛”月白在一边解释,“我说也可能是之前收到的消息出错了,该找人到镇南王那边打听,你觉得怎样 本想讽刺几句,琥珀却早一步开口,“琥珀得送使者出营,先行告退” “请跟红影说,琥珀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务必让十五殿下交出玉璜 “什么事?” “呃,是,主帅大人要你回来以后马上去见他“君上,那两位是?” “客人 果然和自己所想的一样,琥珀笑了,“要先梳洗可是?” “麻烦你,”是原来那个,在努力解释,“我们一路赶路,就这样去见殿下怕是对他不敬” “不,不,不用了,我们等下就好,你千万不要进来!” 轻笑一声,“别要怕,君上已经跟我说好了,”冬儿温柔的回答,“奴家是来服侍两位小姐的 明知琥珀看不见,而且即使看见了也不见得会害怕,这狄凌志还是忍不住瞪眼,“你要本君浪费时间去见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是,”琥珀颔首,“殿下就当是放松心情,休息一下 “香华参见殿下”怯生生的唤了一句,不再生硬地装出男儿气,声音总算没之前那末刺耳再者其他人眼中这两位脏乱得不似是殿下的客人,琥珀却在他们身边闻不出一丝秽气,想来那夸张外表只是掩饰”那是二皇子的名讳,光听语气这郡主比琥珀想像中要沉稳 “那你应该跟舅父说,而不是千里迢迢跑来跟本君哭诉 “昭阳势孤力弱,天下间能救昭阳的唯有五皇子殿下” “你出去!”怒极低吼,为什么会笨得以为这小东西会为昭阳的事而嫉妒的? “知道,我去找月白君来听命” 香华在郡主身后说道,“琥珀君,之前香华多有得罪,在此赔过不是了” “琥珀君,”昭阳像是想说什么,呆了一会,最后只是勉强说,“谢谢你“琥珀君的确是那样说的吗?” “是,君上还强调了不管任何手段那几个字” 狄煌瞪他一眼,“你在其他礼物上多添些金银珠宝好了,本君库中又不缺钱财” “殿下,这于规矩不合” 狄煌懒洋洋的,“反正文家又不介意,内务府又不在乎,规矩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会落人话柄的事还是少做为妙,”红影像背颂,“琥珀是这样吩咐的 “我去回覆内务府,殿下休息一下,麻药一个时辰之内就散” “红影,”狄煌压下怒气,是琥珀当年教晓他如何处变不惊,单是忿怒不能解决问题,“你甘心吗?” 本来已经退到门边的红影转身回望狄煌 但是女儿家留在军营中可以干什么呢? 琥珀其实一直疑惑,女性在可以走出家门的时代以前是怎样生活的? 要是在平常人家当主妇的,那还需要每天持家,但未嫁的小姐和大门户的主母以什么打发时间?该不会都像石头记那些姐姐妹妹一样看戏作诗,葬花扑蝶吧? 趁着隆冬,军中没什么要事,琥珀不得已又当上了保姆而且越说越下流粗鄙,琥珀不是受不了这种男子汉的亲切,但为了剧情需要而每每得假装羞答答地回避,他快不行了”b “即使我看不见这东西的样子也知道这不像是可以吃的,”琥珀把那碟不明物体再推远一些,“桂儿要纾尊降贵,体会庶民的生活,在下是不反对,但总不能要琥珀赔上小命吧?还是说桂儿看在下不顺眼,要琥珀非吃些苦头不可?” 郡主连忙否认,“桂儿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琥珀一定要相信桂儿,她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不,我错了” 他都扯到这个上头,月白于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后来郡主立下决心要改善,本来想要琥珀给点意见,却还是招来了月白,想着不觉羞红了一脸,偷望月白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大窘,都不其然别转了头” “但桂儿已经不是什么千金之躯,”桂儿沉静下来,“桂儿总得学会照顾自己,照顾…未来的夫君 语气冰冷,“琥珀要娶媳妇也得要海大人批准吗?” “娶媳妇?”海青峰哈哈大笑,“小琥珀想也不要想其他人更不必说,都知道琥珀不喜靠得太近,宁可依赖手杖探索而不愿由人带领,所以都在不近不远的距离等待 还有她的爱” “狄凌志?那家伙本来也算是美人,只是个性太麻烦,引不起我的兴趣 “不过看来我跟他还是有些孽缘” “那你还不走?”不能让海青峰这时被抓住,琥珀对狄氏皇朝没什么忠诚心,只希望各样麻烦越少越好”狄凌志目前的语气有如在酝酿十级风暴中 =21= 海青峰,如果不是刚巧发生这么多事,这名字应该一早就拿出来讨论了 琥珀静静等待着 “看,就是这样子”想起那特别的味道,月白不寒而栗精明入骨的海青峰在打什么算盘?不会只是觉得好玩吧? 思索着抗衡的配方,琥珀从来没有这样感谢当天曾在太医院中上课,本来只是对草药好奇,后来才发现这门医术对自己帮助良多” 琥珀继续默然不语只是琥珀是瞎子,留在院中要诸多小心才不惹人厌,十五殿下为人含蓄自持,琥珀只得更是小心翼翼,唯恐连累殿下”说著作势要跪下,狄凌志立时一手拉起他,这琥珀比任何时候更像无助的孩子 觉得自己一定会下地狱的琥珀心中咋舌,瞎子就是这个好,骗同情特别容易,“琥珀以后会谨言慎行,不再让殿下烦心0 月白拉着琥珀,静了一会,“琥珀,如你忠于十五殿下,月白也同样忠于五殿下 琥珀迷惑,“徐参事精明入骨,你是怎样让他上当的” 叹气,但还是习惯的抚弄冬儿的秀发,这孩子像猫咪一样喜欢亲近琥珀 “悠悠众口,今天堵住了这张,明天又有另一人在说,为了这等事生气,不过是苦了自己乐了他人” “月白待我如兄弟,”琥珀微笑,“而且桂儿不是不知月白,那小子只知忠君报国而不识男女之情,不然桂儿也不会苦恼如斯” “是” “是,冬儿明白了 狄凌志对这等玩意不大赞成,但琥珀却为郡主陈情,“刚好皇都和北地都有异动,大家一定也会留神我们这里的情况路上庆全兴致勃勃的说明这边在比赛摔交,那边在比试刀法加上四方传来的消息,各处的势力蠢蠢欲动,气氛更是紧张” “哎呀,那就叫李都尉上场再赛嘛?总不能叫那月白太嚣张了” “呵呵,我就是见那冬儿个性温婉,会照顾人才放心让她服侍你” 应着离去,把点心都交给庆全拿着,“都不见月白吗?” 庆全吞了两块糖糕才回答,“不见”抱得更紧,想拥着这小人儿,一直都在想着”再紧抱多一会才肯喃喃地放开琥珀,这冬天真是该死的冷” “是 才逃离一位,没理由转头就陷入另一位当中,明明知道这有关皇室权势的游戏绝不有趣,自己可不人那么笨的人” “外面热闹得紧,还以为海大人一定会留连忘返的 “琥珀不是不相信海大人,”慢慢走近海青峰,“琥珀是不相信自己” “琥珀身上的石桑花没有让海大人从幻象中清醒过来吗?”推开海青峰,改为端坐在他身旁” “你可知道,”青峰严肃的问,“琥珀说起公事时,正经八百的样子特别可爱呢” 西关驻军十二万,有哪个白痴会以为用七百人可以制住这支大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得入神的琥珀忘了即使是受了伤的海青峰,还是那个任意妄为的海青峰,只道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抱住了琥珀,低声说,“真的很可爱,你这个装作成年人的样子” “我早就是成年人了”琥珀平淡如水,“放开我” =26= 与你无关,与你们都没有关系“月日又是何种心思?” “桂儿是金枝玉叶,我只是小小副侍…” 琥珀笑着打断他,“你只要问自己可想护着她,可想亲近她,感情事,只能问心”五殿下决定先下手为强,这是两位副侍都有份决定的事 “虽然那也使我有些不安,但半年后的事,我不会现在就开始担心的 呜,我害怕五殿下会对我不轨,更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去勾引他…不能这样跟月白说吧?会吓死他的…“月白,徐参事在皇都有什么联系没有?” 月白见他说起徐习之,不由得放轻声线,“徐大人有几个子侄,包括他两位儿子都在四殿下麾下效力 “我也一直有留心于他,不过多年来也不见什么蛛丝马迹” “也罢,如果真的是狐狸,那尾巴总有一天会露出来的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大脑还是拒绝运作中 冬儿疑惑,“可是桂儿最近都没有再下厨了,她和绯儿最近都很忙呢 要他主动去爱,也许从来没有学懂加上虽然他们远在边关,但这种法度礼乐仍是一丝不苟的场合,名义上身为小兵的桂儿不能参加,月白更是不快 只是这始终是一年一度的隆重日子,月白再不愿也还是小心翼翼的准备好,免得落人话柄” 月白虽也稍有所觉,但从来没有想到五殿下会如此直接,本来以为以他的性子,多少要别扭一段时间,怎么在这关键时候生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媚惑主子可是罪名一条,除非琥珀甘心当殿下的伴妃 月白虽不想蓝玉在众官兵面前说出皇都的传令,但他也无法强行留下蓝玉,只得把马丢给附近的士兵,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凌志冷笑一声,“琥珀 凌志的亲兵霎时议论有之,哗然有之,在安排属下回营房之后都涌到主帅营前求见 遵循殿下的命令把乱作一团的将士关在大门以外,琥珀如常的为凌志添上香茶 凌志冷笑一声,“老七他派蓝玉来,也真的不怕本君听完皇谕之后杀来使,立时起兵占都城迫宫” 凌志笑,“说起来,琥珀没有在这茶下毒吧?” “没有” 凌志带着笑意,“本君偏要这反应激怒了才见过狄煌的凌志,愤怒之后他更是冲前一手抱住了琥珀,不理他在躲避的强行吻下去,顽劣的入侵,挑动那诱人的软舌,直到两人都受不了地轻喘才舍得放开”郡主她多少会知道南部的情况可是蓝玉一直都是七皇子的左右手,如果要一同牺牲,那代价却未免太大了“而且还有大事要商讨,殿下没有时间在这里风花说月了” “琥珀,”凌志从来没有像这刻厌恶自己皇子的身份,“我愿你心知我心” 没有回答,得回自由的琥珀只是利落的站起来,“我得出去安排了” 再次苦笑,“是”立时就否认 月白轻咳一下,不以为然地,“他没有入仕,现在以什么身分留在十五殿下身边的?” 