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网站六盒彩,2018年06月26日九肖中特,状元红心水论坛,

官方网站六盒彩,2018年06月26日九肖中特,状元红心水论坛,

  • 2018-06-23 
  •  浏览次数:7721

”   “那……   风墨天慵懒地跷着长腿,单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无害:“来看看姐姐睡好没,这两天太忙,都不在姐姐身边,我真是很想念呢   直到身上一凉,一具柔韧修长的身躯贴上来,恶魔般的低柔笑声在耳边响起:“怎么,还有力气醒着,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呢”   “你还知道很久不见   风墨天身高和他们差不多,只是身材偏削瘦,过分精致绝美的五官和及腰的长发让他站在几人中间时,显得更为纤柔年少,也不如另外三人的气场来的强大,那笑吟吟的模样让人轻易放下戒备,可风若悠却清楚这个少年的恐怖与恶劣,至于另外的三人,看得出他们关系很亲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冰绿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斯文一笑,向她伸出手:“很高兴见到您,零尘的姐姐,我是他的死党,海德里希“你舍得?”泷泽司不客气地讽刺回去:“不知道是看见零尘衣服勾破了个口子,差点把那没长眼的下人杀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简直像个幽灵,不,幽灵都比她漂亮,真难想像这么丑陋的女人竟然是你的姐姐,零尘,你是不是搞错了   好赞的枪法!风若悠暗道,又想起此时如果是自己挂在上面,八成呜呼哀哉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蜷缩得更紧5口径的MK7的子弹正面穿过偷袭者口腔与脑干,子弹的灼热凝固了大脑的血管,偷袭者毙命   无语地看了冰绿一眼,风墨天转身离开   她一边爬一边祷告”   喜欢游戏的,那就开始吧,反正他们谁也拒绝不了神的游戏,拒绝不了便享受吧   ……   “小姐,云先生的包裹   不是的,这不是她温文醇雅的镜之,她的镜之有一双温暖深邃的黑眸,而不是这种阴森的金属色   他冷汗涔涔地告饶:“白夜,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神父的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白夜看了眼远远站着的那个狱警,见他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便知道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便是被收买了   “没办法,这是晋级考验之一    第十六章 谁是谁的宠 中   “很高超的技艺,什么样的纹身师呢?”修长干净的手指,幽灵一般地抚上她的锁骨下方的蔷薇,身后是男人冰冷干净的气息   还有身后那双神秘银灰色眸里微微的惊艳与沉思   闭上眼,她正准备承受骨头裂开的巨痛,仿佛过了许久,也未曾感到疼痛落下   看着对面北派‘家和万事兴’的模样,她摇头,返身回监牢,假装没看见身后一道淡淡的目光   听着里面的混乱的声音,白夜的手从门把上收回,她面无表情地正想转身离开,厕所门却在这时好死不死地开了   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亚莲,还沉浸在刚才白夜以弱胜强的景象里,一脸匪夷所思”她颓然一笑,躺上自己的床,忽然间觉得异常疲惫   虽然他也很喜欢美人,但是本能告诉他,这摸不清底细的危险分子,更合适成为伙伴”   神父微微睁开眼   黑暗中,神父摇头轻笑   若是当面反抗的话,莉莉丝大概就会以袭警来弄死她或者废了她吧,可若不反抗……她眼里闪过一丝压抑的血腥   良久,她松开了他的手,冷冷道:“滚”   亚莲闭着眼靠在她怀里:“没关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我,那么以后请来找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上你,那么我会找你”风墨天笑嘻嘻地一扶他的手肘,顺势凑上前:“你真要打我么?”随即恶作剧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看着面前那张无辜的101号笑脸,白狼忍不住翻了白眼,涨红了俊酷的脸:“臭小子,别他妈再在我面前提肯尼迪那三个字,小心我干得你下不了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白夜勾了勾唇,单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出不了声:“何况,我也没资格管神父的事,像您这么美丽的小姐不需要担心这种无聊的问题   BLACK监狱在郊区,不远处就是成片的麦田,深深地呼吸一口带着秋季麦香的空气,她静静地仰望着铁丝网外的蓝天   她永远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能够这么堂而皇之地存在   如果不是为了在母亲那里听见一个确切的答案,她总也无法死心,是不是……当年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依然放弃了我?   那么干脆的、连风墨天和塔罗都找不到,如果没有事前的计划大概也无法做到   白夜冷冷地看着面前拿着枪一脸得意的女人   “怎么,你决定和神父决裂么?”白夜从容依墙而站,莉莉丝似乎有些陌生,之前那种敌意自从那天后分明消弭了不少,为何今日会毫不掩饰赤裸的杀意?   她妩媚地摸摸了自己的金发:“今天就算我把你分尸了又怎样,我是替他超度你们肮脏的灵魂”   白夜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你……”亚莲微抖着手捧住她的脸,送上一记湿黏温暖的吻,手褪去她的衣衫和绷带,在触摸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时,他的瞳孔忍不住瑟缩一下,掩饰不住眼里的心痛   红发男人与站在门边的另外一人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恭敬地道:“是!”   在医务室的门关上那一刻,白夜就梭地睁开眼,清冷星眸里何曾有一丝倦意,听到门外的脚步远去后,她迅速起身,将那层特制的假皮、绷带、衣服有条不紊地穿好   哼,东方人,在圣殿里面也不会太受重视吧,否则为什么南北两派上面都有人向他施压,要把这次事件压下去,而只有圣殿到现在仍然是沉默着的   “小姐对墨天的影响太大,这会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数据,让白夜原本淡漠地面容上都染上惊讶,随即沉声道:“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了,您该知道这将是怎样的罪名”白夜一手抵住白狼在她身上乱拱的脑袋,另一手压住他乱摸的手,咬牙切齿地道,被这混蛋粗鲁一抱,好像伤口又有点裂开了”男人示意护士为女子打了安眠针,温柔地看着她入睡”   跟着那狱警,走到一个隐秘处后,狱警忽然回头低声道:“先生很不高兴,莉莉丝小姐在你们眼皮下受伤的事,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   “现在怎么办?还有安妮……”   “以不动制动”他转过身又补充道:“老规矩,给安妮家人的帐户打一笔款子,她毕竟是你的同事,还有查清楚莉莉丝干掉安妮顶替她进来的时间和目的……因为讨厌安妮的外号也是莉莉丝这种蠢借口……哼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她立即死死闭着唇,却立刻被对方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拨开她抹抹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寻了舒服的姿势坐下:“虽然我这杂碎、垃圾、不配这么问,但是如果各位先生能看在上帝的份上诉我一下原因,我真不想为什么死的都不知”另外两人在看清白夜的模样后,眼里闪过欲望的火焰   “风墨天……”她毫不犹豫地打断 风墨天慢慢走进来,明明光线很好,但那精致的脸上似拢了层雾气,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轻轻开口:“白狼,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呢,你明知道我想要那个人” 啊,那顶着她的是什么?拖把么?白夜不再说话,只能当没感觉,淡淡道:“这里的任务完成了大半了,我们是不是该下一步了,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白夜看了他片刻,没有在他成熟线条俊朗的面容上找到心虚的蛛丝马迹,有些烦躁地跳回自己床上躺下:“到底谁在背后插手” 白夜默不作声地上前,在他衣领处摸索一阵,摸出一颗银色的东西,在杰森惊恐的目光中卡啪一声捏碎”他吞了吞口水,却说不出话”   白夜轻笑,神父大人说话永远那么经典”   看着神父剪开了铁丝电网,她这才略微加快了速度,握着神父的手踏上墙头 第五十三章 神父 上   “你打算用枪指着我到什么时候?”神父面无表情地看着脑门上那把点四五口径的MG15   神父看了她半晌,似在评估她话的可信度,最后道:“信守诺言的孩子,一向会得到神的庇佑”   “你的行程改了”   白夜一惊,忙潜入水中,隐身在椰枣树阴影下,不远处立在池子边的两名高壮男子,背对一人口音分明是穆罕默德,一人则是典型的亚洲人,而那男子的面容……她忽然浑身一僵”冷淡地毫不掩饰鄙夷的日本式英语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若非你之前大意,引起穆罕默德他们注意,我亦不喜与外人共享一床”及他睁开银眸,只来得及见她星眸异常晶亮,若天边晨星,而扬起的手腕已然逼近脑后   “你比我预想来的要慢些,黑主教”和这些心狠手黑,杀人不眨眼的角儿相处,若总是一根筋到底,她早就连灰都不剩了”若真的有用,她真的不介意试一试,白夜耸耸肩膀,可惜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便知道求饶并不能改变命运   那些幽深的地下甬道,一间又一间,驯养着名为“人”的宠物,紫醉金迷的奢华水晶灯,溅碎鲜红的血液,破碎的肢体,欲望的呻吟,卑微惊恐地美丽脸孔,福尔马林与血腥交错的刺鼻味道,持鞭者兽性的笑颜,曲扭着谁的神智,撕裂谁的血肉比如这时,如果没人帮我,我会全身痛几天重复同一梦境,什么都无法做欲望么?”   “嗯   沉迷地伏在他温暖而强悍的胸膛,她的呼吸渗入了他的衣内,随即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原本偏凉的体温也渐渐蒸腾,却不见任何动作   直到那吻落到柔软的花谷禁地,在那里翻搅挑逗,酥麻一阵阵传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冷道:“快点,乘我还有理智   眼前却是一片一片劲瘦小腹,腹肌线条优雅清晰,小小性感地微微凹陷边是一只古朴而精致的十字架,似乎有什么铭文于其上,最清晰只见花体py二字,蔷薇花枝蔓地攀附在十字架下,这纹身栩栩如生极富美感   正是由于这两人最近对峙进入白热化,这担交易虽说是交给了甘必诺家,但这背后自是不简单,威尔斯和白狼谁获得这份生意的处置权,可以说是决定谁最终主宰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权力家族甘必诺家”她非常谦卑非常谦卑地摆出“汉奸”嘴脸”神父面无表情地甩手离去,留下蹲地笑得抹泪的白夜,还有穆罕默德一头雾水地追上前   幽暗的房间,暗红色的窗棂,弥散的金丝线缠绕着圆顶柱,弥散着浓郁的香气氤氲缠绕,熏染着情欲的味道   “过刚易折”King淡淡地看着面前修挑的男子,清秀的面容,垂下的看似恭敬的眼,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 “爵爷,紧急电话   “因为我不喜欢在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当然还有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啊   “……”   “不必着急   白夜微微皱眉:“岗茨9毫米冲锋枪、M58CS袖珍防爆手榴弹……这些都是FBI的制式武器,但是FBI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打起来……”那语气仿佛在说,这墙破了两洞,先拿纸糊上 但是看着神父有些阴沉的神色,她唇线扬起愉悦的弧度,掠过躺在地上不知是怕得发抖还是疼得发抖的二号:“中国有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老话果然是经验之谈 白夜看着他,叹息”神父平静地道,枪口毫不犹豫地下滑对准她的膝盖”也许还有他亲哥,无意间瞄见浴袍下袒露出的那一片雪白胸膛上点点红痕,冰蓝略窘地别开脸怕”白夜诧异地看着那人打开一份报告开始看起来,这人一上来就要给她大刑伺候么 白夜的瞳孔梭地一紧,目光紧紧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或者床上的女人头发似乎剪短了,比记忆上瘦了些 白夜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这样啊……”随手脱了碍手碍脚的长袍,把细长部分仔细缠绕在手腕上,然后一抖,甩出飒飒风声 克莱森的脸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如雕塑般冷峻,“嗯” 白夜置若罔闻地在他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好了,如果你不是个没长齐毛的男孩,就别装孬种躺着,又不是死人等牧师祷告”老康宠溺地给了白夜一个熊抱 “原谅你的孤陋寡闻,不知道有种叫法医痕迹学的东西 如果让纽约警察看到他们深感阴森畏惧的变态杀手这幅尊荣,大概会集体向天主祷告,这是神迹 “……哈哈,这眼神真像,你这来卖的NB,打扮成李小龙的样子,还不错嘛 “你和风墨天果然是姐弟,躺在床上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说罢,把他的狼爪子移回床上,转身离开   “……”   莹绿的嚣张狼眼瞪了她片刻,“过来   “不行!”男人的声音凶狠地拔高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我……迟早有一天要用你的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蝴蝶结,不,还有用那条野兽的!”   他的威胁永远都没有新词”空洞而溢满悲伤的紫罗兰色大眼里渐渐染上惊人恨意,声音若月夜惊鸟般凄厉而失控:“她骗了我,她真的不要我了……我要她付出代价   “准备一下后天应该准备的东西难怪那样重视血统纯正的老甘必诺曾那样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妇,却会选择一个非纯种白人血统的孙子继承自己”白夜沉默,谎言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她要怎么告诉他,当初的一切,说她不是自愿的,可她和白狼最近的关系,谁又能相信?   亚莲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开口啊黑手党在意大利和美国的行事作风,你应该知道,招惹他们不是明智之举,神父之前背弃合约,已经让霍斯很不悦,你这次又这么鲁莽地在黑手党委员会上   “近身格斗你的拳脚比我厉害,但是现在枪说了算   白夜白着脸,忍痛低道:“我没事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就开枪,链子就在这里   “我记起来了,那个东方人就是杀害威尔斯先生的凶手 “没什么,我只是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走了好……不要看,不要看这么脏的他,他不配留在她身边……威廉说的对,他一事无成,他失败到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凭什么留在她身边?不但帮不了她,也只会拖累她而已…… 冰冰凉凉的风吹过,树叶像谁在低低絮语”红发男人淫荡的目光从头把浑身颤抖的伊丽莎白舔了一遍”黑人鄙夷地挑挑眉”片刻后,他终于面无表情地道   “最后一次问你,愿意和我走么 | 第七十七章 歌剧魅影(下)   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   之前在迪拜甩掉合伙人、现在拐带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她貌似都能看见神父大人站在高高神台上看着她:“胆敢抛弃神的罪人,接受审判吧   早一点遇到这个男人,他大概只会送他一粒枪子,或者擦肩而过,当年的风若悠怎么会吸引危险男人的目标,同类的生物只会被同类吸引而已   “俄国佬,你闭嘴!”德克一巴掌将莫森拍得龇牙咧嘴坐下   而她在直到那人消失后,才艰难地喘出第一口气,潮水般噩梦的记忆再次涌回   “是么,那就好”   “怎么了?”探头一看屏幕,他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家投资集团所有的股票都跌得很惨呢,损失逾几千万美元,这是白狼给你的反击吗?”没有长期的前期准备,这种事是做不到的,看来白狼在BLACK的时候就已经着手了”   安静的阳光透过没有遮拦的窗户撒了进来   亚莲闻言米奇带着水雾的大眼,凑上前,伸出粉粉小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唇,清朗的嗓音滑向甜腻软哝:“那就欺负啊,是夜的话,怎样也无所谓   亚莲半跪起来,低头一看,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的胸膛送到她面前:“肿了”左手勾住他的小脸,粉红潮润的舌尖一卷,把那小红果卷进唇间轻吮,又湿又热的感觉让亚莲觉得像一抹电流击得他难过又舒服地挺起腰,低吟着:“嗯啊”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一条飞绳临空套来,拖走   德克:“嘿嘿,套住了小鸡仔了,当年在德克萨斯的套马活儿还没手生”说着递给她一只耳麦”抱住亚莲,白夜轻笑着亲吻他漂亮潮润的紫罗兰色大眼”   水蓝看了她一眼:“照顾女士的需要是骑士的美德   天狙者……根本还是个小屁孩……   终于把小东西哄得破涕为笑,一群还没绝望的大兵又东拉西扯地把他围起来,白夜才有空脱身走进加油站   “墨墨以后长大了要娶姐姐”   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   意识从遥远迷乱的黑暗中抽离,是因为耳边嘈杂的人声,白夜紧紧皱眉,本想忍耐着,喉间却似有自己的意识般开始发出难听的暗哑的声音   将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地改造成致命的武器,不过是她在BLACK监狱里学到的技巧之一   门却忽然被人撞开,黑子抱着枪满身大汗地站在门口,低哑地嘶吼:“安吉尔夫人,快走,有人在包围这里,我们快撑不住了   还是再一次被放弃了么?白夜疲惫地闭上眼,朝拼命试图再背起她的人轻道:“你也走吧,黑子”愉快的口气听不出任何不悦,白夜却知道,这代表他的愤怒在呈几何等级上升,她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但是……   白夜轻叹了声:“如果你想带一具尸体回去,我也无所谓   “KING,你觉得我当年为什么会愿意让你碰她?”   零尘从来都是微笑的,即使心中怒火滔天亦是笑意悠然,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说着主动移几个位置,把空间留给她们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一切都可以在年华流逝后,渐渐归于平淡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依旧是被所有人鄙夷的不赦罪名,更何况她还是一名以纪律与服从为天职的军人,在女孩被军队纪律稽查人员带走的绝望之际,身边的男孩站了出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 莫森喝了点酒,低低不知道叨念着什么,慢慢地用俄语哼起一种低沉、孤单的旋律,仿佛一台老手风琴吱呀吱呀拉动的感觉 这般算准人心的男人,抓住所有事物关键薄弱环节,毫不留情给与致命打击的手段,倒与风墨天的行事手段有五分以上的相似” 随即身子微微一侧,让出身后的人来 “小悠……原谅是妈妈害了……你,我的小悠……应该是快乐的新娘,最幸福的……”安吉尔眼前已经看不清,恋恋不舍地想要去摸女儿的手,却无力动弹 白夜紧紧闭着眼,一点点的钝痛攀爬上心底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妈……妈……” 你到底还是终于彻底离开了么,再不回头…… 这般百味杂陈,该如何告诉你,有太多的事情回不去,又或许你早知一切,只是始终不肯放弃让我们仍旧做对甜蜜好姐弟 白夜第三发子弹已经毫不客气直接穿过他的右胸上方 “那是,大威最近走桃花运啊,当然旺啦,家里那个妹妹哦,超有味道的 至少该活的人儿如泡沫板消散,而他们这该死的人却…… “你是谁?”依旧记得被香港渔轮救起后,他初醒时,一脸的茫然,那双幽诡得仿似能吸食人心的凤眸变得懵懂畏惧 我带你走、提供一方庇护的天地,若这是为完成母亲的遗愿,至于爱……苍白的带着海水腥咸的指尖轻轻滑过他满含惊惧与疑惑的不安大眼,白夜苍白的唇边缓缓勾起一丝凉沁入骨的淡笑 然后一整天的精神萎靡,难过不堪” …… 顶楼,居高临下看着小乖又踢又打,满脸是泪滴尖叫着被塞进车子里,大威则被捆了个结实丢在一边,干瞪眼 而且……揍了的话,大概会哭道第二天吧” “我刚刚把他洗得很干净的”清冽淡冷的声音从光芒照不到的黑暗小厅传来”这对姐弟都有叫人想撞墙的本事”白夜皱起眉,略一使巧力,甩开瓶子 | 第九十四章 “真是可怜,姐姐不要你了么,小乖,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哦 曾经很像,苏陌哑然 黑暗蔓延,窗外的雷雨交加,眼前一切都模糊   对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孩子的排斥与欺负之心更重 “啊……”猛的摔倒在地,来不及抬头,便疯也似的跑回到房间里,找到衣柜的一个角落,将全身缩在一起,全身发拌,嘴里却不停的重复着,“不要,不要……” 尹未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钱包,以及照片里一张阴冷面孔的尹天奇,突然意识到,夏煊泽与尹天奇之间的过节到底与什么有关了怎么办?哥……怎么办……”豆大的泪珠从眼睛里滚落出来,夏煊宁紧紧的抱着哥哥,痛哭起来 酉房间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所以……那句对不起,她真的不想接受将烟放到嘴里,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将烟雾吐了出来 也好,省得到时候拉到目的地,却没钱收 车子在她走出的那一刻,猛的启动,迅速的急驰而去,车后溅起了一阵水花 “哦……”尹未希轻哦一声,走到客厅,眼睛瞥向阿男前面茶机上的A四纸,心不在焉的回答,“没事,淋雨是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下午刚刚接到煊少的电话,让他去公司拿了这份协议,他以为是什么,结果却是离婚协议书 她的单纯善良,她的温和无害,真的让他另眼相看 阿男迅速的走了过来,只怕乔娅会伤害到尹未希”尹未希平静的向她解释” “你什么意思?!”乔娅这次是真的不懂了“有问题吗?” 最平常不过的问话,也是最平常不过的回答 “尹未希,你够可以的啊……”尹美希语气怪怪的,对着话筒接着说,“我竟然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哦?是吗?!”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如果是的话,你可以挂机了,因为我跟你无话可说!”这样的妹妹,她宁可没有,她真不明白,美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非要跟自己的过不去 “我说,我说……”尹美希立刻很识相的转化了原本僵硬的语气,变的温柔乖巧起来,“我也是刚刚知道他们之间有奸情的,尹天奇在离开台湾,想要走之前见她一面 “尹未希?!”夏煊泽惊讶的看着那个瘦小的女人,她怎么会跟来?还是……尹天奇给了她什么信号? “夏煊泽……求你,别杀我哥……”尹未希满脸通红的看着夏煊泽,竟然忘记向抓着自己的黑衣人求饶 第146章 突然之间,钟皓辰竟然对这个女孩儿有了一种好奇感,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示意他们放手 尹未希将外套脱了下来,里面的黑色小吊带,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的更加细嫩 她知道,脱掉这一件,绝对不会是个结束,而且夏煊泽一定还会更加的为难自己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的心竟然会难受 并不是她不适应这种方式,相反,这样的盛会,突然让她回到了以前,以前的尹家也曾经办过类似的盛会,那时候的自己的,真的会像公主般可以高高在上 襟身后……夏煊泽的眉头越皱越紧,心更是越来越痛! 他无法理解,一个曾经完全被自己控制的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他!一个曾经专属自己的女人,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如此恩爱的双双离去?! 心空洞极了…… 酉-------------------------------------- 晚上十点钟,车子在马路上随意的前行着,车里却异常安静 如此简短的回答,却让尹未希的心差点儿停止呼吸,一阵阵的抽痛让她的心开始变的有些愤怒 听到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尹未希的心像被钝器击中一样闷闷的痛了一下,整个人愣在那里” 尹未希抬头,却对上他多情的双眸,心猛的抽痛了一下,眼神迅速躲开……看向别处! 第162章 尹未希抬头,却对上他多情的双眸,心猛的抽痛了一下,眼神迅速躲开……看向别处! 女人不该承受这么多痛苦?!这话听起来好轻巧! 难道自己不是女人吗?答案自己是否定的夏煊泽不在,她没必要对这个疯子太过客气 “做贼心虚!”夏煊宁懒得跟她讲话,转身离开餐厅 “我怎么样?”乔娅抬高了下巴,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乔娅的脸色突然变的煞白,夏煊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的呼出,心里舒服了一些如果……宁宁从这里掉下去的话,那么……她完全可以说这个疯女人,因为哥哥不理她,而选择自杀 突然…… 一滩鲜红的血液,将他整个人镇住!一片血泊当中,宁宁安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宁宁……”夏煊泽撕心裂肺的痛喊,整个人向宁宁的身边奔了过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手迅速的将她依然喷流不止的血液挡住 “医生……救人啊……医生……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妹妹……”撕心裂肺的痛喊,在安静的医院里显的极为惊恐,夏煊泽抱着浑身是血的宁宁,冲进了医院的急救室 十几个小时的抢救工作,让他整个人快要虚脱了,如果不是这个病人太过严重,他可以让助手去操作的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她似乎突然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时候,他们确实很相爱”夏煊泽疼爱的看着她,她的脸色很不好,以往的她怎么也不会这样的”尹未希将包放了下来,认真的看着钟皓辰,“我需要有我自己的生活,谢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医生,宁宁她怎么样?”夏煊泽和尹未希同时冲到了医生的面前,并且开口说出了同样的话可是……,事实如此,即使自己有多么的不想接受,也无可奈何 夏煊泽眉头紧皱,转头看向尹未希,“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愚蠢,很不舍时宜吗?!这种问题,只能让宁宁更不舒服,更痛苦!” 声声严厉的责备,尹未希听在耳里,可是她不在乎 可是……到目前为止,她对自己来说,究竟是什么?陌生人?显然不是!朋友?自己不可能只想发展到这步”尹未希微微点头,满脸疑惑的看向钟皓辰,“是波菜吗?”,样子很像,但味道却比自己的认识的波菜要好很多 “你每天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吧?可是,我却每天都在让你帮忙如果自己还不识趣的话,就太笨了尹未希迅速的躲开来,看向别处可是……除了那天,他似乎还在那里见过,只是,真的有些想不起来了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人会关心自己吗?! 可是,为什么关心自己的人,不是自己的小妈,不是美希,不是哥哥,更不是自己曾经的丈夫夏煊泽,而是这个陌生的男人,钟皓辰呢? “那我回去了……,谢谢你!”尹未希拉开车门,迅速跳下车子,她要抓紧时间,把自己的各种证件拿到手,然后去应聘最简单的工作,希望今天晚上就可以上班 尹未希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尹未希在心里暗暗的下着决心,不管怎么样,以后她一定会把这些钱还给他的,不管怎以样,她一定会记住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这份真情 “会!”尹未希轻轻点头,她十八岁就拿了驾照,可惜自己车子在爸爸去世之后被小妈给卖掉了 “确实正常,不过,她身边站了一个极其帅气的男人,对了,就是上次Party上的那个男人,他们俩个好像很恩爱的样子,都抱在一起了呢 “够了!”夏煊泽低吼,“谁再吵,立刻给我滚出去!”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目光则小心冀冀的看向病房里的宁宁发现她没任何异样,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宁宁醒着是吗?”夏精神泽走近她们身边,看着宁宁,却在问尹未希 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 “是吗?”夏煊泽的语气立刻变的有些阴冷,略带怀疑的眼神看向乔娅,“你希望她有事,还是没事呢?” 乔娅的身体微微一动,眼睛立刻躲闪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宁宁,理直气壮的回答,“当然是希望她能好起来啊她是在说宁宁的坏话吗?更或者说,她是指宁宁平时对她不够好,总是欺负她? 夏煊泽的心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他真的希望乔娅什么都没做,更希望宁宁刚刚的提示有误,可是……,一直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出去一下!”夏煊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刚刚乔娅的愤慨离开,让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像失去了什么一样,总是感觉别扭 原本不该怀疑她的,可是……,尹未希的话又太有说服力 尹未希在,宁宁没事!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逻辑呢?为什么突然之间,自己对这个女人如此的信任? 真是该死!她可是尹天奇的妹妹,自己的仇人! 可是……,夏煊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相对于乔娅来说,她竟然更信任那个女人!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打开邮箱,准备将那些数据以邮件的形式发出去“我试目以待!” “哼!”乔娅怒气横声的拉开房门,愤怒的走了出去看来……果真如此 看到刘妈的态度,想起夏煊泽刚刚的话语,乔娅知道,今天晚上即使自己死在外面,也必须得离去了”夏煊泽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男人停了下来 但是……为了爱他的妹妹,她也一定要说!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善良 “乔娅,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再装还有什么意义吗?!事情已经败露,你以为熊天阳还会相信你?!”夏煊泽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他了解熊天阳的天性,更知道他多疑和凶狠的本性足以听出对方有多么的气愤 百相比起来,夏煊泽要比他好多了!至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自己怎么骗他,他都没有动手打过自己 熊天阳的眉头紧紧的锁着,安静的听着陆天远的责备子,竟然想跑?!”熊天阳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乔娅再次被狠狠的丢到了地上,浑身上下被撞的轻一块紫一块儿,骨头像被拆散了一样疼着 突然……二只手之间的绳子猛的断开,乔娅立刻顿在原处,不敢动!转头,看到熊天阳没有发现,于是轻轻的转了一个身,用手将脚上的绳子轻轻的解开 想到这里,熊天阳疯一样的冲进步行梯,猛的向下冲去 即使这样,他也十分确定自己的猜测,乔娅就在上面 第217章 “怎么?你不知道吗?难道这不是你跟他一起商量的对策吗?!你不是同样做了他的间谍吗?!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他连你也一起骗了?”熊天阳步步逼近,乔娅身不由已的往后退,眼睛却直直透过熊天阳看向他身后的小铁门真的!Peter,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将他打败的,我相信你!”乔娅故作镇定的对他笑笑,以示鼓励,希望以此来拉近跟他的距离 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利用,乔娅的手悄悄的伸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那只被关掉的手机还安静的呆在那里 熊天阳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看着如此痛苦咳着的她,心微微的紧了一下,这个女人虽然是夏煊泽的女人,可是三年来,她确实在自己身边不少时间,而且对自己还算无微不致 “呃……,没事!我没事……”乔娅心虚的使劲摇头,但是手指却在手机的按键上,使劲的摸着夏煊泽的手机号码但是,我答应过尹未希那个笨蛋,那个善良到被人欺负都不知道说一个不字的傻女人,要用法律来制裁你,所以……算你幸运! 那个傻女人?!想到尹未希这三个字,夏煊泽的心里忍不住的跳了一下 而他却不知道,对面的豪华酒店顶楼,乔娅正在经历着她这一生最最可怕的时刻 “熊天阳,有本事你杀了我!”乔娅拉倒的抓住他的想,要想从他的手里逃脱,可是……他的力道太大,自己的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希望你还像以前那样爱你的哥哥好吗?! 轻轻的睁开双眼,望着微暗的天空,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睛里飞奔而出,看着那颗泪水向上漂去,乔娅微微的笑了一下 二十五层高楼摔下来,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任谁都无法想象 “放开我!”尹未希猛的将那只肮脏的手甩开,一脸冷漠的瞪他一眼,然后走向住院楼的门外 夏煊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情形,那辆车与那个女人,看起来竟然如此的不和谐是不是夏煊泽欺负你?!”曾子墨似乎将旁边的女人忘的一干二净,眼睛直直的盯着略显消瘦的尹未希,心里一阵抽痛 而尹未希更是看着曾子墨倒地的一瞬间,惊呼了起来可是……此刻,她很想让这个男人知道,他没有资格说爱,更没资格说自己过份 脑子突然“嗡”的一声响了起来,尹未希惊恐的看着镜中的人,一时之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梦中,一个小天使,带着她,慢慢的飞上了云端,在那里,她看到了世间最漂亮的花朵,也看到了最平静的海洋但这个秘密是逃不过自己眼睛的 听到宁宁的喊声,夏煊泽迅速的跑了过来,站在尹未希的身边,担心的看着宁宁,只怕她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可是……手臂竟然没有动静 突然……手机响起 原来,夏煊泽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宁宁,他是不想让宁宁想起以前的事情伤心,更不想让她为了乔娅的死自责,或者悲伤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想到这儿,尹未希微微的笑了笑,手却忍不住的摘了一颗葡萄,剥掉皮放到了嘴里,顿时感觉胃里舒服了好多更不敢相信,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自己该怎么办?! 襟夏煊泽和自己的孩子?!她做梦都不敢去想的问题,如果真的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她真的会骂老天的 “尹未希……”护士喊了三遍,尹未希才反应过来 远处,一个小女孩儿向前开心跑着,她的妈妈在后面紧紧跟随,突然小女孩儿摔倒,扑在了地上,顿时哇哇的哭了起来 “你心情不好,我们改天再谈吧!”夏煊泽直直的看着她,很明显,她的脸色并没有一早上那么好,难道是她遇到了什么问题? 可是,如果直接问,她一定不会告诉自己 酉“尹未希,尹未希!尹未希……你这个笨蛋!”夏煊泽的心努力的在喊着她的名字,可是他知道,她一定听不到,即使听到了也一定不会理会自己他岂能如她所愿!   “你……”他的耳朵不会有问题吧?叶思诗左眉高高的挑起,但随即她的脸就垮了下来,因为她的身体难受到了极点爱新觉罗却轻易做到了”一提到罗多斯这三个字,所有与它有关连的人事物立刻涌上脑海,易湘君边走边说明   “快去吧,小心别玩得软脚,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经过昨晚她是再也不可能接受商汤,他根本就是一个登徒子,只是为什么昨夜她的脑海中全被他的影像给占据?   “我——”   “叮咚”舱房门铃声忽然响起,两个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愣了一下糟糕!她好像气得不轻,原本地以为她会赏他一耳光或是用脚踢他,结果……那含羞娇怯的模样让他突然觉得有趣而笑咧了嘴,这吻就怎么都吻不下去了,实在不能怪他   “关我屁事,那明明是你的女伴留下来的,你别想赖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虞舜及时抓住她挥来的一拳打趣撇了撇嘴角   “别碰我啦,我没给你好看是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好机会,所以我才不好意思扁你,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什么自觉?”   “你是个生手,所以教导的过程绝对会很辛苦、我并不会因为你是第一次演戏就对你特别优惠,但只要你照着我的指示去做,我保证你一定会成为演艺界最闪亮的一颗星   “好吧”何意琳没辄的只能放弃”匆忙的抛下话,她心急如焚的朝咖啡厅大门走去端庄的淑女形象,只是这样的矜持还真累人啊,但为了心爱的男人,累一点也是值得的”叶思诗被他笑得头皮一阵发麻,他今天居然让她愈看愈顺眼,这是什么情形?她不是很讨厌他吗?总不会因为他将是她的导演感觉就完全不一样”虞舜好心的提醒她   “不要啊,你别走啦,人家留下来就是了,我真的不会演戏,你说过要教我的”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直到两人因热吻而呼吸困难,虞舜才结束这个吻,但他的双手双脚仍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在她整个人软如棉絮般的紧贴着他,柔软的小腹紧压着他的坚硬时   “我……”脸颊赫然失去温暖的摩挲,她心慌的抬起头,看着他有些黯然的眸光,一时间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好怕,但在恐惧的同时又有股期盼,这是怎样的心情啊?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答案,是我不对,你大可不用客气的尽管骂我   “什么?”他以为自己耳朵听错,她愿意和他做爱吗?   “要我……”语若蚊纳,说完她整张脸更红了”叶思诗身子一僵,猛地抽回手,就要站起身往大门方向跑去   “做什么,做爱做的事呀,小呆瓜   “难受啊?”虞舜闷哼一声,邪笑的抽出在幽径中冲刺的手指,“思诗,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手指一瞬间抽离急欲宣泄的下体,空虚未满足的感觉立刻难熬的包围住她,仿如麻药上瘾而无法获得毒品注射的痛苦,她不禁难受的弯起身子弓向他——   “舜……我要……我要……”“思诗,你要什么?”呼吸不自觉的加速,他低哑着声音问道”虞舜挑衅的挑了挑眉,为她那娇羞的粉脸一阵心神荡漾又夹带着满腹火气,现在已不仅是单纯的做爱问题,更攸关到他男性骄傲的自尊   而不幸中的大幸于是她暂时可以不用面对已经离开的易湘君,可以在小木屋中躲藏个两天,今天她是非得露面不可,因为每个演员都必须去片厂休息区试穿戏服   “不开——”天啊!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眼一抬却看见身旁的林美珍粉听话的跑去开门,“不要开啊!”   “导演,叶——”林美珍一看见虞舜就堆起满脸的甜笑   虞舜轻轻落上锁   “笑话,我会吃醋?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有什么资格吃醋?”叶思诗死不承认的将下巴抬得极高,表示她不在乎、她粉不屑瞧不起她那小而美、小而挺的乳房   “二哥”良心发现!?他这是什么话因为我一看见这只豹就觉得它好衬你喔,虽然价钱有点贵,不过我很喜欢,你看你喜不喜欢   毕竟像他这种身价非凡的男人,怎么会看得上这种银质饰品,一时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窘,直到此刻才注意到这个礼物对他而言有多寒酸”   “对呀,导演唱歌最好听了   “嘎!”叶思诗倒抽口气,她还没把自己的心意跟他说清楚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毕竟她如此粗枝大叶……嗯,反正再说一次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坐在一旁纳凉的商汤,不再保持沉默的开了口,时间一直耗在此地虚度,他亦是心急得很,再说这部戏还是得结束,一直卡在这里可不是办法”虞舜皱起眉头,二个月前他就很明白的告诉她,他们之间曾有的关系已成为过去,她今日竟故态复明,她到底想做什么?   “二公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人家坐在办公桌上,你说你最喜欢人家的胸部,又大、又成熟,像个水蜜桃多汁又可口   海水里,虞舜紧抓着叶思诗的手往最靠近他们突出海面的礁岩游去”虞舜一手使力的将她身子整个往上提,然后粗鲁的扯下她的泳裤,分开她的双腿,火热的唇就毫不客气的在咸湿的花谷小径舔弄起来……   “不……嗯……舜……啊……”私处整个被他扳开在明亮的阳光下,叶思诗羞红了脸,看着他的头颅埋在她的双腿间,熟稔的挑起她敏感的部位,她完全无法抑止的呻吟出声,舒服的感觉不断的从他唇舌在身体游移到的各处愉悦的炸开,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头发款款扭动着纤腰」莉儿绝望地握紧父亲的手   苍天为何这么残忍,要她一次又一次承受与至亲至爱的人死别?   符骅伸出无力的手轻抚着爱女的背,双眼留下不舍的泪水,片刻后,剧痛再度在他的体内无情的爆发」   真是没兄弟爱!有了异性就没人性如果曾经闻过,他不可能忘得了这股独特的沁香,那淡淡的幽香,清雅如茉莉般一直缠绕着他的鼻端,撩拨起他体内猛烈的欲火   父亲都出院十天了,只要早几天通知客人一声不就成了!这分明是她的推托之词」突然,一个男人插嘴笑道   唇迸逸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他开口道:「我同意符小姐的看法,追求女孩子不必卖弄花言巧语   莉儿见他仍不松手,怒火再度上扬,使尽力气抽身往后退,没想到这回却顺利的脱离他的箝制,她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原来是他的恩客来了,他才不敢再捉住她片刻,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确定那股激起他几近失控的沁香确实是来自这个小妮子的身上   「怎么不说话了?」他打破沉默这小妮子挺可爱的嘛!居然用这种柔柔的嗓音威胁他这个大男人   盛凌云嘛笑皆非地帮她捡起地下仍闪着光的手电筒,顺手将最底下仍未关上的抽屉关上,这才跟着溜进衣柜里   莉儿屏息静待,可身子却不由地泛起阵阵的燥热感,因为,她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胸膛和他栖息在她腰间及胸下的大手传来热度……   可更热、更烫的是,抵住她俏臀间的……   她再天真,也知道那巨大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东西是什么!   天啊!真是羞死人了」   「不行!我还得下去招呼客人   「嗯?」莉儿头脑昏沉沉地应道,烫热的身子使她非常的难受,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真是该死!从来没有女人敢对他下迷药,没想到一进符家,便连着了两个女人的道!   今晚,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妮子,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看她往后还敢不敢擦迷香到处招蜂引蝶!   他的语气如此恶劣,莉儿感到既愤怒又觉得委屈,一下了地,便急步往门口走去   「你!?」莉儿气结了   「不赖嘛!刚好满手   「发什么愣?」盛凌云好笑地道,轻拍了她的俏臀一记   突然,有道黑影在暗夜中一闪而过,她骇然一惊,还来不及作反应,下一瞬间,房内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我的房间?」莉儿没好气地瞪着他   莉儿不自在地别开眼眸,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盛凌云愣了一下,目光移向她的手腕处,才惊觉自己竟死握住她纤细的皓腕而浑然不觉   「对了,你怎么又来我的房里?你不用陪……陪她吗?」不知为什么,她刚平缓的心又猛地一沉   「还不是为了妳托我帮忙的那件事   「你……你别这样,我爸……我爸他病发了,我得去看他」   「医生说妳连缭失眠好几天,应该多睡一点,不然身子会受不了,来,吃一颗再睡」   她彷佛又听到父亲的声音,这句话,她听过他讲过许多次,但是,她每回听到时仍满心喜悦,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爸妈的爱情结晶,也是他们的宝贝   此刻,她只想陪着这些花儿,静静地思念父亲的种种,不想面对任何人,也不想听任何的安慰词   该死的小女巫!她今晚最好乖一点,别再跟他耍花样,否则,可有得她受的!   他臭着脸扭转方向盘,将车子转了个弯,远远便看见古朴的符宅就耸立在路的尽头如果人死后其能变成鬼的话,她一定要化成厉鬼,来找李绮丽和这些害他们父女的人报仇!   是盛凌云!她马上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构得着他的领带   盛凌云却抱紧莉儿退开一步,冷声道:「不必了!我自己带她回去照顾就行了   看着床上的人儿仍抱紧枕头沉睡着,他不觉莞尔一笑   莉儿不自在地移开眼睛,吶吶地开口:「你……你怎么会……会跟……跟我……」   「跟妳   见她晶莹的美眸闪着泪光   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碰到床沿,惊骇地瘫坐在床上   莉儿毫无所觅,放下盅子,径自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准备等待「毒发身亡」   李绮丽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这样也好,先拖延一些时日,让她仔细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事再说,今天钟伟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到时,没人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就算……就算是这样,我也得带她回去,毕竟,我才是她的亲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他再也忍不住的低下头,以舌尖舔舐她迷人的乳尖,然后用嘴含住它,尽情的吸吮哦咬,大手则握住她男一只椒乳,忽轻忽重地揉弄   盛凌云漾开一抹邪气的笑意,大手顺势而下,抚过她纤细的柳腰,掠过平坦的小腹,拨开可爱的鬈毛,探进她温热柔软的女性地带,毫不意外她的花瓣已温润潮湿……   他的大手剥开层层的花瓣,指腹覆上其间的珠蕊,展开一波性感撩人的旋磨,让她沁出更多的润液   盛凌云抱紧她,埋首在她如丝般的黑发里喘着气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娇臀迎向他,随着他益发狂野的冲刺而款摆起娇躯……   盛凌云的黑眸摄住她盈满激情的美眸,腰间的动作逐渐加快,终至狂飙起来   自从认识她后,他的冷静自持全都跑得不见踪影,而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那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事   盛凌云坦然回视她,胸中一阵阵的刺痛   「莉儿,来,别拘谨,吃饭吧!」   「大嫂,跟妳换盅汤」盛凌云简洁地解释道   「莉儿,报警是行不通的!妳在我这里这么多天,李绮丽仍然有恃无恐地安坐在符宅里,显见她胸有成竹,根本不怕妳去报警   「莉儿,妳的身子怎么老有一股清香?好好闻喔!」记得他那晚带她回家时,她身上除了睡衣外,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这么说来,这应该是她的体香啰!   他贪婪地多闻了几下,忍不住深深地陶醉   「我只要上楼去借就有了,一点都不麻烦!」盛凌云说得很暧昧   莉儿愕然地看向他   盛凌云宠溺地捏捏她粉嫩的俏颊,俯首轻轻覆上她嫣红的唇瓣,缠绵的吻着她……「二少爷   他们好不容易才查到崔建华逃到大陆的一个偏远地区躲了起来,强行把他带回台湾来做证人」上了车后,莉儿朝钟伟歉意的说道   「真的吗?凌云没有跟我说过耶!可能是他一时忘了吧!对不起!」莉儿代他道歉   「呵!还好你及时赶到   「没关系!我这不是好好的?」钟伟反而安慰她   他看了一眼紧紧拥住她的盛凌云,明白自己在这场爱情战役里是彻底的输给了他   盛凌云轻哼一声,那次他花了几天的时间,反复勘察地形,又事先埋伏了好些人马在附近,这才带她来的,就是为了怕有个万一她深信此刻爸妈一定在天上祝福他俩 为着不忤逆病中父亲的意,于是等仆人回来后,凌洛风隔日便起程了 银铃般的笑声再度传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回到她那似桃花绽放般的笑 靥上,一时之间竟被眩了目,良久、良久,仍舍不得移开 “小宝贝,原来你不曾跟男人在一起过!”他欣喜雀跃地搂紧她,声音中带 着不自觉的宠溺,他轻怜地啄了一下她柔软的芳唇 阳光下,她雪白无暇的娇躯躺在翠绿的草坪上,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有一 瞬间,凌洛风目眩神迷,全身所有的热力全聚集在腰腹间,若不是顾虑着她还是 处子之身,他几乎忍不住就想即时要了她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凌洛风认得那是疾风的嘶叫声,随即又 听到清叔的叫唤声 凌洛风对这道红红绿绿的羹并无兴趣,但这连夫人再怎样也算救过爹,于是 当下也不便推拒,便喝了那碗羹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 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后一句话便知道连家要大祸临头了不过一想到又要 去晶姨家,她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虽然她知道晶姨会照往常那样欢迎她,但晶 姨的丈夫并不喜欢她去,而且打从她十五岁起,自小也不喜欢她的大强哥——晶 姨的儿子,看她的眼神便不一样了,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去他们家 耳听她频频发出痛楚地抽气声,却仍不放弃挣扎,他索性点了她的穴道,随 即运气将掌心轻轻贴在她的伤处,舒缓她的痛楚,另一手则搓揉着她仍然冰冻得 在发抖的四肢她突然觉得他的怀抱好像那白衣男子一样的宽 敞、舒服以及温柔凌洛风也没错认那层障碍,他即时愣住 “你还不走!”秋香发急了,夫人正为娇客失踪了整夜而恼怒不已,现在上 上下下的仆人大部分都被派出去寻找那凌公子的踪迹,若是让夫人知道她没有阻 止大小姐在贵客未离去前就先回家,那待会儿肯定有场好打等着她完了!夫人待会儿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她护主不力 “少爷,我将连家老爷请出来了!” 凌洛风转过头,看向那连富强,只见他一脸惊惶地看着杨春媚 连君瑶抬起手,除下自己颈上的项链,“这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这给 你 到了映月阁的门前,他摒退了随从,独自推门入内 凌洛风没去注意他们有没有追出去,也没去注意又有多少守卫冲进来 原来是这样!凌洛风点头”她挪动身子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 连君瑶蹙起秀眉,犹豫着不肯张开口 “别尽想些有的没的!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只要我觉得你配,你就配!没 人敢笑话我!” 连君瑶愣愣地看着他 见她安静下来,凌洛风着实松了口气刚才一路共乘一马,她便觉得好不 羞人,奈何她又不懂得骑马,只好听任他的安排 “那么她的同党是她的表哥陆晔了!”因为她的得宠,所以连带地她的表哥 也进了青风山庄做事,且被爹委以重任负责湘西一带的水运事宜 “瞧你傻愣愣的,怪不得那么好骗!人家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你是说那彩月姑娘骗我?可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名节……” “你知道杨春媚嫁给你父亲之前是做什么的吗?”他看着她讶异地睁大眼, 才点头续道:“没错,那彩月也是个花街姑娘,她想从良想疯了,竟算计到我头 上来 要是少爷回来后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小智子急了,“少夫人,您这样不吃不喝,会……” “有时候死了不是更好!” “不不不!您不能有这种念头!”他低声嚷道 见他仍每晚带着糕点来给她吃,又总是逼得她不得不吃,怕他可能是每天省 下自己的份儿给她带来的,于是她日间也开始进食 “小智子的爹抛下我后,我原也打算带着腹中的他死掉算了,幸好你娘经过 树林时救了我,她跟我说孩子是无辜的,杀死他是不对的,又劝我好好养大他成 人,日后有孩子孝顺,日子也一样可以过得快快乐乐不过她一向不是个不事生产的人,这 样白吃白住实在有愧于心,况且孩子出生后,又多一个人吃饭,怎么好意思一直 受他们的人情”小智子自从升格为舅舅后, 便不许她们再称呼他做小智子,因为那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个小孩子 “少夫人!”就在她关上门的刹那,那人惊讶的喊声却使她怔住” 清叔蹙起眉头,正打算再开口,却被两声稚气的童音打断这是她不贞的活生生证据,对着青风 山庄的人她无法不愧疚“小桐,小巧,叫大叔 “娘,这位清叔是来找小智的 这臭小子仿佛不气死他不罢休似的!休妻后着实荒唐了一阵子,那三个月内 接往庄里住的女子,三天两头就换一个,不过起码还算正常,后来不晓得为什么, 竟然不再亲近女色,反而将全副心神投注在生意上,三年多下来,将青风山庄经 营得跻身天下首三富之内——可这有什么用呀? 他要的是孙儿,是孙儿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尽尽为人子之责呢? “爹,我正在忙……”凌洛风话才说到一半,便被打断镇上有些人 看到她便远远躲开,活像她有麻风病似的;有些则会吐口水,好像看到肮脏的东 西;有些顽皮的小孩子还会朝着她背后扔石头,就算是母亲生前的金兰姐妹晶姨, 也不敢当众跟她打招呼 果真是他!天啊! “不认得我了?”他牢牢捉住她的视线,显示他不许她回避这个问题 “别要我吵醒两个孩子!” 连君瑶抹抹泪,小心翼翼地下床,穿上外衣,随着他来到起居室里”她嗫嚅着说,眼神不敢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她一声声的嚎哭就像一把把的利刃般狠狠戳击着他的心房,凌洛风沉痛地闭 上眼让她尽情宣泄,直待她慢慢平静下来才轻轻抬起她的头 仿佛要回应他似的,天边蓦地响起一记闷雷,暴雨随之骤然而下” 连君瑶怔住片刻,才体会到凌洛风的用意,心中止不住渗出一道暖流 “你……”迟疑了一下,她终究还是问:“你生病了吗?” 闻言,他嘴角的笑痕扩深,腾出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捏了一捏,“我没事, 你别担心!” 他的温柔,依然令连君瑶不能自制地脸红,而四目相对,竟让她一时慌得心 儿乱跳,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连君瑶摇摇头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4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至我爹曾祖父辈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爹爹!”人未到,声先到,我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扑向娃娃爹的双臂,“啵!”附赠一记响亮的香吻! “呵呵呵!还是这么顽皮,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地位都不高,而且家教严格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嗯!积劳成疾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毛笔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色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子听戏听得摇头晃脑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睛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 “在场诸位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五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他的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我赔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那日,我把八音盒送给小白的时候,他竟半天不言语,捧着八音盒,看向我的眼神又像那天一样复杂似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到我被他看得莫名脸红地低下头去才作罢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 “奴……奴才谢娘娘赐名”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碰见一只小猫,为了抢一个肉包子打了起来……” 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爹爹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 狸猫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要先愣上两秒他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你问吧”小蓝猫得意极了 “小二,结账”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送给你了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耳垂一凉,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 “来人哪”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的眼泪:“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我回麒麟居去了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月华如流水般四射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突然睁开双眼,眼中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语气好不嚣张跋扈”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我应付着小蓝猫”小白揽着我赞道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 我一笑,扑了上去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中年男子腆着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巴嘴道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4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1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此毒最是忌讳伤神动怒,劳累积重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我愣了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谁怀孕了?!”我怒视他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句,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活脱脱一个文盲他说他的娘是他爹——五毒教元尊的大夫人,我娘当年则是他爹的最后一个老婆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2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做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难得看见脱线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其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当然,是被我敲晕的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面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及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可有下落?” “尚无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事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5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是我……是我……”水晶般的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得鲜血淋漓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我放下筷子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眨眼的工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1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缕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动物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 “曾经是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时间仿若静止”花翡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他也不知是什么,只是随身收着,混入雪域国时他将其含于舌下,故没有被搜走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做了手脚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 “慢!”方逸急了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渐炽的戾气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一个趔趄,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 傍晚,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4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 如果,相爱的一瞬便可抵过一生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朕亦以为如是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他一整个晚上赏美把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叶斌骂了一句,挣脱李慕翔的手,身子往下退了一些,把脸贴在李慕翔胸前”这句话里的两个“自己”非指一人,李慕翔没有说清,但他的意思很明确,“一见钟情是不负责的表现”林晓峰有些失望,又问道:“不喜欢篮球?” “嗯”每天早上能看到这些美女,晚上还能和其中一个相拥而眠,对于李慕翔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生活了但他也明白,种马这种伟大的职业岂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想当就能当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等李慕翔走了之后,唐御低沉着声音发狠道:“等他变成了女人,唐某非好好地修理他不行!” “要修理也得本帅哥先来 雷楠瞧了瞧躺在床上的马一涵,低声对身边二人道:“不能让小马知道,这家伙不可靠,搞不好会把秘密告诉木头”说罢又压了压火气,低声问道,“叶斌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才看不上她李慕翔脱掉鞋子躺在叶斌身边,侧着身子面对着她 李慕翔不知叶斌打的什么鬼主意,但很明显的,唐御和雷楠逃脱不了干系 唐御此刻也冷静异常,盯着雷楠的眼睛,质问道:“你就是因为我上了你才让我变成女人的吧?” “怎……怎么可能李慕翔看着小雷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除了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忍和复仇的快感之外,还有一点点作为男人的成就感——如果打女人也算是一种成就的话 叶斌表情苦闷,看着雷楠的模样,心生怜悯,可又觉得这家伙罪有应得,但作为男人的她,看到一个美女挨打,心里仍有些不舒服,更何况这么美女并没有对不起自己看看李慕翔,叶斌道:“好啦木头,你也消消气,小雷道个歉吧,都是朋友,不要伤了感情而且连唐御自己都没生气,李某人要是再生气可就是狗拿耗子了” “就是”抛出,再接住——是字儿”李慕翔道就如许多未曾谋面也没有看过对方照片的网恋的情人一般,与“外在美”无关” “等着就等着,怕你啊”杨欣说着忽然在叶斌的嘴巴上亲了一口,之后看着叶斌的惊讶神色大笑起来 “你真行杨欣号称女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李羡飞就是李慕翔的堂哥” “啊?”李慕翔大惊,“怎么了这是?!” “你嫂子出差回来了”李慕翔挂了电话,苦笑一声,又拨通了叶斌的手机”看到李慕翔一脸的不信任,李羡飞竖起双指指着天花板,道:“我真没揉只希望作者能够仁慈一点,不要虐主,不要虐配角,也不要虐读者,写一个喜剧吧” “一般人都认为喜剧没内涵佳佳又不是弱智,大脑健康,她的心智的成长速度绝对比一个四岁的孩子要快的多 犹豫了一下,李慕翔忍不住问道:“佳佳,如果你爸妈不在一起住了,你会跟着谁?” “跟着爸爸 李羡飞道:“算了,过两天她冷静下来再说吧 “记住!”李羡飞盯着李慕翔的眼睛,严肃道:“佳佳是你亲侄女!” “我知道,你放心吧应该不会很困难吧,李某人的精神承受能力早就锻炼出来了,应该比堂哥他坚强的多” 雷楠站起来,说道:“老子知道你早就想变身了,咱也不是外人,别装了箱子不重,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信 李慕翔无言以对,仿佛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刺中了大脑,又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了心脏” 李慕翔干笑一声,道:“在我屋里呢 “碰上什么好事儿了?”林燕看着李慕翔的怪异表情,忍不住问道 第119章 木箱开启了 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叶斌累的香汗淋漓,却仍然没找到开锁匠骂了几句,想随手扔了,又琢磨着大概还能卖几个钱“再不拿下,更待何时?” 李慕翔愣了一下,脑袋里嗡的一声,第六感告诉他:中计了张开的两手忽然被身边二人捉住而且从“大清帝国”的教训中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做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也不容易,很容易会被各国列强男人看中并且揉虐致死 所以,李慕翔认为,哪怕做一个犹如朝鲜一样无法勃起的男人,也不能做一个“大清帝国”一样被搞了还爽不了的女人明天之后,李某人就会成为这些人捕猎的目标 “嗯?什么事儿能让我跳起来呢?”林晓峰不自觉的双手握在一起,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呵,在你看来当然好了运气再不好点,你明明喜欢玩麻将,一不小心坐在了玩扑克的桌上,坐下来之后还不给你换桌,你就郁闷了闭上眼,继续靠在树干上假寐,口中说道:“你直接去三零八找她们好了 好歹还活着,竟然还活着,至少还活着……不管在“还活着”前面是什么词儿,“还活着”都足以让李慕翔欣慰 李慕翔面部表情抖动着,声音也有些哽咽:“没……没事儿 林晓峰一手抚摸着鼓胀的胸部,一手摸着下身,站在床边,照着挂在上铺的镜子,大眼睛里的眼泪啪啪的落下来”李慕翔看了看时间,有些急躁,“怎么过的那么慢林燕给了他一个白眼,径直走了进去” “没有啦雷楠干笑了一声,道:“你小子反正也没事儿,陪我去玩玩吧” “随便”叶斌笑骂了一句,又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我妈知道我变成女孩了之后什么反应?” “难道说吓晕过去了?”李慕翔道 “你就吹吧好不好?” “我干,老子要说‘好’的话还能叫强奸吗?瞧你那智商 不大会儿,李慕翔接到马一涵发来的短信,看着那一长串儿地址,李慕翔哭笑不得李慕翔决定去问问林燕这个“准女友”再作考虑” 林晓峰甜甜的笑了一声,道:“去我们宿舍玩会儿吧室友看着李慕翔笑道:“哥哥哎,你这个问题应该分开了回答,床下的时候当然帅点好,床上的时候自然是大点好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意思是林晓峰为了李某人才变成女人的”佳佳说着朝李慕翔裆部捞去” 佳佳收起笑容,摸了摸李慕翔的额头,心疼的说道:“叔叔好可怜哦,以后嘘嘘都要蹲着了,好麻烦的” 李慕翔没理她,来到客厅吃早饭介于上次的尴尬,现在跟佳佳一起搭公交的时候李慕翔便开始跟她有意的保持距离 电话一通,那头儿就传来唐御的感叹声,“唉,到底是好朋友,只有你惦记着唐某呢有这种可能”他发现叶斌的所谓反狗血定论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寂寞的人总会倍加渴望爱情,李慕翔也不例外活了这么大,竟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女性朋友,这大概也是一种悲哀”林晓峰从新买的坤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两根,递给李慕翔一根,之后点上烟,抽了一口,咳了两声混了两个小时,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跟林晓峰招呼了一声,起身离开网吧接了半锅水,李慕翔考虑了一下,觉得有点多,又倒掉一些 “真的,不骗你” “我倒垃圾桶里去吧,反正也没人吃”佳佳说道李慕翔依旧送佳佳去上学,然后在课堂上混到中午放学,吃了饭再去三零八宿舍里调戏那几个小丫头 第131章 北方有佳人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普照,微风拂面,就如李慕翔的心情她心里搁不住事儿,凡是有问题就想快点想办法解决 “废话”雷楠道,“我先去取名片,你打算怎么泡她?” “你先去,本帅哥谋划一下 李慕翔笑着抬头看向叶斌,神情忽然愣了一下初秋午后的阳光不是那么强烈,轻柔的洒在叶斌脸上,淡淡的茸毛隐隐约约的伏在如脂如玉的脸上,忽闪的大眼睛,鼻头有一点点翘,嘴唇一张一合,显然是在轻声哼唱着一首歌” “急什么,慢慢来” “好像也是……”李慕翔发现若真如雷楠所言倒也不错,不过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怪异”雷楠道”李慕翔对叶斌的人品极不放心,更不愿往叶斌挖好的坑里跳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呵,那是自然” “哪里像,还差得远呢,到现在都没占你便宜呢” “呵,本帅哥想摸摸你这里 “不要动手打架吗?她一个二十来岁的柔弱女孩还想跟三个大男人打吗?有胜算吗?难道她想报警?九天心里冷哼宣泄愤怒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暴制暴——李慕翔一直这么认为”美女又应了一声,拿起桌上叶斌的号码看了看,眉头又皱了一下李慕翔恨恨的想着,在心底对“美女”发了一通牢骚 用叶斌的话来说,“直接表白的手段是最低级的泡妞手段,高手从来不会这么干 李慕翔觉得由于自己有两个是泡妞高手的朋友,自己也被传染成泡妞高手了——后来的发展才让他清醒过来,李某人离泡妞高手的境界还远的很也许,爱情只是寂寞的人幻想出来的,只是闷骚的文人杜撰出来自我安慰的东西,只是浮华尘世里孤独的产物 唐御摸着下巴做冥思妆,说道:“凭唐某对心理术的深刻研究来看,你不可能没看上他” 叶斌赶紧道:“没我的事儿,别连我一起诅咒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李慕翔哼了一声,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树枝 雷楠看看李慕翔,嗤笑一声,回头看着微波粼粼的湖面,道:“泡不到妞就泡不到吧,老子不稀罕 “岂止是像 “那还等什么?”叶斌问 打开的网页的页头有一行字:“拥有了太多,也等于失去了自我”说着伸手在唐御胸前捏了一把,又道:“所以呢,给朋友摸两下也不觉得怎么样是不是?” 雷楠插话道:“啧啧啧……没看出来,你小子看起来虽然挺傻的,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又挺有脑子的 “那个……”叶斌觉得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妥当,反正这钱赚的轻松 李慕翔嘀咕道:“不在乎还讨价还价的?”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叶斌在他之后钻了进去 叶斌哼了一声,想想唐御说的倒也在理,更何况四人挤在一起也实在难受,便起身坐在了李慕翔的腿上,回头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便宜你了当年大学毕业之后就想着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人生充满激情,随着工作的顺利发展,直到自己开公司赚了钱,算是名利双收吧”雷楠冷笑道 “呃……”李慕翔想跟二人说“此地不是亲热之处,要注意影响”之类的话,却又很想看这出好戏,并且也很想参与其中长出一口气,身子往后靠了一下,慵懒的歪着脑袋看着还在亲吻的唐御和叶斌见司马傲雪友好的微笑,马一涵也没理他,兀自离开司马傲雪安下心,静静的等着 等三人出去,唐御讪笑一声,看着雷楠道:“还真像三口之家”她心里总有些不安,几个变身女之间掺个大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不稳定因素,很容易不和谐咱这是在帮他 唐御知道李慕翔肯定会起疑心,赶紧从包里又拿出两杯咖啡,扔给雷楠,道:“再冲两杯 “切”说着蹬掉了鞋子,盘腿坐在床上,边喝着咖啡边得意洋洋的看着李慕翔,眼睛里笑意浓浓”说着脱掉外衣,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雷楠取来洗发膏,倒在手心里一些,抹在了叶斌下身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上午,叶斌娇哼一声,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睁开眼,一歪脑袋,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李慕翔的脸美女好找工作好赚钱,制造美女更好赚钱啊忽然没有了追求,司马傲雪有了自己的烦恼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一点乐趣把自己的快乐和成就感建立在那些应该痛苦的人身上想到一下可能会得到这么多钱,雷楠的心便无法平静了,噗噗的跳动的厉害” “不……不会吧?”司马傲雪脸色苍白,她无法想象以后做女人的日子,更无法想象自己的妻子能不能接受自己变身的事实” 雷楠愣了一下,看看李慕翔手里的钱,再看看李慕翔的脸,笑了笑,道:“谢了 看着李慕翔拉着佳佳下楼,雷楠无声的笑了笑,嘀咕道:“畜生”长出了一口气,雷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叶斌对此多少有些惊讶,在她看来,李慕翔也不比雷楠大方多少,竟然会主动把钱借给雷楠,确实有些令人惊讶看了看电脑显示器,道:“跟网友聊天就那么有意思?” “没意思吗?”叶斌反问”叶斌斜了李慕翔一眼,对他的后半句很是不满而且变身这种事儿也太扯淡,谁会信啊” “切,你说的倒是轻巧我跟你们不同,我还想毕业呢”看到室友们在发愣,马一涵又道:“看了许多网络小说之后,我发现写书也不过尔尔,凭本人的实力,早晚也是大神在李慕翔的潜意识里,他已经把三零八室的四个美女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容不得他人染指——尽管只是一厢情愿”她以前因为打架斗殴进派出所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管被打的对方有多大势力,她都不怕常有人说勇的怕憨的,憨的怕傻的,傻的怕不要命的不出心中恶气,她是不会罢休的 马一涵本想上去帮忙,见四人足以应付,也就懒得动手了车子正好到站,眼镜男赶紧捂着还在流着血的眼角和鼻子下了车,待车门没关之际回头冲着李慕翔恶狠狠的喊道:“小子,这笔账我记下了,咱等着瞧!” “我干!”雷楠骂道:“怎么吃了亏的小混混都喜欢在跑路的时候来上这么一句,俗不俗啊!” 车厢里的乘客被雷楠的话逗得一通大笑,有人开始数落起那眼镜男的可笑行径来,许多人也跟着附和可惜不能整整李慕翔这小子了她提醒自己要冷静,断然不能因为一个男人的爱抚而有感觉此时此刻,他觉得唐御虽然一贯说废话,但这一句确实是至理名言他的兴奋值已经抵达顶点,几乎要爆了大概被当场捉到的色狼比美女更能引起人们的兴趣吧由此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和抗打击能力已经登峰造极了!虽然如此,李慕翔心中仍然不免有些悲哀就像看到小猫就想摸一摸,看到香蕉皮就想踩一脚…… 唐御听到二人对话,笑道:“这话唐某赞成,木头这家伙就是长着一张欠扁的脸,初次见面的时候还好,但是跟他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就总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在她面前摆着的那根香是这个摊位上最大的一根”四空的声音也冷漠至极,“贫僧只想问问师兄,寺院收入都流向何处了?我观察数日,粗略计算了一下,大概每年该有近亿收入吧?即使传法,又能花费几何?普天之下皆有苦难之人,师兄又救助了多少?前些时候那场自然灾害,师兄又捐了几个小钱?”四空越说越怒,双手合什,沉声道:“佛门本乃清净之地,如今却无钱而不得入,真乃可笑至极!空言真善美,做尽无良事!佛祖有灵,岂会容你 “还记得前些时候你赶跑了三个流氓救了两个女孩儿吗?”女孩儿笑了笑,指着身后的另一个女孩儿道:“就是我们俩了”雷楠想起病重的母亲,苦笑一声,又道:“四空大师,跟我们走吧,需要让你改变一下,不然早晚还是得被抓到 雷楠笑了笑,道:“大师客气,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向来知恩必报的”漂泊多年,她的见识和阅历都很丰富,自然也见过许多迫于无奈只能沿街乞讨的可怜人 李慕翔在床上坐下来,瞅了瞅熟睡的叶斌,看到枕头边的笔记本电脑,眼珠一转,嘿嘿的奸笑一声,把叶斌的笔记本拿过来,开机” “切,不是你这种不正经思想那句话怎么说的……瘸子里面挑将军,没有正经女孩儿给自己泡,整天又跟几个变身女混在一起,挑一个好点儿的不知不觉间产生点儿感情应该很正常吧……不过这在外人看来应该是不正常的李慕翔脑海中冒出这么一个念想,走路时也东张西望起来,可惜并未看到叶斌的影子” 雷楠消了消气,咂嘴道:“可惜,可惜变身这玩意儿不能像病毒一样传染,不然的话……哼哼”马一涵苦笑一声,回到床上坐下来,抱起笔记本电脑,拿起耳机戴上,放了一首《在他乡》 “什么啊?”叶斌啐了一口,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宿舍里的诸人,奇怪的问道:“咦?木头呢?” 唐御和雷楠懒得理她,在她们看来,叶斌就是明知故问他身上的雨水更多,衣服已然湿透了” “受打击了吧?”叶斌猜测道,咂了一下嘴,又道:“她竟然给你上?太古怪了 窗外的雨仍然哗啦啦的下着,让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叶斌忽然侧过身子,在李慕翔唇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变身吧,好不好点进去看了一下,发现关于变身天使的博客有两篇返回第一篇,女孩儿看到了那张翻拍的名片” 女孩儿回道:“有点意思,搞不好是真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收拾了一下,拿起课本去教室早读手指触及之地,竟然空无一物他有些奇怪,怎么这间宿舍里连着两个人遇到这种怪事儿呢?难道说这宿舍里有鬼?最好是这样,等宿舍里的人都变成了这样,也就没人笑话谁了”叶斌嘻嘻笑道,“许多人像一涵一样容易流鼻血哦” 雷楠做呕吐状,道:“自恋的家伙看到一些沉下去的帖子,雷楠便登陆上去把帖子顶上去 正说着,叶斌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嗯,对!老子……我现在是名人了,以后就是大资本家,得注意形象”叶斌得意的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脸蛋儿感叹道,“可惜不是电视台,不然本帅哥帅气的样貌肯定会提高电视台收视率的 简洁的自我介绍之后,记者在雷楠的床上坐下来,扫视了一眼室内的一男五女,看着让自己坐下并且坐在自己身边的雷楠笑道:“最近网上有关变身天使的帖子很多,其中许多人声称在变身天使的帮助下变成了漂亮女孩儿 “呵呵,你不用紧张,就像聊天一样就可以了” “御姐……”记者笑了,“那么请问贵组织是什么时候开始帮人变身的?” “已经小半年了 “近两百人吧另外,‘试试看’这种心理似乎也是许多药品广告里的演员的常用词,至于意思想必各位都明白这是社会的一大悲哀 能察觉到同学们的异样的大概也只有李慕翔了,因为其她人都是美女,在路上甚至校园里被人指指点点偷看两眼是很正常的,并不会觉得有什么怪异更重要的是,变身之后我也没有像许多小说主角一样要死要活的非要做男人不可,这不符合变身小说故事中主角的腻歪别扭的性格,所以我的故事注定只能沦为平淡到看起来极不真实 两人相视一眼,默然无语”嘿嘿一笑,道:“你是这样希望的吧?” 李慕翔啐了一口,被唐御看穿了心事的感觉很不爽,说道:“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等你人老珠黄了送我我也不要” 李慕翔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怎么才能哄一个女孩儿跟自己上床呢?” “你少动点心思吧,有叶斌一个还不够啊?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儿就好好爱,乱搞什么!”唐御教训李慕翔的时候把自己的风流史忘的一干二净不管怎么说,叶斌的外表足以让李慕翔感到满足 四人休息够了,便爬起来穿好衣服,喊醒马一涵,脸也顾不上洗就开始收拾东西他发现叶斌的反应并不像唐御所言,什么半推半就欲迎还拒,都是胡扯 “行啊 李慕翔苦着脸挠了挠头发,强奸未遂的他把自己的失败都归咎于唐御” “嗯,那就用笔记本电脑放点音乐压着那台电脑的声音她希望这安眠药效力不足,希望李慕翔不要这么快就睡着仔细一想,脑袋里嗡的一声,叶斌吓傻了 盯着李慕翔的下身看了好大一会儿,叶斌紧握的手心里出了一把汗算了,到时候再说 第二日,阳光透过洁白的窗帘照进来猛然想起昨天自己的荒唐行为,顿觉不妙,万一李慕翔想明白是他自己喝了那安眠药,又感觉到下身“不适”可就麻烦了,本帅哥的声誉真要彻底完蛋了!到时候还不被他们这几个畜生笑话死!叶斌连急带悔,还真挤出了两滴眼泪 被叶斌这么一说,李慕翔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应了一声,下了床,说道:“我先去洗个澡”他的脑袋有些迷糊,希望洗个冷水澡能够清醒一点 李慕翔忽然在叶斌脸上亲了一口,揽着她下楼两人来到小区旁边的一家餐馆,叫了两碗面”叶斌挖苦道 小七摇头笑道:“不了,我喜欢安静 “好,到时候拿不出证据……”叶斌又伸出了食指,“可别怪本帅哥心狠手辣” “好” 第155章 小七是谁? “嘿,你这是什么话,我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李慕翔也不跟她说话,兀自做着自己份内之事 李慕翔心里有气,狠狠的顶了一下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好衣服,叶斌决定去找小七想起今天他累的也够呛,便没叫醒他看到叶斌,给了她一个拥抱,叶斌嘻嘻笑道:“想我了吧?” “是啊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自己是穿越者?未来的高科技产物?还是未来的报纸之类?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回到小七的住处,叶斌一进屋就嚷道:“快拿证据!” 小七笑而不语,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木盒子,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塑料盒子“这东西对我非常重要,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身上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张纸条了 小七看着叶斌惊骇的表情,眉头轻轻一皱捧起叶斌的脸蛋儿,小七说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我认识你 “本……本帅哥……有点儿晕 叶斌看看只穿着内衣的唐御,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小七,道:“你猜她是谁?” “反正不是你妈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李慕翔回过神,拿起床头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叶斌干咳了一声,把小七跟自己说的事儿和自己分析的可能性都说了一遍,也把自己帮马龙偷内存以及跟小七相识的过程说了首先,是叶斌主动去泡她,主动跟她玩拉拉的,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主动过虽然只是一句玩笑,但依然可以感觉到叶斌的真情流露如果男李慕翔不变身,那他就会成为自己的情敌!还是个劲敌也不吱声,一把拉住叶斌的另一条胳膊,把她拉了过来她不想看到两人闹别扭李慕翔和小七都没说话,偶尔互相瞪上一眼” “呃……你不觉得丢人吗?”李慕翔问”李慕翔说道 李慕翔面红耳赤的低着脑袋不说话,周围人都看笑话般的瞅着这对父子 “嗯”说着指了指叶斌身上的衣服 “嗯,没啥大毛病她这半辈子猎艳无数,怎么也没想到也有被人猎的时候” 杨公子摆摆手,不无好奇的问道:“唐小姐,问你个问题,你以前可是阳刚味儿十足啊,怎么就忽然想变成女人了呢?”他以为唐御是自愿变身的 “唐某跟你没什么旧可续,咱以前不也就只见过一面啊?又不熟”唐御道”唐御笑了笑,道:“你啊,找个正常的女人结婚吧,别胡搞乱搞了”唐御哭笑不得 李慕翔心有怒气,愤愤然回到住处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发愣”林晓峰吹了一口气,笑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搬家吧” “嗯,好,一定要来哦” “我靠!我……”李慕翔看看小七,抽了抽嘴角,道:“我没意见听着象是雷楠的声音”唐御一脸笑意的在床上坐下来,看看几个美女,又看看李慕翔,笑骂道:“你小子还在这看什么?是不是觉得唐某的身材比叶斌强多了?”说着用手托了托自己的胸部” 李慕翔没吱声,心说:“我也不信 雷楠迟疑了一下,才道:“我问你,你跟木头搞过之后,第二天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你问这个干嘛?”叶斌不解的问了一句,之后又色咪咪的笑着问道:“那你跟小唐搞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咳!”雷楠在叶斌旁边坐下来,压低声音道:“我有次不是喝多了嘛,小唐把我送回来的” “不穿衣服能不冷嘛又等了许久,李慕翔睁开眼,慢慢侧过身子抬起头,看到小七已经睡着,叶斌也呼吸均匀,好像也睡着了 输了吗?或许不是叶斌就是个小色鬼,男人女人她都想要经过卫生间,听到里面传来叶斌的呻吟声,又落了一滴泪,轻轻打开外门,下了楼 叶斌,我心爱的女人,虽然我选择离开,但我依然深爱着你没人爱是一种孤单,被人爱是一种幸福,哪天不再被人爱,不是回归孤单,而是沉沦于痛苦但是,她已经不能选择不止公安局,临海监狱的许多狱警也没有去上班除去给那记者的两万,还有五十八万” “我靠,失忆的是小七,又不是我她知道唐御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 “那有没有可能让女人变成男人呢?”小七问” …… 樱花小区,李慕翔忽然接到了堂嫂常乐乐的电话 “嘿,你小子还真是个醋坛子 看看路上的出租车,李慕翔终究还是忍住没有破费去打的 李羡飞看到妻子大笑,怒的差点疯掉,“你……你们……” “好啦好啦” 李慕翔咧咧嘴,道:“不是说废话的时候,我怀疑……” “主板我对于你对美女多寡的敏感性还是很信任的 “呃,我插句话 唐御默然无语,看着雷楠,叹了一口气,良久,才道:“小雷,你……太……算了,我就是喜欢你这么邪恶” “放屁!”老李怒道:“你嫂子说了,网上有你照片,说什么天使来着还别说,这小子变成女人之后还真不赖! 管她是不是老九,上了再说! 阿贵贼笑一声,忽然掀开床上被子,扑到了小美女身上,在她胸部狂啃起来” “那箱子里还有什么?” “一块主板,嘿嘿,我卖给你姘头了” 九天抽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靠什么靠!”叶斌道:“她不开谁开,大概也没人会开 “他们好几个人!”叶斌泣道:“木头他……他……” 门外,几人回到阿贵身边,均称没有找到台式电脑 “快点!”雷楠催促道”我笑了,我知道你有口无心 好好活着,我的朋友! 还有……叶斌,虽然你不给我碰,不给我占便宜,但当我最失意的时候,是你不计前嫌安慰我 小七的表情依然冷漠,声音更冷:“犯我女人者,杀无赦!”她的脑海里,是叶斌的眼泪翻身要跳出去,看到远离的地面,才想起是六楼 “在哪?”小七自然明白她所说的主板是什么再看到倒在地上的李慕翔,唐御双目圆睁,“木头!”疾奔至李慕翔身边,一把抱起他,看着他腹部的刀和后脑的血迹,唐御双目通红,“木头!”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止也止不住“叶斌……” “木头!”叶斌咬着下唇,脸上显出一丝喜色,抚摸着李慕翔苍白的脸,道:“本帅哥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死……”眼泪依旧落着,叶斌知道,李慕翔即使还醒着,只怕也命不久矣 李慕翔努力的笑了笑,转眼看到小七和她手中血淋淋的刀,表情有些惭愧 唐御抬头看了看窗外,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又待了许久,唐御站起身,道:“我们走吧马一涵和雷楠紧随其后,四空则跑在最后面 小七看了看天色,迟疑了好大一会儿,才对叶斌道:“跟我去个地方吧,我们在那等着他唯一的线索只有一张不知是谁写的纸条,还有这身带血的衣服,一件满是血污的咖啡色上衣这个名字,她需要牢记,免得再度失忆之后连名字都忘了女人很愤怒,对男人恨之入骨正好一艘船经过,把女人救了上来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 郎氏气岔了,欲上前动手,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胤禟,霎时呜咽道:“爷,您要为妾身讨回这公道啊!” 那丫鬟见了胤禟,脸上的寒霜才稍有缓和,但见郎氏依偎在胤禟身旁,趾高气扬的瞪着自己,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她身后一个黄袄的丫鬟,见到胤禟,忙用力拽着她一起磕头道:“奴婢们给各位主子请安!各位主子身体安康,福寿延年!” “这不是剑柔和绵凝丫头吗?”后脚跟来的十四阿哥胤祯眼尖的喊道:“你们两个不在盛京呆着,大老远跑回来干吗?” “十四弟,四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没长进”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您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总不能一年四季都不露个面吧我唬你呢!你和绵凝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焉有自断双臂的道理”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 后来婉晴再见到这少女时,她已经成了胤禟的嫡福晋,这府邸的女主人” 碎倾 尘芳看着大厅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禁暗自呻吟,正想转身抹脚就走,婉晴在那已一眼瞄见自己,恭敬的迎身而出,万不得以强打起精神,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胤祥喃喃道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绵凝还犹豫着,尘芳又道:“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似有件要紧的事没办,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着想想!” 绵凝略一思量道:“是十三爷的事?”尘芳摇头,“是四格格?”尘芳也摇头,“那是贝子爷的事?”尘芳想了下,又摇头道:“也不全是,仿佛是知道了,却又不知从何抓住头绪她们洗完澡上岸时,有一只神鹊飞来,嘴里衔着一颗红果,放在了最小的,叫作佛石伦仙女的衣服上剑柔凑到巧萱耳边低语:“若想救你家兄的性命,还不快如实回答福晋”正说着,门外的丫头端了碗热腾腾的药进来”看了眼胤禟又道:“我为你指条明路,听说雍王府正缺人手,雍王爷礼贤下世,你若得他所用,必可发挥所长” 胡什礼心中仍存疑虑,尘芳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厉声道:“难道先生要我发毒誓吗?”胡什礼忙道不敢”胤禟问道:“你曾认识他?” “今日是初见,他只能算是个庸碌平常的书生,即便为官,也不会成大器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我待在盛京也没机会常常来看她 “是我害了她”尘芳笑道 一群奴才则都屏息下跪叩首道:“给太子殿下请安” 康熙望了眼席下面色憔悴黯淡的胤祥,转即对太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口是心非,朕今天就要听实话!老九媳妇,你说朕在你眼中可是个好父亲?” 尘芳心里百转千思了数回,不知如何事从 “这怎么行,若让皇上知道了还了得!”尘芳拉扯着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待站稳时已到了慈宁宫的外门那时汉文的授业师傅是文华殿大学士徐乾学” 小敏偷偷睁开只眼,环视了下四周,突然看到眼前一双含笑的星目,赶紧麻利地跳出胤褆的怀抱,跑到尘芳的身后羞怯的躲了起来 那格格见状,犹豫不觉地站起问:“师傅是说我吗?” 张英指着纸上的一行句子道:“几度春秋复月明,是这位格格写的吗?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那小格格忙跪下道:“张师傅,我一心只想完成试题,便东拼西凑了几句,决不知这是反诗啊!” 