琥珀平静如常,“自然是伴妃了,青兰他没有改掉服饰吗?” 想起青兰身上那条代表皇室男妃的赤腰带,月白就是不喜欢,“你也不担心十五殿下被他带坏了” “今晚又有谁能入睡?”月白苦笑,“而且你不用怕,今天下了宵禁令,他们即使生气了也没法子跑来报复” 琥珀紧紧拿在手中笛子,开始吹起那首自己最喜欢的小曲 青兰把十五殿下接回椅上,柔声劝道,“殿下别要让琥珀为难,要是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还得要他冒险救人 思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痛苦月白双手轻轻环握琥珀那没有防备的雪白纤颈,“对,我是应该杀了你没错凭着那狠劲,加上他的能力和弥军的强悍,大概不用一年就可以拿下皇都,再花数年平定四方,皇者之位唾手可得”月白淡然,更因为他也不过是一个人” 琥珀犹豫一下,“我昨晚问过月白,之前被借故弄出去的人好像都是弓兵,数目不算很多,但却勉强可以制住营地各个关闸” 五殿下心中有所觉悟,“你是说他们还安排了后着,万一本君这边有什么异动,他们就直接让那些弓兵来对付本君” “大约是的” 琥珀为他的孩子气失笑,“知道” 狠狠的咬一下那红唇才放琥珀走”屡次被人说是奸商有些不高兴,“另外午宴差不多要开始了 见那蓝玉成功缠着狄凌志,就安心说话,“琥珀君好像消瘦了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下] =31= 琥珀苦着一张脸,捧着快撑破的胃从午宴中逃了出来,带着庆全回帐子”庆全跟在后面不知该笑还是害怕” 桂儿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赶到琥珀跟前撒娇,“可是月白都往琥珀这边跑啊” 本来该说什么未婚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但那桂儿像自家妹子一样,琥珀只好含笑,“我以后就把那小子赶到你那里去” “冬儿谢大人不弃 才想起他,就听到嚣张的蹄声由后赶上,果然是他那匹黑亮骄傲神气十足的快马”狄煌下马相扶,目光始终离不不开琥珀,“这马精壮出彩,定是非凡,不如请琥珀君同试,也好送本君一程不过这次名正言顺的领军,在出发前总有人带你去万花楼吧?” 呜,“你要气死我对不对?” “我是照顾你生理健康才对,”琥珀知道狄煌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奇怪用字,乐得口没遮拦,“如果放着你在五殿下的位置,你要如何处置?” 知道小师傅是考验自己,狄煌把预想好的答案说出,“易地而处,应当在蓝玉说出皇谕时就以假传圣旨之罪押下蓝玉,然后直接挥军进都,就说是老七意图不轨,要赶回皇都护驾” 琥珀苦笑,“我没有法子回报那样的感情” “也许我会跟人跑掉的” “愿我君武运昌荣 =33= 凌志看到琥珀像迷路的孩子一样坐在路旁,一直吊在半空的心才安稳下来 也许是担心他会一去不回” 大营中的士兵去了三分之二,加上明被削权,气氛无法不低落” “不会的,”琥珀回答得飞快,“因为他都不知道我们如何料理的” 像是要阻止那飘渺的白日梦,庆全冲进来,“君上,南方传来消息,十五殿下与镇南王起兵,说要剿伐七殿下,以匡我皇正统” “君上!”庆全看着脸色如常的琥珀,禁不住焦躁难耐 庆全在一旁着急,“君上可有安排?不然卫军接到消息之后就要赶到了”琥珀早料有此一着,反是镇定,“现在十五殿下是叛军,琥珀身为十五殿下旧部,按例得收监候查,也是不得已的规矩,不用担心” 应该得到幸福的人还分男女吗?冬儿只是想而不语,她很明白男儿心,外强中乾,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即使聪颖如大人还是没有例外”琥珀微笑,“他是一个有能力为成皇帝的人 琥珀也曾无数次自问,“重要的,不是皇位之于十五殿下,而是一个皇帝之于这个国家 琥珀甚至有些高兴的在想,被这些卫兵一阻,那胆大妄为的海青峰怕不能再嚣张地如进无人之境的在他的帐子自出自入了” 没头没脑的,这小子想说什么?“是,月白有跟我说起,殿下多加留神,小心保重即使我在把五殿下你往旁的方向推,却不愿亲口欺骗殿下自己早就明白放不开这小人儿,他的倔强,他的灵秀,但因他总是暗地回避而烦躁不安,直到这刻才肯定他心如己心 门在外面封了,推也推不动 “徐参事” “七殿下一直照顾徐某,这次为我朝效力,份属应当” 明知那人该有能力自保,而且月白还在那人身边,但琥珀还是担心,而且徐习之总是让他有着对长辈的信赖,所以此时此地还是问口相询,“殿下在外未返,徐大人只是清剿西关大营,还是已经对殿下痛下毒手了?” 因为琥珀语气一如平常,徐习之也渐渐平静下来,“徐某哪里是你家殿下的敌手,只是剿营也得花尽心思安排,好不容易才制住他留下来的耳目何况七殿下的命令中以剿营为首,就可惜了琥珀你一直经营的军需补给 “你说大营起火?” “是,本来我队留在大营的人,有一半被俘,另一半人不知所踪徐参事在八天前就开始切断我方的联系,采取逐一击破的策略 目标只有一个,路上无人可以拦截不要命的疯子,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帐子,当自己一冲进去之后就陷落进无尽的炽热之中,热力和火光吞蚀了五感,他的琥珀在什么地方?像快要消逝的生命,最后只听到隐约的声音,“以一个笨蛋来说,你算是很幸运的了如果那双大手不要胡乱在他身上探索就更好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对琥珀的发火只是回以低笑,不过凌志也不甘心只是他一人沉沦,于是更卖力的在琥珀身上点起火苗y 如果说为了幽会,会不会立时命丧于这位五皇子之手? 第 37 章 “把出口放在琥珀的地方,那自然是通敌之用了 “殿下实在太看得起琥珀,区区一个琥珀怎会被人看上?”琥珀冷笑一声,“原来我是打算假借这大火作表像装死蒙混过去,以解决朝庭对淮族人的监视,想不到在要紧关头会有一个笨蛋闯进来” “你真的很霸度” “可以想像得到,”凌志冷笑,“你说我怎么能便放手,都在虎视耽耽,一个不留神就连琥珀的影子也抓不着” 琥珀沉默一下,然后忍不住回话,“别人是看不上一个瞎子的,会那样笨的,除了殿下也找不出谁了” 海青峰从初见凌志的错愕中清醒过来,只是笑嘻嘻的回答,“小琥珀要制服我何需武器,只要轻唤一声,青峰还不立时软倒在你的笑语之中?” 凌志是很想把撕破那张嘴,不过琥珀跟在自己在后,他也不能太过叫琥珀老羞成怒,“海大人赶来大概是为着照顾琥珀,如今本君也在,海大人可不用再伤神了,还是早回贵族族地的好我们往这边走,我一直在等小美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气氛明明不对,琥珀还是忽然不合时宜的问,“五殿下真的长得很美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叫海青峰发呆之后大笑不止,像是什么计算成功了一样 青峰忍着笑意补充,“老实说大美人也算长得不错了,就可惜还是比不上青峰英俊潇洒,琥珀千万不要弄错” “没有人要跟你比相貌,我也早警告你小心自己的言词” 凌志本来在地底之下还可以勉强稍加忍耐,只因在暗黑一片的地道什么都看不见到了此刻看到琥珀这难得一见的样子,没有什么耐心的凌志完全不想忍耐,直接就要吻下去逃得那末快,因为琥珀可不是为了与凌志缠绵而采取主动,说话的对象是另外那一位,“海大人,别要入戏太深,忘了自己的本意” 海青峰看着这个意外的演出,嘻笑不再,胡闹不成,任凭劲风扑来仍如石像不动”琥珀一字一句的回答,就差在没咬牙切齿 只是一句简单的,“长老同意琥珀提出的计划,我族会按照约定派人在指定的地方起事,琥珀安排你军出迎吧” 一抹奇异的笑意在凌志脸上荡开,抱紧琥珀,也许这会是他唯一一次庆幸琥珀从来都看不见” 本意?