胤礽问道:“你是谁家的格格?”“禀太子殿下,奴婢完颜氏,我阿玛是工部侍郎罗察”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手抚上殿中的蟠龙金柱,龙腾驾雾,神彩飞动从前总爱抓着这双手,点着他掌中的纹路,告诉他命运的前景 “那个格格将来会是你的福晋哦!”当时自己老爱指着三阿哥福晋董鄂氏的妹妹道:“你的嫡福晋一定是她酒虽烈得呛鼻,可终究还是好酒这雪莲清心丸据说对清热解毒最是有效,用温水冲服即可来人,送董鄂格格 胤禟一怔,问:“你将她怎么了?” “我哪敢动她?不过她那个小哑巴可有得受了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自己一楞,转问道:“她来做什么?” 崔延克道:“她表姐到现在还没回宫,惠妃娘娘正四处派人打听呢!” 胤禟当即冲了出去,一帮奴才半天才回过神,待要跟上,哪还见人影 “你们既能把我丢到井里,焉知不会往井里砸石头?”尘芳冷笑” 绵凝拿她无法,又见完颜氏和兆佳氏正朝自己这边来,忙笑着迎了上去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绵凝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 尘芳忍不住一笑,烟眉舒展,秋波漾溢,道:“只是偶感风寒,服了两贴药就无碍了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 几人正各怀心事,只听得外面环叮佩响,脚步嘈杂,先进来两个宫女,随后惠妃扶着个小太监摇摇地走进来 随着惠妃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歪在一张紫漆盘凤榻上,正与一位坐在下面团凳上的老嬷嬷说笑,身后一个小宫女跪在那里捶腿皇太后将她招至眼前,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了番,对那老嬷嬷道:“长得可真好啊,你说呢对着镜中的她道:“果然是人比花娇她吃痛的仰起头,只对上胤禟漆黑的双眼,深邃的眼波中闪过丝惊惶与恐惧 “那我问你,此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婷媛问他道,一双大眼直直地看着他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今天是她的芳辰寿日,一眨眼已过去了十数个寒暑,当年她吟唱的‘桃夭’,依稀犹在耳边,待嫁女儿心,当时自己又是何等的期待和欣喜呢突然想到那一年生日筵席后,他送自己回宫时,也是这样,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不时在地上交错那朝朝暮暮的前世姻缘 ,终化作轮回时淡淡飞烟 虽然不能常常见到她,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在看着自己,总觉得她的气息时刻萦绕在身旁 康熙三十七年的五月,胤褆回宫向惠妃辞行,欲回古北口镇守那就把我送你的那对珠子拿出来,让我查查,你是否保管好了 “梅儿!”胤礽声音发颤:“我这就去求皇阿玛指婚,你嫁给我,可以带着小敏一起过来,我不会亏待她的 “还是四哥您好,除了上朝,就在家里潜心理佛,闲时还亲自下田耕种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若是帮不上的,咱们便商量着办,何必闷在心里伤身呢?” 兆佳氏哽咽道:“我实在是气不过,贝子爷凭什么被她一个人霸占了去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这次的事,我没有告诉贝子爷,也免得他烦心 车外的胤禟正奇怪尘芳怎么突然放了车帘,却听到车内传来她的清音低语,“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 “我喜欢鹰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珠木花捏捏脖子道:“那老不死的,去年就挂了尘芳走进蒙古包,只见烛光下,一个原在做针线的少女,抬头奇怪的看着自己,接着对后脚进来的珠木花笑道:“娘,您回来了!” 尘芳愣在原地,泪水簌簌而下,她惨白着脸看向珠木花喃喃道:“她——不可能——” 珠木花笑道:“我带你来见她,只是想让你带着她,去见她的亲生父亲一面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说着,拉着他就走”方又笑开了脸有你看着珠木花,我更放心些”贺腾松了口气道:“我看她今天比往日里都要快活、高兴,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那漂亮阿哥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转即想到,若是就这样离去,又有多少人会为自己的死而伤心难过呢?扳着手指细数了遍,却是不多,可是这其中又有谁会为了自己的离去,而痛不欲生呢?真的没有,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生活和命运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 胤禟问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等外边的风雪停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尘芳转眼想了下道:“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其他人不说,皇上和您以及您的兄弟们,可就都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旷世奇男子啊!” 胤禟放声大笑,随手拧着她的脸颊道:“就数你伶牙俐齿,刁钻古怪!” 尘芳一楞,胤禟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手,尴尬地坐开了些距离突然黄狼又一高扑,他乘机一蹲身,抓住了一条狼腿,黄狼落地不稳一踉跄,匕首已刺进了它的肚子苏日娜大婶把家里的马给卖了,说是要给儿子娶媳妇办聘礼 这日坎坎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衣衫褴褛地跪在高台上,任人查看估价胤禟在饯别临行前,出人意料地走向送行人群中的珠木花”尘芳趴在胤禟的身上,点着他的鼻尖道:“你呀,幸而不是那唐明皇,wωw奇Qisuu書com网否则要被多少后世之人耻笑了 “为什么?是你不想去,还是不敢去!”珠木花扭开脸道:“若你不愿意见他,我自己带着其其格去”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他的置之不理是对额娘的恩赐,他知道这是额娘的心愿倒是胤祯先回过神,跑过来笑道:“尘芳,你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在察哈尔,我还后悔着没能和皇阿玛去塞外呢!怎么九哥和十哥前脚先到,没几个月,你后脚就跟来了!” 两年不见胤祯,他已长高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尚还未脱去稚气” “是真的,是真的!我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胤禟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空中旋转,笑声朗朗走到房门口,却听到兰吟的催促声,“额娘,那后来呢?睡美人被王子吻了下,接着如何呢?” “睡美人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了眼前人,便说——”尘芳抬头望见门外的胤禟,转而笑道:“亲爱的王子,你可知,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三百年!” 赌局 楼台重阁,烟云缭绕,满目落红缤纷,到处莺啼柳翠,避暑山庄中的江南春色真的很美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自己的阿哥为了个女子,整日里魂不守舍,怠慢学业,她既是生气,又是心疼一则我以为那孩子已夭折了,便无必要再提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 “还记得有一年,咱们在猎场看到豺狼追逐野兔吗?”尘芳道:“虽然野兔最后还是被吞食了,但是那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当时你还对我说,那只野兔很是聪明 “我娘告诉我,我是位公主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早在商朝便已有了雏形,到了汉代更是成了欣赏收藏的佳品” 见她冷若冰霜,胤礽酸楚道:“梅儿,我们之间何苦要落到如此田地呢?这两年来,我昼夜自责,终日悔恨”尘芳说着,便想挪步而去她垂下眼,良久,方哽咽道:“那年遇见你时,我还太年轻,对这个世道,这个宫廷认识得还太肤浅”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馆内的胤礽 石氏咀嚼出她话中的意思,脸色一变,尘芳乘机闪过她飘然而去 此刻康熙和皇太子尚未到达,诸人皆不敢动席,只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表演 稍顷,尘芳随着传唤的太监上殿而来,只见她一身石青色的弹墨花菱旗袍,项间挂着一串珠络长命锁,发髻上斜插着朵绣女统一佩戴的红绸褶花,冰清玉润,素淡若雪” “好,此次辛苦将军了” 尘芳长长叹息了声,道:“人生百年,终有一死 “在数万年前,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座名唤奥林匹斯的神山,天上的众神们皆住在那里,统治着当时还被称做‘黄金时代’的世界你说我死后,能象神话里的那对兄弟一样,和贺腾再相逢吗?”贺什问道,眼中流露出期翼的渴望”贺什望着水中两人的倒影,只希望这般相偕的景象永远停留”门外一个小太监道”胤禟对胤禩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的胤禩与胤禟则疑虑的对视一眼 青年传教士也不脸红心跳,反而大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哪只眼看到我对你家小姐动歪脑筋了?还是姑奶奶你自己春心芳动,看哪个男人都存着那心思吧!” 青衣女童被他抢白地无语,又气又愧,随手拎起身边的一把扫帚便向那青年传教士抡去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没有一哪有二?没有兄哪有弟?”尘芳背过身,沙哑道:“就好比没有爱新觉罗栋喜,哪有爱新觉罗梅?这是为了能和胤禟在一起,我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 “凡是奴才跟随着的几次,都没遇到 夜闻归雁生乡思,病入新年感物华小俩口斗了两句嘴,婷媛一时怒火攻心,便病倒了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见小敏仍紧闭着双眼,她颤声问道:“小敏是睡了吗?” 胤褆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挣扎了下方涩声道:“她死了来——小敏,给你这个表姐行个礼吧” “不——九阿哥,你让奴才死吧!九阿哥——”安巴灵武挣扎着吼道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 太医环视左右,又压低声道:“这话,奴才只敢乘九阿哥不在时对您说”胤禟将手上搭着的貂鼠大氅披到她身上,摸着她冰冷的手不悦道:“大病初愈,你就跑到这山上来吹冷风,真是不听话 “心里痛快了吗?”胤禟缓了口气问道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没可能再还转了,没可能了!” 胤祉也无话可说,听荣妃又道:“我久未被召见,不知近日皇上身体可好?” “朝议批奏皆是如常,只是常说右手疼痛,太医看过说是陈伤,吃了两帖药也不见好” 马佳氏听得浑身一颤,瞄眼偷看,只见康熙脸上渐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熠熠有神地望着赫舍里皇后” 听到此,明惠惊讶地看着赫舍里,但见她走到康熙面前,神情肃穆道:“臣妾会活下去,活着为皇上报仇,活着为大清除去那个祸害!” 康熙眼中一热,握着赫舍里的手低喃:“皇后——” 明惠心下一沉,直瞪着那身明黄的凤袍发杵”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是人中极品,你认为,谁才适合做大清的皇后呢?” “皇阿奶,她是谁?”康熙指着在兰花架下,正与二皇兄福全谈笑着的青衣少女问道 “听说这两日,万岁爷夜里都不曾睡安稳?” “是啊!守夜的太监听到万岁爷夜里常说梦话,一宿能惊醒二三回呢!” 两个宫女一路走来窃窃私语,尘芳暂且留心听住 “他是这么多皇子里,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哈,有人就是命好,还没正经过门,就已做了两个孩子的嫡母了!” 尘芳听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对胤禟道:“八福晋这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胤禟在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她想扶起少女,却奈何身单力薄,而围观的百姓皆漠视冷然,不予援手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 “你倒会卖乖,每次淘气后,就爱撒娇” “什么事?”剑柔愣了下,见绵凝摇头不语,便道:“我不管从前的那些,可是如今,我最看不得这屋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还有就是你这般的心慈手软!” “剑儿!”绵凝握住她的手,长声叹道:“放心吧!我的心里明白的很”绵凝回过神道,退缩着抽回了自己的手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 “你做什么?”尘芳讶异道咱们的孩子定是个个漂亮伶俐,人见人爱,将来还会有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 见胤禟说得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尘芳不觉心头发酸,泪水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打湿了艳红的凤褂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定会敞开胸怀,接受你的那份深情,将你的爱铭刻在心底此刻已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暮春,只见处处新绿,花团似锦我现下不便提及赐婚之事,你暂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吧!” “我被派去陕西平定三番之乱,你待在宫中,凡事都要忍耐,待我回来后再做打算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 “他——走得可还安心?”良久,卫氏问道就是我适才和你们提起的,兰儿刚认得教父还未待自己开口,尘芳便严肃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只问你,兆佳筱琴是否就是你一直在找得那个人?” “你变了,变得比过去要犀利多了!”穆景远笑呵呵道:“女人还是要温柔些,才惹人怜惜!” “你不用闪烁其辞,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尘芳道:“如若不是,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请你立即收拾行礼,离开这贝子府!筱琴是个很单纯的女子,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穆景远站在池塘边的石墩上,手舞足蹈地吟颂着” 尘芳捡起地上散落的画纸,一张张都是筱琴的脸,一张张却都没有完成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尘芳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看着胤禟脖间的唇印阿九——阿九——我想,我想——” “只要你开口,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人都道,母凭子贵,一个小格格也值得这般大肆铺张?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阴德,才能投胎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侍婢禁声不敢再语,桂月修饰完容妆,挑了件鲜艳的衣裳换上,便道:“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一看这世间最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格格,究竟是何等的惹人喜爱!” “这排场,可比得上宫里小阿哥的满月酒了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尘芳摇头不敢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再有孩子?怎么还会有孩子!” “兰儿,你又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胤禟欢喜地似个大孩子,将兰吟抱到床上,指着尘芳的身子道:“这一次,兰儿想要个弟弟,是不是?有了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额娘和姐姐,是不是? “妈——妈——”兰吟爬到尘芳怀中,含糊地喊着” 尘芳背过身,不去理睬予他” 果然到了夜间,小夫妻俩又和好如初,尘芳逼着胤禟喂一口药,讲一个笑话,一时间房中春意昂然,笑语不断” “果然懂事了” “福晋人美性子又好,府里无人不称赞的看在您的面子上,格格定能乖乖吃药的剑影白光中,桂月只觉右脑勺一痛,忍不住抬手一摸,手中鲜血淋漓,再待一看,地上的发堆中赫然混杂着半截耳朵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如若真的到了那一天,生命无可避免的要结束,我只希望是带着你的微笑,进入那永久的长眠! 悲离 “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一时间娇喘低吟,迤逦无限 “九哥——”胤礻我讶异地唤道”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他随手自箭篓中抓出一把羽箭,便上了弓,拉弓如满月,凝神怀若谷” 剑柔则拍手笑道:“格格,您看!这池子里的鱼,倒比御湖中的五彩鲤鱼还活泼!想是这天太热,连水都煮沸了,它们才奈不住要跳出来的吧!” 尘芳候首一看,果然见几尾白鱼正不停地在水面上扑腾,不由道:“这倒奇了,难不成小汤山中的温泉,也流到这池塘里来了?” 三人看了会,见天色渐暗,便依原路返回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 凌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稿,拧着眉不悦道:“你傻了!神佛面前,容不得丝毫怠慢作弊”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胤禛不由攥紧拳,恶声道:“可是我想了二十年,还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背叛我!” “四哥!四哥!”胤祯红着眼,跑进撷芳殿内自己的住所,拉着他道:“你快去救救凌潇姐姐吧!东所里的嬷嬷说,凌潇姐姐秽乱宫廷,皇太后已赐下三丈白绫,命她自尽了!” 胤禛缓缓站起身,面无血色,哑声道:“是吗?如此——如此便也干净了!” “四哥!”胤祯推攘着他,大喊道:“你是急糊涂了吗?咱们这就去找额娘,请她向皇太后求情”凌潇跌坐在地,嘴角淌下鲜血,她捂着红肿的脸,眼含讥讽地瞪着胤禛道:“四阿哥,你比不上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见胤禛的脸色越发灰暗,那些太监忙一拥而上,取来白绫缠在凌潇的脖子上,左右开工缚拉” “我幼时,总见孝懿皇后郁郁寡欢地坐在秋千上,望着浮云作叹”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空闲时最爱下棋,切记对弈,要全力以赴,不能迎合让子” 常宁也不觉笑道:“宫中生活远不如所见的那般惬意舒适,贵人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保重” 花瓣上的露水悄悄滴落,滋润了新绿的草坪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弘历一愣,随即垂首答道夏日好,花月有清阴 刚到花架下,只听得绵凝、剑柔的窃窃私语声,正想乘机吓唬她们,待隔篱一听,不觉又煞住了脚步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数十年来,胤禛虽说晨昏定省,从不落于人后,可与自己终不如胤祯那般贴心无阂这份恩情,咱们母子永怀在心”说罢,她拿过围脖,重新系了上去”尘芳望着德妃的侧影,叹道:“只是娘娘您的胎记生在项后,而人,的确是不会去留意自己背后的 暮春一夜,桃花满园,丁香紫藤争奇斗艳”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此情此景,却让我想到了一句凄美的五言律若猜对了,你便原谅我,好不好?” “猜到了?”胤禟神色一松,努嘴道:“那你说来听听!” “鸳鸯双双戏水中,鸳鸯乃是情鸟,便是个‘情’字;蝶儿对对恋花丛,恋花丛即是个‘投’字;君有柔情千万种,柔情是个‘意’字;今生能与谁共融,共融则是个‘合’字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 “可是——”绵凝戒备地瞪着朱凤芩,稍顷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可这从痛苦中滋生出的爱,却是维系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 “不会的”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 “凌潇——”胤禛低喃了声,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今日是特地求九哥,把九嫂你带出来的待我凯旋而归时,自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我没有谈恋爱”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梅吃惊道:“你才读了一个月,便又要回去了?不会是因为我,把你给气跑了吧?” “我刚收到麻省理工的入学通知书,下个月便要去办理入学手续” “听你这话,我更是惭愧了” 胤禟拧眉望着她,却见尘芳倾身鞠躬后,抬眼笑道:“这样的舞,我只跳一次,这样的我,您也只能看到一次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至今不明白你为何要自寻短见,难道我真伤你如此重吗?”胤禟赤膊地坐起身,黝黑的眼定视着她,沙哑道:“那日事后,胤礻我告诉我,你——你曾经是我最爱的女人,是真得吗?” “曾经?”尘芳心中一痛,望着胤禟胸口悬挂着的玉佛,哽咽道:“有些承诺即便忘了,浅意识中也会去兑现,有些人即便死了,仍会活在他人的心里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 此刻又走过来一名守城官员,对士兵道:“隆科多大人吩咐过,出入的车马必严加搜查,不可轻易便放关出城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望着满屋子拂面拭泪的人,胤禟忽然觉得阴冷空虚,不禁自房中落荒而逃,来到一片艳阳高照下 “九哥!九哥!” 胤礻我试探地唤了两声,却听不到回答,又见房中四下封闭,只射入两束黯淡的阳光,不禁上前大力将窗户推开”胤禛喜形于色道:“前几日,我到你坟前给你烧去的东西,你收到了吗?还喜欢吗?” “你是说这个吗?”凌潇退后一步,转了两圈问道:“不知我穿着可合身?” 望着她头戴朝冠,身着凤袍的模样,胤禛拍掌笑道:“合身,太合身了!你比这世间任何女子,都有资格穿这身衣服!你是我的皇后,是我雍正真正的皇后!” 抚摸着凤袍上的青凤瑞云,凌潇淡淡笑道:“皇后?原来所谓的母仪天下,也不过如此 “婷媛——”胤禩轻唤了声,猛然掀襟跪地,垂目无奈道:“求你成全我吧!” 婷媛踉跄地退后两步,捂着嘴哽咽道:“我便真得令你如此厌恶吗?你便真得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甩开我吗?”美丽的眼中闪过丝阴郁,她颔首咬牙切齿道:“我郭络罗氏也并非不知廉耻,摇尾乞怜之人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弘历手握为拳,挑眉冷哼道:“无论是在庙堂殿宇之上,还是身陷囫囵牢狱之中,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蔑视爱新觉罗家的任何人!” “允禩、允禟再是不济,朕再是对他们严苛,可他们与朕一样,身上流着的是皇考的血”巧萱叩首请安后,对胡什礼道:“哥,可否让我与爷单独说会儿话” 胤禟轻哼了声,继续闭目不语 见他馋涎欲滴的模样,胤禟浅笑着递过一支鸡腿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怎得一个人在外闲晃啊?” “家里人都唤我七少,您叫我小七吧!”男童接过鸡腿,脸颊双侧各现出个深邃的酒窝,笑嘻嘻道:“听说崇武客栈的面食好吃,我特意跑过来品尝,没想出门时竟忘了带银子,白跑一趟娘说,因为我的父亲,希望我能成为像贺腾叔叔——那样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所以给我取名唤作弘腾,——我的全名是爱新觉罗弘腾” “史书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两笔墨迹,真正的历史却是我们用血泪在撰写的终有一日,叶落归根   所以,在这个都市里,的士上常有流泪的、掩面痛哭的、独自神伤的乘客”   无法接受,只因来得太突然,和时间无关   爱情里的承诺不过是甜品、下午茶、零食、消夜我找到他的缺点了,他的缺点就是‘他不爱我’,我发觉我开始可以忘记他,每晚临睡前不会再偷偷呼唤他的名字,告诉他我爱他   因为他爱我,有甚么优点比这个优点更大呢?然而,他纵有千个优点,但他不爱我,他还有甚么优点可言?这是一个你永远无法催眠自己去接受的缺点   一声声的铃声,在深夜时分,在他家里,空虚的呼唤着,有如一声声哀鸣   如果幸福也有一个排行榜,你会让哪种幸福排在榜首?现世的幸福总离不开自身、事业、姻缘,就像我们去求神问卜一样   这么重要的一封信,为甚么不寄挂号呢?单挂号还不是最安全,最好寄双挂号   是的,每一个人一生必须至少暗恋别人一次,试过暗恋,你才知道相恋是多么幸福 19 三只老鼠   收到三个女孩子的来信,她们之中,一个是被抛弃的第三者,一个是苦恋着一个女孩的双性恋者,一个是正在暗恋男老师的女同学一名四十多岁、貌似知识分子的男人,刚买了一份早报,看到头版全版报道邓小平逝世的消息分手之后多年,大家巧合地相遇大家战胜了时空,再见一面   你曾经仰慕他的才华,欣赏他的执着,多年以后,你却嫌弃他固执而没出息然后有一天,不再相爱了,本来很尽的两个人,又变得很远,甚至比以前更远   令爱永恒的,竟是别离   A君不羁,B君踏实,你不介意七十岁时孤单一个人,选A君吧”   女人说:“有钱的男人又没有安全感呀!”   男人、爱情、安全感,这条三T,非常难中   情场上的胜利者,通常不是那些甚么都要的女人,而是那些肯舍弃某些东西的女人 37 骑牛揾马   得只猪牛年到了,骑牛揾马的女孩子该要慎重考虑你还要不要骑着这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牛那些既没有外表,也没有钱,又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就用理想来勾引女人   可是,并不是每一次你都这么幸运,我头一次鼓足勇气,在众目睽睽下高叫“前面有落!”,换来的是司机凶巴巴地说:“前面不能落!”   没有人是天生脸皮厚的,我们曾经都是脸皮很薄的人,只是,生活磨人,脸皮也和脚底一样,愈来愈厚   “有这么一只马桶刷,每次如厕的时候,也会有很多欢乐   把那种穿三点式泳衣,“波涛汹涌”的日本写真女郎月历挂在墙上的,一定是个色情狂他说对不起,是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要怎么做,由她决定好了   技巧太差,对方会不喜欢你   一个好的吻,欲语还休,两个嘴巴虽然分开了,心里仍然有余温   那个时候,男人是一个多么好的听众人不在香港,也突然打一通电话告诉她我在哪里,这个方法很有效的中秋节前一个月,他警告她:“中秋节前,你要跟他分手”她做不到,圣诞前,他警告她:“圣诞节前,你一定要跟他说如果他的好兄弟真的有婚外情,他才不会告诉你我们相信爱情时,不是也相信那是一条登往天堂的路吗?只是,我们终于知道,我们要去的,是地狱   有情郎,没有合理价格,只有值与不值”   婚姻只有两种---美满和不美满   她不再相信爱情   情怀总是会变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怀,甚至变成没有情怀   如果没有外人,那不过是夫妻之间普通的话题   后来,爱上了鸡油花雕蟹,汁厚味浓   C说,她和一个男人一起三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他那一刻,她忽然醒觉,原来她并不爱他她独个儿去旅行,他也要负责她一切开支 89 星星是穷人的钻石   有一首台湾歌,歌名叫《星星是穷人的钻石》,对买不起钻石的人来说,星星同样明亮,也许,星星比钻石更动人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露宿街头这种事,江瑟瑟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下是隆冬,总不好找一棵村,躺在树丫上酣眠,太冷了,会冻死的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她何时变得这般乖了,他带着泪微笑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他低叹一声,缓步走到外室,在椅子上坐下”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可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还是痛极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   刑部大牢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你赶快走吧,最好是离开帝都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暗夜深沉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这次,他那老奴倒是没再阻拦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那小男孩生的极是俊美,尤其是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还有一笑的邪气,好似能勾人魂魄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   澈儿瞧着夜无烟,今夜,他之所以要来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帮娘亲,主要是还想看看这个男人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可他,犹自没有发觉,只静静凝视着那个女子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   “夜已经深了,邪公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   而她的澈儿,便成了这次局的鱼饵”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瑟瑟听了郎中的话却觉得头脑一昏,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全身好似被当众浇了一盆凉水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良久,凝立在他面前,冷然笑道:“云轻狂,此次本王不罚你!”   云轻狂讶异地抬头,看到夜无烟狭长的凤眸轻眯,心中一沉,知晓这不罚大概还不如罚他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   两人视线交织,在旁人眼中,竟是痴痴对望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是!”金堂应声道”澈儿低声说道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中国小说军小说至新速匿最快最奸的文学圃请记住本站域名删侧c心狄u旧t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主上,要不要去追?要不要在路上设置埋伏,将夫人抢回来?”一袭紫衣的葬花公子铁飞扬走上前来,沉声问道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   瑟瑟坐在小舟上,整个人有些木木的,她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去看夜无烟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夜无烟,为何不动手?!快点出手吧!”   他抬睫,望着瑟瑟清眸中那一层层的冷意,苦涩地笑道:“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再不会和你动手了,永远不会!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当年,就是他和她对决,他将她拍到了悬崖下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她的居所在海岛最南侧的望角,位于一片科樱花林后,三层的竹制小楼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瑟瑟回身坐到琴案前,垂下螓首,十指纤纤,借着从窗畔流泻进来的皎洁月光,随手在弦上一拂,琴弦颤动,琴音乍起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等他们独立了,我就不再下地,和妻一起,看着儿孙绕膝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   虽然没有下雪,但天色实在不太好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小小的伊脉岛国,根本不足以容身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在船行驶了两日后,为了引开铁飞扬和凤眠的追踪,莫寻欢便让樱子换了上瑟瑟的衣衫,坐了另一条潜船离开了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你先走吧!”瑟瑟凝声说道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瑟瑟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   刑部天牢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但是,透过纷乱的发丝,瑟瑟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明亮而瑰丽的眼睛   她眸中忽然绽放的狂喜的光华令莫寻欢微微凝起了眉,黑眸间闪过一丝黯淡,他长睫毛一垂,遮住了眸中的失落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但是这几年,他眼见得夜无烟的领兵才能,他也渐浙对夜无烟渐渐钦佩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   嘉祥太上皇执着银针在夜无烟的指尖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   “正月十五,夜,江小姐着一袭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会赫连傲天于夜市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   他忽然想起夜无涯念得关于她的妆扮,心中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嘎嘎夜无涯的性情他知道,自小就很淡泊,素来没什么令他上心的事情,就连这皇位,若不是当日他假死情形紧急,他都不肯继位的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披散而下,线条如画夜无烟俊美的脸一瞬间便暗了下来   瑟瑟起身微笑道:“暖,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夜无烟听到瑟瑟那个“暖”字,轩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惭愧地爬走”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如今,被莫寻欢激发了送瑟瑟东西的心思,这自然不是一件小事当然,她也很少用胭脂水粉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   夜无烟不知坠子在屋内,侧眸看她一脸惊诧,秀眉深凝,显然吓得不轻   他倚在藤椅上,轩眉深凝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   云轻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僵硬地扭过身子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我只知道你是最窈窕的,这就够了!”   “我窈窕吗?”瑟瑟浅浅笑道   脸上妆容淡淡,眉如黛染,唇如朱点只是湖边倒是亮着几盏宫灯,照亮了一片湖光潋滟”   怪不得这花瑟瑟不认识,原来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瑟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挥手将他的手从腰间甩落,夜无烟顿时汗颜,他几乎忘了小魔头还在这里!   苍天!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等了四年零三个月的洞房花烛夜,他作了四年零三个月独身汉的洞房花烛夜   所以,自此后,每日里,夜无烟都要到皇宫御书房里报到,悄悄躲在那里替夜无涯批奏折又一把将怔愣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桌上,唇依旧与她密密地缠绵着   所以,昨夜,瑟瑟睡熟后,她点了她睡穴,趁着月黑风高,吩咐属下备好马车,连夜出了京城,向春水楼而去皱巴巴的小人儿,哭声像猫一样   无邪公子真的很落寞很落寞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拿来吧!我帮你送!”澈儿轻轻锁了锁眉,酷酷地说道   明净儿闻言,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灿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手中的小红鸟放到了澈儿的手中孰料,比起那九千只“鸭子”来,倒是差得远了   “澈哥哥!你别跑!”九个小魔女冲到雅间,透过半开的扉窗,看到无邪小公子在街角一闪而逝的身影

(曾道人资料),2018年06月26日香港曾道人特码,70期六盒彩的特碼生肖怎,“搞什么

  “亲爱的,撒完花,咱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但那时,自己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撒完花后,他们在亲朋好友们的簇拥下往海边的美丽庄园走去,那里早已布下酒宴”云镜之温声安抚,又笑道:“你对这个弟弟未免太疼了吧,那我呢?”   风若悠红着脸偷偷捶了他一下:“小舅子的醋你也吃,小天去了美国八年,我一年难得见他几回再大些,她却渐渐晓得原来天才也很辛苦,背负了太多的期盼,那些嫉妒便化作了心疼那小鬼头,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海风融融,众人笑声如许,香槟的泡沫醉了心,幸福如酒,满得就要溢出来,她知道自己,在这一天必然盛开如夏花,绽放最美的香,只为身边的他   这些都是汉服爱好协会的姐妹们送的礼物,虽然风悠然平日看起来是个踩着高跟鞋的都会女子,可内心里总有一种百转千柔的古典情节,书柜里货币战争和唐诗宋词摆在一起,或者说哪个小女子不会对那些精钗细环,水袖三千丈的年代没有向往”   梭地红了脸,下意识想拉紧衣襟,却他先一步被掀开了,她僵住,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洞房花烛夜,感受到炽热的目光落在肌肤上,她瑟缩向床角,却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如影随行,有莫名的压迫感,她想张口说什么,却被狠狠攫住红唇,他灵活的舌尖探入勾引,不留一点余地,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为什么,你不是有反应么?”熟悉的声音带着调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径直掀起她的裙子,抚摩上她白润敏感的双腿”她词不达意地口吃了半天,手却先一步有意识地扯过衣裳欲遮住自己“小天,你做什么?”她不赞同地皱起眉,刚想要推拒,却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呆滞间,她发现自己被扔到了床上太打击了,她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啊”风墨天轻冷嗤,忽然听到门外起了骚动,他风眸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我没有!”她几乎歇斯底里地叫着,泪水不争气地落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弟弟竟然要杀她?   “真是让人没耐心啊”风墨天优雅地拨了拨长发,眉梢眼角带着妖异的魅惑,他放下K-15,褪下外衣,向她缓缓接近   身子莫名地炽热起来,她惊惶不安地扭动着身躯,不敢相信自己身子竟然有了反应”   “呵呵,问得好,姐姐,听好了   “真够辣的,早知道你是只野猫,不知道姐姐的呻吟是不是也这么好听   他冷笑着,一点点挑逗她的感官,身体也因为即将而来的享受颤抖    第三章 肆虐   “我说了,不知道!!”她忍住尖叫,泪眼朦胧地看向风墨天祈求着:“小天,你看看我,我是你姐姐啊,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啊!”   风墨天俯下身子,对上她的星眸,凤眸里有一丝迷茫,喃喃道:“姐姐……”   他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的细腻的脸,仿佛在确定什么,然后停留在她红肿的唇上,定了片刻,再探入,压住她的丁香舌”风墨天捏着她的下颌,低柔的声音越发冷酷”他贴着她的耳边,低喃着暧昧的语言,满意地看见她白皙的身子起了一阵战栗,指间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奋力蜷缩着身躯,试图阻止他的侵犯,风若优红着眼做着最后的努力,却只能任他恣意地亵玩着自己从未展露人前的娇躯,伴随着飘渺暧昧香气,一股她无法控制的兴奋的颤栗感却袭卷了她的周身”   风墨天的凤眸梭地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沉了下去,勾起轻柔的笑:“姐姐,好好睡罢   两名黑衣人提着袋子进来,其中一名熟练地伺候他穿衣,另一名则恭敬地道:“尘少爷,下面的宾客都处理好了”   没有钓饵,哪来的鱼   “风墨天,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怒火上涌,她习惯性地就想上前揪住住他,却在下一刻忽然记起这是他们往常打闹的模式,而面前的人,却不再是她的弟弟   一身黑衣黑裤的少年,愈发显得身形修长优美,一头及腰的乌发如上好的缎子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散发着中性美的精致五官在阳光下,像上帝身边最美的天使,前提是忽略掉那上挑凤眸里的妖异光芒”她压住他的手腕,风墨天微笑,对上她的眼,贴着她丰润柔软的唇暧昧地道:“自己脱下袍子,让我抱一次,我就告诉你”   “你无耻!”风若悠面色青白交加,想也不想地甩出一巴掌,却被他扣住手腕,他眯着眼,看得她毛骨悚然”风墨天笑得一脸清美,与话里残冷的警告形成鲜明对比   “姐姐,抱我   可手没落下,被他擒住了手腕,风墨天轻笑着舔了舔自己沾了晶莹花露的唇,象在嘲笑她身体的敏感,惹得她面红耳赤外加羞耻愤怒   惟一的念头,他方才的那通电话,究竟是无意让她听到,还是故意下的诱饵……    第五章 逃离 1   门才打开,她就看见四道人影纠缠在一起,拳脚相交,那道熟悉的黑色人影轻巧地在凌厉的拳影间躲闪,以一抵三的挡下那些拳脚,甚至回击”   安抚性地抱抱自己怀里的怒气冲冲的高大男子,风墨天行了个俏皮的童军礼,向两人亲热地招呼:“冰蓝、冰绿,好久不见”冰蓝一把将风墨天从泷泽司的怀里提出来,抱住他,冰绿则揉乱他及腰的长发   而名为司的高大男人,则拥有帅气刚毅的五官,飞眉入鬓,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军装式的裁剪白衣白裤,让他宛如七月骄阳般的惑人   “妹妹?我记得零尘貌似只有一个姐姐”冰蓝轻笑着打量面前的女孩,留意到零尘和她之间奇怪的气氛克虏伯,这位是我的弟弟莱因哈特克虏伯   “司,疼呢   “那又怎么样,爱是不分性别的   “可惜零尘不喜欢你”冰蓝吐出烟圈,不留情地打击某人”   冰蓝一口茶喷出来,冰绿咳了两声,瞪了眼没规矩的弟弟,含笑无奈地看着风墨天:“零尘, 威尔斯是梅迪西家族的族长,大概也就你想的出来 第六章 逃离 2   悄悄地向阳台爬过去,她记得那边有有楼梯能爬上顶层,那边和隔壁的楼有一个梯子能爬过去,当初这座复式楼刚修好,本来想把梯子拆卸了做花架的,但是没来得及”风若悠眼中闪过惊惶,面上依然一片冷然这个房间没有风墨天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他刚才到底看到了多少   “您是不是想要离开这里呢,您似乎是被零尘软禁在这里的吧?”冰绿礼貌地微笑着,退开两步为她拉开凳子,一举一动里满是骑士风范”他优雅地坐下,背脊直挺,那是一种军人的坐姿,让风若悠不禁有些疑惑他的身份,这些日子诡异而不堪的遭遇让她警惕起来   冰绿刚出去没多久,门又打开了,风墨天似笑非笑地依着门看着风若悠,黑衣黑裤,勾勒出完美的纤长身形,称托出他绝美白皙的容貌,却也让他看起来更像来自黑暗的恶魔   无声地挣扎,却完全挣不脱他的压制,怒极,她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昏睡到第二日中午,耀眼刺目的阳光洒下,她猛地起身,却因为下半身的酸痛无力摔回床上,强忍着痛苦去清洗一身的粘腻,坐在浴缸里看着自己被水刺痛的身体片刻,她咬牙骂了句:“畜牲!”   出去时,看到床单已经换过,她吃过放在门边的食物,闭着眼躺在床上修养生息,直到夕阳落山,才拖着依然酸痛疲惫的身躯踏出房门,一楼舒适的沙发上坐着几名各具特色的美男子如果换在过去,她早就蹲在一边大肆欣赏加流口水了   苍白着脸,她定神走向楼下的书房,感受到恶意的、鄙视的、调笑的、冷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看来所谓处理冒失的家伙原来指的是“火拼”,该死的,那个臭小子果然是去混黑社会了,她忿忿然‘呸’了声,放弃在此时爬到对面楼的计划,然后连滚带爬地往花台下躲去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些枪法中的专用词,还要多亏了她平时写小说总要多方涉猎各种知识   城市伏击劫持,又在人烟繁华的社区,不能惊动当地警方,如果是训练有素的老手针对普通人是很容易的事,但如果是针锋相对的话,难度级数成几何上升,尤其在双方都不想惊动警方的情况下   侧身、右手勾上对方右臂,左手一按第七节脊椎,身材魁梧的敌人便如绵花一样软倒,同时拔出对方的枪回身射出一个单发,4”风墨天接过项链,眸里闪过异芒,继而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冰绿,刚刚经过一场打斗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位年青的德国绅士,连檀木色的发丝也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接到风墨天的视线,他推了推眼镜,微笑招呼:“尘,累了吧,刚沏的锡兰乌巴红茶   “尘,你在生气么?你知道条顿骑士的守则,我愿意为此接受你的惩罚”这样的诱惑的模样让冰绿微微一颤,大手自动扶上风墨天线条优美的修腰,一边的泷泽司剑眉一挑,刚要发作,便听见风墨天清雅好听的声音说:“半年之内,不准离开慕尼黑”黑衣人们恭谨地低头行礼,   “嗯”颔首后,风墨天目光扫了一眼顶楼,和冰蓝对视一眼,径直往那花台走过去   “吓坏了淑女,我会心疼的”冰蓝咬着烟邪笑,长腿轻勾,那重达百来斤的沙袋便迅速飞起砸到不远处的小蓄水池顶盖,呯地一声巨响,吓得对面楼的狗儿汪汪叫起来   “尘,你不会真生气吧,宠物真的跑了   “想不到那女人还挺机灵   神哪,虽然我偶尔才拜拜,不过请你保佑我脱离恶魔的掌控,如果你不想饶恕我平时的轻忽,那么即使掉下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神啊,我感激你!风若悠几乎要欢呼,生生压下自己的兴奋,回身看了眼自己的屋子,却发现有隐约的人影晃动,吓得她赶紧一路狂奔下楼   “怎么,不生气?”泷泽司拨开他的如缎长发,看着那晶莹白嫩的耳朵,忍不住伸出手勾弄它起来   成功调开谨慎的秘书,他呼地吐了口气,唇边扬起个得意的笑,大檐帽下清秀的脸,分明就是风若悠看多了《越狱》和《反恐》之类的片子,小心些总好,而且她的气质本就多变,当年cosplay的时候扮演男生,还博得不少女生的尖叫    第十章 调教 中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冬天里用冷水洗衣服的人,会有一种经验,洗多了,肌肤和神经就冰到了麻木,感觉不出冰冷的程度   她亦如此,原来压在神经里最后一根弦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端掉后,她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可以听见皮肤里血脉流动   “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了这里不允许进入么!”女秘书带怒而警觉的声音击碎满室阴暗糜烂,也惊醒了沉迷在情欲中的恶魔   “柳秘书?不是说过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么……”栗色发丝的男人,慵懒的目光从门缝里看过来,对上她的眼”她瞳孔一缩,迅速低头,在秘书惊讶的目光里,步伐不稳地朝门外冲去,一路跌撞,顾不得弄掉别人的东西   电梯,电梯为什么那么慢,风若优用力拍打着电梯的按钮,心脏越跳越快,遇到危险,人的肾上腺激素便会不断涌出   “抓住那个人,她是商业间谍!”“什么?”   可恶,竟然用这种手段,风若悠惊惶地三步并作两步,从逃生梯上跃下,满额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冷的   那熟悉而陌生的人站在一旁,轻笑地抬起她倔强而惊惶的脸:“果然有趣,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风墨天的目光微斜,却愈发显得撩人,云镜之喉里发出低沉的笑,一口咬上少年玫瑰色柔软的唇:“小恶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能看着我”   最后两个字轻轻吐出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骨头喀啦的两声毛骨悚然地脆响,然后剧痛中,手腕软软地以诡异的姿势耷拉下去她永远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为了另外一个人去伤害别人……他们之间那些曾经的快乐都是笑话,心慢慢地颤抖……   风墨天的目光渐渐下移到她的身上,兴味地挑起眉   疼得仿佛就要死去,她慢慢地闭上眼,如果死去的话,是不是心就不会那么痛   “你说呢?”风墨天声音似乎有些轻,听不出情绪   她只听见衣衫被挑开的声音,皮肤袒露在空气里,起了敏感的疙瘩她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发出凄厉的悲鸣   “混蛋,还让不让老子睡觉!”同房间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很快又没了声音   白夜懒洋洋抄着口袋斜靠牆壁:“杰森,你知道那玩意在BLACK里是稀罕货,上次的存货都给了南边的老大   对于男子来说,这是一张过分秀气的脸,在满是雄性生物的BLACK监狱里,会没有骚扰,那才是奇怪的事,更何况与纽约州和洛杉矶不同,德州的BLACK,东方人本来就极少   此刻她的身份是……白夜,男,二十七岁,罪名协从走私香烟和原油,说白了就是个中介商”   忘了说,在监狱里,白夜依然孜孜不倦地从事着‘物流’工作,黑市商人   “你是建议我换个爱好么?”修长高挑的人影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与其他犯人都统一衣着不同的是,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即使是旧的,也足以显示出他在监狱中地位的不同   放弃对峙,并不见得就是弱者,置于神父身上,只能说明他是个危险的对手   热水滑过身体的感觉让白夜舒服地低吟一声,手上也快速地动作起来,迅速清理了身子,再将东西穿上   “啧,果然是个好货,瞧瞧这线条,跟个娘们似的   像盯上猎物,耐心戏耍的猎人   不过谁是猎人,不好说   “很抱歉,就算是sisiter,我也不喜欢一对多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就像神身边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   白夜手停一了下,目光顺着亚莲的白皙的脖颈滑下,他的胸膛上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主人和宠物在无人的洗澡间做什么,很明显”白夜轻笑,她可是连男人下面的全套物事都时刻带着,只要不脱,并不担心被发现”亚莲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悲凉,复又挑衅地看着白夜:“你不敢抱我么?”任何男人在看到这样满是诱惑的目光,早就血脉上涌,把他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了   她虽然是个女的,可她一样不会对这样的美景没感觉,更何况,扮男人久了,性子多少也受些影响”   “我只是替神父管教一下你这四处勾引人的小东西   白狼因为我是东方人,却归附你的手下,想教训我同时挑衅你,那么你想要利用亚莲试探我什么,神父?白夜看着在自己掌下扭动挣扎的小兽,因为羞耻憋红了小脸,却不肯再出声   “还好,但是卖家似乎很冷淡   让白夜化妆成男子去接近男子监狱里的卖家,而卖家又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老康低低道:“嘿,没办法的事,你知道他手上有那批军火还是其次,关键是他可是理事会要的人,而且塔罗似乎也看上他了”白夜淡淡地道”   送走老康,白夜回到自己的囚室,正是午饭时间,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   ‘砰’地一声,白夜狠狠地击中镜子边的墙,唇边漾开凄厉而冷漠的笑   是的,她是塔罗的逃奴,一只逃跑的宠物   被触摸到的那一刻,白夜身体不可自抑地颤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间,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眼神迷蒙似笼了层水雾,如水似墨晕染开,嘴唇微微张开,似有淡淡的痛苦与乞求   下水道的也是不少蠢警察最后的归宿,白夜心中轻哼,低头跟着众人往外走   迎面而来穿者蓝黑色狱警制服的男人领着狱警们走过来,粗壮的身躯如同一座高塔,冷硬如粗砺岩石的面孔和军人走姿表明他不是来自海豹就是三角洲这些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正是CO们的老大——绰号‘蟒蛇’   “垃圾们,给我发挥你们在BLACK教养,让新来的老鼠们明白这里的游戏法则,这可不是联邦监狱的天堂!”一电棍狠狠地劈在无意挡住路的囚犯身上,听着肉体被撞击和对方的惨叫,那名狱警冷酷的唇边划开满意的森冷笑容   “哈,有新来的FISH,我很久没泄火了”FISH:新囚犯或者美人)   “滚蛋,新货这次该我们先挑!”囚犯们发出猥亵而兴奋的笑声,互相比着下流的姿势   不过她从来不喜欢浪费时间在后悔这种事上,何况打了那一架,最近针对她的骚扰少了不少   “Oh,上帝,你把你的天使送来是为解救我们的欲望么?”   “我的老二简直等不及了,我的堕落天使,哈哈……   这对黑暗阴郁的BLACK来说是一种极其吸引人东西   鞭子不停落下时,肌肤泛出血痕,痛得身子一抽,可下腹情欲的火焰却在燃烧,无意识地收缩,换来身后人低柔冷魅的笑:“姐姐,喜欢这种滋味么,痛极,也乐极   让人痛极,却不会弄得人鲜血淋漓,即使下面抽烂了,面上只留下漂亮如墨画红痕”日复一日仿佛永远都看不到头的折磨,让她几乎再无法忍受”   被药物刺激得异常敏感的身体,哆嗦着泛起欢愉,背叛了神志迎合这身后人刻意的律动和恶意的挑逗,开始颤抖收缩   皮肤上尖利灼热到难以忍受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哀鸣,一瞬间睁开眼,锁骨下方,柔软的蓓蕾上已然被刺上一朵蔷薇的雏形   她梭地一惊,黑暗退去,方才发现放风时间已经结束,只她一个人还呆站在这里   唤做丹尼的CO,脸上的肉颤了一下,随即勉强漾开个笑:“哼,这次算了”白狼叼着烟卷,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瘦弱的东方男子,笑着将大掌搁在对方的屁股上   白夜对四周的口哨与故意的呻吟听若罔闻,一副瑟缩的模样看着白狼看似慵懒浪荡的眼和冷酷的脸片刻,然后仿佛受到极大惊吓般,跌跌撞撞地踏着刺耳的召集铃和嘲笑声跑开   缩进囚犯队伍里不起眼的角落,她才将腰板挺直,慢慢走回自己的囚室   不是最完美的逃离,却已经恰到好处地表露出她对白狼的惧怕,给足对方面子,那么如果对方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那么,她……   也没办法,无所谓地拨拨头发,白夜爬上自己的上铺,她一向不为没有结果的事多操心   但如果风墨天就是塔罗安插进BLACK的人,卖家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事勾起她所剩不多的好奇心”白夜打了个哈欠   “连夜也觉得他比我漂亮么?”妒忌的清脆的声音响起,白夜刚转过脸,就看到一双矢车菊般的蓝眼里带着怒气,像只生气的小兽,正很不忿地瞪着她   “亚莲很喜欢白夜么”神父微笑”   虽说与他合作是与虎谋皮,可在摸不清那个人进来做什么的时候,未必不是转机    第十九章 礼物 下   兰开斯特家族的小少爷么,十五世纪英国著名的贵族,兰开斯特王朝的统治者   手还是不自觉颤抖,引来亚莲不耐烦骂声:“你干什么,发羊癫风么,抖得我衣服上都有了”   “抱歉   上帝的子民百种模样,而面前这个忽然让他有了研究的欲望”   “该死的,野猪,你太过分了,你想明天变成厨房下水道的肉渣么!”亚莲愤怒的声音和挣扎的声音传来   她很明白自己动手打卖家的话,会影响到生意,但是……暴露身份,她就直接出局了”话音落地,她已出手,拳握凤眼,最易伤人,并合爆发的速度,击中对手身体致命柔软处,瞬间便可让其丧失攻击力”连亚莲都敢动的话,看来监狱里有新的风暴了   有隐秘的蔷薇香漂浮在空气里,他站在那里就似中世纪最昂贵优美的油画”在监狱里不要招惹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招惹,这是真理”   ……   “白夜,你没事吧?”亚莲担心地看着她,小脸上有着隐忍   身边暖暖的身躯散发出的温热,慢慢地也让她冰冷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颈边有濡湿柔软的感觉,亚莲像只小动物一样正偷偷舔吻她的裸露出来的细颈   她慢慢按住他腰后软麻筋,让他身子一软,作怪不得,只抬眼地看着她良久,忽然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冒出一句话:“夜……夜,我可以吻你吗?”   她漠然地看着趴在怀里的亚莲:“亚莲,今天我没心思陪你玩”睡觉对于她而言是人生除了吃饭以外最重要的事之一   她静静看着他半晌,随即闭上眼,对了,今天风墨天也说爱过她,在三年前,她曾以为这是一个神圣的字眼,不过现在……白夜嘲讽的一笑   感觉自己忽然又莫名其妙能动了,亚莲看了看自己的手,决定放弃这个疑问,支起身子,看着白夜似乎沉睡的面容,他小心翼翼地低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又赶紧起来   白狼讶异地瞥了眼躺在对床的人,不羁一笑:“零尘,你什么时候开变得那么无聊,我们这种人明天都不想,还管挂掉以后去哪?”   从以窝藏毒品罪进来的第二天,这个神秘的黑衣美少年,总挂着一副温和的101号笑容,吸引了不知多少觊觎的目光,可自打第三天,他就用实力告诉BLACK的人,谁不可以惹”手里的拿着削好皮的苹果递到白夜的唇边,阳光下的亚莲笑得愈发像教堂壁画里的天使   如果前提是周围不要有那么多诡异的目光,她感觉会更好   “亚莲,我想你该把这个给神父   看了一眼正温和微笑看着他们的神父,她在桌子下按住还蠢蠢欲动打算黏过来的亚莲,放柔了声音:“宝贝,乖一点,回去再说”   “有奖赏不?”亚莲偏紫的蓝眼里闪过期待   神父眉头都不动,南派的人也难得地安静,白夜敏感地感受到什么,只是头垂得更低   黑人德克是北派有分量的人物之一,本来这种监狱帮派就是鱼龙混杂,南北两派也只是个总称,底下还有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割,比如非裔的、拉美裔的、亚洲裔的等等,当然亚洲裔基本……可以忽略   德克是非裔美籍的老大,素日里看南派白人最不顺眼的也是他们   瞅着南派人鸟都不鸟他,嘿嘿一笑,就拿着油乎乎大黑爪子朝亚莲的小脸抓去   站在隐蔽处的CO(狱警)面无表情地看着混乱的场面五分钟后,才按下身边的按钮,尖利的警报声片刻后响彻监狱上空,暴力斗殴也在迅速地在叫骂声中停止   寝室内,“啾”一把把黏在怀里的小东西塞进被窝,她看向着正在做祷告的神父神父,微笑:“神父,我想我需要主的指引   “也有可能是精神紊乱症的患者   唉,这个夜晚……真TMD漫长   “无上荣幸    第二十三章 杀气   她的活儿不重,只需要刷墙而已,可最累的是……她得装孙子,装得很辛苦……   “宝贝,小心掉下来,大家心疼啊,哈哈!”一身棕色皮肤的干瘦男人抱着一捆铝材,荡笑着走过白夜旁边,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真他妈有弹性,难怪神父连莉莉丝都不要了(短仓,短刑期犯人拘禁监狱   带着石灰的白漆,若泼进眼里,便会灼瞎眼睛,她只能微微一侧身收势,任由左手重重地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痛,却到底好些   没有收到意料中的效果,看着跌倒在地上的白夜,莉莉丝眼里的闪过一丝恼怒,上前就是狠狠一脚:“黄种猪,别他妈给我装,起来干活   她咬牙顶下这一脚,长发遮挡的眼里一片冷嘲”   天使击退了恶魔么,可若天使便是最堕落的邪恶呢?   她垂下眸,掩去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凌厉,恰到好处地颤抖着伸出手,然后便感觉身体腾空而起,被抱入一个熟悉而陌生的怀抱,这一次身体却是真的不受控制的微颤”话音未落,她便感觉皮肤微微战栗   “你,不喜欢我么?”他压低的声音里,低柔的声音靡丽性感,嘴唇微微下压轻触着对方冰凉的耳侧,两只手臂也从他身侧抬了起来撑在更衣柜上,和着压近的胸膛形成严密的三面包围,把白夜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这个暧昧姿势无论是从情色还是搏击意义上来说都如此危险”她头越垂越低,做出谦卑无奈的表情”他贴着她的脸颊,轻舔她滑腻的耳垂   “放开我,混蛋   而风墨天也在同一时刻,心中一震,这样的味道……仿佛有一瞬间击中心底某根弦,原本似笑非笑的眸子梭地一冷,正是想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探索,却被一声巨大的踹门声制止   一股冷风蹿进更衣室,门口站着的修挑男子,带着和煦的笑容:“亲爱的夜,做弥撒的时间到了她不感激他的出手相救,监工警察是不会派出女警的,可为什么对她有敌意的莉莉丝会在那,他分明故意让她置身险境   “诚实是交易的前提”似乎看穿她脸上的恼怒,他笑了一下又道:“但我可以给与额外的提示是,玫瑰是他们永远的象征   “你答应了我的,你是我的!”亚莲生气地大嚷,却在白夜阴森的脸色下噤声   瞥了眼他下床的奇怪姿势,白夜闭上眸子,很慢很慢地深呼吸一口气,才把泛起的杀意压制下去   洗漱完,正巧见着亚莲准备出门,脸色苍白,走路姿势怪异,看也不看她地跟着门口等着的两个男人出去了,那两个男人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个怪异的笑”她长叹一声,轻柔地将那疼浑身发抖的少年抱进自己怀里,心底似有什么微微柔软下去,记得当初这美丽的少年看着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目光有多么冷漠,这么美丽的存在能在监狱里完好地生存到现在……他明明比谁都明白什么叫明哲保身啊   “我讨厌你……   很久了,她已经不记得那种从心底涌上的浅浅暖意是什么感觉……   “不要亲了,很脏   DNA检验,并没有问题,是他多心么?    第二十七章 皇家的纹章 1   他慢慢放下卷宗,凤眸里有一些茫然   风墨天瞬间敛了心绪,微微勾起唇:“请你帮忙查的事,查到了么?”   “最近半年进来的人里只有三个人在英国呆过或者是英国裔   “神父嘛,他的那套身份你很清楚了,梵蒂冈出来的正统神职人员,纽约某区的司铎级神父,因为利用神父身份,为该区的黑帮既得利益集团洗钱进来的   “别以为自己漂亮,就没人舍得下手   “别生气啊,一个优秀的掮客,当然要明白自己合作的对象是谁”低柔清婉的笑声在白夜耳边响起,让她忍不住打个寒颤,把和身边那个人的距离拉远”风墨天长长的睫毛轻闪,眸里闪着诱惑的光芒”   自从神父把那小子收在身边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害她损失一大笔不说,而且神父的温柔和那种床上销魂的技巧都是其他粗鲁的犯人不能比的   这种垃圾真是因该消失在这世界上,她眸里闪过恶狠狠的目光   这下贱的垃圾竟然敢这样和她说话,莉莉丝愤怒地拿起电棍朝她腰眼一砸,白夜似早料到她的动作,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扣她的手腕,侧腰躬身、跨步侧转,将莉莉丝反身牢牢按在墙壁上   是谁呢?玫瑰王朝的继承者……   脑子里划过一张带着神秘圣洁微笑的面容,她不由叹息,但愿不要是那个难缠的人才好,真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那两个人,随便的一坐便能夺去所有人的目光的男人,都曾是她深深爱着的人……   也是她永远都无法谅解的人   尤其是那微笑着,眉眼绮丽婉转的少年,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那样残忍地对待自己曾爱着的亲人   为什么呢?无数次在绝望中质问,若是你怨恨着母亲与我的父亲,为什么不干脆的杀掉我就好了,对不起你的并不是我啊   只因除却美丽的外貌,各种才艺,更有能满足买主一切要求的性子,只因调教的过程无比复杂而残忍,能将一个人生生地变成一条逆来顺受的狗   为何她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只因为彼时,她那正被人恶狠狠地按着头贴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甚至连那蓝色的眼珠是怎么样爆出那女子的眼眶,最后溅落在离她发红的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眼球玻璃晶体里的液体流了一地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绝美若东方最昂贵的水墨珍品的少年从她的丈夫怀里起身,温柔抱起吐得只剩一口气的她叹息:“亲爱的姐姐,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在训练岛上逃跑的奴隶的下场……,我想上次那个奴隶大概会很羡慕你面前这个女人的死法   墨天是母亲和其他男人的孩子,而母亲为了钱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最后却还是回到父亲身边,她记忆里严酷却慈爱的父亲默默地忍受了一切,只是将报复加诸在了那个不是他亲生孩子的墨天身上……   甚至将墨天一次次送给了他生意伙伴……一个对美少年有特别癖好的老变态   恶俗到了极点,肮脏……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么脏呢……她捂着眼,慢慢地蹲下   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她,亚莲轻轻地道:“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这样不会寂寞   她怔了怔,垂下眼,看着亚莲剔透蓝眼里那种纯净的温柔,她忽然间不想戴起掮客的面具,无关爱……无关一切,只是忽然单纯的想说……   “好”   如果在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她还能活着,也许……   “我们在乡下买一栋房子,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满玫瑰和风信子……”   慢慢地,亚莲闭着眼,羞涩地轻轻吻上她的唇,她几乎可以看见那少年白皙肌肤上长翘的睫毛一颤一颤,就像蝴蝶的翅膀或破碎的水晶   轻哼一声,风墨天笑着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就抱啊,反正回去了,你让我抱回来就好   “去你的玻璃,老子只爱女人,女人知道不,有绵绵大胸部和翘臀的那种生物!”白狼狼毛倒竖,骂骂咧咧地挣脱他的手   黑黑壮壮的德克忍不住暗笑,白狼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每次都给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子吃得死死的   “这样不好么,也许有戏看了……幸运的话,还能得到玫瑰王朝的继承人呢这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武器竞赛,而且新武器的来源常常是个谜   实在是很可笑啊,进了大仓里面也有不少倒霉鬼,但美国监狱这种地方,本来只是偷钱进去,出来,就什么‘都会了‘   神父大人打坐完毕,也难得颇有兴致地加入了讨论:“万圣节,恶灵的盛典,信仰不坚与有恶念者将会被恶灵拖入地狱”   “我以为这里的人大部分信仰撒旦”   杀手的专业器材之一,她曾经在某位顶尖杀手的装备里见过”   亚莲看了看她,想说什么,最后只嘟哝道:“我也要和白夜跳舞”   她低头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当然   大家不是不知道这里头有问题,然而,在那群极尽所能卖弄自己的女人面前……唉,男人   蟒蛇铁塔般在他身边叉开腿站着,一身蓝黑色制服都掩饰不住身上肌肉,一脸莫测的冷淡   “嗨,帅哥,一个人么?”一个笑容清纯的栗发女孩忽然站在她面前微笑”少女嘿嘿笑着道    第三十三章 玫瑰的欲望 上   “你果然和那金发小子有一腿,神父真能容忍你们这些变态,哼”莉莉丝冷笑   “下贱的黄种猪,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   看着对方打上瘾,竟又抬起手打算扇下来时,白夜忽然边擦着唇角的血,边道:“神父有没有告诉你过众生平等,尤其是……   “尤其是在死亡面前她心下一凛,胳膊肘骤然发力猛撞向身后人柔软的腹部,却撞了个空,随即连续两招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第三十四章 玫瑰的欲望 下   把信仰交给上帝,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SHIT UP!”   看着不远处的场景,风墨天微低头贴着她柔软的耳朵道:“你的小天使似乎有事瞒着你哦”她的话音到了尾,陡然低下去,在风墨天分神的那一刻,一道银光猛地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他的面门,待他灵巧地避开这致命的一招后,怀里的人瞬间已经脱离了他的钳制   白夜静静地看着他片刻,礼貌地点头:“抱歉   “你们两都给我滚!”亚莲愤怒地一把推开那两人,从他们中间猛地蹿出去,敏捷地一把抱住那纤长的人影   白夜一转身,反手抱住少年,吻上他柔软如玫瑰花的唇:“我说过,你不用解释……   “亚莲……好了,别哭了……唔   好不容易把那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兽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再抱在怀里,白夜叹了一声:“小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爱哭”那个时候被莉莉丝玩得遍体鳞伤也没见他掉泪   亚莲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怒瞪着还警惕地站在不远处的两人:“你们快点滚啊!”   那两人僵了僵,妥协地退开数米   远处的两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发毛,那个难缠又乖僻到恐怖的少爷竟然会露出那种近乎哀求的表情”想也没想,她耐心微笑,不急呢……她当然不急,神父大人既然要保护这朵美丽昂贵的皇家玫瑰,他的安全自然不会有太大问题,那么就让她来做最后的玫瑰采撷者   侧耳细听,那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白夜唇边勾起冷笑:“看来,大仓的宴会已经开始了”是暴动么?   呼啸而过的大口径子弹,嘭地击穿一个管道,滚烫的热水和几百度高温的水蒸气迅速往有限的空间里弥漫,标示着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   当你脱离了让你不得不屈居监狱的危险后,被本该属于你的宠爱与荣耀包围,你还会不会记得当初你在那个操场上许的那个小小的梦……   不过,无所谓吧……那只是他们那一刻做的一个梦而已   亚莲忽然开口:“从这里到达医务室下面的门,距离一百五十米,奔跑时间十二秒,打开门的时间四秒,铁闸门落下封闭A区通道的时间需要十秒,背对非直线奔跑中,中弹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你们先走   冰冷的枪械在那个皇家玫瑰般娇嫩的少年手里,发挥出它必生最大的价值   亚莲肩膀单薄削瘦,漂亮劲瘦的腰线,窄臀挺翘,双腿修长,白嫩的皮肤因羞窘而染上的诱人粉色光泽   他好讨厌这样无助失控的自己   她从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然后顺着脖子慢条斯理的涂抹,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手法一扯,身上那层斑斓的皮肤便迅速地变软如一层膜般脱落”   他蓦地觉得口干舌燥,一把抱住她的细腰,语无伦次地道:“男的我都不在乎了,何况女的,我要你呢,不,你要我吧,啊?要我吧,夜……夜,你抱抱我啊!”   白夜怔然,看着双腿叉开跪在身上,一脸意乱情迷像只小狗儿在她身上四处嗅闻的少年,大大的眼里满是氤氲着羞涩与情欲的雾气,水汪汪的,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好,我要你   “不要碰!”她压抑着血脉里的涌动,声音轻而坚持   打了特殊催情剂没有效果,可如果左胸上的蔷薇被亲吻,就会有反应,那个人是硬生生将她的身体改造成专属物么?   “不要问……只要记得你是我的就好   “嗯……啊……”亚莲小腰一挺,呼吸急促,白嫩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下意识地挺起另外一边诱人樱红,祈求她的爱抚   “是……是……”秘书赶紧擦汗,随即唤进来几名粗壮的狱警,冷声冷气地道:“那个东方人给你们了,看是要割掉舌头或者怎么样,随便你们”   电话一扣,他梭地朝审讯室飞奔而去,动作灵敏的仿佛那百来斤的肥肉都是装饰,秘书一脸莫名与惊诧,便跟着他跑,边问怎么了?   典狱长忽然停下脚,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刚才有没有叫人进审讯室?”   “当然,先生,遵照你的吩咐   “上帝啊,你这个白痴,我会被你害死!”他一把推开秘书,边诅咒着边继续狂奔   踏出走廊时,正巧见着一脸慵懒的白狼,正在被送去关禁闭,瞧着她安然无恙地从审讯室出来,俊酷的脸上难得露出个赞赏的表情:“小子,够胆色   典狱长大人的办公室,一色系维多利亚风格的家具和装饰,精致而典雅,空气飘荡着斯特劳斯圆舞曲和纯黑咖啡的浓香”几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恭谨地站在他身后   侍从和保镖有条不紊的沿着各自的路线在房间里无声的退出去,男人微微转过身来:“美丽的小姐,很久不见    第四十章 恶魔之鹰 上   男人微微转过身来:“美丽的小姐,很久不见   不过,别误会,德国传统男人的眼神天生就这样,就算看电线杆他也这表情   “海德里希克虏伯先生,您好”海德里希笑着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端起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作为德国贵族与中华这个古老国家末代郡主的后裔,他与他的双胞胎弟弟一样体内流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这让他的气质除了欧洲的优雅还有几分神秘”她淡淡一笑,也学他一样落座,看似慵懒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人”   “是么,这样的友情真让人嫉妒”   听了这么一段话,白夜已经明白了数分,原来是冲着冷战遗留的庞大军火而去的,这批军火通常已经过时,而且难以保管,但是其中包括与美制M16一样的苏制AK47之类的产品非常物美价廉,对于第三世界不少处于战火冲突的国家却是非常富有吸引力的”他的翡翠眸里闪烁着宝石般毫无生命的冰冷:“某些时候,条顿骑士必须回应恶意的挑衅和保护重要的人   “您是打算检验我的身手么?”她平静地道,风若悠软弱,而白夜从不相信眼泪和怜悯   “你和他一样,即使你们的理论……对别人来说是废话”   看着近在白夜近在咫尺却因杀气异常璀璨的星眸和染血的绮丽丰唇,他轻哼一声,慢慢地轻舔她染血的唇瓣”   白夜清冽的嗓音透着入骨的寒意,海德里希身子一顿,随即起身退开一步,似笑非笑地道:“你的偷窃技巧倒是愈发的出色了,让我猜猜,这是谁的佩枪,警卫?”   她一把拔出顶在腿上的刀扔在地上,晃晃手上的枪:“来的时候顺手在典狱长大人身上摸的”从她逃离风墨天后,在这只恶魔之鹰的手上呆了那些日子,足够她了解什么叫近墨者黑,风墨天那个怪胎的好友,不可能有正常的,怎能不做准备   “你最好把这担生意拿下,不要叫我失望,还有如果让墨天知道你的存在……   “我不会伤害你的,过来”看着面前的人分明身体都在发抖,大眼却里满是警惕,像只见到陌生入侵者的小猫,就让他口气不自觉地温和劝哄,完全无害的美丽笑容,奇异地能让任何人不自觉被吸引”   偶尔她也对自己的个性恨得牙痒痒的”   哈……你才流产,你全家都流产,白夜暗自翻个白眼,不过海德里希倒不愧是德国顶尖的外科医生,随手扎个贯穿性外伤,楞是没擦着她的大动脉,否则她早挂了   到了医务室,又出现了僵局”她微愕,随即闷声道:“你怎么知道   “你真是怪胎,那个分量的麻醉剂会致命”神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也很干脆的   “你还真是……   最后大家啃了一嘴毛后,决定把大饼分成三块,利益均沾   托海德里希的‘福’,她不需要立即回到牢房面对风墨天,可如今腿伤已渐愈,能再呆在医务室的日子不久了,总要回到房间,总要去和他们商谈合作”那个黑衣黑发的少年总在她午夜梦回的黑暗最深处朝她漾开绝美而依恋的笑,谁能知道那样似水温柔的笑里包涵多少残忍”   神父含笑:“我正职是神的布道者,偶尔兼职净化黑暗的灵魂”   白狼拽着她一只手,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风墨天,嚣张的绿眼里带着丝挑衅,难得看到墨天脸上出现101号笑脸以外的表情啊   拜托……你拽着我另一边的手劲也不小,不要假惺惺的   “麻烦你不要在我身上拱来拱去”她很勉强才控制住自己不要推开他”神父有些疑惑:“怎么,你不是没意见么?”   “我拜托你……好歹我是你人,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大方   “嗯,你还记得就自己的身份就好   宠物,就是无聊时候过来抱抱、摸摸,赏赐两颗枣子,不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   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白夜愤怒地甩下牌,爬上床去……穿衣服,免得被脱得太快”   风墨天艳丽浓密的睫羽闪了闪,显出一丝妖诡:“教父大人忽然变得那么仁慈,真是教人不习惯,不过那女人没死还真是命大”白夜一本正经地道,死也要拖个垫背的,了不起大家都别睡了   “噗嗤修长美丽的手指略用力的揉摩着她的唇瓣,流连不去的手指半强迫的伸进她口中,然后就着滑腻的津 液渐渐往口腔更深更柔嫩处探去……   她难过得微微皱起眉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两颊也浮上嫣红……手指间粘滑润滑的感觉令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深深浅浅的吻很快跟了上来,从脸下滑到颈项   而他很有耐心,等着她开价   “塔罗的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神父将一个装饰着漂亮的山茱萸枝杈和绿色叶子以及鲜红的浆果的花环挂在门上,朝冷着脸立在一边的白夜笑笑:“怎么,还在生气,你已经很久没笑了”   “我哪敢   “FUCK!……搞什么鬼,放烟花用得着放那么大么,还是地震了?”他愤怒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你就是伤了小姐的人么,手法倒是利落”不知谁发出闷笑   另外两人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开始不停打滚   “普通的迷药对我没有用处,来的路上我都做了记号,最多三十秒,他们就到达”   陡然坠落的石块将此处压制出一个特别的空间,这或许还要得益于身边那人快速的反应,立体螺旋式特制支架,类似千斤顶,矿工专业用具,可以顶起十吨的重量,对付一个地下废弃仓库塌陷也算绰绰有余……前提是爆炸呈现规则式断裂,而不是现在这种……   第二次被气浪掀起来的热浪冲的头晕脑涨,她懊恼而无奈地低咒一声:“改死!”她这辈子最讨厌就是头晕……   “第一次救人就被骂,我该感谢上帝么?”不羁而邪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洋人似乎做什么事都会扯上那位老头儿,他一定很累”她还没天真到以为他是因为喜欢她才这么做,但是,救了她就是救了”   “夜、白狼,你们在旁边么?”一道低柔的嗓音响起,如丝缎滑过般的动人,接着一块石头轰然倒塌,两人下意识地掩住口鼻   看着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嫣红的唇边有血迹,分明是受了内伤,白夜心情无比复杂,刚才推开她的人,是他吧……   “呵……   诡异的地狱般的……美,销魂蚀骨   教人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只想对他掠夺……掠夺什么?不知道,只是想狠狠压倒和撕碎他而已……   “喂……   风墨天深感有趣,这只‘大狗狗’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啊,可是……他的目光落到躺在白狼身下,离他一臂距离的人身上,对方漂亮清冷的星眸里也没有在常人眼里见到的迷恋或占有欲,只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古怪目光   “小时候的圣诞夜,我姐姐很喜欢这个充满幻想温馨的节日,可惜那个城市没有雪……冬天她很喜欢抱着我睡,握着我的手,就像这样……”白狼补上最后一句   *******   PS:~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怜悯甚至爱的奇异心理症状,一九七二年在医学、伦理界正式被定义,引发巨大风波争议的病症,多发于集中营的囚犯、战争囚犯、娼妓、受虐妇女与乱·伦的受害者   彼时,她就立在人群里,他抱着她的弟弟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认出她……   她的目光瞬间复杂……放松与茫然交织   教人看着便生出无限的怜惜……   可是……为什么你要回到BLACK来,风墨天,你明明就已经出局了啊”   白夜回头看着一头刺猬银发,莹绿色眼睛里毫不掩饰嚣张的男人,冷声道:“白狼,你想说什么”白狼俊酷的脸勾起个邪魅诡异的笑,上前勾起她的下颌:“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动手”她深吸口气,突然发难   狼,果然是养不熟的畜生!   她愤怒地瞪着那个绑住她的手,一件件开始剥她衣服的男人”   他看到了么……她微惊”   左手顺着她后背滑过挺翘的臀部在那滑腻紧致的肌肤上留恋不去,吻也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压上来 她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试图推拒那探入的异物,眸里闪过恨意:“白狼,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才无意间留意到抱着的人满脸忍耐地狠狠咬着他,额上渗出的冷汗,星眸里则是一种虚浮的鄙夷和憎恨 白夜凄然一笑,这种‘上心’就是爱的话,她宁愿从来不曾被‘爱’ 第五十章 白狼将下身的灼热粗大再次深深贯穿她的柔软,刻意地挑逗着她左胸上敏感柔软的蔷薇,炽热地呼吸碰在耳边:“你想要求救的话,就叫吧,他是你弟弟不是么?”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 白夜看都没看立在门前的人,一偏身出去了,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嘴贱点的犯人这时却没谁敢出声,只是落在她身上探索的目光更多 “嘿,你还好吧” 德克对那些稚弱的少年总有一些怜悯是因为这样么?白夜轻笑,微微眯了眼,看向天空:“是啊,弱者总是被践踏的,就像,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不是示弱,但身体却自动自主,每个毛孔都处于戒备和兴奋 “还没有清理干净,会发炎 “使徒大人,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涨”白夜懒得去做那多费事的挣扎,只是冷笑,如果他手上放荡的动作也和他的样子一样神圣会更好,一回寝室就被他逮着‘上药’,看来桃色消息传得最快” “你有什么打算?”神父微眯着眼,受伤的动作有愈加放肆的倾向,呼吸却一如既往的平稳”白夜似笑非笑,锋利的刀片咬上他脖子,幽蓝的刀锋叫嚣着嗜血的迷离 半晌,神父拿起圣经,在胸前画了十字:“神庇佑他的孩子 “COME ON,老大最近老被关禁闭,我这也是没办法,今天下面那些人受不了 她似笑非笑地递过去,就在杰森拿到的一瞬间,一只大黑手按了过来,打断了交易,德克壮实的身子挤过来,揪住杰森的衣领,一脸狰狞微笑:“小子,老大不在,私下交易这种高级货,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罪名吧” 杰森身子一抖,看着背后忽然冒出的几个黑色两米以上的身影,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满脸谄媚地笑:“不……德克……是那东方杂种要卖……” “没有上面的指令” 说完,她轻笑一下,看着泰德冷睨着她,随即消失 跟上来的德克脸色不太好:“最近不太平,你最好别乱跑   夜色正式降临   这些日子发生种种,谁也不是傻瓜,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不过是歪了既得利益联系在一起的关系   “里面的人双手抱头出来,否则警方……   “one、two、thriee,GO!”她轻轻念着   尖利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彻天空,烟雾弹爆破后散发出的浓烟迅速弥漫了整片开阔地,未料到对方这个阵势,对面荷枪实弹的狱警们一片混乱”典狱长大人摸着自己的大肚,弯弯的眼里闪过意思狡猾的光芒”白夜冷冷地看着神父,星眸里闪过愤怒”   “亲爱的夜,你真让我伤心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黑暗的麦田里不一会升起轰鸣的直升机,渐渐消失在远处   “妈的,那个臭小子,老子逮到她,不扒了她一层皮,老子就让那混蛋当甘必诺家的少爷!”白狼骂骂咧咧地爬上三楼,脸色铁青,如果不是上过那个家伙,他实在不相信那是个女人,女人不该都是躺在床上等男人疼的吗   “God Damn Iti”为自己镇定喝彩两秒及扒拉掉那具四分五裂极具惊悚效果的骷髅,白夜愤愤然爬起来,踹了那堆玩意几脚   精致的微型神像十字架、色彩丰富却低调的壁画,合身的亚麻修士袍笼在修长的身体上,勾勒出优雅完美的线条,栗色略长的发丝,整齐地搂着耳后,银灰色若子夜清冷月光的深邃眸子正淡淡看着她,神秘而圣洁   他呼吸微微一窒,随即道:“原来是神父大人,我还以为走错时空了   她是没有那两位的本事,但只需放出风声,那两位自然料理好一切,但他们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她敢在最后时刻把他们踹下船”   他当然知道,若他想要她死,她又如何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他进行这种勾心斗角的对话”思索片刻,她淡淡低笑,怎么听不出他的警告,自己性命朝不保夕,职业也这般危机重重,她确实没有资格拥有那朵美丽的皇家玫瑰”   “但我需要先回圣殿总部   没被这位剥了蒸熟就已经该感谢上帝了,毕竟她曾毫不犹豫地一拐子将他扫下墙头,对方额头上那小块的淤青还在提醒她做了什么‘好事’”她试图垂死挣扎,最后在神父清冷柔和的眸光中,把话咽回去”神父大人翻开圣经,又准备开始与神交流”清冽的声音带着怜惜   “夜……你好软,好软……唔……嗯”   “不要舔了,小傻瓜……”   见过杯子里倒红酒么?   白夜觉得这个时期,自己的脸就像一只玻璃杯子,红酒咕嘟咕嘟地从下往上满杯了   修长的指尖下滑,落在她的衣扣上,利落一勾,衣扣干脆利落地阵亡   “要拒绝我么?但便在古代,你亦不是信奉三贞九烈的人   “神的使徒,你真有能看穿人心的本事”她便是曾信奉三贞九烈,过了这些时候,哪里还由得了她?   套一句老的话,风霜刀剑严相逼兴许只有在面对亚莲的时候,他才会更直白地表现自己的欲望?   迪拜(Dubai)位于阿拉伯半岛东部,北濒波斯湾,海岸线长734公里,西北与卡拉尔为邻,西和南与沙特阿拉伯交界、东和东北与阿曼毗连,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第二大酋长国,君主立宪制国家   站在飞机门口   神父率先走下飞机,一名白袍墨镜蒙面男子从劳斯莱斯幻影里踏出来,极其热情地与神父行完一套拥抱礼,神父向来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种难得的真实的温和,看得白夜又开始自动yy这两人是否有某种关系   但既然神父大人不愿意说,她亦很识趣,点头向那位高大的阿拉伯男人致礼:“你好”   Twilight正是白夜的英文名,当初还是海德里希帮她做完整容手术后,查阅了不少资料赐予的名字,这大概是她唯一喜欢的海德里希送的礼物   穆罕默德一怔,随即大笑出声来:“呵呵,阿拉伯的男人喜欢直爽的客人,也许以后你会有机会见识到的   干净宽敞街道帮以造型奇异大胆著称世界的各种建筑,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些高耸的奇特建筑立在干净辽阔的天海之间,让人有瞬间错觉,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地球之上   醒来时,天边夕阳斜落,美丽的火烧云蔓延整片天际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伴随着敏锐锐利的视线,逼得她只能步步后退,拼命往另外一边游去   “不,不,你们留下,我们还有事”穆罕默德哈哈一笑,一把扯着仍旧一脸怀疑的泷泽司就往外走,补了一句:“今晚一起吃个晚饭吧”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影,神父松开她,淡淡道:“你的行为让我质疑亚莲的选择,我以为你有足够的警惕”白夜叹了一声,这次确实是她大意   “注意你自己的言行,此刻你代表的还有兰开斯特家族”他冷冷丢下一句,便离开了,留下白夜一个人气得牙痒痒地,这人什么都不告诉他,她怎样去提防!   晚餐时,她并没有去,不想直接与泷泽司碰上,在自己房间里用餐后,她再次顺着海滩漫步,观察着房子的防卫设备   “我听说,圣殿最近有一名新秀掮客非常出色,做了担很大的交易,倒是让我很好奇,圣殿的人出卖自己身体的技巧越发出色   白夜苦笑,这个世界真是小的让她异常……郁闷   夜安静地降临”略有不悦却并不影响神父嗓音的磁性,难得显露出自己的情绪”   她冷笑:“你以为我不敢?”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人   神父亦未曾睁眼,但她仍旧感到那份属于蓦定与自信”神父听她在一旁口吻谦卑地道:“仁慈的父,原谅我的罪吧   神父带来的人都认得她,若是他醒来,她便要吃不完兜着走   盖着面纱的女仆有些诧异地看着那立在门前的男子:“先生,有什么事么?”   白夜微笑:“我想到半岛酒店去看看夜景”说罢便退了下去,   白夜相信穆罕默德不会阻止,必然是派人跟随她保护并监视,而且她没有护照什么也做不了,别说离开迪拜,但是她只需要有通讯方式联系上圣殿或者海德里希即可,圣殿在迪拜亦有分公司,只要联系上,她便有脱身的机会”   “你!”风墨天一僵,冷冷对上那双全无表情的黄玉眸片刻,轻叹了声:“好吧,克莱森,若这是你的挑战,那我也没办法   “清醒了么?”鄙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她缓缓睁开眼睛,轻笑:“泷泽先生,您若想请我来做客,何必使用这般手段,以你能力,我自当孝犬马之劳神父么?   “您是否能好心告诉我,黑主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打断泷泽司的话,很有求知欲地问   片刻后,泷泽司唇边勾起一丝阴沉的笑:“若是他不知道呢,何况圣殿违约再掀,让他们将你交给我处置,挽回名誉损失,也是个好办法不是么?”   是啊,若是不知,或者装作不知即可,这个世界,规矩本来就是人制定的,亦有一千种方法去解释,她不过是个小小掮客,并不值得圣殿与塔罗交恶   白夜沉默,手被被单以水兵结绑住吊在华丽的梁柱上,这种结越挣扎只会越紧,便是之前对神的使徒不敬,也不用这般报应在她身上吧”泷泽司丹凤眸里闪过怒色,冷嗤一声挑起她的下颔   若她没记错,泷泽司家本就是二战时期日本军部数次下克上,推倒内阁后,才渐渐开始发迹的下层军官,从那个时代开始就是个靠贩卖战争发家的”   这臭小子竟然还敢反抗他,怒极反笑,泷泽司一把捏住她的喉咙:“你倒是伶俐,零尘可是看上你这张利嘴?”看着那双淡漠灿冷的眸子,他忽然一怔,这双眼,竟与记忆中零尘的美丽凤眸这般相似,只是零尘的美眸总是带着幽邃迷离,仿佛能吸食人心般靡丽,却教人看不清他的心   “你!”泷泽司顿时感觉自己理智上又燃起了一把火,毫不客气一拳揍过来,却被白夜一侧身又避开来,同时一个利落地三段踢逼得他倒退数步”看着她不知怎样脱去床单束缚,姿态利落地半跪在他的大床上,泷泽司眼里重新燃起了杀意,解开袖口,揉了揉手腕,冷笑着向她走去”随即就在泷泽司微愕的目光下,好整以暇地松了松领口,露出一截白皙肌肤,扯过被子,往床上一躺”声音不急不慢,沉稳有力,显示出良好的风度身为伊斯兰教忠实信徒的仆人与保镖们鄙视的目光投射过去”轻巧一跃,脱离他的怀抱”看着眸光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神父,白夜苦笑,她似乎真惹恼她了,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这样仿佛站在高高的教廷裁判台的神父,原来被绑缚在十字架上接受审判的女巫是这种感觉”   神父修长的手指忽然在白夜眼前转出一个优雅奇异的手势,慈悲与冷漠的嗓音构成奇异的频率:“我当然能神的惩戒结束了么”   神父的手微微一滞,对方已经抬起头,苍白如纸的神色,咬破的唇边蜿蜒着妖异的鲜血,空洞的大眼里幽黑如墨,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又或者窥探别人卑微的心事”   白夜微微动了动手脚,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血液与心跳,她该感激他只是赐给她一个噩梦,而未伤筋骨么或取自己性命么   “我们若算两清,还有一事麻烦你   “这般不理智,不像你的所为”   《古兰经》:穆斯林的圣经,第七章中明确记载先知对同性恋这种行为的反对,在《先知圣训》里甚至明确提到要杀死同性恋者 第五十八章 羔羊的尖叫(下)   “真疯狂,是么?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都会有顺便说一句,我可不想陪着这种欲望噩梦,一分钟也不想”白夜放开神父的手,看着他呆滞的面色,不无恶意地再对他一笑”她心不在焉地将双手缠上他的脖颈,深深吸一口气,那种带着书卷陈旧香气的味道似乎特别能让神智舒适,有些贪婪地正欲多汲取几口,熟料世上事果然多反复,如火如荼的一刻,却被人扯住手臂往外一拉   “你还有一种本事”他的目光,清冷而炽热,落到她的身上,便似是要将她彻底燃烧,碎裂成灰,配上那张终于失去冷静的森寒面容,既恐怖,却又说不出地迷人”   神父银眸闪过疑惑,手上动作并未停,将她抱起搁在床上奴隶般地祈求着怜爱与鞭子的疼痛,凶猛而无耻,没了理智般地向身边的异性求欢,直到彻底昏迷   歉意她尚可理解,焦灼又是为何?   