琥珀从来拒绝承认,海青的本意是琥珀,而不是其他附带而来的利用和计算” 不敢直呼名字,大约是怕青峰太过沉沦,无法自拔 明明应该在自己怀中的小人儿,明明该只呼唤自己名字的人“还这样直白的拒绝青峰,我们以后还得朝夕相对,这样无情实在叫人家太伤心了” 凌志立时反驳,“琥珀现在有我,海青峰你可以功成身退,回去当你的祭司大人了” 琥珀哼了声就拉着满腹疑问的凌志走,不再管那不知是真是假的海青峰 花了几刻钟来到海青峰所说的山洞,即使再讨厌这个人,凌志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处事细心,准备齐全”琥珀继续说明” “其实我对于失明与否也不是特别介怀,”琥珀轻叹,“只是我想,那些异人要找的人是我” 凌志不由得问,“他们在找什么人?” “转世的来客”琥珀回忆青峰跟他说过的话,“殿下,我得跟你坦白,我不是你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也许会有人不寒而栗的妖怪,但绝不是这个噘着嘴的小东西” 之后不再理会两人,转身睡去 过犹不及,有些事情得到太多了,比没有更痛苦…例如感情”叫来人笑不是哭不是,就是有些心酸,总不能说大人你瞎了眼看不见不代表日过中天还叫天没有亮 琥珀心中叹气,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为专吹枕头风的奸妃了,靠在凌志的面颊边呢喃,“那是殿下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即使殿下不涉足皇室纷争,也总不能把他们弃之不顾,七殿下不会放过这样一队精兵在外不管的”挑衅十足的答回去,琥珀就是琥珀,又碍着谁了?! 不远之处响起青峰委曲的悲鸣,“为什么一大早小美人大美人就拥作一团,真个可惜,不是都该在我身边,让我左拥右抱,艳福无边的醒来吗?” 连狄凌志也一起调戏了,这海青峰其实不是不勇气可嘉的…… =41= “你们家的皇子很麻烦哦”一向冲劲十足的青峰为了摆平那狄凌志也有些吃不消,“好不容易才送走那位大美人,我还以为会死在他手上呢” 一早就因为自己的挑拨之词而不得不跟狄凌志开打,说起来这位皇子是行军的天才,之前青峰也在战场上领教了不少教训,但也因为这位皇子的时间都放在军队上,个人武艺只属中等 早一天还尽力制止两人的琥珀虽然仍什么都看不见,但终于选择去体会这场难得的闹剧,干脆躲在一角由得他们打,只要凌志没被那人吃豆腐就算了,“谁叫你一直心不不轨地逗弄他,这是活该回去稍为冷静,再决定以后的路对他来说比较公平,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所以才答应我去古庙,好决定自己真实的心意触手可及的人儿那气红了的小脸,还有那无可奈何的神态,如果都是他的有多好?明明都该是他的”琥珀轻声反抗,对青峰来说却如同雷鸣,吓得他整个人震动 琥珀忽然微笑,放弃自寻烦恼,“阿海就那么想我发好人卡吗?” “什么叫好人卡?”青峰得不到预期的答案,心情有些复杂” “这就是说琥珀比较喜欢活泼可爱的人,像我?”青峰总是要趁机逗一下眼前这小东西”笑得老没正经 青峰不用看也知道小东西定是已经一脸通红了”琥珀还是嘀咕,这里的男孩十六岁就可以成婚持家,年十五的琥珀也不算小了,更何况他本来就成年人的转世直到他们遇上路人,听到海青峰介绍琥珀为他的娘子也没有作声,只不过当天晚上的晚餐有点辣,青峰吃过之后有完全说不了话像是明白什么的青峰放开琥珀,却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前几步,然后把他的手放到前面探索 没有言语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海青峰对投怀的小美人无法不受诱惑,手慢慢抚上背部直到后颈,一边轻咬耳垂,念念不忘的美味 自己的身體不堪長久渴望而渾身發痛﹐是感情也是欲望感受腿間一道冷意的琥珀低聲發話﹐“這身子未經人事﹐要是敢讓我痛的話﹐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阿海一道戰慄直竄背骨﹐想把這人兒嵌進自己的身子之中﹐吻著他的額﹐他的眉﹐唇﹐頸﹐胸前的微窗﹐下腹的肚臍﹐然後把青芽都含進口中陌生的觸感開始入侵隱密的小穴﹐害怕和奇異的刺激使琥珀口不成言﹐只留下斷斷續續的破碎呻吟﹐光是指尖的接觸已令青峰目眩 柔軟包裹著青峰的下身﹐琥珀只是緊緊咬著唇﹐好使自己不因劇痛而狂呼 這傢伙真的是壞人﹐琥珀確認了﹐“阿海…混蛋!”即使毒啞了這小子還是可以察覺他一定是在取笑自己忽然青峰低吼一聲﹐開始狂亂地略奪﹐直到兩人的世界燃燒殆盡 當再次尋回意識時﹐青峰還是緊緊的擁著琥珀﹐像怕他會在什麼時候逃掉 琥珀試著動身﹐發覺身上無一不痛﹐咬牙低呼一聲﹐果然這種親密真的很磨人 “痛在哪裡?”沒有掩飾笑意的是青峰滿足的聲音﹐低啞卻還算清晰” “我全身都在痛 “既是终须一别,又何苦疑缠,””琥珀低声劝道,“男儿当志在四方,别拘泥一时私情” “我的小东西,”力道比较强的青峰紧紧地抱住琥珀以防某人层出不穷的小刀软剑,“我什么都没有承诺” “别要在我面前耍嘴皮子,”琥珀生气,“海大人虽然跳脱不羁随心自放,但除了口舌上的轻薄,却还是一名重义的汉子,怎么竟明的来欺负我了?!” “就说小琥珀是最明白我的人” “你这是狡辩”青峰笑着说,还没有完全回复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茫,“如果之前我也许还能勉强的全身而退,只是身心重创 “我是真的哀怨” 不理某人颠倒黑白,琥珀上岸整理衣饰,“我打算去找蔓陀罗”琥珀有些向往,“在传说之中,这蔓陀罗甚至可以化成人形,迷惑人心” “琥珀,”青峰上前再次把琥珀拥入怀中,“我再说一次,人我要,情我也要”琥珀无法不去想自己心中的另一名男子”这种回答绝对是属于尝过血的幼狮 解禁之后很难再守戒,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无关男女,只是负于承诺” “阿海,我讨厌这样朝三暮四的自己 为着这近乎不可能的缘份,就容许这昂贵的奢侈,不再去想以后的代价有些不是味儿呢”琥珀擦去泪痕,深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看见了” “不用客气,那是我们的责任”声音好像很愉快,“能够帮助琥珀先生是我们的荣幸” “所谓找寻转世之人,就是像我这种穿越者了?”琥珀贪婪地察看这平平无奇的小房子,本来他走在通道之中,但这房间却是四方密封,除了自己坐着的沙发就什么都没有,连光源也是由墙上细细发出,没半盏灯 声音笑了出来,“那位转世之人说祭司就是会如此回应,他请我们直接送你回族地,因为祭司还有其他事要急着处理” 面对强大的对手而挑战是勇气,而对绝不可能战胜的对象挑衅却是愚蠢,青峰对目前的黑暗也有些闷了,“好,回去跟大祭司姐姐邀功撒娇也好” “可以替我传话给他吗?”青峰最后的请求 那天西关大营被烧之后,狄凌志身亡的消息也被故意传出,而且顺利得到七殿下的证实 月白忍了许久,终于发话,“真的要杀,当初就直接灭口不就好了”凌志眯起了眼,“不过他留在大营中苦了一段日子,让他放纵一下就算了,只是那姓海的不能留,看着碍眼无比嘴角含笑,一言一语却摄服了他身后的千兵万马 “既然禁军肯降,本君也就不再为难”说着把黑马交给手下,毫不犹豫的阔步走进内宫禁地”狄煌朗声数到” “你这小子知道什么?!”敬天眼中散出狂乱,“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狄煌忽然想起在远方的某个人,如果自己失去了他,多年之后会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只是自己比眼前这一位更明白事理,是因为培育者的关系吧” 敬天从来不知道可以如此论断帝位,有些发呆,“反正你兄弟众多,可以随便找一个当傀儡,不一定要留下寡人” “本君有想过这方法”狄煌点头,“但你不觉得欠了我们吗?” 敬天苦苦的看着自信的儿子,“寡人欠了你们?” “看着你真是生气,”狄煌讨厌这没出息的父亲,“真不想把他还给你” 不可能的,他倔强无双,不会肯再来见我的,“谁?” “镇南王夏峥 “王爷与本君同来,刻下就在宫门前,”狄煌还是回答,他明白失去所爱的感受只是镇南王与他带领叛军天下人尽皆知,“你多久没有听取群臣对军情的汇报了?” “从来没有听过,是今早内侍跟寡人说你们杀进来了,才催寡人在这里等着,”敬天像是这刻才真正清醒过来,“你说他就在宫门之外?” “坐下来!”看著作势欲走的皇帝,狄煌不知该笑还是该气,“我们谈好了,本君再把他送进来奉献给皇上” 皇帝只得再次坐回龙椅之上,开始听狄煌的嘱咐 狄煌于是转身离去,把这些麻烦都处理过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整个皇都像巨大的笼牢,他好想早日飞出去 “如此一来,皇兄可以交还红影于本君了?” “因琥珀一言,煌儿留下青兰在身边,不杀本君,且要拼命把红影寻回,”七皇子看着狄煌,“有着皇者之能的你,坐拥万军之心,龙椅在你举手之间,这样的狄煌真的甘心顺从那纤弱神秘的琥珀君?” “是” 狄煌点头,“之后让他们跟青兰一起跟你辅助皇上,反正一堆人跟在本君身边很是烦人” “比起煌儿把心肝也拿去送给琥珀君,这不过是小事了,”七皇子把青兰招过来,“你带胡总管回去休息,连日操劳总该累了 “那胡霖也是琥珀的人?”七皇子若有所思”七皇子微笑,“只是本君后来听到一些关于西关外族的有趣传言,想来煌儿还没有知道我们的琥珀君挺招花惹草的 狄煌被他看得心烦气躁,“本君的事你别管那么多 “如果你是狗就好了,小师傅以前常说忠犬千里寻主的故事,要是你也可寻主就简单得多 所属的时代 那位时空调整局的人员是这样跟他说的” “…” z 在那里,杀人和被杀其实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自己曾经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仍是可以感到人命非常贵重,不是随便一个王侯将相就可以定夺生死失去了所爱的人,再安全舒适的地方也还是地狱” “天下间失恋丧偶的不只你一人,”声音平和的分析,“如果每人都逃情逃到异世界,那当代社会还怎样维持下去呢?” “碰巧我如此幸运,你就让的幸运下去好了”琥珀拒绝那把温柔的声音” “琥珀先生?”声音为琥珀的回答而愕然,这个案的主角明明是属于最明理温和的一类” “对不起,我在否定你们的工作” “…琥珀先生…我不想说,不过我们的测谎技术比你那个年代进步了许多,所以…” “呜!好了好了,”琥珀掩面,“我承认,没想到会看得见,一下子要亲眼看着男人对自己充满爱恋肉欲很是奇怪,我没有准备好!你要笑就笑吧!” 对于自己像处子害怕初夜的宣言,声音没有什么回应,怕是在琥珀不知道的地方笑翻天了 对方好像想继续取笑,只是终究也没有再为难琥珀,临别还送了一点小东西给他,“琥珀先生,从此一别,我们后会无期,请多多保重”琥珀听不到回答,他们该是远去了 云在飘,草在摇,泪停不了 再一次得到,才明白失去的时候是怎样的痛 离珠儿的家也不是很远,不过才大约两个时辰多,肩负重担的琥珀还没有完全累死,只不过天夜了,他不大说得出话来了… “珠儿早说这篮果子很重的了” 这小女孩顾不顾别人的自尊心啊琥珀心里咕噜,这石房子尚算得体,看来两姐妹的环境应该还可以 “这阵子特别多雨水,”芳儿送来热粥给琥珀作早点,“春末的时分总是这样,真的入夏之后,雨水还要更多的 望闻问切之中,望以前是望不来的…不过总的来说,琥珀的医术在同辈之中都是有数的,没办法,大家的起点不一样,谁叫他的九岁不是人家的九岁” 吓坏了的芳儿阻止琥珀,“我是靠爹娘以命相救才勉强活下来,琥珀公子是再也不可以去冒险的 “你是谁?!对芳儿珠儿怎样了?!”一出门就有亮晃晃的大刀指向喉间向永说要随行,琥珀也不好推,反正好一个帮手也好,自己以前老是被人照顾,也勉强算是娇生惯养的” 琥珀笑着对向永说,“芳儿这话是跟你说的呢,向兄”想起某个以身材来欺他的人了… “呃,也不见得都长得像花似的 向永受宠若惊,“琥珀是为了芳儿努力,向某尽力相助是应当的现在是本地雨季,本该待雨势稍息才让你出来 想起自己,什么时间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思就该酬神庆祝了 “希,希,你又走神了,我说的事就有那么闷吗?”…这是妻?“说了多少次,别闭上眼啦,就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着了!张开眼啦!” 如言张眼,躯坐在床上,身穿着妻喜欢的绵衣布裤,她说抱起来舒服,这刻她就如常抱着程希 “我的程希真的又温柔又可爱”程希不喜外游,会麻烦了妻” 妻知道程希就是宠她,只甜蜜的笑了,想起刚才的话题,“要是可以选,我情愿比你早死,我很自私吧?” “怎样说到这个了,”心中勒紧,像是要记起不堪的回忆,不,不要去想,“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了” “希你也知道我们当护士的,每天接触不是生就是死,看多了,也没什么,不过是人生必走的道路” “那你走了后,我又怎样呢?”每天想你的声音,想你的拥抱 妻想了想,吻上程希,“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别要担心” “那就好了,” “对不起 “我回去了 “今年真是多雨了些,”向永送他出间,“你自己多加小心,别要逞强几十户人家即使在大雨中还是热闹非常,家家户户正打点晚饭呢,看上去没什么异状,虽然琥珀其实不知道一个正常的村子看上去是怎样的… 也许是靠近山野,马匹的作用不大,整村的马厩不多,所以十几匹好马在大雨中苦候在村中最大的房子旁也是特别 有人细心支起了帐子给马匹避雨,琥珀见着只想了想就笑起来,走近一些观察,“你们当中谁叫云飞的?嗨?” 虽然琥珀被蓑衣包拢,但傻气地跟马说话的,除了他还会是谁? z “你又跟马儿说话了,我的大爷?”没好气,这小子再不出现,大家都活不下去了,“你跑到什么地方风流快活了?” 琥珀笑着转身飞扑到来人身上,故意把雨水都蹭到他身上去,“月白,月白,我看得见了,让我看看你!” “你这小子益发皮了,”月白也是笑,想不到琥珀真的医好双目,月白是真心高兴 “我何尝是这个意思?”月白停下脚步,微叹,“你没有见识过这阵子的主子,不知道多等一刻对他的折磨是深一重,见了他再说好不好?” 琥珀自知再也逃不过去,只得点头,念念不忘是那神气的名字,不知是否配着同样神气的骏马,低声问,“那一匹是云飞?” 月白反问,“你看呢?”b “可就是那匹白马?确是神采飞扬”月白笑说,“却想不到天掉下了大惊喜给我们 第 56 章 这次他们出行只带了十数人,桂儿她们都留守在他们新定下来的大本营” 琥珀瞪他一眼,脸上泛红,然后心中埋怨这身子真是稚气,动不动就脸红,不知成什么体统,“好了,那个关于仙子的事,你要不要说?我这几天跑来跑来,都累透了,你不想说我就先休息” 月白带些颓然,“你不是不知道主子是个任性的主” “然后呢?天海族反击了?” 月白只是笑起来,“他们的大祭司也是位妙人,回话说,要是我们杀得了就随便杀,对海青峰也是个试练” 琥珀也笑,“那不就行了?仙子又是什么回事?” “虽说可以随便杀,不代表他们不反击” “这我也略有所闻 月白只问,“你有什么解决之道没有?虽然我们手上有些兵马,但不能在这时期引起朝廷注意,只能暗地里下功夫 琥珀见他有些动摇了,“四方的汛情如何?” “的确不妙,要是这雨再多下半月,好几处地方必会失守”月白这些日子就在四处奔走,“皇都刚好历劫,也顾不得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光是粮食就是大问题” “要是他明午还回不来,我们就去接他吧,让他早点见着你,我们也好图个安乐” 见他不想坦白,月白也不相迫,见夜已深,就照顾他睡下了,月白另外找地方安顿去 “月白!我们集齐人马!立时就回去剿平天海族!” 呃,原来杀气不是冲他要来的呢 “有人说过不要只当副侍的”凌志以前是军中主帅,没人敢直呼其名,当下也是千人之首,敢在他面前抬起头的还是少数,还叫名字呢” “心中疙瘩怎会随人死而灭?”琥珀往凌志手上一弹,趁他麻痹的瞬间脱出禁固,随灯光看去,相对的两人一起呆掉 阿海说过凌志是美人 “怪不得他们让你当仙子去” 凌志啼笑皆非,这琥珀居然敢调戏他?“早知就不放你出去,越发学坏了”凌志拉起他的手深吻 琥珀身子敏感如惜,肉体的触碰忽然叫他想起另一个人,紧闭双眼,不再细想,面前的是狄凌志 琥珀埋怨,“月白现在一定在外面笑翻天了”娇纵的孩子让琥珀恼懊” 一刻过去,凌志仍是不动,浑身酸痛的琥珀横睨这位皇子,“不要让我动手 两人就那样僵在那里,只是外面的人可没有通天眼,不知房中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依旧喜气洋洋地落力准备 凌志把东西放到琥珀可及之处,“我们明儿就回大家所在的沧城去吧,别淌这什么仙子的浑水” 琥珀完全无视那道炽热的目光,只收拾好自己,“我去给你换些清水回来 “殿下,水准备好了因为我不能让殿下有利用我去要胁十五殿下的机会,”琥珀和顺地回答,“因为不能让我有恨你的机会,凌志” =59= 犹如当初以琥珀来要胁凌志,凌志也可以利用他来控制狄煌”狄煌是他的命,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世界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 琥珀看着大美人,“把他人之物据为己有,可不是君子之为吧?” “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不能还 只要面对选择,所作出的选择一定都是错的,总有一天会后悔,因为人心贪婪,渴望那得不到的被期待着的人没好气,只是赶她回去,不理她肯定的目光 厉目瞪着月白,琥珀开始考虑该让这帮人都先离开,自己独自留下来等狄煌,免得这种麻烦无日无之 月白发现琥珀转动的明眸似乎藏不住心思,比以前更是好懂了些,“今天收到各方传来的消息,情况相当不妙 庆全得见琥珀已经喜出望外,发现他双目治愈更是欢喜得说不出话来,这位有点傻楞的高个子乐得只是拉着琥珀的手,喃喃的说老天开眼要有效发挥力量,就不得不沾手污浊的权力,琥珀一直很明白这个道理,任何事也是要付出相等的代价的 手中软剑挑走青峰手上双剑,一身中原人的布衣不掩西关的粗犷豪迈,高大的个子,浅棕的肤色更是突显深邃的轮廓,可惜原应精明入骨的目光却陷入无法自拔的迷恋” 生气了,“别在我面前上演这苦肉戏” “是琥珀先高攀附龙之后翻脸不认情人 为什么对这人总是毫无办法的?