他的唇轻柔如花蝶,点过白夜的耳际:“以后不要让其他人再抱你   “嗯   手下性感的身体动了动,主人银灰色的眸子睁开来,原本清冷神秘的眸子此刻似颇为疲惫而且有些搞不清状况,迷迷蒙蒙,倒似亲近可爱许多,不再似那般立在神坛上高高俯视众生拿药”虽然觉得此人这番是自作自受,但是她确实下手狠了点   但此刻夕且让她安享这海潮如歌,夕阳温柔的静好时光,即使只得片刻,也已足够   烛影明耀,舞曲悠扬   只不过乍一看衣香鬓影如王公贵族,细瞧去谁不是刀枪鲜明百般戒防   亦是白狼最大的竞争对手,据说白狼入狱,很大程度上便是为了避其锋芒这一点有待徽商   至于他试图对塔罗毁约的原因,神父只轻描淡写说是塔罗试图将亚莲吸收进去,这让他非常不悦   不悦什么?这人对她说谎都懒得用心机,十足敷衍,看着那些人围绕在神父身边嘴脸谄媚,白夜叹息”   一身白色军装式的剪裁白衣白裤,俊朗若七月骄阳的“骑士”大人冷睨着她,忽然道:“下去   “你   可知什么叫黄鼠狼给鸡拜年,面前这位便是典型代表”泷泽司眼中有不明幽光:“好风频借力,助尔上青云,可有兴趣到塔罗来?”   白夜手中拿着的杯子差点落地,看了泷泽司良久,她低笑:“您这算是挖墙脚么?”她竟不知自己一夜之间成为炙手可热大好青年,能让这眼高于顶的骑士大人降尊纡贵”   不知为何,泷泽大人这副优雅而悍然的模样,让她如何看如何像二战日本高阶军官劝降大汉奸,先礼后兵,若对方不肯助他卖国卖家,便直接送到细菌部队做试验解剖对象”竟反过来逼他保证塔罗不在这次交易里做手脚么   不过是一只在他们这些大鱼身上寄生的小鱼罢了,千万别太抬举她   气氛竟因泷泽慢慢迫近,无端生出几分暧昧”白夜淡淡一笑,并不隐瞒   纤腰落入身后那人的大手,不知为何她竟觉得那语调里生出寒意:“你想去?”   她目光飘渺:“也许,不过那位骑士大人的能屈能伸让我有些不寒而栗,你说,这天上掉下的馅饼可会把人砸晕”这位虔诚的真主信徒目光从神父的手上扫过,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她呆滞了片刻,双肩开始颤抖,即使她感觉到搁在她腰上的大手一抖,把她的腰捏的生疼   “别忍了,你的脸都变形了   慢吞吞地沿着华丽长廊往会客室而去,白夜心情舒畅,老外有时候真是诚实得可爱   这是个拥有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好莱坞风流绅士遗风的男人,有马龙白兰度的味道,从这个角度上而言,威尔斯比不羁嚣然的白狼更像那位教父中的教父——甘必诺的继承人出色”剩下半句话在她目光无意触及那踱出来偎依在威尔斯身边之人时,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我”灵敏头脑,此刻因畏惧而一片空白”   威尔斯满足地勾起唇,迷恋地抚摸着他的脸:“让劳尔医生把你那破皮换掉,别让我在你身上看到这样的伤口,”他“应该是完美无缺的,上帝最美好的作品,让二号过来伺候   “先生?威尔斯先生?”她忍无可忍地低低唤了声不知沉浸在什么幻想中,笑得一脸阴森迷醉的威尔斯”看似邀请,却隐着不容拒绝的黑暗气息   “美国的电话”秘书递过电话”   “”话语被人突然打断   两个人的呼吸都快断绝时结束了这个吻,白夜睁开眼,淡金色的烛光中,神父的银灰色眸子笼着神秘雾气,她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垂下眸避开那银雾,心中暗惊,这人到底曾窥探过她梦中之事多少,应该只是那一个噩梦而已   被耶和华毁灭的欲孽血腥之城 第六十一章 你的爱一贯建立在对我的残忍上,坏习惯对健康不好,这一次让我的残忍建立在你的爱上吧 那秘书见她在看他,也回了个恭敬的笑,只是那丝笑里不知为何让她觉得有丝让人心惊的玩味,她收敛心神,全身戒备地进入那伸张华丽的房间 看着那一幅幅精细的卫星图片与大批武器成像图,她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起快,身上一阵阵地冒汗” 白夜看着面前的男人,良久,低下头柔顺地轻道:“是,所以,这一次我很感激您给我的机会” 那握住她肩头的手忽然一扣,狼得上白夜微微皱眉却没抗拒,却见他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又回会议室去了 只是唇边忍不住勾起一丝冰冷嘲弄的弧度,原来…… 世界,这么的小 “靠!整个一菜市场 “也许更甚”优雅的中文,淡淡的嗓音有一种熟悉的迷人的味道 悄无声息地戒备,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疏离地一笑:“您好,塔罗的代表先生 ‘国王’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剩下一半纯粹的西方 你好,风若悠的前夫 平凡的男子,只是背脊优雅而直挺,并不因为面对任何上位者而弯曲,只是极其从容,不出挑也不卑微 “当然” 不知为何,白夜觉得威尔斯说这话时,漫不经心灰绿的眼睛带着丝怪异的味道在她面前一扫,她就起了身鸡皮疙瘩” 跟随着一干人等七绕八弯,通过层层警戒来到最里面的房子,类似于赌场的建筑让白夜微微挑眉,赌场会需要一大群扛着M56的人在周围戒备么 这个包厢亦是极尽奢华,与房子外观的中古代式建筑不同,此处则是典型的欧洲歌剧院式装潢,从二楼往下看则是两个大的圆形用铁笼罩着的舞台,两个略小的方形舞台则在观众席间 奇异的中东音乐伴,暧昧而靡丽,飘着挑逗的味道骚动人心 看着舞台下的人气,舞台中央的中年男人得意地一笑:“这些可都是挑选来的最上好货色,大家可以慢慢挑选,今天有喜事,索多玛会给大家提供30%个好的折扣惊惧地躲壁着那一双双手和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体上粗暴撕扯、抚摩,恐惧地啜泣着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 白夜一只手慢慢縻梭着红木的扶手,另一只手若爱抚般搁在他的手上,扑朔灯光阴影下的漾开的微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是啊,爵爷,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玩具呢?像那边的孩子一样么?” 威尔斯一怔,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被那纤细男子擒住的手腕竟然不能再动弹分毫,可看见那清秀面容上迷离的笑时,却不由自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站在角落边一身黑色暗锦衣的绝丽少年 片刻,他忽然呵呵低笑起来,目光诡谲:“是啊,很漂亮的玩具,上次白夜先生看到他时就很喜欢吧,那就作为见面礼送给你罢,我说过要送给夜一份礼物的 看着到少年慢慢走过来,顺着直挺的的鼻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面前之人的价值,带着嘲弄的味道,片刻后,蔷薇色的嘴勾起个无所谓的笑,就坐在她……腿上? 不得不说,那样的重量,被控制得异常巧妙,并不重,臀部似乎无意间压着她……呃,本该是男人雄风的某部位,温暖、微沉、少年特有的弹性的感觉,随着那具优雅身躯的呼吸,一点点地沁入她的皮肤 瞧,这就是有权有势地好处么,这样的尤物,威尔期都舍得,毫不肉痛么?光那张脸做出这个效果也要不少时日和金钱吧 二号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座位从那双腿上移动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脸瞬间僵了一下,一把拉住她的手,凤目斜斜挑起:“你不要我,为什么?” 白夜有些惊讶地瞥了他一眼,:“我要” “先生,你怎么…… “嗯……啊……不要 “抱歉,哈哈,一时嘴快……不,是口误、口误 “您不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美妙么,配合着歌剧的高音,那么完美 “你……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体液味和血气……吭吭嗤嗤的喘息声和肉体拍打撞击声时断时续… 室内痛苦的呻吟还在继续,那声音已经嘶哑,与底楼那些稚嫩孩子们的哭泣、叫价声、拍卖声、大肆谈论、大笑交织成压抑的黑雾利落地打开枪膛,随即懊恼地唾了声:“竟然是橡胶子弹,威尔斯这个白痴竟然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你……”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期待任何人救你,如果你不能救自己”白夜慢条斯理地操作台开袖口,扯出一圈细细的特制强鱼线,这是个好玩意,隐藏方便,钩鱼杀人兼逃跑等等,一举多得,乃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混进威尔斯身边?她冷眼看着威尔斯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随后意识到那张脸的主人在说一种他不熟悉的语言,顿时也变得警惕起来   白夜轻哼了声,到底是混黑手党的,还不是个草包,不过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呆了好几日,大概会郁闷得想撞墙   死在‘公主’手里,大概也算是他死得其所了   “哎呀,夜,你那种表情是很想念我吧?”风墨天灵巧地朝对面的看台发射了枚什么东西,随即笑嘻嘻地蹲在白夜身边,不容对方的抗拒,朝着那张丰润的唇甜蜜地舔了一下”   “你用了什么武器?”   他低声哼了声:“下次圣杯那家伙再给我这种会让人发出这种恐怖的、损害我脆弱心灵的东西,一定要好好‘酬谢’他”看着低头毫无表情的白夜,风墨天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哀伤”   “好吧,小天,我们应该找到神父离开这里……”   “不要?你有什么计划么?”白夜挑眉看着他,不可否认这人是个策划型的天才,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听着嘈杂的场内不断有爆炸声响起,声嘶力竭的嘶吼、怒骂、尖利惨叫早取代之前的淫靡之音   白夜终于忍不住小心地低吼:“这种场合不适合你怀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夜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僵硬地看着他一个个对着那些被她敲晕的保镖补上一枪,艰涩地开口,让她陷入FBI和梅迪西家的双重追杀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是……这是他报复的手段? 风墨天看着她微微勾起唇,笑得无比温柔清美:“因为我喜欢你啊,夜 FBI曾经有不纯的历史,即支持法律,有时候又破坏它 “嗯,至于我,虽然很不想承认呢,但是,大概很多人都会认为我是个可怜的被爵爷送人的牺牲品而已 那隐藏在她身后阴影的恶魔轻轻柔柔地舔着她的耳垂:“夜,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么?” 冰凉的尸体、绝望瑟缩在角落的人、蔓延的血腥味、楼下凄厉惊惶的嘶喊、还有那些愤怒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几乎让她呼吸不了的网 “瞧…… ‘嘭’地一声,剧烈气浪与震动让她觉得那一瞬间仿佛是这座建筑就要塌陷,尖利的叫声与惨烈哭声让这里瞬间化为地狱,再无人顾得上相互攻击,争相逃命 “爆炸……快逃!” “啊啊啊啊……!” “很简单吧,瞧”风墨天笑眯眯地贴着白夜道:“如果夜不想让人追着跑,只要把这里炸掉就好了,出口的门是强化钢,锁是密码锁,我更换了密码,没有一个知道夜曾和威尔斯那老变态一起呆过的人能出去哦,当然,我也留了小门给我们” 他把控制盒塞到白夜手里,轻道:“只要按下两次,这里就会成为废墟,夜试试吧,也许你更喜欢这份礼物 白夜大脑有片刻空白,目光飘落到瑟缩在墙角,已经完全丧失言语的能力的二号身上,二号在触及她的目光时,惊恐地低下头去 选择第一份和第二份礼物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 这人一种本事,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死在他手里的人还跪在他脚下膜拜 “不勉强,很好,非常好 “亲爱的夜,我开始期待未来的日子,一定很有趣” 没有算计、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因为是这个人,所以那样直白的微笑,慵懒与放松” “‘钥匙’在我们手上,并不影响我们和白狼的合作不是么,反正没有到开启武器库的时候”KING轻笑 “这是最后一回,我保证 KING看了他片刻,似乎在确认他话的可信度,最终魅惑地勾起唇角,对他伸出手:“好吧,我会把你纵容坏的”一语毕,人已经软软地倒下,恰好落入对方宽大地怀抱”指着他的枪猛地一转向那被抱着的美人,毫不客气地扣下扳机” 原本该射向风墨天的子弹,在她瞬间转移枪口后,飞向了KING 而中了枪的KING,淡定地瞥了眼肩膀上和手臂上的伤:“先止血,撤离,子弹在肌肉里面爆开了,回去再取出来 “是 瞄了眼被搁置在桌子上一闪闪的定时爆炸装置,那人迅速地上前观察一番后,把引爆线拔掉,跳表还有三分钟时停住 “我该称赞上帝让我拥有这么一位会惹是生非的搭档么?”微嘲的充满磁性的男音响起,白夜懒洋洋地瘫坐在软椅上:“至少我不会把自己正在合作的搭档丢给一条九头蛇 这个人,到底有几分可信,如今的她别无选择,比起被风墨天抓回去,她宁愿走一走这未知的路…… 刚打开了包厢的门,‘砰’地一声,子弹击出的淡淡硝烟味让两人一顿,回过头看向那拿着枪,手不停颤抖的少年 白夜默默地看着他,目光中闪过瞬间的复杂 “孩子,枪可不是你能玩的起的 “站住,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不敢开枪,你们这些混账,有钱可以不把人当人么?去死吧,我现在要你们救人,跟我出去把那些孩子放出来,他妈的快点!!”少年的目光痛苦而凄厉,鼻涕眼泪胡乱地淌了一脸,握着枪的手抖个不停” 看着他渐渐地就要走下楼梯射击死角的背影,二号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手抖得几乎就要拿不住枪,充满血丝的眼满是绝望与眼泪,拿着的枪慢慢向自己的太阳穴滑去 刺耳而凄厉的枪声刺激了楼下的人群,原本已经算有序涌出的队伍又乱作一团”转身下了楼”说罢转身沿着二号指的方向走去 白夜心底倒似松了口气,看着神父莫测的面容,她轻笑着,眼里有淡淡惋惜:“其实你不说,我亦能猜到大约如此”他不会要一个死人,但一个残废也许他并不在乎 在他狐疑地目光下,她微笑着忽然全身往后一倒,在神父措手不及中直接穿过一人高的绿化带 …… 幽暗的房间,烛光幽幽闪出一室迷离,缭绕着淡淡的墨香,宁神悠远中却有一丝奇异的诱惑,似一条金色的优雅的蛇慢慢滑动 “敬之……不要……不要了 “现在便不肯让我碰么?是为了那个人?恩?”他大掌扣着对方的修腰摩梭着身下那具诱人的躯体,终于暂时停止贯穿的动作” 一日夜的折腾让他几乎体力透支,也淡去了那种101号的迷人微笑,只是……染了情欲颜色显出抗拒与难过的面容,却展现出妖异的诱惑 十岁那年,第一次懵懂地被带到那个老禽兽的家里,经历了恐怖得让他曾夜夜噩梦的三天,昏迷中又被带回家 夜半无数次瑟缩着惊醒,渐渐连学校都无法去,所有人都只道他是神经衰弱,天才少年成长必经的孤高忧郁之路” 他终得安宁,在她哼出的那别扭摇篮曲里慢慢睡去 只是为了这干净与温暖,他心甘情愿地任由那老变态玩弄,甚至在美国读书期间,还飞回来 直到后来某夜那两人以为他被折腾得昏了,肆无忌弹地嘲弄”KING回过头,金眸里看不出情绪 KING轻笑:“冰蓝,你这样子会让我误会的” 不过能让零尘和KING都这么‘上心’的人……也不知道是哥哥教育得太成功,还是太失败,搅乱这一池水”紧贴着他说完这句话,风墨天优雅地转身离开 -------------------- 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的,白夜觉得面前这几位就很合适,一副面瘫脸,动作倒是粗鲁得与BLACK里的囚徒们不相上下 只是这些人似乎并不急着把她弄回美国,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 ------------------- 扫盲: 潜在抑郁症:Lour latent Inhibition 越狱中Michael的病 有些人天生就对环境刺激特别敏感,能产生更广阔的思维,比如普通人看一根柱子只会看到颜色,但有些人则会在脑中迅速构建出到里面的建筑构造、细微到一颗螺丝钉的形状 扑哧、扑哧,奇怪的声音响起 白夜开始放弃自己脑子里关于FBI把这群人和自己关在一起,是有什么不良目的的想法,这群人和BLACK里的人完全是不同水准 “好久不见”白夜眸光微微一闪,稍微退后拉开了点距离 “确实不太好看” “呵呵”白夜扯扯唇角,和一个惯常于用开肠破肚,并用受害人的肠子将对方吊挂在天花板下的杀手聊这个话题,并算不得太愉快的享受 “但是,怕有用么?” 艾森忽然扬起个古怪的笑:“该说你是有胆量呢,还是太傻 “我们一起祈祷你的好运吧”艾森看着她的眼里竟然带了丝怜悯”艾森不悦地试图解释什么,却又被打断,“嫌疑人不愿意合作,我们的时间很有限,现在开始吧 “想说了么?给人太多第二次机会的概念,那只会助长人们的惰性,艾森,要知道我们这不是幼儿园,你也不是幼儿园的教师”克莱森对着艾森道,丝毫没有看白夜第二眼” “第二呢?” “参照第一条” 白夜眉头一抽,脸色不大好,这个人为什么连说这种话都像在说,否则明天我们还要加班一样理所当然”两名彪形大汉又立即上前按住她,开始新一轮的‘水封闭’白夜冷冷地瞥着那张脸 何况这位克莱森先生如此的手腕高超,让她想起某个变态 安分守己地回到那栋颇为古旧的看守所,提着菜篮子低头顺着后门出去后,悠哉地离去 可惜只得半程路便遇上某个蹲在路边,状似擦匕首的红发男人 “嘿,难道你以为你打得过我,这可不是李小龙或成龙的电影”艾森轻蔑地看着她”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彻底甩出去,艾森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灰眼里闪过丝错愕,撞痛的背脊让他的灰眼阴沉如蕴含风暴,“……这么说我是小看你了”白夜一脚踏上他的手腕,半蹲下来,笑眯眯地把刀子收起来,“跟我走一趟吧 “没关系,我们总是需要向生活妥协,老康 “嗯,算来我们的红发男孩也该醒了”白夜笑着转过脸,目光落在他的方向,那种锐利的目光竟然让艾森瞬间一僵,刚想闭上眼,却赶忙睁开,不屑地瞪着她:“哼,下次再让我听到男孩这两个字,我就让你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哈” “好了 “一个变态杀人狂为FBI服务本来就是条惊天新闻,还是你真的认为那些常春藤联盟毕业的菁英们觉得你是个好人兼好同伴,是一份荣光?” 白夜轻哼了声,看着他气怒地别开脸,走了出去 艾森灰眼里闪过一丝狰狞诡异的光:“是么” “你……”被揭穿了心头所想,艾森哼了声却说不出话来,目光阴狠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痛恨这种所有一切被掌握的感觉么?”白夜轻笑着看向远方轻喃,“我也是,那种被束缚的痛,痛苦在于它永远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持续多久,想要解脱却解脱不得”白夜拉过头巾细细盖住下半张脸,挑起背包丢给艾森 “做什么?”艾森扬眉,这个人是真不知死活还是胆大包天,难道不知道她现在被黑手党通缉么,梅迪西家的黑道悬赏令都高达十多万美元了 阿尔诺河翡翠色的河水缓慢地流淌,傍晚走过那些狭窄幽秘的街道,仿佛还能听到文艺复兴辉煌的时代的古老而清脆的马蹄声 削瘦的青年窘迫地折回头取了自己的东西,朝胖乎乎的面包匠羞涩一笑:“谢谢你,罗伦先生 “……好吧,我看起来像个白痴,OK?可是你答应我的钱在哪?半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找打接近甘必诺家,又不会被HEKMP5扫成马蜂窝的方法 “机会来了,不是么 …… 梵呃伶俱乐部是这小城最神秘的酒吧,但坐落在贫民区附近,外表毫不起眼,确是会员制度 …… “你,就是你么?”一身黑夹克的壮实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站着的青年,东方人惯有的苗条身材,腰身笔挺,但是这张脸实在是让他觉得……平凡 “先生,您若没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黑手党新老教父掌权人的交替从上个世纪开始便是充满着血腥味道的心脏病发后去了另一个世界后,全球100多家电视台实况转播了他国王般的葬礼 这是间豪华而极具后现代风格的大包厢,据说为了迎合那位与父辈们嗜好不同的年轻掌权人,特意将那洛可可华丽式样的包房改造成这样 “嗯,让他待着吧 “情分是什么?”白狼笑容狰狞,“知道我祖父是怎么回答的么?……废物”梅尔娇艳的面容上已经敛起了情绪,看着那扇华丽的门若有所思地道:“霍斯最近对东方人很感兴趣么?”只是错觉么为何她觉得那个陪酒的‘少爷’有些面熟呢? “我们也不知道 …… 乖顺地任由白狼几乎是半架着进了房间,男人粗鲁地一甩,白夜便觉得自己和货物一样被扔在大床上,所幸早有准备,轻巧地一撑才没有被摔个七荤八素” 白狼看着她良久,在她以为他准备直接扑过来撕烂她之前,忽然嘿嘿地笑起来:“不错,我是曾收到电话,但并为达成实质交易不是么,你有什么证据呢,更何况……” 他顿了顿,神色阴沉暴虐,“之前甩下我,早已单方面破坏了之前我们达成的协议,还试图与威尔斯合作,抛开甘必诺家,现在你不活是弥补之前的错误,我还没决定是不是追究,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谈论什么该死的债务?” “那是神父自作主张,如果我想要撕毁协议,又何必再通知你,别忘了神父当时已经和威尔斯达成了协议”白夜挑眉,今天才发现,这人口才不错 带着禁欲少年清冷的、圣洁气息的清秀眉眼偏带着这样的表情,无意间混着女子柔和的气息更异常地勾起人心底最恶劣深沉的欲望 “做什么?糯米这副样子,让人觉得除了操你,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这小子身手虽然不如他,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乖地躺在他身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来赌一下,你若今天碰不了我,那么就以甘必诺的名义起誓跟我合作,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绝不再碰我或者泄露我的秘密 “嘿嘿,宝贝,你又打什么主意呢?”白狼忽然离开她的身体,上下狐疑而危险地眯起眼打量她 “随便你,但我也可以选择不和你合作,毕竟神父才是主导” “黑主教?”白狼的表情又变得冷酷,看着她忽然道:“好吧,我以甘必诺家的名义起誓” 白夜轻笑着蹲在动弹不得、连嘴都渐渐麻痹、只能用眼狠狠瞪着她的某人身边,单手拍拍他的脸:“还有,我老子死掉很多年”说罢,她支起身子下床,却感觉衣襟被什么东西勾住,低头一看,一只手要挡不挡地伸在床前,却恰好挡住她一条腿   目光上移到某张面无表情的酷脸,白夜笑了笑,“你的爪子掉下来了”(你不知道我说话困难么)听到自己口齿不清的声音,白狼无比地挫败,如果眼光能杀人,这家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她竟然把药物涂在身上,引他上当,卑鄙,中国人实在太卑鄙了,可是他明明吻了她,她为何却没事?   某人直线思维力,死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兽性大发才着的道”白夜懒洋洋地轻哼了声,能了解,他刚上台需要做很多事   “处理完了,再……”   “我会先联系一下神父   这时候倒是口齿流利许多,白夜翻个白眼,轻笑:“不联系他,你怎么谈合作,你也该明白这是一桩什么样的生意”   “……”   狗改不了吃屎,白夜觉得中国的俗语果然凝聚了千年的智慧”   “……我尽量,要求一个长期在黑街区里混出来的男人完全像神父那个假道学可不容易   “喂,你这该死的就不能把我从这该死的破车里弄出去么?”一道咬牙切齿的男音响起,不过无损动听而神经质的音质”   那夜在白狼的房间里并没有呆了太久就被外面的吵闹声弄得不得不出去,刚到酒吧外舅看见两具被开膛破肚的肥壮男尸躺在放垃圾的小道里,一群黑手党党徒拿枪朝着屋顶一阵扫射,隐约可见艾森在房顶上灵巧的还击,顺带一脸兴奋地舔着刀子上的血迹   看着艾森又窘又无奈的样子   白夜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比起某些毫无道理、真正的变态,她倒觉得手段惊栗血腥的艾森更像被人惹怒了才会撕裂别人的很直接的兽,和白狼一个属性,只是他死不承认而已   “对着这种人有什么好笑的”一只大掌一捞,把白夜的细腰多了一只大手,嚣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狼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我拥有牛津的神学学士学位”坐在豪华车里的梅尔,美艳的脸上毫不掩饰眼里的杀意与鄙夷,瞪着不远处的亲亲我我的场面,感觉身边的人一阵静默,她回过头,诧异而殷勤地看着身边的人:“您怎么了,兰开斯特公爵,不要紧么?”   身边面容精致清美、宛若中世界贵族的美少年脸色惨白而木然地看着那一幕,随即扬起个冰冷阴鹜的笑:“不,没什么,我们走吧” 第七十二章 荆棘玫瑰 上 月下安静坐着的少年,身边胜放的丛丛半凋零的玫瑰,清冷的月色下呈现出一种油画般的安静与忧伤 “亚莲,你……”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女人” 伊丽莎白受伤地睁大了浅蓝的眼瞳,粉色的僵住的指尖轻颤:“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兰开斯特少爷 许久…… 亚莲愤怒地一拳又一拳狠狠捶在花丛里,丝毫不在意被玫瑰的荆棘刮伤了细致的手,直到被人温柔而强硬地握住手腕 “长大了就会失去她么……不……我恨她,我恨她…… “我说霍斯少爷,您越来越忙了,可千万保重身体,我不想到时候还得去看神父脸色 “兰开斯特家的小公爵似乎和梅迪西家的新掌门人梅尔小姐走的很近,真是让人伤脑筋”白夜脚步放缓” 黑手党对于不受欢迎的客人,手段之残酷与暴力,足以写成厚厚一本警官教材   白夜刚点头,忽然见近在咫心的莹绿狼瞳一缩,闪出凌厉的光,猛地压倒她,随即枪声大作      雷诺捡拾着一粒弹头,正观察着桌面子弹划出的痕迹,面色冷肃的道:“L115A3狙击步枪,重68千克,长1300毫米,发身0   伸出手将被击落的老甘必诺现像扶起挂上,摩梭着上面的弹孔,白狼薄薄的唇角扬起兴味而冰冷的弧度:“哼,这是第一个警告,如果他想谁的命, 恐怕这里有一半的人去亲吻我祖父的左手   “哦”白狼眼里有危险风暴在聚集”莫非是狼体的构造不同?白夜仔细的拿了根针戳了下去   良久   今夜是第一夜---剧目《睡美人》   “咦,这不是霍斯大少爷么?您什么时候也会喜欢艺术?”迎面而来的妖娆艳丽的女子看 着白狼轻笑起来,眼里却一闪而逝惊艳哼   “哎,兰开斯特公爵,等等我   “那好吧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给了她冰冷的答案”白夜皱眉,这小傻瓜到底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闭嘴”白夜站起来,慢慢向他靠去,心中涌起歉疚与心疼,她知道越是在意的人的伤害越痛那好,你跟我走,离开白狼”   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感情已经可以为这个人卑微到尘埃里,亦能开出花来”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你就这么在乎白狼那个混蛋吗?”近乎嘶吼的打断她的话,亚莲猩红的目光落在她颈项间,闪过一丝异光,左手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猛地向她颈间抓去   白夜迅速地一退,单手钳住对方的手腕,叹了声:“这东西,我不能还你、”大概只有亚莲才能取下这条链子”她越在乎的,他不让她得到”亚莲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MKIS上膛,握着枪的少年,有一种极端的机械而冰冷的气质”   白夜一惊,身体的瓜始终比不过机械,子弹夹着灼热的气流精准的滑过她的颈项,黑色的链条从结点处断裂,第二发子弹精准地将迫使她转身避开要害,第三发,若她伸手去抢那链子,那么她就会直接被子弹击断手腕   “我去宰了那死小子!”还好只是从手心穿过”   “白夜,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应该知道这个房间对我而言没有射击死角   你又骗了我,白夜,我恨你,我恨你   轰鸣声,爆炸声 ,嘈杂的人声,警笛声仿佛都在瞬间退去,巨大的风几乎吹得人睁开眼睛,冰凉的,干燥的风   你在看我么?   空旷的迷茫,让时间与空间无限的延长小心爆炸的冲击波” 一身黑袍子的修长人影立在床边,看着裹在绸被里的漂亮人偶,许久,才轻叹:“亚莲,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神会宽恕你的” “……威廉 “你出去吧……神父,我想睡一下 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孩子,如果我是你的……你可不可以也只有我一个 “小傻瓜……” 他几乎可以看见她唇角噬着无奈地笑,无声地道 虽然星光下很模糊,但是那种感觉、那种身影……是她,一定是她,她真的没事”他力持镇定地试图伸手去扣上窗,如果不能避免,那至少不要让那个人看见 “我把你从贫民区找回来,从小教会你一切,是让你放弃兰开斯特的所有么,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可以,那个人在看着,白夜在看着啊……虽然不知道她隐蔽在何处看着,但是他身为最优秀狙击手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看着…… “没有感觉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大了,心也野了,竟然连我都要欺骗么,你的枪法不准到这个地步,嗯?连一架直升机的油箱都打不中,只是击中螺旋桨机轴而已?坠毁的直升机里的尸体竟然是梅迪西的人,你射向白夜的子弹一共有三发,但为什么现场有第四颗子弹,你用第四颗子弹击歪了第三颗,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手腕么?你甚至忘了收拾现场留下的破绽,完全失了兰开斯特家严谨的传统,告诉我,你和她做了什么约定么……” 神父冰冷濡湿的唇顺着嘲弄的质问含住他胸前一处薄稚的凸起时,亚莲终于崩溃似地低泣起来:“求你了,别这样……白夜会不要我的……会不要我的啊!” 看似极其失望地抬起金色幽沉得眸子,神父微微弯起唇角,叹了一声:“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长进的坏孩子,神也一样” 粗大灼热的利刃一下子刺进未曾彻底柔软的紧致身体,生生撕裂般的巨痛让亚莲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却被神父含进唇里 “我们在乡下买一栋房子,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满玫瑰和风信子……” “好”   白狼一脸我很为难的模样摇头:“那我只好勉强同意你今晚洗干净,只穿着香奈儿5号躺在我床上甘比诺,从来不缺乏冒险精神的黑手党投资家老甘比诺的孙子“VIP包间里,伊丽莎白倾身羞涩地看着身边的人,金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漂亮的旋,鬓边堪蓝的玫瑰花映衬着那双清澈的大眼,一袭VENSACE仿十五世纪款束身洋装让她比舞台上的女演员更像那个传说中的叫朱丽叶的少女   身边的美少年神色异样的苍白冷冽,紫罗兰色的大眼里透着一股对一切都无所谓淡漠   浅金色的酒液体弥漫着迷人的香气,KNUGCOEEECTLON1928年出产的GNANDCUUEE等级的香槟酒,如同黄金一样昂贵   入口淳绵,芳香多变   一样巴洛克风格的红木门,只是推开后,却不再有人坐在房间里朝他微笑,让他尝到喜悦与愤怒交杂的复杂”亚莲朝她走去,看了眼药盘,下一瞬间,袖子里滑出的枪已经抵住了侍者的头,冷冷开口:“你是什么人”亚莲冷静地吩咐:“伊丽莎白去大开门   “你不怕我扭断她脖子么?”黑人呲牙”   “白痴,这小东西说他在我们扭断这小娘们的脖子前,能把你的肠子用子弹拽出来然后在你头上打个蝴蝶结   “为什么!”德克暴躁地怒吼   许久,看着德克鄙夷而失望的脸,莫森嘲弄的脸都消失了,他苍白着脸像浑身被抽离了力气般慢慢扶着窗转过身,却在下一刻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理智不能束缚、经验不能判定,也无所谓声音已经冲出唇间,即使最后会被对方厌弃也无所谓   “亚莲,你要去哪里!”颤抖的少女的声音响起,伊丽莎白白着脸看向窗边的两人”亚莲歉疚地朝她微笑”那人朝她微微一笑,随即抱着亚莲从窗边迅速消失了,她茫然地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出声   枪声越来越密集,梅迪西人出现并不奇怪,但是这些将白狼的人压制得几乎抬不起头的人,枪法与战术配合之完美和火力配备之专业,即使穿着平民服装,依然能看得出是一只实力极为顶尖的雇佣兵她没看错他们脖子上隐隐露出士兵牌的形状的话,那是一直是只和塔罗有合作关系的TheLibenationQnmyOlBlood——血的解放军”   可是看了眼紧紧抱着她的少年,白夜唇边勾起丝嘲弄的弧度,如果数年前神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她也只好与恶魔同流合污了   被一窜点射逼迫得狼狈地滚地缩回来,莫森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干!是血的解放军那帮嗜血恶鬼,到底是谁他妈的请大炮来轰小鸡仔!”   跟着莫森探路失败,一起转回来的德克将莫森翻滚、俯卧的利落动作收在眼底,用枪托撞撞对方,挑衅似地挤挤眼:“嘿,小子,战术动作很专业嘛,以前混哪的?”   莫森瞟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哼了声:“阿尔法”,第七战斗序列,安德烈夫斯基上尉   莫森望着白夜的背影,忽然生出一丝寒意,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洞悉了FBl在迪拜做那场戏的意图,却为了反过来利用FBl,所以才默许他潜伏在她身边么   短短五分钟,他们几乎都可以看见血的解放军的人猩红眼珠里的血丝   也许是两位退役的特种部队老兵放些冷战时期敌视的合作无间,外带传说中天狙少年的彪悍枪法,总之就是他们终于在一群不同势力的人或明或暗的放水下,狼呗地窜上了一架警用直升机,然后成功上演一出惊心大逃亡”   “您是我们最优秀公民的楷模,呵呵”   这是和谐与完美的警民共建关系   急热地、粗暴地唇舌,在她下意识闭唇反抗时,几乎是恶狠狠地咬在她唇上,在她失声痛呼时,白狼的舌尖强悍而不容拒绝地闯了进来,掠夺她口中温热的气息与甜美的蜜津   齿缘被细细摩挲的感觉是那般地难以形容,口腔里每一寸都被他像宣誓领地一样的舔吻过,满是火药味的深吻与那双大手毫无顾忌地当着身边人的面探入衣服里的狂野摩梭,让她无力得几乎软下   “如果你真的夹带这只小白鸡跑了,就别让我找着,否则我会把这小白鸡剥了毛,蒸熟喂你吃下去”白狼在最后一刻停下来,拿额头抵着饿的额头,堪称温柔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却显得异常狰狞,随即又默默地闭着眼低喃:“我他妈的是疯了,才会答应让你去做这种事,会被家族的弟兄们笑死”   但这一刻的白狼,让她第一次觉得想要微笑,这是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男人,如果让她早一点遇到他   似忆起白夜的伤还是为了掩护他而受的,亚莲的脸微微涨红,显出一丝窘迫与心痛来,微微转过脸,仍旧不看她,暗哑着嗓子:“然后呢,去哪?需要我做什么么?”说着从兜子里套出一根绳子,扔给她   看着少年倔强的脸,白夜没说话,慢慢摩梭那绳链,语气冰凉:“亚莲,我并不否认,也许神父也告诉过你,我最终的目的是要拿下这桩交易,当初你把这条东西给我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我没兴趣去演什么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八点档连续剧,我带你走,目的也很明确,我需要你身为兰开斯特家继承人的身份   白夜说完话后,便闭目养神   轻叹一声,白夜用没受伤的手抱住那哽咽的少年,默然单手轻柔地抚去那精致脸上泪珠,似被遗弃的孩子感受到最后的温柔,亚莲紧紧地把脸埋进她颈项间”母亲资料显示出她最后的所在地,白夜轻道,眸光闪过迷离与幽暗   在血的解放军撤退时,她在还击中,无意间通过瞄准镜锁定住远远黑色轿车里一张熟悉的让她浑身血液都僵窒的内容,仿佛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那张艳绝带着水墨风流气息面孔的主人,定定地透过瞄准镜直直看进她眼里,却不见了那总噬着的101号笑容   风墨天离开前,最后他微笑着的口型分明是“姐姐”   扫盲:阿尔法:前苏联开始组建的特种部队,与克格勃一样的传奇   三角洲:美国陆军第一特种部队D作战队,美国政府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这个部队的存在,和阿尔法一样的神秘   “嗯”神父看了眼拜帖,金眸微闪,点头:“让那位先生进来   但这也不一定能保证他就是个好人,腰部西装突起那说不定就藏了把枪   是的,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一如面前这位容姿英美圣洁的米迦勒的使徒,左半边的光是天翼,而右半边却隐没在冰冷的阴影里   “有黑主教大人的关照,当然再顺利没有”   神父看了他一会:“上帝的荣耀每一个信徒,但是很抱歉,我的专职”   “先别忙着拒绝一份报纸,甩在桌面上:“我想教宗大人应该会赞同您为我们这些虔诚的信仰者稍微劳那么点心力   神父闭上眼,摩挲着手里古旧的圣经,神早就说过不该轻估所有的生命   “出来吧,”他忽然放下圣经,淡淡唤了声   梵蒂冈虽然是一个常住人口仅540的教会国家,却是一个“国际金融帝国””摇了摇手上的硬盘,风墨天摆摆手就要离开   小小的麻雀在窗边蹦蹦跳跳地吃着谷子,安静的微驼的背影穿着红绒睡衣,戴着软睡帽,老人的背影漾着温柔的光圈   “我的小威廉永远是那么善良”教宗握住他的手,笑着陷入回忆:“还记得小时候,都是你在喂这些小麻雀,喂完了就吵着要母亲,老说小麻雀都回家了,你也要回家”   “是”   神父垂下眼,看着左手的信,右手的十字架,默然   熊熊的篝火,驱散了森林里的春寒,白夜惬意擦了把脸,朝篝火边走去,今夜第一班是她值夜,难得的地热温泉让她终于可以泡了个澡   至于亚莲瞧着旁边那背对着她拱起的睡袋,白夜无奈,从下了飞机,小家伙就一直沉默寡言,脸亚森都为那孩子瞪过她两眼   白夜看着他享受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勾弄着那小小粉尖的手用力一转”几乎是立即用手塞住唇,痛呼硬生生地卡在喉间,亚莲疼得浑身一颤,满是委屈地咬着下唇看着白夜”   亚莲先是迷惑了一下,随即脸色青白地道:“不是”   “想要男人的话,可能麻烦点,得到大城镇”白夜朝火堆里丢了些干松枝”   为喜欢着、爱着的人付出,是一种美好的心情,但若是从一开始就带了十分的不甘心与满满的委屈与卑微,那便是要挟,终有一日会由悔生恨,不再记得最初的爱恋,让甜蜜酿成狰狞   “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   “你泪汪汪的样子,会让人更想要欺负你呢,小东西   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确实很有撩拨人的本事,也想让他知道,她从不介意他的过去,可是面对着这张实际年龄十七岁,但看起来更小不少的天使般的脸蛋,她还是会有罪恶感   感觉心上人没啥反应却也没拒绝,亚莲有些急躁地支起身子来,却忽然吃痛地皱起脸儿   白夜低笑着顺从地将那小嫩果咬进唇里,欣赏着他诱人的表情:“这里是不是也肿了?”另外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握住他腿间膨胀挺立的粉色花芽   “瞧,它都流泪了呢,是不是很疼   “控制不了,我来帮你控制   “夜   夜风瑟瑟吹过,白夜洗净了手,躺进睡袋,望着漫天的星辰,心情颇好地闭上眼”   啃咬、啃咬,厮磨厮磨”继续泡澡   春天的森林,弥漫着植物的清新香气,动物们从冬眠中苏醒,这是适合幻想的白日梦的季节,幸福看起来总是坐在路边不远处看着你微笑”指尖点点他玫瑰色的唇,白夜拿起铲子和篮子往回走”蹲在路边抽出根烟,德克呲着大白牙,怪声怪调:“你知道该怎么满足一个女人么” “哼,BLACK里出来的垃圾们,有几个简单的”德克哼了声,眼里燃起斗志 他瞅瞅臭着脸的德克,一脸假惺惺地怜悯:“建议你多准备套子,奶妈先生,成全这对甜蜜的小恋人吧 有软绒濡湿的触感贴着她的脸颊,白夜一手拍开,笑骂:“小东西,别闹,采草莓去 亚莲笑眯眯地把脸儿搁在她肩膀上:“好可爱” 柔软的金发落在他白瓷般柔嫩的肌肤上,玫瑰般的唇染了草莓的色,漂亮到诱人,白夜忍不住偏头吻了下他的唇,轻笑:“很甜的草莓 亚莲滑腻湿热的吻,一点点顺着颈项下滑,留下诱惑淫靡的红痕,直到耸起的柔软雪峰,在她衬衫解开的时刻,喷在身上细腻潮湿的呼吸渐渐变得炽热起来,玫瑰香气愈发的浓郁 亚莲看着身下的人,柔软薄削的黑色发丝尾落在肩膀与胸口,两团雪腻随着呼吸轻颤,清秀的脸孔是逾越性别的清冷美,这样的人总是不自觉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冷漠圣洁,而躺在身下时,却反而带了隐秘的堕落美 “天,小东西……你去哪里学来的”皮肤敏感地起了一身细小的颗粒,白夜单手半撑着地,低吟 感受到他的忍耐与埋在体内的青芽不停地微颤肿胀,白夜轻叹一声,闭上眼抱紧他:“宝贝,没事,你继续”被珍视的感觉好的让她不想看他难受 回到小屋子里时,亚莲朝德克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德克眼中的错愕渐渐变成垂头丧气与愤然,似乎很想冲上来干一架,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而失望,一扭头回房间去了,留下莫森嘿嘿地一脸淫笑 也许知道德克为什么生气,可是,她宁可当作不知道,抱着亚莲回房间,当夜没再拒绝那小东西粘哒哒地钻上她的床,包括后来的夜晚 幽暗的房间,亚莲赤裸着线条修薄而漂亮的上半身,安静地背对着窗口坐在那里,房间还弥散着沁人的玫瑰香,淡薄昏暗的光线让他看起来有些模糊”白夜走进来,伸手从背后环住少年 将对方的动作与警惕的神色收在眼底,白狼嚣烈的眼神黯了黯,嘲弄地勾了勾唇:“放心,我不会对生意的上家出手,你的‘小兔子’暂时很安全”说罢,转身跟了出去 看着在走廊尽头抽烟的男人,窗外微亮的晨曦冷光与烟雾把他的高大的轮廓模糊成青灰色的油画,把白夜忽然联想到原野上望月的苍狼,桀骜而孤傲 沉思了片刻,她淡淡道:“你并不缺女人,白狼,只是你生命里的女人都太易臣服或者一个模样,才会觉得偶然间出现一个奇怪的角色那么有趣,但这样的有趣是不会持续……” “这并不需要由你来判定 可是,这个人却让他觉得对她的付出根本就是浪费,自己就像一个小丑,第一次想要去细心呵护的宝贝,到头来却发现手心里捧着的原来是一堆一钱不值的碎片,被背叛与愚弄的愤怒叫嚣成风暴 将白夜粗暴地一把拉进自己怀里,白狼荧绿的眼里闪过暴虐,露出个残忍的笑:“我他妈的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像在BLACK里一样,想上就上,玩死了拉倒是么?”白夜唇角弯成嘲弄的弧度,接下白狼的话 “你还想问我为什么先那个孩子么,霍斯少爷?”她轻笑着,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 白狼拧着眉,面色有些僵滞,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在BLACK医务室的事情,我是不会道歉的”说完,立即狼狈地别开脸,俊酷的脸上飘过可疑的红晕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像站在教堂里面,在神父和一群白痴宾客面前,傻不拉叽地对着某人说:“YES, I DO 白狼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看不出深浅,忽然暗哑地问:“你……为会他放弃你在做的事么,还有……” 白狼停住了,不再继续问,因为白夜回头看着他轻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永远不会,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都是一样自私的人,不是么,霍斯少爷 良久,直到腰间的对讲机不停地在呼唤,白狼才轻哼一声,唇边忽然露出丝怪异的笑容 “小子,我也给你留个问题,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可如果你能放弃他的话,那么我也不必为这件事困扰了,直接崩了你这混蛋就好”耳麦里咬牙切齿却依然听得含着丝暴躁的声音说完了这句话,就变成一阵极端刺耳的嘈杂声,分明是他故意一脚踩暴了对讲机”德克点点头,笑容有些奇怪 冰蓝拍拍她的肩膀:“你该对自己有信心些”有信心是个好事,但自以为是在他们这行是白痴的同义词” || 第八十二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中 “好吧 “夜,我很抱歉,但请你冷静下来,愤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就算是残废也无所谓是吧”白夜了解地哼了声,半闭着眼良久,才有些脱力地一笑:“我不就是个‘东西’嘛,少爷们何必那么劳心,赏个全尸吧 但剩下的他没说的百分之十才是最关键的,不论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但目前各方势力却在这千丝万缕间形成了个脆弱的平衡 白夜在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人露出个堪称妖诡的笑 ****** 耶和华对他说,我是耶和华,曾领你出了迦勒底的吾珥,为要将这地赐你为业,我已赐给你后裔,从埃及河直到伯拉大河之地 是大卫王与所罗门王的都城,耶稣被顶上十字架走过的路,先知穆罕默夜行登霄之地,无数神圣传说见证的历史之地 谁说雇佣兵就得穿着迷彩服在丛林与沙漠地打滚,化妆潜入也不是007才有的工课,优秀的雇佣兵化妆、潜伏、侦查、劫杀都是必修课,这些彪悍的男人们穿上夹克戴上眼镜,竟然迅速收敛了那种穷凶极恶的煞气,倒是一个个都很有那么些无畏战地记者的味道 “夜……”亚莲担心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白夜淡淡一笑戴上墨镜:“没事,我们走吧” 他们在西城区即——以色列的犹太人聚居区域,这里是属于比较繁华之地,已经展开相关的调查将近一个星期了,却没有丝毫收获 伪造的记者身份帮助他们避开了不少怀疑,至少犹太人聚集地大概是暂时查不出什么了”中年的卡莎大婶看到她兴奋地冲过来,她的孩子在一次恐怖袭击中断了腿后,得到无国界医生组织免费救助的人之一,从此她就在这里打下手”卡莎笑眯眯地塞了一袋橘子给她,白夜忙着拒绝:“不了,你们家也不容易……”“拿着吧 白夜忽然停了一下,微笑着:“那谢谢你了   将近中午到达一个小镇,位于以军控制之下的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混居地,车子在一个小加油站附近停了下来”冰蓝宣布,众人跳下车,开始找合适解决需要的地方   白夜瞟了眼周围的男人们,有些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冰蓝,我去一下前面的加油站”他拍拍手,两名化装成摄影记者的雇佣兵立即跟了上前”并没有拒绝那两人直接跟着往加油站走,亚莲立刻形影不离地跟上去   “你们要做什么?”正在擦洗一台斑驳加油机的中年阿拉伯男子警惕地拿起身边的枪,看着这些外国生面孔”   治安不好,亦是这里的一大特色,蒙着头巾的民族解放者偶尔也会兼职劫匪,强盗也喜欢高举抵抗组织的牌子   亚莲愣了一秒,双目梭地变得赤红,撕心裂肺地悲鸣:“不!”试图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两人牢牢抓住,朝加油站边一堵残墙后冲去   两名身经百战的顶尖佣兵惊异地发现在这一瞬间,他们竟几乎钳制不住那纤美的少年   一辆旧卡车朝加油站冲来,车上站起来一个蒙面的男人朝这里的人拼命挥动枪支,哇啦哇啦地喊着阿拉伯语   被打得几无藏身之地的阿拉伯人们老鼠一样跳起来,也不顾子弹地就往那边冲,又倒下一大片”清冽如泉的声音响起,他的手腕上搁了一只修长的手轻而易举让他整个手腕无法动弹,太阳穴上也顶上了黑洞洞的枪口   “子弹会拐弯,特瑞,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太久没给自己找个女人了吧”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片刻,终于点头,白夜遵守诺言,松开了他嘴上的东西,而在下一刻,他立即试图咬掉自己的舌头,白夜叹了一声,两手捏住他下颌轻轻一扯,“喀喇”一声,男人还算斯文的脸立刻因为下巴被拆下来,痛苦到扭曲,只能张着嘴咿咿呀呀的不知骂些什么   “妈,我拜托你管管这臭小鬼,人家的裙子就要掉啦”男人冷嗤   男人被她森寒入骨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道:“那个外国佬,黑头发高高的……可恶,我干嘛告诉你   只是既然她没死,又进了这个地方,也许事情会有一个意料不到的发展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一切警卫之松散,让她快走到大门口才有人惊觉,叽里呱拉地操着AK47朝她冲过来,白夜乖乖地高举双手,目光扫了一眼大门外的情景,彻底错愕,那种破败拥挤混乱,人群密集和各色武装分子走来走去的样子,分明是在……加沙地带”   黑子表情一僵,也不答话,拖夹着她就往房间走,却在下一刻,不敢再往前一步,只因脖子上不知何时咬上一片锋利得让他喉间沁出细细血丝的刀片   “怎么可能……?”