琥珀想要甩开那太热的纠缠,青峰却早他一步在耳边低语,“别动,我想你”再用尽全力才慢慢松开一些 被关了一晚的凌志倒是不担心,只是行程被阻就叫他大发雷霆,好容易才能够回去见琥珀,这老色鬼却不知发什么疯,把他跟珠儿还有同行的十多名护卫截了下来 “那老家伙不会以为可以霸王硬上弓吧?”凌志对着空无一人的厢房冷笑,他长得好,因此很早就知道要争取权力,还好依赖母妃和镇南王留下的权柄和他个人的手段,至今还没有人能欺到他头上来,“这人是不要命了” 该气还是该笑呢?“你这孩子什么都不懂,别乱说了,坐到一旁别吵我 把玩着从珠儿那里骗来的弹珠,狄煌像是突然想起,“忘了说,本君接手了老七的人手,以前一些联系是用不着了”狄煌偶尔还是露出孩子的轻佻,“交出玉璜就可以回去了,何必执著这块破玉?” “你不是不明白个中利害,又为何偏执若狂?”凌志盯着这陌生的亲人 只是出乎意料,那十五没有开门迎上去,而是朝凌志和珠儿眨眨眼,闪身从窗户翻了出去他壮一点,发色是深褐的,早阵子带兵的时候随军中规矩弄了个短发,正随风佻皮地飘扬”如果外村不是在相反的方向,他早就扯着狄煌的耳朵回去村中的大屋而且之前没见着还可以忍耐,到真的相逢之后,要他再次跟琥珀分开实在很难 “不是早说了会追过来的?”狄煌搂住小师傅,路上以来的不安都随着温暖的触感飞走了 “你是说这个国家的皇,”琥珀冷冷,“你丢下一切就溜了出来,还说要成皇呢?” 狄煌笑着说,“我想那个要当皇的,也一定会追着你跑 “我已经不是他的副侍,不是吗?”琥珀看狄煌一眼,“也只有以名字相称” “是 “喜欢谁更多一点?” 琥珀不答我说对了没有?” 琥珀不答” “你从来都爱我 叹气,琥珀直接埋首进凌志胸前,他这次该会死得很惨很惨” “是的,内务府没有凭证不肯宣布皇上的诏书 因为多少可以想到了也不看看凌志环在他腰间的手有多紧,他哪里能跑得掉? “呜,凌志,痛” 海青峰在旁边轻声地说,“也不过是要大美人牺牲一点点时间就可以救中原于水深火热之中,不会连这么一点善心也没有吧?那样冷酷的人也配得上我们的小美人吗?” 这人就是爱在口舌上讨便宜,狄煌笑着说,“皇兄不用担心后宫安排,虽然朝野一直希望我朝早日立后…” 凌志不由得望向怀中的小东西,如果他肯恭顺为后的话… 却见琥珀极度凶狠地回瞪过去” 狄凌志看着狄煌,“那这几年之间,十五皇弟可是会留在皇都辅助本君?” 鱼儿上钩了,狄煌退到海青峰身边,“咦,这是说皇兄想要由海大人照顾留在民间的琥珀君吗?” 海青峰看了狄煌一眼,终于明白这小子为何愿意拉扯他进来了不过对手是狄凌志,的确要两人联手才有胜算,于是脸上也就不露出半点不满,只看大美人要如何处置 “琥珀”悔不当初 “嗯,后悔已经太迟了”狄煌轻轻亲吻琥珀的额角,他不敢越雷池半步,怕一旦放纵自己心中的火焰会烧毁最珍重的琥珀,直到自己学懂如何自制才把小师傅抢回来吧 受封为太子,然后登基为帝吗? 自己可还想成皇帝? 也不是很渴望手刃那个混蛋父皇了,听说了他和镇南王之间的事,因母妃而生的恨意化为不明的迷雾” “我在听 闻到点点危机的琥珀觉得有必要先处理未来皇上的粉红色幻想,瞄了瞄那张软绵绵的大床…还是不得不用那招吗? ※※※z※※y※※z※※z※※※ 海青峰乘马夜奔,他的确要赶回族地,这次跟大祭司说视察东地溜了出来,加上之前到古庙那一程,可是留了大堆功夫要赶 绯红如炎的琥珀,羞涩媚人的俏脸,海青峰知道只有自己才有本事可以看到小东西在阳光下的媚惑,不用再等多久就会再次属于阿海的了"我赶紧咬住嘴唇,将其余的呻吟吞回腹中? "干得满激烈的嘛!"拨弄这我仍然艳红的穴口褶皱,侍卫用猥亵的眼光审视这我的身体,"等伺候完老爷,你来我的房间,我给你留点饭吃我没有犹豫,在没有人发现我的"迟到"之前迅速移到他近前,握住他一直未受"关爱"的硬挺放入嘴中,温柔地抚慰着? 突然的温暖让2046从满天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嘴里发出满足的呻吟生存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需要舍弃幸福、尊严,甚至是作为人的权力? "都停下!"老爷的贴身侍仆走下寝台,来到宽阔的寝室中央大声命令道,"所有还干净的奴隶都到寝台前趴好!? 不知道老爷有想到什么整人的手段,我心里暗自后悔刚才为了图一时舒坦而没有接受2046的肉具? 到现在还保持干净的奴隶并不多,三三两两地跪在偌大的寝台下,煞是乍眼原本以为早已失去感觉的心也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啊!不要再抹了!"床上传来"金丝猫"甜腻的哀求声,"老爷救救我!? 只见老爷用他修长的手指伸进小蜥蜴的肛道,一点一点地抠挖着,小蜥蜴的脸色随着老爷手指的深入也变得越来越难看"老爷悠哉游哉地说,"把他拉下去? "抬起头来老爷金丝猫被欲火煎熬的白嫩身子在老爷的身上来回蠕动着寻求解放? 老爷爱怜地看看怀中的小人,音调没有丝毫起伏地说道:"算啦,我的小猫等不及了,既然他的屁眼很热,就别让它闲着喽? "是!"侍仆放开我的手臂,转身从大床旁边的一个冰桶里拿出一个如同婴儿手臂般大小的冰柱,来到我面前,命令道:"把这个塞进你的骚穴里去,赶快把上面的棱角焐光滑,然后含得融化一点,小一点老爷要用!? "呜啊!要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一点放松的本事,我早就在这个粗暴的世界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括约肌的扩肛运动让我的穴口一张一合地吞吐着,红艳艳的小嘴一会儿嘟起来一会儿又缩回去,我将全副精力都集中在即将插入体内的巨大冰柱上,全然没有发现我的动作有多么充满诱惑? 在一旁监督的侍卫,被我的动作刺激得猛咽口水,双手悄悄捂住已经胀大的性具我热啊"迷迷糊糊地听到老爷的声音,感觉到有人粗暴地将我拖下寝台,身子从寝台的台阶上重重地摔在寝室的地板上,鲜血还在不断地从我的身子里涌出,拖出长长的血痕? 他们要做什么?我努力想保持清醒,要杀了我么?我恐惧地挣扎着,可是疼痛和虚弱根本让我无从施力,我不要死!我不要!? 黑暗,无限蔓延? 我在黑暗中挣扎,仿佛看见远方有一丝光亮,隐隐的有声音在呼唤,是在叫我么?周围为什么那么黑,我已经死了么?我拖着如同铅铸的双腿,向前走着,黑暗几乎把我吞噬修养一个星期了,有没有觉得干活? 抬起身子,看着这一片花海,病愈的我被派到花园做园丁? 以前,我的工作是在种植园里收割农作物工作辛苦劳累,晚上如果被点召,还要去服侍主子们的欲望,经常累到虚脱? 我知道梅希曼利用职权帮我换成这份美差? 和种植园的辛苦以及在主屋干活经常会被侍卫强暴比起来,这份工作即轻松又安全? 看着眼前一片片浅红淡黄,我的心情好极了? 开始干活两周了,我从没有一次被老爷或者那位主子点召过,我知道这也是梅希曼安排的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如期而至,每天这个时候,梅希曼都会来"探班""他支吾着寻找话题? 放下手中的花锄,我跪在他身前,拉下他的拉链? "你你做什么"猛地抓住我的手,梅希曼显然有些吃惊? "让我报答您,好么?"我抬起眼睛看着他困窘的脸,不需我的碰触,他的昂扬早已坚挺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身子,如果您不嫌弃? 低下身子抱住我,梅希曼的声音因欲望而颤抖:"你的身子行么?? 被镶入他巨大的身躯里,我无法说话,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这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所以连带着我们这些奴隶即使在室外也是不需穿衣服的将我轻轻放到地下躺好,梅希曼三两下褪下自己的衣裤,便覆上我原本就赤裸的身躯? 我柔顺地张开大腿,将私处顶向梅希曼的肉具,努力放松肛门,准备迎接巨物的穿刺但他对我的好,我也不感激看来又要失眠了"我像个病人一样发出呓语,四肢紧紧地缠上梅希曼粗壮的身躯,手指温柔地扶弄着他扎人的深褐色头发,微微张开嘴唇,覆上梅希曼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 "你这个妖精!"梅希曼怒吼一声,狠狠地吸住我的柔舌,逼我跟他一起翻覆在欲海之中? 下身的冲撞更加粗野,撞得我胯骨生疼,更别提柔嫩的肉壁了? "好疼不要"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大声斥责他带给我的伤害? 使劲吻住我的嘴巴,梅希曼凶狠地封住我的哭喊,占有我的力道有增无减,野兽般的‘咕噜'声从他的喉间不断溢出? "你们到是很有闲情雅致啊"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将我从美梦中惊醒? 一个黑影罩住我的天空,逆光下看不清样貌,但是声音是我永不会遗忘的梦魇? "老爷!"梅希曼仓惶地从我体内拔出还未释放的肉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我派给你们的工作量还是太少啊? 肉体的疼痛让刚刚痊愈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习惯逃避问题的灵魂又一次背叛了肉体,飘到远处的花海上空游荡? "你倒是很沉得住气啊!"一个声音的突然介入,打断了我灵魂的自由? 转过脸,我知道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老爷懒得再看梅希曼一眼,随意地挥挥手,让侍仆将他拖下去"闭上眼睛,心底里暗骂自己是白痴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太弱,他也不会他本以为我会难以抉择,最少会有一丝犹豫闭上眼睛,尽量休息吧后面还有更艰难的任务等着我呢? 不用问,第一局我赢了,对方也不是傻子,我在不经意的抬头间,看到了迪尔尼安先生眼中闪过一丝了悟,而老爷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第一局,帕拉博斯先生获胜!第二局,哪方奴隶最先射精即为优胜这次不要太使力哦? 周围好像有骚乱声,一个模糊的声音传入耳际:"老爷我清楚地听到肌肉撕裂的声音这就是屁股开花吗?居然还有心情自嘲,我不得不佩服自己坚韧的神经拿鞭子来!"老爷恶声恶气地命令道? 旁人不敢怠慢,急忙拿过老爷常用的马鞭递了上去许久,我伸展双臂,温柔地捧住梅希曼惨白的大脸,幸福地笑着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被我的笑容蛊惑,梅希曼傻傻地看着我,愣了一会儿,疯狂地吻上了我的唇,而我也不顾一切地回吻着他,两人像要将对方啃食入腹一般狂暴地索取,仿佛那致命的鞭打从未落在我们身上对于他来说,一个奴隶的死活无关紧要,但是帕拉博斯家族的首领如果得了失心疯,可不是件好事爱德蒙吓死我了我好想你给我所以最近查得比较严你刚才那样紧张,是怀疑我是你今天别想再睡了? 仿佛过了永远那么长久,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我已经累得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了老爷现在天天沉溺在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怀里,根本不管家族的事你一定可以的亲何必呢?我在心底冷笑? 太没意思了,我闲闲地在屋里溜达着,肖凡恩还是一脸严肃地瞪着我,视线不曾离开一刻? "这位大人? 许久未见的淫秽场面又一次充斥在我眼前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自己心里,说出来让我替你分担吧 "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贱,就是喜欢让不同的人操 "你这只发情的公猪!平常我容忍你,只是为了日子能过得舒服些,你还以为你真的入了我的眼,得了我的心?发梦去吧!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次攀高枝的机会,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我要离开这里,彻底离开甩掉你们这些令人作呕的畜 看着我依旧严肃的脸,梅希曼含着笑容的大脸垮了下来,猛地前几步搂住我,讨好地对我说:"别赌气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我爱你啊以为自己早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看起来的坚强是那么的脆弱 没有了以往的温柔怜惜,梅希曼故意弄疼我地向我体内猛撞,力求每次进出都能给我带来新的伤害"泪水布满了这个刚强汉子的大脸,他一边凶狠地侵犯着我的肉体,一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婊子!"咒骂因为哭泣而时断时续的,我的眼睛里已经满是他的泪水,让我看不清什么东西令人痛彻心肺的律动终于听了下来,梅希曼安静地在我体内休憩说刚才的那些话只是你骗我的" 我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说:"做完了就滚,我可没空陪你调情!"眼泪从我的眼眶里滑落,那不是我的 "玫瑰固然好,却少了郁金香的高贵 梅我在心中喃喃自语,梅你放心 看着梅希曼有些憔悴的脸,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上前抱住他强健的身体,我向他献上我的嘴唇 "吻我" 梅希曼哀恸地看着我,说:"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你一直都知道的"挣开我的拥抱,梅希曼淡淡地说,"我要去找老爷他们了,你多保重!" 看着梅希曼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我的心被千万种复杂的情绪冲击着,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不断要我给自己一个答案,但是不管那个声音如何强大,早在4年前,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了,也许更早,一切都已无法逆转,我们将被权力斗争的洪潮倾轧,颠覆,最终尸骨无存 一丝凉意从后庭传来,化妆师熟练地用沾满了润滑剂的手指疏通着我干涩的甬道 我挣扎地抬起身,眼睛大睁地看向我的下体有了更多的润滑剂,但丝毫没有给异物进入的难度带来任何改善 "呼,终于进去了光裸的身上画着漂亮的彩妆,无数根一米长的孔雀尾羽从我的肛门里伸展出来,拖成一个漂亮的扇形拖垂在地上,而我的身体里更是藏着价值连城的宝石难道" "您这样做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虽然心里有无数不好的预感,但我不能放弃最后的机会,这个机会对于我、对于梅、对于梅所重视的迪尔尼安家族都太过重要,我一定要成功! 我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向约好的地点艰难地前行,体内的宝石随着每一步的移动,无情地扯拽着我柔嫩的肠壁,下体火辣辣的疼痛让我举步为艰,那遥遥在望的参天大树在霎时间变得如此遥远"我依然媚惑地向他露出死神的微笑只一会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聚集所有的力量坐了起来,拉了拉腰间坚韧的贞操带,问:"告诉我这该死的密码是多少?!" "密码是 时间不等人,我要尽快解除这些负累,好带着阿瑟离开但是因为体位的限制,手指无论怎样都无法碰到深埋体内的巨物 "不往外 我支起身子,看到阿瑟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那体形狰狞的肛门塞,好像在想着什么"我可还没有忘记依然留在体内的那颗孔雀石,"里面还有一颗宝石 "这里的地形我很熟,你不要管我,我自有办法出去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服侍主子们呢!"说着,我诱惑地向老爷身上靠去,光裸的身体性感地在他身上扭动,可心里却恶狠狠地想着如何让身上的油彩染花他高贵的名牌猎装 "老突然一个声音从心底响起:杀了他!就在现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已经灌好注射液的针管 将我按倒在地上,老爷拨开我的双腿跪在中间:"这是肌肉松弛剂,你那里已经肿了,如果要把石头拿出来,会造成肛裂的 "是" 药剂被推进我的体内,不到半分钟我便开始感觉到下体的麻木一个落拓、平凡的奴隶 "我背你出去!"