黑子错愕地翕动着唇,他明明搜过她的身   黑子看着她的目光混杂着复杂、失望与怒恨,最终冷哼一声,别开脸,惹得白夜眼里杀机刚一动,一道清冷柔和的嗓音忽然响起:“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可是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比如感觉……比如眼神   可是,当你真的去面对那个答案,却忽然不敢开口,因为……   没有答案,就是还有期待;而有了答案,就是绝望   ………………   看了眼静静坐在窗边,两眼空洞的人,女人叹息了一声,端着碗来到她身边坐好,开口:“小悠,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的伤口感染了,这样会撑不住的”   良久,身边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女人手微微颤了颤轻道:“小悠……对不起,是妈对不起你,但是不要任性,先吃饭好不好”   一座小小的山岗上,修挑人影居高临下俯视着一片混乱的难民营,一头黑色长发狂乱的在风中飞舞,美丽得近乎妖异的东方男子轻笑着,舔了舔薄唇   看着她冷静地指挥着身边的人从各角落拿起一看就是早打包好的最重要物品、到用串联在各个房间铃铛发出分散撤退的信号,前后不到三分钟”安吉尔失去了冷静,含着泪慌张地抱住她,紧张地一遍又一遍地轻喃着   眼前的景象忽然间踉跄一下,似乎是背着她的人中了弹,跌跌撞撞几步,然后重重摔倒,不远处大批逃跑的难民间,那个叫做妈妈的人脸上闪过惊恐与焦灼,向她的方向奔了几步,却又止步,被身边的人拖拉着架走,临走时朝她张唇似声嘶力竭地说了什么   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住她,又或许,那片黑影从未淡去   “别杀黑子,我跟你走”白夜淡淡道”宠溺的口气带着妥协的无奈,却让人发毛,从骨子里的毛骨悚然   “痛   一丝丝的不知是谁的血,在水里张牙舞爪,曲扭成诡异的纹路   他着迷地笑起来:“瞧,姐姐,我们的血融在一起呢,你告诉过我,古时候,就是要靠这样的方法来认亲……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双手也离开她的伤口,改架起她的双腿   双腿间忽然的吸吮让白夜生生倒抽一口气,他伸舌舔了一下薄薄亮亮的唇瓣,邪美的神色妖异诱人:“姐姐,你好甜   是谁在折磨谁,这样的抵死缠绵,你和我,在这无间地狱里,总是相似到绝望   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   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   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   一遍又一遍,是亲密还是厮咬争斗……   直到精疲力竭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半强迫地把她拉起来,耳边是风墨天低柔好听的声音:“姐姐,不要打扰兰开斯特公爵太久   啊,所谓变态的极致就是这样了吧,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   “如果你还想做,自便,我先睡了   KING看着他,淡淡道:“把人交给我,兰开斯特公爵交还给黑主教   KING叹了声,立起身子走向他,手温柔地抚上他的颈项:“你知道,这时候惹怒教父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你也明知我的答案,又何必再多此一问”KING的手看似温柔地搁在她脖子上,修长手指传来的冰冷感觉让白夜挑眉:“我只是觉得很好奇,什么样的教父大人能让两位都这么忌惮   “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要逃,我给过你机会了”从后腰传来尖锐的刺痛与森冷的话音同时爬上他的脑间,所有意识陷入黑暗,只剩下那张熟悉而冷淡的脸,他却轻轻地露出个艳绝的笑   “对不起,宝贝……”她轻喃,安排亚莲被捕,是为了他的枪术能在这环环相扣的行动里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却并没想让他看到那丑陋的一幕   “夜,你知道我有多高兴能让你抱住的人是我么”亚莲捧住她的脸,让她看清自己眸子里的坚定、温情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至少她怀里还有这个努力的试图温暖她的小兽,看着不知何时相缠的十指,白夜轻轻叹了一声,判若无人地微微启唇偏头含住面前微张的唇,亚莲讶异地略略睁大了小鹿般的大眼,扫了眼机舱里周围尴尬别开头的众人,有些羞涩地闭上眼,用自己的舌尖摩挲她柔软丰润的唇,无言地安抚   “小悠,那孩子……”安吉尔看着她斟酌地开口”   安吉尔脸色白了白,深深叹了口气:“小悠,是妈对不起你和墨墨,可墨墨还小,不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弟弟啊,妈希望你不要恨他”安吉尔轻轻地开口,别开的脸上似有隐隐的水光:“那是遥远的过去,是我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不过是一个那样平常的青涩年华,爱与被爱的   可所有的一切,却在男孩学成归国,决定与女孩结婚的前夕,翻天覆地……   女孩忽然在一夕之间失去了男孩所有的消息,在那个信息不算发达的年代,她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没有找到那个男孩,而就在这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离开之前,他在飞机库里呆了一夜,第二天,红着双眼,领着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开部队的大门   他悉心地呵护着伤心的女孩,然而,忧思过度,她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男孩从此早出晚归地找活儿干,吃糠咽菜也不愿委屈女孩,用肩膀为女孩儿撑起了一片天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依然是个幸福的故事,可命运从来就是一个在台下看戏的主,并不顾忌台上人的感受   满怀着悲痛、忧伤与极端的恐惧,她回到了国内,面对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幼小的女儿,她选择了强颜欢笑的沉默,然而……她再一次怀上了初恋情人的孩子   一身黑色特种行动装的莫森眨了下灰色的眼珠,焦灼地道:“快走,克莱森竟然下了格杀令,你和你母亲都很危险,FBI和血的解放军正在包围这里”   “我母亲呢!”脸色微变,白夜迅速地扫视着四周,除了已经被拉上冲锋舟的亚莲、便是已经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的、似在坠落时受了重伤的黑子” 克莱森黄玉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起伏:“和恐怖分子搅在一起的人,是国家安全的威胁者,此事后,直接知道黑主教和英槟邦相关人员,就说……” 他紧了紧领带,面上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冷淡:“塔罗的成员###勾结恐怖分子,绑架了兰开斯特公爵,我们的营救失败,只来得及带回兰开斯特公爵的委托人,Twieighl,至于那个变态杀人犯,莫森……”克莱森鄙视地哼了声:“那#来就是FB&与累犯妥协的耻辱,迟早要清除掉的毒瘤” “可是关于零尘少爷的事……教父大人恐怕很难相信……”看着克莱森冷肃的侧脸,来人知趣的闭嘴 “夜”亚莲捉着枪走过来,一身戎装的少年,显出与天使般面容不符的冷静:“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搜索,即使暂时没有寻找到我们隐蔽之处,恐怕躲不过第二轮,最多能坚持到傍晚,安吉尔夫人来之前就交代过如果有意外的话,在十戒之崖联系,时间不超过明晚” “下午……”白夜沉吟了片刻,看向莫森:“之前,你有没有看过克莱森手上这片海滩的地图?” 莫森想了想,点头:“有,但是他把所有的出路都画上了警戒点” 身为阿尔法前成员,简单而详尽的描绘出自己看到的地图,并辨别图标是特警部队成员的基本能力”莫森苦笑,灰色而神经质的眼里满是阴霾:“那婊子养的,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夜,死是什么感觉……”亚莲发现白夜的目光总是淡淡的飘向那个方向,轻轻的贴在她耳边低喃,双臂安慰地紧紧环住她的腰,有些迷茫地低喃”嘶哑低沉的嗓音想起,莫森垂着眼灌了口瓶子里的酒,将手里的瓶子丢过去,“补充点水分,今晚我们还要摸黑行动” 莫森沉默了片刻,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颤动,平静而幽沉:“我的小娜塔莎病了,她需要很多钱,听说西伯利亚的黑市拳守在美国很赚钱,我就去了,黑拳老板吞了我的钱,我杀了他,然后上了通缉榜 白夜觉得很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冰冷的风从细细的石缝里带着海腥气窜入,破碎模糊地俄罗斯旋律的老歌,怀里异常沉默的少年,在日后的许多时光里,构成记忆里一帧忧伤迷离、不可忘怀的画面,更像是悲伤的预言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如果守护与为爱而战是你的信仰,我愿意继承”神父冥思地闭着眼,没有回头,淡淡开口”男人垂着头道 擦了把脸上的汗珠和破碎的血痕,白夜回头叹了声,目光有些沧然:“在我们用莫森的卫星电话与外界联系上时,就已经暴露了我们身在十诫崖附近”克莱森公式化地开口,依旧是从不拖泥带水与不容抗拒的老派作风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走?”她抬起头戏谑一笑,亚莲不动声色地扣紧了袖子里的枪”风墨天神色冷淡地道 沉寂的一秒后,风墨天微微睁大了眼,迷惑地看着安吉尔:“……你在做什么?” 血从她背后的枪口慢慢地淌下,安吉尔死死地抱住克莱森,焦急地回头,撕心裂肺地冲他们喊着:“墨墨、小悠,快走啊!!!” 克莱森面无表情地看着身上的女人,在厌恶地皱了下眉,毫不留情地扣下手里的扳机,巨大的撞击让安吉尔身体不断地剧烈颤抖,却好不松手 心口仿佛蓦地有什么被堵住,眼前像一切都被隔开来,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好遥远,风墨天茫然地看着安吉尔那具柔软娇小的身体,不知道她那里来的力气,那样坚定地死托住克莱森 “墨墨,痛不痛,痛不痛?”怀里的女人,心疼地看着他肩膀上被枪擦伤的伤痕,血不断地从她嘴里流出来,安吉尔却像一无所觉似的为他肩膀的伤口心焦地喃喃着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不自觉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男子笃定优雅的声音在激烈的枪声里,是不可抗拒的沉冷与理所当然 而自己…… 他垂下眼,唇边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慢慢地站起来 KING的眸子对上她冰冷凌厉的眸子时闪过一丝幽光,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向风墨天的方向微微抬起,做出一个承接的姿势 风墨天侧过脸,逆光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他忽然轻轻地一转手腕,利落地反扣住白夜的手腕,低柔的声音带着寂灭的凉薄,极轻:“姐姐……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记得我说过的么,如果这是悲剧,那就让这世界没有喜剧 白夜梭地睁大眼,飞身上前,用力一抓,勉强地勾住对方的衣角,正往回狠拉,眼角余光却看见KING身后一名佣兵成员不知何时悄悄调转了枪口,黑洞洞的冰冷枪口正对着处于视觉死角的风墨天 “该死!”眸中狠光一闪,身体先于意识,她只能凭借直觉,正要向风墨天撞去,却感觉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先她一步,借着被拉回的力量将风墨天狠狠撞开,却将胸口的空门恰恰对准了那黑洞洞的XM8 可为何,他那微笑的唇间最后无声的呢喃却那么清晰……那么清晰……清晰得她无法承受 “My faith……” My faith——我的信仰 “白夜!你放下枪!”KING向来沉稳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一丝焦灼”白夜低笑着打断他,目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一丝情绪”白夜戏谑的诡异嗓音,让空气里的气氛凝聚的紧张到了极点,一触即爆 终于因为剧烈刺痛而俊脸微微扭曲的男人依然没有放下拦住身后手下的手,他抬起颤抖的手擦了下唇边溢出的血,沉声道:“放了零尘,我可以留下 “不……不……是拉,小乖是她的弟弟……小乖很听话的,我喜欢小夜,也喜欢小乖 少年看着那只剔透的棒棒糖,愣愣地张了张嘴,粉润漂亮的薄唇紧紧抿在一起,随即精致的鼻尖泛起潮红,大眼不受控制地染上水雾:“呜……可是……糖 小乖看着手里棒棒糖,眼里闪出渴望的喜悦,悄悄抬头瞄瞄那清冷的身影,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天嘴巴,还是将糖果恋恋不舍地放回桌子上 “小……小乖?”大威奇怪地瞅着他 “小乖听话,小乖洗地地,姐姐不生气”她淡淡地摇头,又埋头算账 轻轻哼了声,白夜闭上眼,让自己的意识随着窗外那咿咿呀呀的老曲子唱腔里慢慢地升腾、模糊 如果一句白痴便能抹杀所有的罪,谁来祭奠那沉睡冰冷海底的无辜灵魂,他是那么怕冷的孩子…… …… “大威哥,姐姐讨厌小乖么?”少年坐在小凳子上抱着一只破旧的棉布熊,歪着脑袋,看着正在洗刷麻将桌的男人,怯怯地开口” 待着指头粗金项链的大块头男人,叼着牙签从背后走过来,背后跟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黑哥啊,这、这个……钱在这里,剩下的,能不能再宽限点时日啊 “陌哥 “靠!半夜鬼嚎,苏陌,你还让不让人睡觉!”顶着一头发卷,覆着火山泥面膜的高挑身影挟着泰山压顶之势,怒吼 “L姐” L闻言,一脸鄙夷:“你最好祈祷你的眼光没问题,半夜吵我睡觉,哼!”说罢目光移动到场中唯一一个蜷缩在角落,因为哭太久,不时地打嗝的‘球团’,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小动物似的大眼” L的手段,他当然了解,但是……苏陌利落起身,向房间走去 柔和的橘色灯光落在格调高雅的房间里,半依着床头湿漉漉的少年正抱着被子,努力地想把自己塞进安全的缝隙,露在单薄浴袍外一双修长完美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的柔腻光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触摸”L满眼都是迷醉地赞叹,握住对方漂亮脚踝一拉,强行把那挣扎扭动不休的小猫拉到面前,轻巧地禁锢住四肢 苏陌挑挑眉,没说话,直到L捏住小乖的尖下颌,强迫他抬起头,一手拨开那乱七八糟的刘海,将整张脸儿露出来,苏陌嘴里的半根烟直接滚下地,细长的丹凤眼梭地睁大 苏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小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是几乎皮肉生生翻起才会留下的痕迹,显示着他曾经经历怎样的劫难”L妩媚一笑,故意朝苏陌促狭地道:“又热又紧,你看不见这孩子有多诱人么,不是女人才能满足男人的”苏陌哼了声,朝床上懒洋洋一躺 “死啦,我的美容觉!!”惊觉时间,L着火似的蹦起来,朝苏陌撇撇嘴:“小白痴就放你这里了,明天再调教” 扭着腰出去了” 并不是三大五粗力量就最强大 而是每一丝、每一寸的骨骼越肌肉都精确完美地结合,像一具为格斗设计的人形机械,在攻击时,随时能配合着爆发出最大的攻击力,除了天生的修长与柔韧,更多的是靠后天特殊完备的训练才能达到的程度 “苏先生,小乖过了上床休息的时间很久了 “放着自己的弟弟在‘欲道’那么久,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小乖,如果卖给我们的话,价钱好商量 “这种人,不巧,正是区区、在下——我”冷冷淡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嗤笑一声,白夜闭上眼,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她也不例外 且让我们暂时做对‘甜蜜好姐弟’,或许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那人太狠” “太子陌”把袋子往桌子上以搁,苏陌微笑着摇摇头,拿出盒巧克力放在他面前 白夜不可置否,顺手拿过巧克力盒,递给眼巴巴的小孩,小乖惊喜地抱着盒子就啃 只是,说话间,却又别有味道”简洁利落 看了眼换好衣服的小乖,晃了晃手上的钥匙:“今晚我来接你”吹着口哨上了车 偶尔经过某个落地窗边,缀满曼珠沙华窗帘边,半边身子被清冷月光笼着的人,总是吸引了经过男女的目光 清秀的五官带着种奇异的超越性别的清冷淡漠,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生生将一片天地与那声色犬马隔开,仿佛并不与厅内的众人同处一个空间” “白……白……夜?!”苏陌愣了片刻,狭眸微微睁大”L贪婪地舔了舔红唇,喝了口香槟 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片刻,终于在有人推开保镖试图走上前骚扰时,苏陌快了一步上前,轻笑着递上细长的杯子,也宣告了所属权 “D大概是我们这里唯一有保镖的大牌服务生了 “或许是DC”白夜慢条斯理地抬起清冷星眸,精致的眼线让那双眸子显出平日少见的诡魅 “你想要什么?”这般费心机接近他,却也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看中的是他爷爷的身份么,苏陌嘲弄地勾起唇”白夜顿了顿,似笑非笑地道:“至于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太子陌不是香港地下最年轻的赌神么,你可以赌一赌,要不要信我 “你跟意大利黑手党……”苏陌一震,却没有说完话 瓶子挥到一半,却被一只戴着蕾丝手套修长的手接住,白夜另一只搁在苏陌肩膀上半指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道:“小乖,放手”比起BLACK监狱,这里的目光与氛围根本就是上流社会的游戏 白夜摇摇头,戏谑的道:“你不会真想要和他们比的” 他们?苏陌肌肉微微一绷,面色阴沉下去 “苏陌,你不是这样的人,又何必要做出这副模样 苏陌垂目良久,再抬眼时,绒薄狭长的丹凤眼里已有淡然无奈的笑:“没人喜欢被人窥探看穿,何况那么深” 握住那修长的手,苏陌似真似假的道:“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试一试?”神色里却已不再有那种颓废气息,温和淡雅,即使这样露骨的话也不让人觉得猥亵”白夜微微侧脸,抬手优雅的将发丝拨到耳后,星眸漾出无双的笑 两名保镖一呆,再回神已是每人柔软的胃部被狠狠的揍上一拳,哼都哼不出来的蹲地吐去了 巨大的床上,细长的牛皮绳拴住少年的脚踝,跪趴着的漂亮的身体上只挂着件被割得支离破碎的衬衫,另外一具魁梧的身体正压在他身上扭动,一手箍着身下少年的修腰,一手探入他身前恣意的玩弄着他的脆弱 被闯入者惊到,男人怒气冲冲才想呵斥,却在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嘿嘿荡笑起来:“欲道果然名不虚传,都是极品的美人,告诉你们老大,这次的case我交给他了……”说着就伸手想要去拉白夜 白夜微微一侧身避过那只爪子,居高临下的微倾身子,唇边勾起丝诡异的笑:“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可好,客人 男人酒色过度的脸上闪出兴奋来,刚说了个好,话音未落,一记利落的狠踢就让他狠狠的撞向墙,随即又被蜘蛛丝一样的线缠绕着,惨叫着被吊起来,细细的锐利的丝线承重立即割入他一身皮肉,不过三秒钟时间,已然浑身没有一丝好肉,鲜血淋漓 “啊……你……这婊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是塔罗的银牌掮客!!你们老板的大客户!啊……” 她该赞上帝是公平的么? 白夜手一顿,嘲讽的瞥了眼小乖,却在看到他刹那,理智顿时断裂成两段,脸色”没说完的话被清脆的巴掌甩断,钱像漫天雪花一样散开”白夜忍无可忍的一把拽起趴在地上的少年,再扬起手,却在看到那双茫然懵懂眸子里的惊惧泪水时,手颤了颤,颓然的垂下”苏陌满含歉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样冷寂到极处的幽魂一样的身影就这么让苏心上狠狠一抽 这一夜,雨下了很久很久…… 这一夜,小乖第一次感受到有温暖纤细的双臂环住自己,即使浑身疼痛,可那个香软的怀抱那么熟悉,仿佛和许久许久之前的某种遥远的记忆重叠 慢慢的把手环住那纤细的腰肢,深深的把脸埋在那怀里,黑暗的神智迷离中,小乖唇边勾起一丝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若有若无的诡异笑颜…… 妖娆若床下残碎的艳红彼岸花   姐姐和‘坏人’走的时候,都没有看他呢,那夜暖暖软软的怀抱是不是他在做梦呢?后来的日子里虽然能睡在姐姐的脚边,可还是偶尔要睡地板   “咳咳,才不是,才不是……你们走开你们都是大骗子,大骗子   喜神正南,财神正东,贵神东北,吉神正北   精致的等候室里,一色的红木家具   一面四方光辉八宝镜镶嵌在窗边的墙壁上”那笑里有些淡漠,脸部的线条却是柔和的   “嗯   白夜心里微暖,知道这世上有种人,极懂人情世故,只要他们愿意,做任何事都能妥贴地温熨到你的心底   港人多爱粤剧,而爱汤显祖的《牡丹亭》却是异数   肃爷优雅地搁下手中茶盏,淡淡地道:“像白小姐这般特别的女子,彦之会上心也不奇怪,只是却不知,我何曾有过白小姐这样来历神秘的故人”   肃爷含笑不语,但那细长丹凤目里的笑却让白夜深感压力,她起身恭敬地一拱手:“晚辈的唐突冒犯,还请肃爷见谅,只是这钥匙的主人的后人却是有难,不得已才坏了肃爷的规矩,晚辈愿按规矩任凭处置   肃爷摇着白纸扇垂目许久,久到白夜浑身泛出冷汗,几乎都撑不住那躬身的姿势,才摇头叹息:“你不是我们道中人,彦之是算定我不会太为难你么,竟把这套老掉牙的过时物都告诉你了”片刻之后,肃爷起身,向里厅走去 “救命……不要……不要碰我……救命啊……” 突然“砰”的一声,夏煊宁似乎撞到什么东西 可是宁宁怕极了她,一把将她推开 可是,该怎么办? “宁宁……你停下来,这样你会累坏的!”尹未希哭喊着,希望她能恢复一点意识,希望她还能认识自己 可是,疯了的夏煊宁力量竟然大的惊人,她冷静了一下之后,猛的一把将尹未希推开,然后疯似的像她冲了过去 “该死!”夏煊泽低吼一声,衣服架正好落到他的手臂上,而他的另一个只竟然紧紧的将宁宁抱在了怀里,“宁宁……” “不要碰我,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夏煊宁请求的眼神看着夏煊泽,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好吗?”夏煊泽的心痛到无法呼吸,该死的尹天奇,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襟“不是,再也不是了……”宁宁的哭声,在整人别墅里显的特别的凄凉,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痛着起来”台湾最权威的医生,将自己最后的诊断告诉夏煊泽,好让他有心理准备 “自闭?!”夏煊泽担忧的看向宁宁,自从她醒过来后,便一句话都不肯说,即使是自己,她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夏煊泽的心紧紧的绷在一起,回头看向病房里的宁宁,而她依然神情呆滞的坐在床上,不同的是,手里的杂志,早已滑落到地上 可是……她想起来了,她了解到自己的过去之后,她感觉自己特别的脏,脏到不敢看自己,不敢相信夏煊宁曾经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 “要不要陪哥哥四处走走?”夏煊泽从她的身后绕过床,走到她的面前,只是……不敢站在她的正前方,只怕会挡住她的视线请你不要再这样,我会受不了…… 酉“想吃点什么?哥给你最喜欢的买芒果冰好不好?”像哄孩子一样,夏煊泽极有耐心的看着她,只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眼神可是宁宁……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自己呢?!难道那个该死的混蛋犯的错,要由你一辈子来承担吗?! 尹天奇,我要你碎尸万段来弥补你所犯下的错! “要不这样吧……”夏煊泽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办法,可是……夏煊宁似乎根本不领情,而是慢慢的躺了下去,把被子拉过头,将自己层层包围了起来 宁宁,别这样好吗?!哥哥看着你这样,真的很痛苦! 伸手,想要掀开她的被单,可是……停在空中的手,还是犹豫着收了回来更何况……当她发现钱包里多出来的几千块之后,就更加的感觉到愧疚 都怪自己,全都怪自己! 那张照片,她早该扔到的,在哥哥对自己不规矩之后,在哥哥想将自己带离台湾的时候,在他想要对宁宁下手的时候,将它撕的粉碎 那么,宁宁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丢进大海里喂鱼!”夏煊泽在她耳边低吼,却不想惊动宁宁可是……可是她真的无法原谅,更无法面对那个恶魔的妹妹 突然……被单被猛的掀开上,一头乱发将她秀气的小脸胡乱的遮挡着,眼睛里的泪水却在不停的往外涌着 她终于肯见自己,终于肯原谅自己了……太好了! 伸手,想将她脸上的乱发抚顺请你……出去!” 冰冷的语气,冷漠的眼神 这是场恶梦,绝对只是一场恶梦,真正的宁宁不会这么说话,真正的宁宁不会这么对自己她天真可爱,天性善良,她……她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阿男会把离婚协议书给你,签完字立刻滚出夏家,别再让我看到你!”夏煊泽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回了医院的病房区 脚步坚定而有力!冷酷的背影将身后的一切,全部隔断! 身后的女人,慢慢的坐了起来,抬头看向天空,太阳被一层阴霾雾挡了起来,一层灰蒙蒙的样子 “哥,我想静一下!你出去吧!”夏煊宁冷冷的看着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那个疼爱自己的如此心肝儿的哥哥 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脑子里浮现着刚刚被自己丢出去的女人,还有病房里那个将自己排除在外的妹妹 可是……不可能了,永远不可能了! 心里隐隐作痛! 转身,面向马路,却不知道该向哪边走去 尹未希转头看他,然后回头看了看病房区的高层,依然没有发现自己想看到的人影,最后回头,看向这个中年男人她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为了宁宁,她可以选择离开她的世界 尹未希这才缓过神来,果真……是下雨了! 但是,她却并没有迅速的把车窗给摇上,而是从包里拿出钱包,打开……,几张千元大钞映入眼帘,尹未希的心微微一痛 “你不是脑子有病吧?没钱坐什么车?!”司机忍不住想说脏话,“少废话,快给钱,我可没时间跟你们这些疯子讨价还价!” 尹未希的手停在空中,她全身上下除了宁宁的钱,只有一百块,很显然司机一定不同意少收钱一个连五百块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名贵的钱包? 酉他才不会上当!可是,如果不拿钱包,真的把她送警察局吗?!眼看雨越下越大,而且,如果到了警察局,自己拉黑活儿的事一定曝光,到时候别说是钱,车子都不一定保的住 “等一下!”司机喊住她,刚刚明明看到她从钱包里拿出很多钱,怎么会说自己没钱呢?!该不会是真的耍自己吧?! “怎么了?” “你明明就有钱,给我看,你包里那是什么?几千块你竟然说自己没钱?!不行!给钱!”司机恶狠狠的盯着尹未希的手拎包,并伸手想要把它抢过来,尹未希迅速的躲开来”尹未希请求的看着司机,钱包已经给他,他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抢劫吗?! 心里一阵慌乱 “师傅,钱我是没办法给你,但是刚刚您已经同意用钱包抵车费如果你再不满意,我直接报警,让警察起来来解决,可以吗?”尹未希迅速的拿出手机,同时拨好了号码,准备按拨出键 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夏煊泽的车子放在院子中央,尹未希猛的顿了一下,站在雨中,竟然不敢走向门口”尹未希微微一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尤其是刘妈年纪这么大了,更不想让她想太多” 看着尹未希一步步的走近,阿男低下头,看向那份协议书,心里一阵别扭 “这就是夏煊泽让我签的那份协议书对吧?”尹未希极为平静的看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伸手将协议拿到手里,“有笔吗?” 大眼睛平静的看向阿男,他应该准备好了才对吧?! 阿男眉头微微一皱,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不用看一下后面的内容吗?” “不需要!”尹未希果断的说出自己的决定,还需要看吗?难道会比结婚更恐怖?一定不会的! 连结婚她都不怕,难道还怕离婚?! 更何况,离婚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解脱,身体和精神上的解脱 “更何况,离开他,是我这辈子最最值得庆幸的事,所以,我没什么可犹豫的 “我会搬出夏家,然后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找个工作,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够帮助宁宁,走出阴影” 说完,眼神恍惚一下,这真的是自己的的打算吗?可是,为什么没有自己的最初的想法,逃离台湾呢?! 不知道,心里矛盾的要命! “你太善良了,你知道,煊少是不可能让你接近宁宁的 第139章 “你太善良了,你知道,煊少是不可能让你接近宁宁的 宁宁有煊少在保护,她应该很安全 那里有她遗留下来的东西,即使几件衣服,几本杂志,她也想带着离开 不是因为那些东西有多宝贵,而是,她不想让自己的东西再出现在夏煊泽或者是宁宁的视线范围之内 “哦?是吗?你有说话吗?”尹未希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一脸平静的看着乔娅,“我还以为是一只疯狗在叫,所以……对于一个没有人性的疯狗,你认为,我有理她的价值吗?” “你?!”乔娅被气的脸色通红,冒火的眼睛直直的对着尹未希,“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神气的资本这样,你也就不用再背个狐狸精的骂名了” “你?!你说谁狐狸精?!”乔娅再也忍不住的冲了过来,站在尹未希的面前,一脸的愤怒 “你!”乔娅早已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喜欢这种令人生厌的可怜虫?!难道他们都是救世主出现吗?! 还好……夏煊泽不是!等到自己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她一定告诉夏煊泽,其实他是自己的喜欢的类型,只是……是过去式罢了 酉看着尹未希走入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了起来,阿男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个答案,比什么都让她兴奋 尹未希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窗外渐渐小下来的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被淋湿的衣服还没换 楼下,阿男正走向夏煊泽的车子,而这时,正好抬头,看向这边 可是,不停的响着,让她的心情烦燥到了极点 “美希,你在说什么?”尹未希不解的发问,今天的美希语气怎么如此怪异,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虽然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美希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 “我在说什么?!哼!”尹美希似乎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怒气,“你和尹天奇之间的勾当,我们全知道了怪不得他从小就护着你,原来你们之间早就有奸情啊!呵呵,尹天奇真是个天才!虽然不是什么好兔子,但却知道吃窝边草呵呵……”尹美希冷冷一笑,“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去不去随你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离开这里,竟然真的会有一种心酸的感觉未希……,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好好吗?”刘妈的眼睛微微一红,心里确实有些不舍 她要迅速的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的一切,即使那么和蔼慈祥的刘妈否则或许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尹美希?!她来电话做什么?! 夏煊泽毫不犹豫的按了拒听键,心里一阵冷笑,这个白痴女人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对她有什么好感吧?!之前做那些,全都是因为想要让尹未希更加难过而已 襟夏煊泽的眉头再次紧皱,看来……他该给这个笨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了,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酉“有事快说!”夏煊泽一阵阴冷 “呃……”尹美希突然感觉自讨没趣,于是停止了自己的的卖弄,而是直入主题,“尹未希要去会见他的情郎,我知道在什么地方,感不感兴趣啊?” 情郎?!好低俗的用词 “尹未希的情郎是尹天奇?!”夏煊泽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语气依然冰冷 果真是尹天奇,夏煊泽冷哼一声,心里却不由的纠痛了一下”尹美希十分确定的语气,那个傻女人,怎么可能不上勾?!“煊哥,你要不要……” “嘟嘟……”手机的对面,传来挂机的声音这里不应该有认识自己才对,如果有的话,也不应该是朋友吧? “你是尹天奇?”男人坚持想要知道答案 因为他要离开台湾,因为他还要等未希 黑衣男人再次对看,发现尹天奇并不想合作,正想动手时,却发现尹天奇猛的向另一个方向逃走 低头,按了另外一个号码…… “美希吗?我是未希,哥呢?我怎么找不到他?”尹未希焦急的四处看着,没有一个人影该不会是上当了吧?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猛的冒上心头 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自己尽快赶到,好好的看那场螳螂捕蝉的好戏…… 焦虑的尹未希,看着太阳渐渐的落了下去,劝自己安静下来,坐在那长唯一的长櫈上,希望能够看到尹天奇迅速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是钟皓辰,相信你认得我的号码吧?!”钟皓辰平静的语气里透露着一种生疏和冷漠,“打电话给你,是想还你们夏氏一个人情!” “什么意思?”夏煊泽一头雾水,他不曾记得之前跟钟皓辰找过什么交道,更谈不上什么人情啊 ----- 海运仓库前,阿男前车子停了下来,望着一座破旧的仓库,有些担心的看向夏煊泽,“煊少,该不会有诈吧?” “钟皓辰应该还不会使这种卑劣的手段,更何况,我听的出来,那个人确实是尹天奇 阿男跟他夏煊泽,在后备箱的另一个地方,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枪,按好子弹,放到了腰间不被发现的地止 酉可是……夏煊泽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时间 仓库外面的尹美希迅速的捂住了惊恐的嘴巴,吓的整个脸色都变的苍白,以防被发现,她悄然的离开了仓库…… 仓库内,气氛极为凝重 看着充满恨意的夏煊泽,钟皓辰从窗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修长完美的线条,身着一件黑色的休闲上衣,将他原本健硕的身材包裹了起来,微开的扣子,却将他完美的胸肌展露出来 透过阳光的照射,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浓黑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深邃的双眸,但此时此刻,却充满了冷酷 弯腰,将外套拿了起来,再次为自己点了一支烟之后……向二个兄弟示意了一下,向门口走去 按照美希所说的地方,很顺利的闯入仓库,却不想被一脚踢飞三米多远子,谁让你私闯黑鹰帮的地盘?!”黑衣人走了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一脸凶狠狠的样子死死的盯着她 腹部传来一阵阵的抽痛,尹未希强忍着那种疼痛,眼睛看向仓库内部,正好对上夏煊泽的双眼,以及倒在地上,早已不能动弹的尹天奇 “哥,你别吓我,你说句话,你还好吗?”看着他的样子,尹未希担心的要命,夏煊泽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满身都是伤? 那个恶毒的男人! 酉“未希……”尹天奇使足了力气,喊出她的名字,“哥不想死……,救……我……”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很累,也很怕! 他没想到,在自己最最绝望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未希,而她竟然还如此的担心自己,他知足了,如果他真的要死去,也可以安息了 看来,她是救定那个男人富家子弟,都是这种德性吗?! 而这个尹未希,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说是什么都肯做,结果……还不是被夏煊泽打倒?! 转身准备走人,因为他实在是没时间浪费在这种低级的表演上 天色暗了下来,海边的仓库,在秋末的季节里,被海风微微一风,突然间变的阴冷 “还有……”夏煊泽对于尹未希的表现,似乎并不满意,只是他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厉害了 因为他发现,这里所有的男人,全都向这边看着,包括钟皓辰 “未希……你不要这样,哥哥对不起你……你走吧!哥哥死有余辜,不值得你这样啊……”一个大男人的哭声,在这间仓库里,突然显的很阴冷,很凄惨但只是那么一秒钟,便很快的恢复冷漠的神情 眼睛一片雾气,挡住了她的视线 “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夏煊泽的眉头紧锁,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那滋味真的很不爽 夏煊泽的眉头锁的更紧,眼睛犀利的盯着尹未希,脚步不听使唤的向他们走了过去,冷冷的站在她的面前,用略带讽刺的语气,狠狠的低语,“尹未希,你厉害!竟然可以将黑鹰帮的老大勾 “谢谢你的夸奖!”尹未希冷漠的眼睛从夏煊泽的脸上一扫而过,看向别处,心却滴血般的痛! 这就是自己曾经的丈夫,这就是自己差点儿动心的男人,这就是…… 襟她不能想,一想心就会痛!如果哥哥可以活下来,如果这个姓钟的可以保哥哥无事,她想尽快的离开这里,离开所有的人,躲到自己的小角落里,好好的……哭一场! “好!好……,很好!”夏煊泽冷漠的一笑,转身走回自己刚刚的方位,顿了一下,最后转回身,看向钟皓辰,“钟先生,我似乎忘了告诉你,这个叫尹未希的女人是我的老婆,或许,在你想罩她之前,应该先经我同意才对吧?!” 钟皓辰的眉头不由的锁了一下,老婆?难道不是夏煊泽身边一个普通的女人吗?那深邃而又带着疑惑的眸直直的看向尹未希 尹未希的身体微微一怔,人身自由?!她有人身自由吗?如果有的话,她真的想立刻消失在这那些不相干的男人面前 即使尹天奇真的犯了很大的错,但是,他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而且他罪不致死,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哥哥,从小到大对自己的无微不致哥哥,即使……他曾经心存不良! 但是,那份兄妹之间的情感,她割舍不下! 钟皓辰低头看了一眼娇小的尹未希,没想到如此柔弱的她,会发出如此“大气”的宣言,心里微微一笑,看来……他帮她帮定了 “砰”的一声闷响,子弹击窜了仓库的天花枪,但在重击的力量下,手枪飞向空中,然后迅速坠落了下来 “我没事……”尹天奇透过满脸血痕的脸,一脸忧伤的看着尹未希,然后转头看向钟皓辰,“谢谢钟哥……” “谢你妹妹吧!”钟皓辰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看向尹未希,“我们走吧!” 尹未希轻轻点头,然后弯腰去拿自己的的衣服……那些被自己的亲自脱下来的外套和牛仔裤,那些充满了讽刺味道的“枷锁” 钟皓辰一把将她横着抱了起来,加快脚步,向车的方向走去…… -------------------------------- 似乎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尹未希终于睁开了双眼……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尹未希努力的回忆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却依然无法想起这是哪里 宽敞的房间,精美的装修,法国进口的家具,以及漂亮到令人无法呼吸的落地窗,还有那淡蓝色的纱状窗帘,加上足有自己在夏煊泽家里三倍大的床…… 你醒了?”极富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第151章 你醒了?”极富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尹未希惊讶的看向声音的发源处,钟皓辰?!原来……这是他的家?怎么……自己的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 看着他一步步的向自己这边走来,尹未希竟然有些紧张,身材高大的他足有一米八多,而他酷帅的脸庞轮廓极深,五官出色,犹如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特儿 只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的他,微微露出一截古铜色的精壮胸膛,平添了几许拓落扣的风采 这个位置真的是太低了……低头竟然可以看见自己的的浮沟,自己的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而且是在……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解放?! 没有了夏煊泽,没有了哥哥的生命危险,没有了…… 总之,什么都没有了之后,她感觉自己好轻松,好放松,所以才会无止尽的睡了下去,才会丝毫不带防备的睡的那么香 “对不起,我该走了,不过我的衣服……”尹未希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睡衣,自己的该不会真的要穿着这件走到大街上吧?更何况,这衣服到底是谁的,她都不清楚 最重要,里面还有宁宁的那几张千元大钞 “是那个落在海运仓库门外的米色小包吗?”钟皓辰别有用意的看着她,“或许已经被哪个收废品的给收走了吧 原来……他根本就没把那个小包放在眼里?更没有替自己的把它收起来?! 尹未希想要生气,可是,她不能怪他!他救了自己的,也救了哥哥,她有什么权力去怪一个自己的救命恩人? “对不起,我得走了……”尹未希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绕过钟皓辰,向门口冲去,如果自己尽快去的话,应该还有一线希望吧?!希望那些收废品的大爷大妈们还没有发现,希望他们手下留情,把包留给自己的 酉“想去哪里?”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脸的温柔,“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即使陌生,即使他的身份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即使…… 其实只是帮个忙而已,到那里自己就疯狂吃东西就好,没什么的 她不知道是因为很久没见过如此盛大的世面,还是因为很久没吃东西肚子空的原因,总之,心里空空的 ------ 宁宁出院了,夏煊泽准备把她接到了自己的家里,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而且座在前座的乔娅却是说个不停 “宁宁,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和你哥带你去大吃一顿,好不好?然后再给你买套特别漂亮的衣服,这样看起来才精神,才漂亮,对吧?”乔娅绞尽脑汁的想要讨好宁宁,却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入手”乔娅尴尬的否认,“我是说,会更漂亮,而且会更招男孩子喜欢!” 第154章 “啊?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明明是为你好,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嘲笑呢?阿泽……你看宁宁她……”乔娅一副委屈的样子,伸手去拉正在开车的夏煊泽 夏煊泽的眉头微皱,眼睛透过后视镜看向宁宁,而她再次恢复那种一脸冷漠的状态,与刚刚的咄咄逼人与比,显的极为安静 酉“乔娅,你安静一会儿,我在开车!”夏煊泽眉头紧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已经够烦了,这二个女人竟然还不让他省心 前天晚上的经历,他还历历在目,心里的那块裂缝,依然空的要命 爱她?爱吗? 夏煊泽忍不住转头看了看一脸不高兴的乔娅,应该爱吧?至少三年前很爱 “晚上有一个Party,我带你去,好不好?”夏煊泽哄她,全世界除了宁宁,他也就哄过这么一个女人,她应该知足才对吧?! “Party?什么Party?都是什么人去?档次低了我可不去啊!”乔娅眼睛亮了一下,从美国回来,就没参加过什么有意思的活,更何况是Party “你放心,我什么时候参加过档次低的Party?今天是台湾企业首席的一个盛会,全台湾,甚至全国有头有脸的企业总裁都会出席,你认为,这样的Party档次会低到哪里?”夏煊泽边开车边解释着 “好啊,那我要去买件衣服,我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要成为全场的焦点!”乔娅一副憧憬的样子,好像已经看到现场里,所有男人向她投过来的目光 男人们全都正装打扮,女士们全都盛装事席,每个人的举手投足之间,足以体现出他们高贵的气质 音乐似乎接受了尾声,尹未希将最后几个音符按了下去之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心里好痛快! 当最后一个按键响起,抬起手指的时候,会场突然响起了一片掌声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自己是个非法入侵者,是一个小偷,是一个不被允许的闯入者者钟皓辰到底给了你什么?! 二天,才二天而已,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阿泽,你怎么了?看样子很不开心”乔娅看着眼睛冒火的夏煊泽,再看看正在钢琴旁边的尹未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怎么?后悔跟她离婚了?”满脸的气愤和嫉妒 “怎么?想装做视而不见吗?”夏煊泽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尹未希脑子“嗡”的响了一声,果真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优雅的转身,微笑着看向身后那个男人 “尹未希,没想到你竟然弹了一手好琴!”夏煊泽被她的平静镇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可是……该死的她,从离开自己的之后,竟然变的如此迷人”钟皓辰冷冷的瞥她一眼,极具嘲 “你?!”乔娅被气的脸色通红,愤怒的转头看向夏煊泽求救,而他,只是直直的瞪着尹未希,似乎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一样,冷酷! “放开我!”尹未希冷漠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夏煊泽,被紧握的手腕早已发红 “我们走……带你去吃大餐!”看见她微微点头,钟皓辰再次环住她的纤腰,在众人的观注中,将她带离会场 钟皓辰随意的握着方向盘,转头看向身边的尹未希,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儿比当天在仓库所见漂亮了很多,只是……吸引自己的绝对不只是她的外表,而是她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坚强可是……鬼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自己的脑子里飘来飘去的 “那就好!”钟皓辰微笑着看她,“那么,是回你小妈那里,还是夏煊泽的家?”据他所知,她只有这二个地方可去 “不相信?好!我带你去证实一下 可是……当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她知道,爸爸去世了,而小妈……是那么的讨厌自己 “你们找谁?”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出,听的出来,似乎是个小海人请为漫漫的《对抗恶魔老公》投票 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当初又何必会去救夏煊泽?! 