将他的外套披在我赤裸的身上,阿瑟转身将我驮在他宽厚的背上,"我放心不下你,回来一看你果然出事了"阿瑟不顾我的意愿,背着我向密林深处跑去 我无力地倒在阿瑟的背上,跟他沟通还真是累啊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有气无力地嘟囔着,满脸的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我强压住看到他的惊讶,努力提起精神专心面对他,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现在我潜意识里觉得你是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在拿你的性命冒险,但是我却一点都帮不上忙 "我害怕你伤害到自己,也知道这里不适合你,所以我努力工作攒钱,希望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 不用他多说,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酸涩的味道溢满了胸口你除了自己以外,我怀疑任何人,即使是为了我付出如此之多的梅希曼;即使是眼前的阿瑟"我指了指一个城堡中心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你去总控室切断电源,我称乱将定时爆破器装上" "不行,你去太危险了,我去炸武器库!" "阿瑟,听我说"阿瑟的反对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坚决"为了加强可信性,我向空气中快速挥了挥拳头,"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的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不过 "好吧,到时候我保证站在你这边,不过费兰妮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了,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轻松的笑意随着回忆的结束而消失,阿瑟认真地看着我,半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掏出自己的手枪塞进我怀里:"你要小心 我顺利地摸过了几个关卡,进入了城堡中心的禁区光秃秃的水泥路面可以让守卫武器库的保镖清晰地观察到任何一个企图接近这里的人或动物他们要杀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我已经来到距离武器库200米的地方他们要杀我你怎么下来了?"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脱下鲍勃的衣裤给自己换上,拿起他们留下的武器,向掩体内的武器库摸了进去 "等等!那里不是厕所的方向!" 我心中一凉,整个人僵在那里,心思转了千百个弯,急忙转身往那个人方向走去 "我就知道你这东西下来没按好心眼,又想捣腾点火药出去换酒钱吧?"看守果然上了当,很有默契地‘嘿嘿'诡笑着,"也不怕上头知道打断你的"不愧是老爷培养出来的走狗,生命受到胁持,眼中只看到懊恼却没有恐惧,"我说了也是死,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咔喳' 一路上有惊无险的来到地下车库,这里有通道可以直接到地下厨房 这就是命运么?终究我还是无法逃脱的要保重,阿瑟 "你难道不想再看一眼阿瑟么?"稳操胜券的恶魔慢慢走进光照的范围,让我将他脸上得意的笑容看了个仔细"老爷用那双碧绿深邃的眼睛催眠着我,"放弃抵抗猎犬呲着白森森的牙齿,不依不饶的在他身后狂吠,而我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听觉、嗅觉、触觉' ‘梅,我一定会保护他,不让他遭受和你一样的命运我要让他成为英雄知道该怎么做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悠悠的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脖子很酸,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我的头又涨又疼,柔亮的栗色头发在鬓边透出几许灰白,苍白的肤色几近透明,映衬着五官更加英俊深刻 我的眼睛无法从画像上移开,直愣愣地盯着画像上栩栩如生的两个人,陷入了沉思,就连有人靠近都没有察觉肖医生的医术我不知道你在说你把晓玲怎么样了?" "晓玲?你杀了她?!" 不回答我的问题,老爷避重就轻的问:"你怎么会想到去中国找一个医生呢?我的小朱利安还真是狡猾啊!" 不再看我,老爷悠闲地踱到巨幅画像面前,得意地审视着画像上的人,然后又回头看看我什么来着 看着那些材料,我几乎无法呼吸,只觉得浑身冰凉,一阵阵的恶寒顺着我的脊柱往上飞窜其实何苦呢,如果她早点说出来,不会就没这么多痛苦了么?" 我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无力地张张嘴,只有鲜血一口一口地往外涌着 注视着画像的老爷,等待良久都没有听到我的回应,志得意满地转过头来,打算欣赏我倍受打击的痛苦表情,却没想到看到不断呕血的我,和那已经红了一半的枕单老爷第一次让我看到他如此慌乱的一面,即使如此,他还是迅速恢复平静,计算机一样的冷静头脑,安排着下面的每一步"对于父亲突然表现出来的‘亲昵',朱利安有些受宠若惊的喜悦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后院花匠的儿子那样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嬉戏打闹,父亲可以教自己如何爬树,如何掏麻雀,但是优雅的父亲总是那样的矜持,连一个拥抱都吝啬得不肯施舍 搅动几下汤勺,抬眼看了看这近百平米的厨房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孤岛上,所有的物资一应俱全,却独缺衣服?不用想也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扯了扯身上将将遮住三点的围裙,无奈地第103次叹气 有的穿总比赤裸着好,努力安慰自己,可转念想想,还是觉得不妥,将煮好的汤盛到汤盆中后,我决定上楼去卧室用被单将自己裹个严严实实,虽然小岛位于赤道附近,终日热浪翻滚,气温居高不下,但一想到那家伙如蝮蛇盯住青蛙似的眼神,就让我忍不住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您回来了"有力的大手绕过我的身子,霸道地捏住我丰润的臀瓣,不停地揉弄着,"你穿上这条小短裤,简直就是引人犯罪!" "不!"感到恶毒的手指从棉质短裤的下缘钻进,我使劲浑身力气推开他的钳制,快速地闪身奔向餐厅 我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恐惧他的女儿 我痛恨他的侮辱,却更恐惧于分娩所带来的痛苦,那剔肉刮骨般的疼痛至今让我心有余悸 "瑞比又给你植入卵子了?"爱德蒙明知故问,如果没有他的命令,谁会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已经被吓得有些神经质的我不敢反驳,只是不停地在他怀里抽泣,不住地求饶 "我答应这次不让你怀孕,可没答应不上你!"狠狠地压制住我的挣扎,爱德蒙用欲求不满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再敢挣扎,我就立刻上了你,一直做到你怀孕为止!" 硕大的分身威胁地摩挲着我的洞口,我恐惧地崩紧身子,再也不敢动一下 熟悉的气息靠近,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抚上了我的花口,无情地翻弄、验看 脆弱的花蕾因为之前鸭嘴钳的光顾,依然红肿发烫,对于爱德蒙的触碰,花口敏感地收缩起来 爱德蒙的手指依然留恋地扶弄着肛口的疤痕,那是分娩时医生为了让我能顺利娩出婴儿,而做的肛门侧切留下的刀疤 "虽然这里为我生下孩子让我很激动,但是我不喜欢看到你的身上留下疤痕尤其是这里"像是在哄孩子似的安慰着我,手指却丝毫没有含糊地直捅进我柔弱的体内,猛烈地翻搅着只能这样喽 在我还没有适应体内的存在物时,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爱德蒙横抱起来 反射性的搂住他的脖子,"老爷"说着,抱着我大步流星般的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嗯够了,就下楼吃饭去吧 灼热的视线炽烤着我后颈的皮肤,良久,那人才说:"好吧,咱们下楼去吃饭我难耐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身体相连处的难堪 交合处被那个家伙用手翻弄的触感,把我从冥想中拉回现实 忙碌的手不经意的抚过我的乳头,我疼得瞬间缩起身子 "我想吃奶让我见她,我就让你你还不明白么?" 是啊,妻子、孩子、自由和说实话,有了他的吸吮,那里的涨痛感消失了不少,但与之不成比例的酸楚却铺天盖地的涌上心头不要抗拒我,你要爱我,必须爱我!"霸气地命令着我的心,我的身体也感到他那熟悉的坚挺又开始涨大知道为什么我把她送走么?我不能允许你用那种爱怜的眼神看除我以外的任何事务!连她也不行!" 终于隐忍不住,他开始在我的体内疯狂地抽动起来,原本塞在体内,因为重力而有些下坠的短裤,在他的顶弄下,再次向体内深处挤去


图片鉴赏
警察身上并没有丝毫的道力反应,而且出门前后的反差很大,很有可能是他刚刚出去的时候被
文案 提及铲除这个国家的贪官污吏,她只能感叹数量实在是多到铲不胜铲;说到辅佐太
.酷暑   天很热,柏油的马路被太阳烘烤得又粘又软。东芹三步两步飞快奔进楼道里,
她只要一份稳定的薪水免于沦为饿死鬼 作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背 不过出手教训了
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
煊宁,再回头看看自己的钱包,尹未希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的回头,把钱包拿了过来。
君》   语 绿-复仇魔君(败家女系列~)   贪欢系列011   出版年月:
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和暴戾焚烧着我,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纵
更新时间:2010-5-22 1:36:49 本章字数:3954 叶志高左手拎着数学辅导书,右手捧着一块烤地
,室有窗棂两处,风来风去。沉迷之后,忽然抬首,暮色如丝,一室幽寂,似有鬼影绰绰,
http://v.baidu.com/v?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angzhan.chaxun.la/%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list.taobao.com/s/.html?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mumayi.com/index.php?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eishi.qq.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aofang.com/w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n=yhttp://search.sina.com.cn/?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qqbaobao.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50/http://www.woso.cn/so.aspx?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cn.engadget.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tv.sohu.com/mt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houzz.co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ku6.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umblr.com/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56.com/user/%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tv.sohu.com/mt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aipai.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kuaiji.com/s?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music.163.com/#/search/m/?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ok87.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wubaiyi.com/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weibo.com/weibo/%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y.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hotdic.com/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ku6.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hotdic.com/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tieba.baidu.com/f?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tieba.baidu.com/f?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news.baidu.com/ns?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cn.bing.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y.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cn.engadget.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news.baidu.com/ns?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umblr.com/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houji.baidu.com/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baike.com/s/doc/%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hc360.com/?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ingmoo.com/sm-b%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all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tieba.baidu.com/f?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y.com/index/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appchina.com/topic/%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kuaiji.com/s?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3edu.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y.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quizlet.com/subject/%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baidu.9ku.com/s.aspx?k=%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tubolo.com/in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hc360.com/?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56.com/user/%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news.baidu.com/ns?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cn.engadget.com/tag/%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