如果一开始就接受政府的拍卖,如果当初没有把房子看的那么重,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听小妈的去赴唐志武的约,如果没有中夏煊泽的计,如果…… 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原来……做了这么多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天哪……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爸爸,未希对不起您…… 眼泪滚落而下,像倾盆大雨般,像决堤的洪水般,无法控制,无法阻止的滚落下来眼泪和鼻涕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自己的胸膛,一片温热 钟皓辰用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痛苦想必……她忍了很久了吧?! 这座别墅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深深的盯着那道紧闭的门,深邃的双眸紧紧的眯了起来…… 良久,怀里的人儿终于平静了下来,除了一个劲儿的抽泣之外,尹未希渐渐的从他的怀里抽离出去可是,身为女人的她,为什么还要承受这么多?为什么还要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走吧!回家好好睡个觉,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襟“家?我的家刚刚被卖了!”尹未希心里一阵抽痛,家这个字,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讽刺!“我无家可归……” 转头看向原本该属于自己的家,里面早已一片漆黑!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辈子,自己都无法回来了吧?!爸爸,您在天之灵,一定很伤心吧?! 是女儿不孝!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乔娅不停的撇向他,却同样没有开口 她不想承认,但心里却极其明白,他在乎那个女人,所以才会在那样的场合失态,她认识这个男人有五年之久,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 车子停了下来,夏煊泽没有理乔娅,而是径直走进了客厅,然后直接上楼,走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了进来 乔娅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便被他疯狂的吻压了过来 而他,反而更加狂野进来 夏煊泽轻轻的闭着眼睛,疯狂的吻慢慢的减慢了速度,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温柔,那种只有对待女人才有的细腻和温柔! 乔娅的欲望被激发了出来,身体开始发热,与此同时,抱着他的手,开始慢慢的去解他的扣子,直到他露出伟岸的胸膛”夏煊泽将态度冷却了下来,他不能将那个女人的错牵扯到乔娅身上,她没做错什么,只是……只是自己无法将她当成那个女人,所以……无法继续而已 把乔娅当成那个女人?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该死……! “因为尹未希,是吗?你见到如此漂亮的她,后悔了是吧?”乔娅收拾好衣服,向他走了过来,即使他背对着自己,她依然可以看透他的心即使他们离了婚,即使他恨那个女人,可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爱上了她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夏煊泽转身背对着她,心里莫名的有种失落感,从今天晚上见到尹未希的那一刻开始,直到现在,那种失落感变的愈加的严重 转身,拉开房门,却没有立刻走出去,而且是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夏煊泽 乔娅转头看她,心里的火更是不由的冒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 “你有什么怕我说的?”夏煊宁冷笑一声,“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娅,最好收起你那恶毒的心肠,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一定会揭穿你的阴谋!” 夏煊宁的语气坚定却带有一种威胁的成份,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然后从她的身边经过,走向楼梯如果她心里没鬼,为什么还要追出来,并且对自己挤出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呢?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只能跟阿泽说,你对我有敌意,处处刁难我,然后要求他跟我一起搬出这里,或者……让他把你送回你自己的住处虽然知道阿泽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但是想信如果自己的有什么事的话,他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吧?! 她相信自己的实力和吸引力 “明天再说吧,哥哥很累,想休息一下……”坐在落地穿着,手里握着酒杯的夏煊泽,头也没回的拒绝了宁宁 哼!夏煊宁,想跟我玩,你还嬾点! - 第166章 哼!夏煊宁,想跟我玩,你还嬾点! 宁宁气愤的转头怒视着乔娅,“你得意不了多久了,即使哥哥向着你,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哦?是吗?好啊!我拭目以待,其实我倒很想看看,一个被人强 就这种女人,还想跟自己的玩心眼?切……,找死! 襟“你?!”夏煊宁被气的脸色通红,突然之间竟然找不到更锋利的语言,可以打败这个可恶的女人 酉还好……晚上无聊的时候,拿了MP5来听歌,以打发时光 她知道,不能在这里跟这个女人斗,必须要想个办法躲开她,否则……万一她穷凶极恶,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正在她郁闷怎么从这个女人身边逃掉的时候,乔娅却奇迹般的松开了手 此刻她才看到乔娅那张阴冷的脸 襟刚打开房门,夏煊泽便从房间里奔了出来,刚刚他明明听到宁宁的喊声,可是……人呢?!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宁宁的影子,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今天这是怎么了?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的原因吗? “阿泽……我刚刚好像听到宁宁的喊声,她人呢?”乔娅惊慌的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担心的看着夏煊泽 酉乔娅轻轻点头,同时趁他不在意,眼睛扫了一下楼下,怎么会看不到那个疯女人的尸体?看了看她刚刚落下的护拦处,她判断,位置应该比较靠里吧?!没关系,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才怪!心里舒了一口气 “宁宁……”夏煊泽边喊,边打开了所有的房间,可是全都是空的 一切似乎平静了下来,除了夏煊泽那颗焦燥不安的心…… “宁宁,都是哥哥的错,求你……一定要坚持下来!”夏煊泽双手抱着头,一副懊恼的样子,眼睛紧紧的盯着急救室的门,渐渐变的通红 酉虽然知道她心里上有些问题,但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现在选择自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乔娅似乎怕夏煊泽生气,所以一直躲躲闪闪不敢直说的样子 “说!”夏煊泽冷冷的看着她绝对不可能! “阿泽,别太难过了,宁宁选择这条路也是……” “闭嘴!”夏煊泽怒吼,眼睛充血的看着乔娅,“宁宁不可能自杀,我相信她!绝对不可能……” 乔娅看着他的样子,便不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反驳,与其激起他的愤怒,还不如让他安静的待着,等待着那个臭丫头的死讯上,没有呼吸,只有微弱的心跳,眼睛里还有残留的泪水 紧张的抢救工作有条不序的迅速进行着,可是如此重的患者,对于有二十多年外科经验的主医医师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通红的眼睛让小护士吓到不敢出声 小护士迅速的返回到了抢救室,而那道门再次紧紧的关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要她出来,一切就……,会好吗?他真的不确定! 宁宁,你会好起来的,哥哥相信,所以,你也要坚强,好吗?!夏煊泽心里不停的喊着,宁宁坚强,宁宁醒来…… 可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老天啊,求你帮帮她吧?宁宁是个好孩子,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儿,会受到如此的遭遇?! 求你放过她,有什么错,请你回报到我的身上,求你了! 夏煊泽仰头,仰望苍天,希望老天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唤,希望他可以放宁宁一把希望宁宁可以健健康康的活过来 因为他真的怕知道结果 “煊少……” “阿泽,出来了……” 夏煊泽顿在那里,背对着抢救室的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冲过去问,更不知道身后的人时,包不包括自己的亲妹妹,宁宁 “医生,怎么样?宁宁她没事吧?”阿男冲了过去,不管是好是坏,这个消息他们是必须要知道的 酉“这么说,宁宁她……没死?”这个死字对于夏煊泽来说极其困难,但是他必须要搞清楚,因为他的心真的很痛苦很痛苦相信……只要一切顺利的话,她会醒过来的 心开始慌乱的跳了起来 “她头颅损伤严重,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神经,严重的会成值物人,轻的可能会失去语言能力,或者……成为智障!”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帮她治好那些损伤吗?”夏煊泽再次激动了起来,宁宁还这么小,为什么会受这种苦?值物人?智障?这些鬼东西怎么可以跟如此古灵精怪的宁宁放到一块儿? 不行!绝对不行! “先生,我们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去看一下病人吧!先让她脱离危险期再说,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没用的!”医生摇了摇头,疲惫的走开了可是……,这个声音他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喊的,他知道,宁宁可以听的到 可是这次,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不知道宁宁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会这么惩罚她,他只知道,这辈子,他再也不允许妹妹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一脸的惭愧,却将粥递到了他的手里 “宁宁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她一定很饿!”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抬起头,眼睛再次看向玻璃房里的女孩儿你快回家休息一下吧,如果你再倒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啦,你不也一样一天一夜没合眼?你都没事,我更没事……”乔娅微微一笑,可是心里却郁闷的要命,她真想回去好好的洗个澡,然后睡个好觉 “亲爱的,你要注意身体哦,我很快回来替你!”乔娅轻轻的抱了一下夏煊泽,一副心疼的样子,“那我回去了,还有……记得喝粥啊不然你身体跨掉了,我怎么办?”乔娅说着,转身走向长櫈,将保温瓶收了起来,“这个我放先到这儿,你记得喝,听见了吗?” 一贤妻良母的样子,交待着她走后的事情 酉夏煊泽心里一阵温暖,看着这样的女人,心里酸酸的感觉也就是说……除了公司目前持有的股份,和董事们的股份之外,外面已没什么可买了 如果说只是小量收购,那或许是某家公司在炒作,或者只是巧合,如果说只是这三家公司,而且只收购夏氏的话,里面就有问题了” “好,找些专家密切监控,一有问题,立刻汇报!另外,去查一下这三家公司的背景,还有幕后操控是谁 - 襟乔娅回到了夏煊泽的别墅,打开房门,将包随意的扔到了大床上,整个人极其疲惫的趴在上面,久久没有起来 “Peter,你在干什么?你……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乔娅警觉的将耳朵更加靠近话筒,却突然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因为,自己的魅力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可以取代的,她更相信Peter对自己的忠心 襟不管了,总之,他说什么,自己做什么就是! 将电话收起,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毫不忌讳的走向夏煊泽的房间,将门关上,打开他的电脑,输入自己早就刺探到的密码,得意的笑在脸上展露无疑即使那张熟悉的脸瘦了很多,即使那张苍白的脸,看上去极其疲惫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对财经消息感兴趣了? “对于夏氏来说真的是祸不单行,据报道,今天凌晨二点,夏氏总裁夏煊泽的妹妹夏煊泽在家中跳楼自杀,现在已送入仁爱医院,目前正在抢救……” 尹未希呆若木鸡的看着电视里的面画,突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耳朵更是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女播音员的嘴巴一张一合,她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讲些什么 “不可能,这不可能……”尹未希不敢相信的摇头,发出的声音竟然在微微的颤抖那么……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孩就是宁宁吗?她怎么会这么严重?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整个人定在那里,站在透明玻璃前的尹未希竟然无法动弹,她不敢相信,里面那个人真的会是宁宁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可以理解为她是在关心宁宁,可是,这样体面的话,谁不会说?! “真是不可理喻,我们走……”钟皓辰转头看向尹未希,单手揽住她的肩,准备出门 “怎么?难道你真的要留在这里,被他屈辱?我真不明白,这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珍惜,值得你在乎的?”钟皓辰终于忍不住发出质问,这个女人到底是被洗过脑,还是怎样?难道她真的感觉不出来,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吗? 第177章 “他确实没有任何一点值得我去在乎,或是担心 局没有一丝的犹豫,夏煊泽疯一般的冲进了病房,看着那个不停闪烁的警示灯,立刻按了紧急按钮 百“宁宁,宁宁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告诉哥哥……”夏煊泽担心的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宁宁,你别吓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夏煊泽还在不停的呼唤着,可是宁宁除了抽搐的更加厉害之外,脸色也更加的难看了 护士迅速过来推动病床,尹未希不得已只能让开 苍白的脸色瞬间变的通红,满脸鲜血的她,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似乎看见了什么,她的唇角竟然微微的上扬了一下 “宁宁,你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好吗?!我们都等你出来,一切都会好的,我答应,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绝不离开,好吗?”尹未希轻声轻语的在她的耳边低语,希望她可以听的懂自己在说什么 慢慢的,握着自己手指的手轻轻的松开了 看着医生将宁宁推出重症监护室,二个人迅速的跟了出来,直到抢救室的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尹未希的心快速的跳动着,看着抢救室亮着的灯,整个人开始变的不知所措起来,她真的不知道宁宁竟然这么严重放心吧!” 钟皓辰挽着她,在抢救室前面的长櫈上坐了下来,一脸的关心 可是……会是她吗?!不应该吧?再怎么说,她与夏煊泽也有几年的感情,她怎么忍心去刺激宁宁,让她受到伤害呢?! 不明白,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如果真的是谁用了什么招术,害了宁宁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管她是乔娅,还是夏煊泽! 终于……门开了,病床上的宁宁早已被清理干净,脸上的血迹早已消失不见,床单已换成崭新的,二个护士小心冀冀的将她推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她的脑部受到严重损伤,恐怕会影响她的一些神经,比如会是视神经,也或许会是语言系统,更有可能……”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宁宁脱离危险了吗?”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医生,刚刚的兴奋全都被医生的话一扫而光 可是……这个消息对于尹未希来说,却是一种打击,她不知道宁宁还有这么多潜在的危险,她还以为,脱离危险的概念就是宁宁没事了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钟皓辰走了过来,轻轻的拍扶着她的肩,希望由此给她力量,即使……那个女孩儿与自己毫无关系 第180章 但她这颗善良的心,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夏煊泽的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眼睛冷冷的从尹未希的脸上扫过,原本想要原谅她的心,一下子又冷却了下来“谁也没有权力剥夺其它人看望病人的权力,除非病人自己反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如此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心里就是不痛快,难道她仗着钟皓辰给她撑腰,所以才会如此得意吗?! 不行!他不可能让一个平凡的女人,把自己的威力压下去 尹未希的心猛然抽动了一下 “你听的到我在说话是吗?宁宁……,你听的到对不对?”尹未希激动的看着她,再次将她的手拉了出来 被拉着的小手微微的动了一下,尹未希当然感觉出来了 她直直的盯着宁宁的手,然后抬头看向毫无表情且苍白的脸色,一脸的兴奋,“我是尹未希,是你的未希姐,你认识我,对不对?” 小手动了一下! “那么……你叫夏煊宁,你还记得,对吗?”尹未希越来越兴 -- 希望乔娅的嘴脸可以尽快揭穿,所以……就让宁宁提前有了感觉 希望亲们不会感觉太快…… 第181章 夏煊泽似乎也看出了什么,迅速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紧握的小手,以及尹未希那无比激动的脸 “她真的能听到?”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盾着尹未希,这个女人到底对宁宁做了什么,他们之间竟然可以沟通,可以交流? “对,她能听到,她绝对能听到!”尹未希十分确定的点头,“你问她一个问题,她一定会回答你的!” 夏煊泽有些不确定,犹豫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宁宁的脸,最后目光落到她的手上 襟“宁宁,你听的到哥哥说话吗?” 小手果真动了一下她想知道的是,宁宁的遭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她是再次睡着,或是昏迷,还是自己的问题根本就不对? “你不是自杀,而是另有原因,对吗?”尹未希大胆猜测,如果这次宁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就放弃这种猜测 毕竟……宁宁确实有精神压力在身,万一想不开,有这种倾向,也是有可能的 也或许,自己该面对现实 而他,也同样诧异的看了一眼尹未希,更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宁宁 钟皓辰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却脸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她,“你确定不会影响我?” “当然!”尹未希十分确定的点头,可是……看着他略有为难的眼神,尹未希立刻接着说道,“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 第183章 “好吧!我个人认为,你的建议还算不错!不过……我真的不缺钱,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不可以把房租转化为劳动力?”钟皓辰嘴角微微上扬,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难道她不知道像自己那样的别墅,一个月要多少房租,他都不会同意其它人住进来的吗? 难道她不知道,在自己的心里,她早已不是什么其它人了吗? 笨女人! “劳动力?”尹未希不解的看着他 他突然发现,那个女人,竟然如此会牵动自己的心,看着她离开,就像自己的魂魄也跟着消失了一样,整个人混身没有任何力气 可是,答应人家的事情,又不好反悔的 此刻,他才发现,他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了解”尹未希的眼睛红红的,如果这个世界上可以互换的话,她宁可希望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襟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双眼在发黑,她的身子早已重到自己快无法支撑,她更要承认,她确实是饿,可是……她实在是没有食欲,就是想不起来吃什么 安静异常…… 酉尹未希随意的跟着他走进一间名称为《家》的包厢内,里面空间居然超出想象的大,除了桌餐以及配套的软沙发之外,竟然还有仅供娱乐的台球、卡拉OK等设施 尹未希偿试的拿起了筷子,将一块儿绿色的菜叶放到嘴里,轻轻的嚼了一下,嘴里立刻感觉到一种清新的味道 “对啊!很好吃……”尹未希认同的点头,忍不住再夹了一块儿放到嘴里 “再偿偿这个……”钟皓辰将一盘红白相间的棱形方块推到她的面前,“你一定猜不出来这是什么”钟皓辰敷衍的回答,其实她不知道,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 他与夏煊泽不同,钟皓辰大气,有男人气概,而且不会计较那么多的得失,最重要的是,他不可能喜欢上自己这种离过婚,且没有任何魅力的普通女人 吃了这顿饭,精神好了很多 脸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气扑来……,那是他结实而好看的胸膛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哦……原来是来这里约会啊?怪不得这么有闲情意志呢” “你说的没错,夏煊泽确实很悲哀 看着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钟皓辰将车里的音乐关的小了一点,将暖风打开,车速也慢慢的降了下来 “我看你睡的很香,不忍心喊你 襟“等一下!”钟皓辰拉开自己的车门,走了下去,很绅士的走到她的身边,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别忘了,你是我的家庭助理,你的行动必须让我知道,否则……我可会惩罚你的!” 尹未希心里微微一颤,凭什么必须让他知道?不影响工作不就行了?所以……,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不告诉他 不一会儿……钟皓辰从楼上走了下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牛皮袋 “买菜,做饭,收拾房间,包括接送我去公司,还有很多……”钟皓辰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家庭助理,突然想出来的词,至少要有一个工作范围吧?所以,他胡乱的说着 “三万块是你的工资,另外三万块是生活费 钟皓辰,你的工资会不会太高了一点?满脸疑问的她,最后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呃……,我的工资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这是我用人的原则,你要不喜欢算了!我收回……”钟皓辰假装伸出手去要,可是尹未希还是条件反收了回去 第188章 “你工作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把这个钟先生给去掉,改为皓辰……至少,改为钟皓辰!”钟皓辰直直的看着她,完全看不出开玩笑的成份出来 “你该不会把我刚刚的话全都抛到九宵云外了吧?”钟皓辰故意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你的工作包括哪些东西,难道你都忘记了?” “呃……”说实话,她真的没记住,她只知道,听从主人的安排就是 原本想留在这里陪着宁宁,可是……为了夏氏,明天他不得不离开医院,去公司一探究竟 “谢谢你乔娅,我不饿!”夏煊泽疼爱的轻抚她的发丝,心里微微一动,这样的女人,他还有所求吗? “可是,你不吃东西我会心疼的 襟“她?那又怎么样?她人在台湾,遇到也是正常事吧?”夏煊泽随意的将筷子放了下来,整个身子靠到墙上,脸上显露出疲惫的样子而且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乔娅添油加醋的说着随便她!一个被自己抛弃的女人而已 乔娅立刻闭了嘴,看着他愤怒的后影,得意的微微笑了一下,可还是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温柔的拉住他的手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不管他多么努力,那个可恶的女人就是不肯离去 “什么好消息?”乔娅配合的看着他反正需要的资料都给Peter传了过去,自己留在这里也没那么大的必要了更或者……”乔娅小心冀冀的看向夏煊泽,想从他的身上发现些什么甚至,她都没有睁开眼睛看看我原来自己目前来说还是相对安全的这个该死的男人,难道他还想着这个女人?! “阿泽答应你什么了?”乔娅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根本当夏煊泽没有存在难道你不知道,在病房里大吵大闹是对病人的不敬吗?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想宁宁好受,所以想在这里制造一些麻烦,好让她过的更痛苦一些,对吧?”尹未希故事将她的罪过扯到宁宁身上,想必疼爱宁宁的夏煊泽,不会坐视不管吧?! “你?!尹未希!”乔娅的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十个分贝但是……她总感觉这里缺少些东西 目前为止,她只希望她能够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即使她依然不能说话,即使她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但是……她希望跟她有个眼神的交流,可是,真的就那么难吗? 夏煊泽和乔娅走了进来,看着尹未希在跟宁宁对话,夏煊泽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 酉看到尹未希脸上露出的笑容,他知道,宁宁一定在回答着她什么她果真轻轻的动了一下 夏煊泽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真怕她突然没了反应 而宁宁的脸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只是为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呢? “宁宁,你不舒服吗?”尹未希关心的问她 “等等……”充满惊讶的眼神看向夏煊泽,然后示意他看向自己的手 酉尹未希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宁宁醒着,却不肯回答我们的问题,难道……,她有什么想法,或者,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夏煊泽的眉头皱的更是越来越紧 手指再次动了一下,比这前更加确定,也更加速度 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宁宁,然后看向尹未希,她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问?而宁宁,竟然会这样回答,太不可思议了我知道,我知道了……别难过,未希姐一定会帮你的 此刻,他好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跟乔娅有关?! 病房的门猛然被推开,主治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一脸不解的看向躺要病床上的宁宁,以及各项仪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真的?”夏煊泽惊讶的看向医生,这么说,接下来,宁宁只是需要静养就好了吗?“谢谢医生,不过……,为什么她现在只能听到我们说话,却无法睁开眼睛,或者说,从实际意义上清醒过来呢?” “我怀疑,在坠楼的过程中,损伤到了她的视觉和知觉神经,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无法真正的清醒过来……” - 第193章 “我怀疑,在坠楼的过程中,损伤到了她的视觉和知觉神经,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无法真正的清醒过来……” “如果有这方面的怀疑,为什么不进行治疗呢?”夏煊泽不解的问做为一个医学教授,他怎么可以给病人灌输这种思想呢? 但是,从医学的角度看,视觉神经和听觉神经,或许,在静养一段时间后,真的会有奇迹般的恢复状态 尤其是尹未希,从这一刻开始,她决定,不让这个女人碰到宁宁,一根头发都不行! “泽,别担心,宁宁不会有事的……”乔娅走过来,安慰一脸愁容的夏煊泽 相反,她的话,却让夏煊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神经不安的从夏煊泽的脸上打过,却发现,他脸色发冷的正盯着自己看 所以……,他想调查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夏煊泽!”尹未希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后,冷漠的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不管怎么样,不管他相不相信,也不管他想去怎样的请求乔娅的原谅,但是她都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即使是为了宁宁,她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吞没 “谢谢你肯照顾宁宁,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医院的大门外,乔娅站在微微有些冷的秋风中,不断的回头看过来,却发现身后依然空空如也,夏煊泽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追过来 乔娅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对于夏煊泽的出现表现出一脸的惊讶,“我不要你管!反正你们都怀疑我,说我是个坏人” “走?回美国?”夏煊泽的眉头微挑,对于这个女人,曾经他是多么的信任,更是爱的没有自我,可是,她到底对自己,对宁宁做了些什么?他真的不得而知 “乔娅……”夏煊泽走近她,眼睛直直的对着她,“嫁给我吧!” 深邃的眼神,却极为犀利 襟“突然想了!需要理由吗?”夏煊泽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犀利的眼神突然变的复杂了起来,“还是说……,你还像三年前一样,想要逃开?” “我……”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吗?”夏煊泽说出她内心的想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回来到底是干什么?难道只是想破坏自己的婚姻?或者说……做自己的情人? 酉如果她真的是这个想法的话,他真的为她的想法感到悲哀! “阿泽……”乔娅想要说什么,眼睛躲闪的看向别处 夏煊泽更是认真的开着车子,而且相对于平常,今天的车速快了很多! 车子里异常的安静…… 夏煊泽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很明显,她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更是一阵疑惑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那个公司已经查到,是一家普通的贸易公司,目前看,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背景,只是……它的公司法人是个女人,或许夏总您会认识 “她叫乔娅!美国那三家小公司的法人,全是她的名字!” 夏煊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整个车身向左侧了一下心里一阵抽痛 “啊……”乔娅惊呼一声,夏煊泽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车子才恢复到正常的车道上 “好,我知道了!”夏煊泽的语气突然之间变的冰冷,“先将这个消息封锁,明天的董事会上,我们再做决定怎么?着急去做最后的一拼?将夏氏仅剩的百分之三十股份都要取走? “呃……也不是!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 “好吧!你先上去吧,我回医院了……早点休息,明天见!”夏煊泽站在车子的旁边,并没有回家的打算”乔娅回过身来,轻轻的拉住他的大手,一脸的温柔真不明白自己之前的脑子是不是进了水,才会被她所蒙骗! 轻轻点头之后,夏煊泽钻进了车里,将门关上,踩下油门,将车子开出了院子,迅速的消失在了乔娅的视线之中难怪……对方对自己的信息了若指掌 夏煊泽冷冷的站在她的对面,将阴冷的眼神转向自己的电脑,电脑屏幕上除了自己公司的机密资料之外,什么都没有 反正需要的东西已基本拿到手,而Peter很快就会到台湾来,有了坚强的后盾,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担心什么“更准确的说,是替我的未婚夫,打败他的敌手” 未婚夫?!果真……她是有备而来 就知道…… “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从这里滚出去!”夏煊泽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随意的将外套脱掉,将它挂在衣服架上,像在吩咐下人一般的,下着他王者一般的命令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价掉下来 突然……夏煊泽的房门被打开 乔娅条件反射的停了下来,回头,果真看到夏煊泽冷酷且英俊的面孔,心里一阵欣喜只是她没发现……,夏煊泽的眼神只是轻蔑 “刘妈……”夏煊泽对着楼下轻喊,声音里的冷漠,任谁都听的出来 “看好家里的东西,小心被某人窃取,另外,一会儿把客房消下毒,里面太脏了!”夏煊泽指着乔娅住过的房间,一脸的冷酷而此时的刘妈早已站在门口,等着她的离去 “Peter,是我……”乔娅有气无力的打着电话,“你什么时候回台湾?” “什么事?”再平常不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责备,如果仔细听,或许还可以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我被夏煊泽发现了,最后一批资料我无法交给你而且……” “笨蛋!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会搞不到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白给你那么多钱,让你去浪费啊?连夏煊泽都搞不定,我到底要你有什么用?!”责备声越来越大,很明显,Peter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在听到乔娅失手之后,更是火大 “呃……”Peter的声音再次传来,“今天就这样吧,我明天赶到台湾去,你去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说!”Peter的声音很匆忙,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 她明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再傻的女人都知道Peter在干什么,更别说她是与Peter交往了二年的女朋友 他每次要自己的时候,都会说:宝贝儿,我要吃掉你!而今天,他要吃掉谁呢?那个女人是谁?! 心中一团火,正在猛烈的燃烧…… 乔娅狠狠的按了重拨,电话再次响起 “你胡说什么?!”Peter眉头紧皱,声音早就变的冷漠 一片阴冷的雨水,早已将乔娅浇的**的,而此时此刻,她感觉心里的冷远远的超出了身体上的 即使雨越来越大,即使周围黑的要命,她却再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即使这样,她的手却依然紧紧的握着宁宁的小手,看着连在一起的二个女人的手,夏煊泽的心微微的痛了一下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感觉到宁宁手的动作,尹未希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立刻弹跳了起来 “你想揉瞎自己吗?!”夏煊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笑的好难看……”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宁宁的身体里发出,像从空中漂过来一样的飘渺不定不哭啊……”尹未希惊讶的同时,却发现宁宁的眼泪像断了线一珠子一般,迅速的滚落了下来” 宁宁的话,像一把利剑,狠狠的刺痛了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而身边这个男人,更是语出惊人的让她惊讶,这些话出自夏煊泽的嘴里,她简直不敢相信所以……为了宁宁,你好自为之吧!”尹未希忍住哭泣,用她哽咽的声音,提醒着夏煊泽 “宁宁,哥哥要走了,去替你报仇!所以,你要安心的好好休息,等哥回来……”夏煊泽轻轻的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色,将她凌乱的发丝抚到耳后,然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


第205章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善良 “我明白!”夏煊泽平静的说出这三个字,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然后再跟她算加害宁宁一事的仗! 襟走出住院部的大楼,外面的天空早已变的透亮,而东方的太阳已渐渐的升起,他知道,今天将会是有史以来,最紧张的一天 听到声音,尹未希轻轻的转头看去,窗外的钟皓辰对她微微一笑,帅气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像极了展示窗内帅气的男模所以,对于他的出现,尹未希感觉很奇怪 “笨……”尹未希身不由已的转头看向病房里的宁宁,“你……认识宁宁?”不对呀!她从来不知道宁宁跟钟皓辰有什么关系他所指的那个笨丫头,该不会就是…… “果真够笨!”钟皓辰不禁一笑,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心疼的将她凌乱的发丝抚到耳后,温柔的对着她的双眼,轻语道“这是加护病房,护士医生都会看着病人的,不需要你这么辛苦 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儿,从她听到宁宁的消息拼命跑到医院的那一刻,从她与夏煊泽冷酷对峙的那一刻,从她拒绝接受自己的帮助,不肯收钱不肯收车的那一刻 看着麦当劳里的套餐,尹未希的心里微微一痛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爸爸离开自己已经半年多了,而哥哥竟然差点儿被夏煊泽杀死,现在还住在医院 酉她不敢开口,不敢抬头,不敢看他,只因她怕只要做出一点的动作,眼泪就会掉下来 她哭了……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悲伤?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她一定过的很辛苦,很累……,所以,他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站在她的身边,让她有安全感,让她不再这么累 钟皓辰的大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瘦弱的肩,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哭吧,哭出来会轻松很多 “如果大家没意见,那么……行动开始!”夏煊泽从总裁椅上站起来,一副这容置疑的状态 “放心!如果输了,我把夏氏卖了,也会把股份的钱全都给大家兑现!”夏煊泽看到大家的顾虑,立刻做出承诺 即使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乔娅所谓的未婚夫到底是何来头 襟“Peter……”乔娅开心的迎了上去,发现他身边没有其它女人,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戴着黑色墨镜的东方男人,走到乔娅的身边,将行礼扔到她的手里,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几秒钟的时间,一把将电话挂掉,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夏煊泽到底在干什么?他不是要想尽办法去收购吗?怎么会抛出呢?!奇怪!”乔娅的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虽然不懂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看着Peter的样子,她知道,问题应该比较严重”夏煊泽下着命令,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大屏幕 所有人再次分头行动,原本被落在后面的AP公司的股份,迅速的向上攀岩着…… Peter看着夏氏的股份被收入囊中,开心的哈哈大笑 “走!我们去看看夏煊泽是怎样变成一个穷鬼的!我要看着他,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宫”Peter从座椅上站起,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一把将乔娅拉到怀里,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然后一把将她松开,“同时,让他看看,他所深爱的女人,是怎么深深的爱着我!”
第208章 Peter从座椅上站起,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一把将乔娅拉到怀里,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然后一把将她松开,“同时,让他看看,他所深爱的女人,是怎么深深的爱着我!” 乔娅投在他的怀抱里,任由他随意的亲吻着,当听到他胜利的笑声和嚣张的语气时,她知道,他们赢了! 从宾馆里出来,直奔夏氏…… 会议室里,紧张的收购工作正在进行着,夏煊泽的眉头一直紧锁,丝毫没有松动,他不知道收购AP的股份,到底会让他的幕后主使发产生怎样的反应 “夏煊泽,我们又见面了!”阴冷的声音从那个阳光的男人身体里传出,确实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他们认识?!乔娅奇怪的看了看Peter,但很快排队这种疑虑,认识又怎么样?他们赢了,所以,夏煊泽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失败者! 想到这里,乔娅高高的抬起了下巴,同样以一脸嚣张模样看向夏煊泽” “三年前,你在台湾?!”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然后将冷酷的眼神投向乔娅,这个女人果真够厉害,演技真是超出自己想象的精练 严重的心里落差,让她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她疯狂的拿着拎包,向熊天阳的身上砸着,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狠狠用力,将她推倒在对面的椅子上 “啊……”乔娅整个人跌落到结实的椅子上,腰部被椅把撞到,痛的要命 会议室里的进程,还是有些担心,如果这次没有成功,那么自己便会成为真正的失败者 “阿泽……”乔娅强忍着被撞痛的腰部,立刻从座椅上起来,看着夏煊泽冷酷的背影轻喊,“对不起,都是他利用我,不管我的事你原谅我……”如果夏煊泽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他会不会原谅自己呢?乔娅的心里正在猛烈的打着鼓,七上八下但是……她总要找个靠山的,不管是熊天阳,还是夏煊泽 “夏煊泽,难道你就这样将夏氏拱手相让吗?如果你这样轻易认输的话,我反而感觉这个游戏不好玩了”熊天阳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后,一副挑衅的样子 他不相信乔娅敢出卖自己,却对夏煊泽的话,又半信半疑 百因为,按现在这个股价,如果OP想要反收购的话,一定要拿出比原来高出几倍的价钱,才有可能完全收回 “陆总,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把公司所有资金全都收回,用来收购外流的OP股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OP不能受到任何威胁 可是……面对OP总裁的命令,他又不可能不执行,但是如果执行,他这几年来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熊天阳根本不顾她有没有摔痛,更不管她是不是自己曾经的女人,他只是眼睛通红的看着倒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女人,恶狠狠的怒骂,“臭婊 虽然知道夏煊泽的话误导了他,但是,难道他真的没有脑子吗?!自己对他如此真心真意,怎么可能出卖他?! 可是……此时此刻,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酉顿时房间里安静了很多 夏氏办公大楼…… 会议室里安静异常,大家的眼睛全都盯着那个大屏幕,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按他的预计,OP应该早就动手了,可是一个小时了,却不见夏氏的股份有动静,更不见OP有什么反应,难道自己预计有误?! 刚想重新换第三套方案这时,股市突然有了变化 “OP放出了夏氏的股份,但似乎只有百分之二十,怎么办?收吗?”董事们纷纷看向夏煊泽,等待他的指示 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屏幕,久久没有回复 “不收?可是,我们这么做,不就是想要收回夏氏吗?!如果不收的话,还有什么意义?”董事们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如此一来,夏氏的股份漂在世面上,极其危险,万一被哪些人钻了空子,到时候一切就完了所有的收购和抛售全都停止 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的战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熊天阳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与自己的相关的那些个数字,而这些数字,就像带刺的箭,迅速的刺进了他的心脏 乔娅疑惑的看向他这边,手却依然不停在后面的玻璃桌上轻轻的磨着,而且她感觉成功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所以……她很小心,只怕会惊动了那个恶魔而她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迅速,越来越有进步了到时候她可以报警,也可以去投靠夏煊泽,还可以消失在台湾 不!如果一无所有,他心里还勉强可以接受可是……赔偿公司所有的损失?!几亿的亏损资金,让他拿什么赔偿?! 如果……如果无力赔偿的话,那么……按陆天远的意思,自己只有住牢,这件事情才能解决?!
第215章 坐牢?!他不要!他一辈子都不要坐牢!否则八年前,他就会在台湾的牢房里度过了,也不会辛苦到今天那里除了被解开的绳子和胶带,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乔娅的身影 这个时候,他不能让乔娅跑掉,因为目前为止,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拿来威胁夏煊泽的女人,否则……他真的就一败涂地了 可是……脚步声停了下来,而冲出四个楼层的熊天阳也突然停了下来,那个女人会这笨,直接从这里跑到楼下,然后被自己抓个正着吗?! 整个楼梯里安静的要命,气氛压抑的要命 只是…… 声音在哪里?!为什么感觉就在附近的样子?! 熊天阳的眉头再次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并重新拨通了那个号码,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声音似乎并不是从下面传来,而是……他的头上?! 电话没有被接通,而是被告之,对方已关机! 关机?!这说明那个臭女人真的带了手机出来,而刚刚那个声音绝对就是发自她的手机可是……除了一层层的楼梯,他什么都看不到 第216章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她似乎闻到了熊天阳身上专属的那个味道,乔娅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突然,一道自然光线照到她的身上,乔娅的眼前一亮,此刻她才发现,就在她头上后层的位置,便是这座酒店的顶层,而那里的门,竟然是打开的而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喊叫,而是拼命的朝门外跑去”熊天阳一阵冷笑,从小到大,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情份否则她不可能离开夏煊泽跟着他远赴美国可是……那扇门,就在熊天阳的身后,要怎么样才能跑到那里呢? 乔娅的脑子迅速的搜索着 “你笑什么?!你在笑我笨,笑我蠢吗?”熊天是看着乔娅的笑容,心里紧紧一镇,眉头再次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局“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乔娅的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她认为跟熊天阳已经没有办法正常沟通,相反,对于这样没有理智的男人,她必须尽快逃脱才行 如果,如果这个时候打电话报警,或是给夏煊泽,或许……比自己逃命要简单一些吧?! 百想到这里,乔娅的手轻轻的按了开机键,只是……她知道,如果开机,就一定会有声音,如果有声音,就一定会被熊天阳发现 所以……就在开机后的二秒钟,乔娅估计到那声音立刻会发出的时候她使劲的咳了二声那么……现在,自己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过份?! 熊天阳的紧绷的心慢慢的松了一下 看着她恢复正常,熊天阳的心悄悄的收了回来,眼睛无神的看向空旷的天空,“你没事?!可是……我事可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乔娅看着他,手却依然不停的动着,夏煊泽的号码她记的很清楚,而手机上的数字键,她记得更熟 局这就是你想杀宁宁的代价,更或者说,这就是你离开我,背叛我,应有的结果 百他真的记不住,更不想记住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她很好,已经转入VIP普通病房,而且可以喝一些水,可以跟我交谈 “那就好!”夏煊泽微微一笑,声音里的冷漠少了许多,“辛苦了,谢谢你!” 尹未希的心“砰”的跳了一下,原来夏煊泽也会说谢谢,也会说辛苦?! “呃……,你那场仗打的怎么样?”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尹未希突然意识到还是有些唐突,所以立刻补了一句,“一会儿我好告诉宁宁 乔娅被吓了一声冷汗,“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看看几点了!” “几点?!”熊天阳冲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而此刻,夏煊泽的电话刚刚被呼出,看着那三个字,以及等等接通的信号,熊天阳的眼睛冒火的盯着乔娅,“那么……你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啊?!!” 手机“啪”的一声,被他狠狠的摔到地面上 乔娅的额头早已被磕出一个很大的伤口,此刻,鲜血正慢慢的向下流着”一阵抽痛感,强烈的袭击着她的心脏,想到夏煊泽对自己的恨,想到宁宁从楼下摔下去的情形,乔娅后悔的要命 乔娅疯了一样的向铁门的方向跑去 乔娅惊慌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迅速离去的楼层,她的心都快要爆炸了眼前突然浮现出宁宁的样子,她的可爱,她的单纯,以及她爱哥哥如命的小性子” 第221章 “看到?什么啊?”刚刚挂掉电话的同事一脸好奇的盯着她,“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心里的某个地方狠狠的抽痛了一下,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警官,我认识她!”夏煊泽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起来,可是,他的手竟然有些微微的发抖,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可是……可是那张苍白的面孔,不是乔娅又是谁?!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转向夏煊泽,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百可是,当看着她躺在血泊之中,看着她苍白的面孔之时,他的心真的无法控制的在痛,不管这个女人多么可恨,不管她曾经做了什么 可是……她相信,宁宁对于夏煊泽,绝对可以跟乔娅相抗衡,从他执意要杀尹天奇,想方设法折磨自己,就可以看的出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夏煊泽将外套脱了下来,加快脚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脸关心的看着宁宁,大手轻轻的抚顺她额着的碎发他这个亲哥哥都没有尹未希照顾自己的时间多 “不许胡说!”尹未希假装生气的瞪她一眼,这孩子才刚从鬼门关回来,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夏煊泽的心却猛的抽痛了一下,虽是宁宁无心的话,却让他的脑子里突然冒现出乔娅那苍白的面孔 虽说她该死,可是这样的死法对她来说,真的有些过于残忍 那个背影还是那么阴冷,还是那么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刹那,一只大手挡在了门的中央,夏煊泽冷酷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她没有资格去剥夺别人跟自己同乘一部电梯的权力 因此,也只能等待着电梯迅速到达一层,然后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的视线范围 “等一下,我送你!”夏煊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走吧!”夏煊泽看都不看她,极其自然的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感觉到他的接近,尹未希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没有楼梯的遮挡,雨水迅速的浇到她的身上同时,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个男人的接触,已经变的极其反感了 从见到乔娅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一直闷闷的,闷到让他透不过气来可是……除了回答警察的问话之外,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是…… 她竟然从楼上跳了下去,是自杀吗?!可是……为了什么?!她不是过的很潇洒,很自在吗?!有一个未婚夫,还有夏煊泽的爱,那种想要什么有什么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自杀?! 百反而是她这种打不死的小强,才该尽快解脱才对吧?! 抬头望向天空,透过密密麻麻的雨滴,尹未希似乎可以看到乔娅性感的身影,还有她那高傲的笑 那么……乔娅的事情,只是一种借口吗?!还是……因为乔娅的事情,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很明显,尹未希完全不是可以倾诉的那个对象 心里一阵的抽痛 车子在他的面前稍稍减了一下速度,然后从他的身边绕了一下,径直的向医院大门口驶去 “您好,我是来兼职的,我叫尹未希 “你会喝酒吗?”身材微胖的主管上下打量着尹未希,这是他们的基本要求 “好,你先试用一天看看如果可以,就留下来,如果不行……” “如果不行,我自行离开,对吗?没问题!我明白的……”尹未希十分痛快的回答,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否则,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都会很累即使现在已是晚上十一点钟,但换上工作服的尹未希,却显的更加兴奋了 因为她知道,有了工作,也便有了收入,那么……以后,她便不需要再为钱的事情发愁,至少不需要寄人篱下,被人舍施了 “未希,13号桌来客人了”吧台小米冲尹未希喊了一声你……们需要喝点什么?” 看着一脸尴尬的尹未希,曾子墨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尹未希的面前,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前一阵子在机场见她,她还没有这么瘦,才一个月多一点不见,她怎么会瘦了这么多?!她过的一定不开心,他看的出来”尹未希平静的说出这些话,然后抬头看向曾子墨,“好啦!你知道了,可以放开我了吗?!你有朋友需要照顾!而我也需要工作”尹未希看向他的身后,那个陌生的女人,正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 尹未希打断他的话,“你们需要些什么?如果不需要,我还有客人……”那些无谓的解释,只是虚伪的掩饰,大家都明白 不过,如果她真的离婚了,那么……自己跟宫紫星是不是也快速解决呢?毕竟,自己真正爱过的女人是她,是尹未希 她会将这个女人记的死死的,如果有一天,曾子墨敢得罪自己,那么……她一定将这个女人的事情,靠到老板娘那里,到时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哪儿有时间管我啊!”曾子墨心酸一笑,然后一副严肃的看着尹未希,“未希,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的女人是你,不管多久,我都无法忘掉 可是,曾子墨依然不肯放手,就像喝多了酒的人一样,死死的抱着尹未希,而正在这时,激烈的音乐更加疯狂的响着不过……今天是第一天,是不是能通过被录用,就不清楚了” 一脸镇定,表情轻松无疑,就像在说着极其平静的一样事情 缓缓的站起,向尹未希的方向走了二步,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跟他青梅竹马的女孩儿,他们甚至从出生就在一起了,可是,突然之间,他竟然感觉尹未希是那么的陌生即使这些话,她想一辈子都不说出来的没想到,竟然会是恶梦? 抬头,一脸轻松的看着他,“不过,我的恶梦结束了可是……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决,更看到了她的冷漠 曾子墨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 哪怕自己的婚姻同样面临着失败,哪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心里所爱的人,尹未希都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原来嫁给夏煊泽是迫不得已,原来她是走投无路,原来她曾经是那么的坚强可是……最终,她却什么也没得到而她……竟然说她的恶梦已经结束 他全都记得…… “尹未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领班不明事理的跑了过来,发现这件事是由尹未希引起的,终于忍不住的想要呵斥她 钟皓辰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的为她披上,一脸疼爱的看着她,以及她略显不悦的,微微皱在一起的眉头真是痛苦!希望下次,不会被他发现难道告诉她,自己在她的车上按了追踪系统,所以知道她在这里? “切!骗小孩子的把戏!”尹未希忍不住嘲弄的笑他,一个黑帮老大,竟然说这种小孩子的话,鬼才相信! “你不就是个孩子们吗?!”钟皓辰疼爱的轻拍她的小脑门,微微一笑更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重重的烟雾,向他的方面袭击而来,在烟雾中,他的眼睛竟然微微的酸了一下 “喂……”夏煊泽将烟放到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最终忍不住轻喊 “夏煊泽,你胆子果真够大!”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从手机的那边传了过来,在这阴沉沉的深夜,显的极为阴森 “哼!那是因为她该死!”熊天阳激动的怒吼,一秒钟之后,熊天阳的语气阴冷了下来,“夏煊泽,你别得意,我们的战争还没结束” “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你说呢?!”熊天阳反倒打起了太极,冷冷一笑之后,对着话筒,轻轻的说道,“其实,在乔娅那个笨女人死后,我才得到另一个消息,所以,原本以为绝路的我,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 - 钟皓辰和尹未希双双将车停好后,二人一起向别墅走去,客荡的客厅里,除了电视的响声,一切安静的要命 可是,那种从小到大的亲情,又让她于心不忍 唯一不同的是,镜中的自己,眼睛微红……,此刻,她才确认,那种强烈的不适感确实存在过 不可能! 尹示希使劲的摇了摇头,再次将牙刷放到嘴里,那种干呕的感觉没再袭来顿时,紧绷的心,才轻轻的缓和了下来 医生说过,由于她的子 百“宁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夏煊泽迅速从床上跳起,来到宁宁的身边事关未希姐的事,即使她重症在身,也不会放过 夏煊泽直直的看着她,知道瞒不过,只好如实的说了出来那么……,他应该是对未希姐有感觉的吧? “不然呢?!”夏煊泽无耐的抬头看向宁宁,拱手让人?他真的不想,即使那个女人笨的要死,即使她确实水性扬花,但是,她竟然该死的牵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可能是因为昨天很晚才睡的原因吧?!”尹未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难道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怎么才会突然间那么嗜睡? “约会去了吧?”宁宁看到哥哥阴冷的脸,忍不住追问下去 “啊……”刚想动一下,宁宁便痛的喊了出来,“真的会痛啊!” “很痛吗?”尹未希立刻停止了下来,担心的看着她 失望的她,睁起了眼睛,看向尹未希,“未希姐,看来……我完了!”眼睛微微发红,她真的不想接受这个现实的,可是……她刚刚明明有用力,可为什么手臂竟然没有起来呢? “宁宁,别这样 “宁宁,用一下力,竟然让手臂下降的速度慢下来,试试看 这次宁宁并没有闭上双眼,而是十分坚强的看着尹未希,然后按照她的指示,慢慢的将心底的力气提了上来,轻轻的转移到右边手臂上 手臂竟然真的从床上慢慢的抬了起来我会好起来的,你相信吗?”充满泪水的双眼,看向夏煊泽可是……,一直以来,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行走!即使她知道,这个希望太渺茫! 终于……是未希姐让她打消了心里那种消极的态度,是她让自己再次坚强的面对现实,让自己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说吧,要我答应你什么事?”尹未希立刻将笑容收住,一本正经的看向宁宁,只要她不是让自己跟夏煊泽合解,要她怎么样都可以 “我要你陪着我做康复,直到我可以自理,好不好?”宁宁嘟着小嘴看着尹未希,“虽然我知道你会很累,也知道你可能需要约会没时间,但是……如果没你,我真的没有任何信心,也没有任何动力 尹未希,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哥,听见了吗?!未希姐都答应陪我了,你也不许离开啊!”宁宁继续耍着她的小孩子脾气,因为她知道,在爱自己的人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当小孩儿,尤其是在她正准备“干大事”的时候,更要充分利用这个优势 即使……她一定不会领情因为他了解这个妹妹,了解她的单纯,了解她的善良 “对,她已经被你哥赶出家门了!而且还好好的教训了她一顿,所以她永远都不敢回来欺负我们了 襟其实她明白,在宁宁的心里,最大的限度,也只是将乔娅赶出夏家而已,从未想过,为了自己,去报复,去伤害谁 “是啊,谁敢欺负我家宁宁,我一定不会放过她”夏煊泽一副哄孩子的语气,将乔娅的死隐藏到了内心深处 眼睛转向尹未希,一脸感激的看着她,刚刚的那一刹那,他还以为这个笨蛋女人告诉了宁宁呢现在看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要聪明一些 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如果再继续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把这份工作辞掉,把车和钱还给钟皓辰的,因为她不是那种沾人家便宜的女人,更不是钟皓辰认为的那种可以被当成金丝雀的小鸟不就是一份文件和一套西服吗?!这有什么问题?!并且这也是自己的工作职责所在,没理由拒绝的,不是吗?! 更何况,自己的心里想过拒绝吗?!那个男人温柔的笑,和副有磁性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旋 “你结婚了吗?”中年女医生平静的看着她 酉按护士的要求,尹未希轻轻的按着被针头扎过的地方,然后坐回到候诊区,等待结果出来放心吧,放心吧……” 尹未希不停的在心里默念着,似乎只有这样,自己的心才能踏实下来 “哦,在,在……”迅速的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护士的身边“我是,我是尹未希而且……离钟皓辰来接自己的时间也是越来越近了,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想,或许是我吃坏肚子了,所以……” “你怀孕了!”医生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直接说出化验单上的结果 “你结婚了吗?如果没有结婚的话,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整个人呆呆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对医生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离开了门诊室 “没事!”冷漠的声音像是发自地狱,眼神迅速的聚拢在一起,看向别处,心里一阵别扭当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便想起了一个月前所受到的那些屈辱,更想到肚子里这个突然降临的无辜的小生命 还好……她没事! 当看到她呆呆的坐在这里,看着天空,安静的样子的时候,他的心竟然微微的抽痛了起来,从某些方面,她跟宁宁真的有些想象,怪不得她们的关系那么好 一切都过去之后,将心里的一切仇恨放下之后,其实,这个女人还是不错的 想想这些,夏煊泽的心里真一阵内疚 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宁宁一定不会这么快康复,也不会这么快便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酉夏煊泽啊夏煊泽,你做过那么多事情,难道这么轻易就想得到人家的原谅吗?!你真是异想天开啊,世间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对不起……”夏煊泽接着说,只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内心里的愧疚,希望她能了解自己的心意 襟“我扶你到那边休息一下吧!”看着她慢慢的缓过劲儿来,夏煊泽将一瓶矿泉水递到她的面前,一副担心的样子 “不是,当然不是!”尹未希迅速的否决,脸色突然变的苍白,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虽然一直在说她水性扬花,说她不守妇道,但是,以自己对她的了解,以她的脾气秉性来说,她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快就跟那个男人发生关系,而且……怀孕吧?! 对,绝对不会的!而且他相信,尹未希一定是累的,她一定是太疲惫了,所以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二个人突然之间冷却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之间相互的厮杀 酉“未希……”一个男中音般,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尹未希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向眉头紧皱的夏煊泽 “这是给宁宁买的水果,你帮我带给她 夏煊泽低头看着她,但也只能看到她的发丝,以及她低垂直的眼帘,心里一阵抽痛 这个女人,竟然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肯?!而她,却要陪着另外一个男人去用午餐?! 只是午餐吗?!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一定一起用了早餐,午餐,还有晚餐 她从来不想那么刻薄的对待某一个人,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对自己用了什么法术,可以让她如此的冷漠和愤恨 可是……她就是要这样,不是为了气他,而是要告诉他 “跟她的情人约会去了 “我也不想的,可是……她自愿的,难道你要我拿着枪逼她回来?”夏煊泽突然之间像个败下阵来的大男孩儿,往日里的冷酷和阴冷全然不见,相反,却是一脸的无助 “没有,只是有点儿累”尹未希迅速做着解释,与对待夏煊泽的态度不同,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没有一丁点的满意,甚至,对于他对自己的好,心里感觉明暖洋洋的 襟可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宠下去,她怕万一有一天,他身边再的其它被宠的人,那么……自己会不会习惯那种感觉即使她知道,这个男人只是一个仗义的绅士,只是可怜自己无依无靠,无家可归而已 看着笑的如此开朗的尹未希,钟皓辰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在,这次她竟然将那种翻滚的感觉给压了回去,并没有让钟皓辰感觉出什么异样来 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店内,一大片落地窗前,干净的餐桌面前,一杯咖啡,一杯果汁,一些点心,加上几片面包,还有一些鸡翅等食口,全都摆放完毕 孕妇?!心里猛的抽痛了一下,低下头使劲的咬着鸡翅,不再胡思乱想 “我不饿,看着你吃就好啦!”钟皓辰一脸满足的样子 “那……” “吃完东西,你陪我去买衣服,然后回公司,帮我处理那些文件!”钟皓辰不着边际的说出自己的计划,只是不想让她再去医院,以陪宁宁的名誉,陪在夏煊泽的身边 而且刚刚他明明看到了夏煊泽对她的不舍,所以……如此危险的关系,他不能再将她送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凶铁定是傻子,为了一颗塞不了牙缝   的小辣椒,竟然放弃整片森林   “有人落水了”蓦然,坐在游泳池边最靠近叶思诗落水位置,三位戴着墨镜男子其中一位扬声阻止   “那真的是二公子吗?”一个穿着西装   跃入水中的虞舜一游到叶思诗身边就抓住她,往最近的一端阶梯滑去,来到阶梯旁,他并未温柔的抱起她差点溺毙的身子,反而粗鲁的抓住她的双臂,用力往上提出水面瞧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因被池水浸湿而伏贴在胸前,这场景犹若海里奥斯初遇罗多丝自海沫中跃浮起的画面般一一惊为天人!   “放……放我下来……”被人提吊在半空中没一分钟,叶恩诗已忍受不了身体腾空之苦,万分不舒服的对着她的救命恩人瞪去,这一瞪她的眼珠子差点没看凸出来   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头过肩的黑发,一双眼眸黝黑深遂犹如繁星闪烁,高挺的鼻梁像刀削过似的线条般狂傲无比,看似俊美阴柔却充满邪气肆佞的感觉”身躯腾空的痛苦让叶思诗忍不住的迭声咒骂,现在不管他是谁,她只想双脚能够赶快站到地面上   这个小丫头非但言辞粗鲁,对他似乎还挺不屑一顾的,要知道现场有多少女子渴望着能取她此时的处境而代之,她竟然命令他要放她下来爱新觉罗给莫名其妙的提吊在半空中   “嗯,叶思诗,你没事吧?”辜天云对虞舜点点头,眼光在看见叶思诗异常难看的脸色时,不禁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辜教授   “你……”叶思诗一怔,或许她全身湿透,可是在盛夏的爱琴海,这样的湿凉反而有些舒爽   “你——去死啦!”叶思诗闻言倏地涨红了脸,敢情她的上身全教他给看光了!?又羞又气让她再也克制不住的伸手就要赏他一个耳光,偏偏他早远远的闪了开来,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更教她火大看来她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普通的“好”虽说大学教授向来不过问学生的品行和操守,但虞舜是他的好朋友,而叶思诗这种无礼的态度,让他不禁要为她捏一把冷汗,万一不小心惹恼虞舜,那后果不是她可以承担得起的   “叶——”辜天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思诗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这么的简单明了,却该死的让人下不了台”虞舜摇头笑道,他真是被她打败了,居然会有这么爆笑的事情,真是教人哭笑不得   “我的意思已经表示得很明白了,你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那是你的自由   “天云,你想太多了,事实上我还想该要如何说服她当我这部戏的女主角,这方面可能还得靠你的大力帮忙,为我从旁说服她呢!”虞舜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朝原先的休息位置走去”叶思诗礼貌的道谢,她实在是不想麻烦别人,怎知虞舜”叶思诗摇摇头,依然坚持致谢,虽然那该死的男人救了她,不过她才不要跟他道谢,因为他实在太过分了”喝咖啡!?洪文德若有所恩的朝她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朝游泳池走去,因为这就得视情况而定,他才不想自寻死路咧!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舱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加上犹淌着水珠的及肩长发,整个人俨然就像是刚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往游泳池中的那一声惊叫难不成——“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现在还被吊在半空中   “不会吧?他是说真的说假的?”叶恩诗如遭电击的惊叫道,完全无法相信玫瑰就是指罗多斯,莫怪他话一说出口,大家均惊诧的望着她,敢情他真的是要她主演女主角——不、不会吧?这真的是人疯狂了!   “思诗,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易湘君不解的看着她像见到鬼似的惊骇表情,是她说错什么了吗?不然思诗怎么会有这等反应?唉!都是她不好,如果她刚刚跟她一起去游泳池,她就会知道思诗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是谁啊?是那个二公子吗?他为什么要耍你啊?”易湘君闻言更迷惑了   “没有啦,啊,舱房到了,我要赶快把这身湿人服换下来,免得着凉   “二公子”洪文德趋步上前”他那淡然的模样和语气让洪文德的神经倏地绷紧从下指令给他开始,他就看得出来他不是很甘愿,毕竟头顶着烈阳,这项任务是有那么一点残忍,不过他懂得要偶尔施一点小惠,才能换来下属绝对的忠心和服从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艾琳,一想到她将是他未来一星期的床伴,他简直是开心的想手舞足蹈,现在就算要跪在地上跟他磕头,他都愿意我常常让你忙得没时间休息;有时候脾气一来还要你去帮我收拾拦摊子;面对媒体记者总是任性的要你去应付,甚至就连我父亲的事都要你出面……唉!文德,我这样对你难道还不坏吗?”   虞舜佯装黯然的低下头,墨沉的眼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是一个愿在牡丹花下死的笨男人,他真是不懂他们为什么肯为了一朵花而放弃整座花园,真是傻呵”盯着前方的身影,虞舜嘲讽的撇撇嘴,不再理会他,立即快步朝那抹娇美的身影走去”叶思诗神伤的点点头   对于商汤对她的情意,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她喜欢思诗亦珍惜两人间的情谊,既然明白她对商汤的心意,试问她如何能接受商汤的情感?   “唉,要怎么说呢?只不过才见过他一次面,而且还是隔着讲台和桌椅,连我都不晓得自己是否有机会再看见他,再说这只是我的暗恋哪,你要我如何跟你说?”叶恩诗暗叹口气,没想到再相见竟然是在那种拳打脚踢的情况下,虽然她天理不容、万劫不复的——打了他,但内心仍为再次的相遇雀跃不止   原来如此,虞舜唇边漾起一抹了悟的得意笑容,虽然得知叶思诗暗恋商汤的事着实让他心情有些诧异和震荡,但这却是一个说服她饰演罗多丝的有利筹码,不过看她现在这种心情,可不是游说的好时机,他就先缓一缓吧   晤……不会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的情形吧?可能吗?堂堂“皇爵集团”的四公子,同时亦是世界一流的名室内设计师……   换作是平常,他一定会觉得很有趣,但,现在他还真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在发生大哥唐尧如今,商汤不会也走上大哥的路子吧?他小心的将身子半伸出去窥视”易湘君梳洗完毕后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站在更衣镜前照个不停的叶思诗”易湘君由衷的说道,可是说到后头,内心不禁掠这一丝黯然一大早,谁会来按她们舱房的门铃?   “谁呀?”叶思诗立刻狐疑的问道,而仅穿着睡衣的易湘君则急忙退到更衣室去”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不同于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独特腔调,虞舜略带沙哑的音质,犹如音符在琴键上跳跃般,悦耳动听的在门外响起   叶思诗的心猛地一跳,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怎么说话的声音都这么迷人,而外貌上各有千秋的俊逸   “你难道不想知道谁将饰演太阳神海里奥斯吗?”虞舜硬是抢在她把完整的话句说出口前抢先说道   “没有,君君,那个虞舜有事情找我,我先出去一下,你如果肚子饿了就先去餐厅吃饭,我等一会就过去   若非她落水的姿影所给予他的感受如同心中所勾勒出罗多丝的美图,那一刹那带给他的心头震撼简直就是空前绝后的贴切,他的心也不会对他大声呐喊着——就是她、就是她——   只可惜外貌和内涵通常是难以画上等号,她终究只是个小康家庭出生的女孩,没有优良的血统家世,难怪气质粗鄙了一点,倘若真要她主演玫瑰一角,将她重新改造想必是件大工程”要知道昨晚她根本没心情吃东西,现在肚子可是饿得咕噜咕噜叫,叶思诗气结的将到口的脏话硬是铭吞咽回去,但火气却是愈烧愈旺   “肚子饿啊,那我们可以到餐厅里边吃边谈”   “在这里谈就好了,我可不想消化不良   近水搂台先得月!   “你——”叶思诗一怔,可能吗?但,不可否认的,这的确是她唯一能接近商汤的好机会,只要她答应饰演罗多丝的活”叶思诗听傻了眼,他说话的口气怎么好像她已经点头答应似的,他不是说要让她考虑的吗?   “我知道,不过如果我是你,在面对另一个情敌的存在,种种条件对你是完全不利的情况下,我早就二话不说的点头答应   “帮我?我看你是别有目的吧?我告诉你,我不会相信你莫须有的话,除非你拿出证据证明真有其事,要不然我只会认为你是在胡说八道   “对呀!我才不相信你会真的这么好心要帮我一把,我跟你非亲非故又暗恋你弟弟,按理说,以你家的身分地位根本就不可能接纳我,而你摆明着要给我机会,其实是你想借由我去阻止商汤喜欢那个女孩子对不对?”叶思诗狐疑的盯着他,她愈想愈不对劲,世上哪有这么好康A 代志,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说的话岂能取信?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总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能否认吗?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若拒绝演出罗多丝,我相信你永远都不可能引起商汤的注意,或许我另有所图,但你也是别有居心呀!反正我是完全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因为我不会拿罗多丝这么重要的角色来开玩笑,再说演不演罗多丝的主权在你手上,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也在你,你有什么好损失的,甚至从头至尾你都占尽了便宜,如果你认为我说错了,随时欢迎你来纠正我”   虞舜颇为意外的直视着她,他倒是小觑她了,相对的倒是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她冲动之下还算有一颗聪慧的脑子”叶思诗把脸仰得极高,这家伙居然瞧扁她,她叶思诗才不在意情敌有几个,她唯一在意的只有商汤是呀!她都可以对商汤一见钟情,商汤为什么不可能对易湘君一见钟情,毕竟爱情本就无理可循,只是怎么可能呢?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她;至于我的提议,我希望你认真的想清楚,晚上我再来听取你的回答”俯视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儿,敢情在呛辣的个性下,她还是有小女人的怯意?   虞舜不禁兴起一丝逗弄的心情,好久没有和小女生调情娱乐身心,特别是一个对他的存在不屑一顾的女学生   “思诗,男人与女人之间永远都不会无聊,让我教你追求男人的第一课吧   “这样很好笑吗?”意识到自己被捉弄,叶思诗整张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你还是个处女吧?”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虞舜识相的收住笑容   还是各凭本事吧!“没有,没事,这……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   有没有搞错?是她和易湘君在林道上先遇见商汤的耶,结果一整天下来,却被她们给鸠占鹊巢,若非看在同学二年多的情谊份上,她差一点就要翻脸!   可恶!她今天总算是看清楚她们的嘴脸哼,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不过奇怪的是席间她发觉商汤的眼光鲜少在易湘君身上停留,虞舜不是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吗?可是据她的观察——除了在修道院时她帮他和易湘君拍照,他竟然亲密的抱起她,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之外,其余的时间,他看着她的眼光好像还比易湘君多咧   “叶小姐,二公子有事请你到他的舱房去一下”洪文德一口气就把自己的使命说出,因为说完他就要收工啦”叶思诗微笑的朝地点点头”洪文德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去才按了一下,舱房门不到半分钟立刻被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妖娆女子边整理衣物的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还用极为狠毒的眼光瞪着她——   嘎!一个女人!叶思诗错愕的看着她,尚未从乍见女子出现时的反应中回过神来,那道欲置她于死地的眼光看得她莫名其妙   真是的,找她来竟还这么大牌的躺在沙发上,就跟刚刚那个美艳却骄傲没礼貌的女人一样讨人怨,若不是她已经改变心意决定饰演罗多丝,她早就扭头走人”没想到她的身子还挺重的,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着叶思诗脸上那一抹红霞,事实上她不只是脸红,她裸露在洋装外的肌肤全都染上一层红彩,红通通的真是可爱”什么跟什么?叶思诗气急败坏的声明,他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那个唇印是她……   没兴趣!“是吗?我记得早上有个女生闭着眼睛还仰着小脸儿……”虞舜存心糗她的挑挑眉,故作很好心的描述先前的那段情景”叶思诗火大的再度声明,她是那种饥不择食的女人吗?虽然他的确是真的乱帅一把……蓦然,脑海猛然浮现一张美艳的脸孔却有着噬人的眸光,难不成是那个成熟又美丽的女人迷昏他,可能吗?   “看来你知道是谁做的?”单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虞舜犀利的眸光一扫先前的戏谑,白秀娟竟然胆敢设计他,那她就该有胆去承受一切后果,至于思诗——或许他该感谢她来得正是时候,要不他恐怕就破人给迷奸了,唉!人长得帅又有钱真是危险呀!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一个女人从你的舱房里走出来,不过你不是和她做那种事太累才睡着的吗?”叶思诗还是有些怀疑他的说词,毕竟只听闻男人下药迷昏女人,鲜少有女人会迷昏男人的,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相信我,和我做那种事会累得睡着的应该是女人   “少来了,你有这么行吗?”叶思诗斜眼瞄瞄他那大的嘴脸,男人就只会吹嘘自己在那一方面的能力,她忍不往挖苦的反讽道   “怎么,你想试试吗?我可以成全你   “什么,一次还不够呀,你这个色狼,我告诉你只此一次就是只此一次,你再吃我豆腐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可怕!她惶然的低下头,不懂自己那一刻的失魂……更无法理解的是和他接吻并不如她想像中的糟糕透顶!   “恭喜你终于做出聪明的决定,不过你得有某方面的自觉”她说话就非得这么呛吗?难道她不知道这种说法一点都不像是在拒绝男人,反倒像是充满挑衅的意味,若非他真的对她这种生涩的青果子没兴致,他早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是呀,商汤,他怎么会忘记她真正的目的,甚至差点忘记自己对她的期望和计划,他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喔”何意淋仍是不凡心的想说服她们   “嗯   看着两人亲密的坐在咖啡厅靠窗一隅,虞舜不是说有人用药迷昏他,现在……太危险了,她必须告诉他得小心提防   “啊,君君,我差点忘记虞舜找我,不好意思,你自己先回舱房去好吗?我很快就回来”虞舜呆愣了一下,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硬从椅子上给大力拉起,“等一下,我和白经理有重要的话要说,你……”粗鲁的丫头,他的椅子都没还坐热,再说他和白秀娟之间还有笔帐要清算”果不其然,虞舜有趣的看她,他没想到她真的会关心他,她不是很讨厌他吗?看来是个善良的女孩,就是个性冲动一点”虞舜截断她的话,深怕她这易怒的脾气又急惊风似的烧起火来,实在让他有些伤神又感到有趣得紧   “你听清楚就早说嘛,人家快要急死了,我真担心她又会在你饮料里下药,到时候你就不会像下午一样那么幸运的逃过一劫,不过现在知道为时也不晚,你还是离她远一点会好些,知不知道?”叶思诗仔细的提醒他,浑然未觉自己的口气活像是爱人才有的   “你了解就好了,既然没我的事,我就要回舱房睡觉去了”看见他终于明白,叶思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其实这一切根本就不关她的事,谁教她鸡婆呢,就是看不得有人居心叵测的动歪脑筋   “别这么激动,我只是回去跟她把话说清楚,再叫她卷铺盖走人   “是啊,她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她的老板,她居然敢在我的饮料里动手脚,我没告她就不错了,炒她鱿鱼只是对她一个小小的惩罚,我想你一定也很赞成我这么做吧?”虞舜眼了她一眼,她不是要他远离白秀娟,那开除她让她走路无疑是最有效的方法   “咦,不……不客气”叶思诗怔了一下,有些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他对她说话怎么突然有礼貌起来,害她熊熊无法适应   “感谢就不用了,我走了”他唇边扬起的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得叶思诗的心陡然狂跳,慌乱的别过脸,要命!卸去惯有的邪佞轻笑,他的笑容迷人得让她心儿发热、发烫,忙不迭的抛下话,她拔腿就往舱房的方向跑去   他是在自找麻烦!   三更半夜被商汤按舱房门铃从睡梦中吵醒后,他就一夜无眠,只得挑灯夜战,苦命的处理白天未完成的工作,他是可以找个女人度过剩余的夜晚时刻,偏脑海中浮现的身影竟是叶思诗——   唉!虞舜轻喟一声,到现在他还是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帮商汤忙,他原本的计画是尽可能的破坏他对易湘君的爱恋,结果……他吃错药不成,他不该心软的答应,偏偏在看见他那双认真坚定的眼眸,那种神情似极大哥唐尧对赵滢滢——   看来他又将失去一个兄弟   旋转过身,远远的就看见商汤鹤立鸡群的站在邮轮进出的闸口旁,迷人的脸上噙奢一抹笑意,而叶思诗穿一袭水紫色的小洋装,眼眸亮晶晶的闪兴奋的光芒直盯商汤,奇怪的是易湘君却离他们有好一段路,怎么回事?情形有些古怪,不过他既然答应商汤,或多或少该尽一点心意,只是叶思诗……   她一定会恨死他吧!   “思诗   她会高兴才怪,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可不可以明天……”叶思诗像颗泄了气的皮球顿时全身乏力,不行,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机会,说什么她都要为自己上诉争取权益,至于演戏——她一点都不急   “这句话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又忘记了”商汤沉声的说明,他受够这种偷愉摸摸的交往了,他喜欢易湘君,他希望她能光明正大的和他交往而不是顾虑某人,他明白她珍视她们之间的友谊,可是不能因为如此就牺牲他的权益”虞舜的眉头这会儿是皱得更紧了,他对女人的泪水向来是不耐烦的,偏她活像他会抛弃她似的紧抱奢他的身体不放,还哭得那么伤心又大声,教他实在不忍心推开她”满意于她终于抬起头来,只是犹带泪珠的眼眶,哭得红通通的鼻子,涕泪纵横的模样一一丑不啦矶却粉好笑,不过他可笑不出来,因为有十数双眼睛正紧盯他们瞧   “啊,”她惊叫出声,要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那她哭得浙沥哗啦的丑样子不就……   虞舜暗吁一口气,她总算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被人免费看好戏的感觉真的有够糟糕!   “呜……”好丢脸,她不要活了,她简直没脸见人,叶思诗涨红脸的又将头给深埋进他温暖的怀抱中闹绯闻应该是男女主角的专利,他这个做导演的却莫名的抢了风头,虽说上报对他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但他本来的计画应该是由商汤上场而不是他再瞧瞧他身上这件名牌衬衫被她的泪水给浸湿得皱成一团,看来不报销是不行了”叶思诗皱起眉头看着他大笑不止的模样,他居然连眼泪都笑出来被她说中可耻的目的有这么好笑吗?八成是想粉饰太平   “对呀,怕了吧?”才怪,她根本就是胡说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自打嘴巴   “你会怕就好了,那我要回去了她竟然想抬腿他的命根子;莫怪她说最毒妇人心他的小兔儿是如此甜蜜可人,柔嫩的唇瓣是如此甘美可口,让他吻得几乎忘却周遭的一切——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这就是吻吗?她不禁闭上眼睛,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身体好热,四肢百骸像野火在窜烧,胸腔队缺氧般的难受,她好像快要死了,不是死在熊熊烈焰中,就是因无法呼吸而窒息——   “思诗他微喘着气抱紧她,他要她,但不是在霸王硬上弓的情况之下,他要她心甘情愿的给他   叶思诗拼命的呼吸着空气,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被吻得略微红肿的双唇半开半阖的,一对明眸半敛的仰望着他英俊得令人屏息的脸庞,深黝的眸子闪着一丝晦暗的火花,魅惑住她的视线,她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第一次发觉他是如此的俊逸非凡,比商汤还来得让她脸红心跳   “啊!”她愣了一下,随即才了悟他的意思”虞舜苦涩的扬起嘴角,她转过头表示拒绝,他缓缓抽回轻抚得欲罢不能的手掌,尽管身体紧绷得难受,特别是胯间更因她的转动碰触像火烧般的硬挺,但拒绝就是拒绝,他不会霸王硬上弓的强占有她,即使他极度渴望着她”虞舜缓缓推开她欲坐起身,好让滚烫的身躯快点降温下来,或许他可以去浴室冲个冷水澡媲美关二爷的大红脸火大的吼道   虞舜脱掉衬衫后坐上柔软的床铺,对于她一进入卧房,一双大眼就左边看过去、右边望过来的模样他全看在眼底,就是不见她的眼光有片刻投注在他身上,没想到他的魅力还输给一间卧房摆设   “……舜……啊……我好……难受……我好热……嗯……好热……唔……”这是什么感觉,又热又兴奋,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一下飘浮在云端、一下在火热的焰谷中晃动,而他的唇手犹未餍足的在她身上持续着这样甜蜜的痛苦折磨,下腹的不适愈积愈厚,她快要无法承受”虞舜狂狷的抛下话,唇就舔吮她幽谷中的蜜汁,好甘好甜又带着股特殊风味,处女的汁液和芳香果然是美味中的极品,他舌吮得更均匀、更用力,恨不能将她花谷中的蜜汁舔吸得一滴不剩……   “不要这样……啊……舜……好舒服……我好舒服……嗯……啊……我要死了……给我给我……”灵活湿腻的唇舌卷舔着那不断汨出的爱液,尽管这个姿势羞耻得令人脸红耳赤,感觉却是无与伦比的愉悦”过剧的痛楚让她流下泪来,早先那欢愉的快感现在已整个被刺痛给取代,她不满的控诉他的自作主张”她看他不是还好好的,她才是快要痛死的那个人”叶思诗可有话要说,眼睛大大的瞪着那仍留有半截在她疼痛下体中的祸根竟然会有人喜欢做爱做的事情,这么痛他们怎么受得了呀   “还说没有,那你一直吸气呼气做什么?你晓不晓得你一吸气呼气,下面就跟着收缩,你分明是在诱惑我,却把过错全都推到我头上思诗,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他竟然会跟她争执起尺寸大小的问题来,虞舜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这荒谬的情景,这要传扬出去铁定笑掉人家的大门牙,搞得他都快没性致了”叶思诗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无法相信他如此没格调、没水平,他到底是不是个绅士呀!   “你根本就没有机会让我做完全程,才刚进去就痛得要我拿出来,这可以怪我吗?”虞舜气结的从她体内退出,没良心的丫头,他对她的温柔竟然被一概抹煞,她把他虞舜当什么?想他可是被女人给捧在手掌心的皇爵二公子,唯有她——   “什么嘛,才刚开始就痛得要命,要让你做完全程,我不就得打电话叫救护车”她为他狎秽的言词当场羞红了脸,一颗心却莫名的狂跳起来,特别是他那双魅人的黑瞳火光飒飒——邪恶得令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他居然把她说成是荡妇,该杀千刀的大混蛋,她怎么会一时鬼迷心窍,答应和他做爱做的事情?结果把自己痛得半死,嗟,难道她中邪不成?   “五分钟前已经不是处女了,你看拜她所赐,他发现自己对她很难做一个有礼貌又富教养的高尚绅士,他也没打算对她做个绅士   “看什么?”她火气挺大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虞舜爱怜的轻喟一声   “行,没问题,不过若你很舒服的话也要大声叫出来喔   “讨厌啦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一点都不痛?”虞舜微喘着气从她体内缓缓退出   “讨厌啊——”看着那背对着他的圆翘臀部,虞舜半坐起身,半迷着眼睛看着,欲火顿时冉冉升起,“那就再来一回吧   叶思诗被眼前的景物给震慑住,仿佛从现代一瞬间跌入神话的世界中   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在岛上参观的易湘君,和即将与她一起共同演出的商汤,现在还多了一个和她发生亲密关系的虞舜   薇薇安,叶思诗猛地竖起耳朵,这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而听李克的声音——好像怪怪的,原本想拔腿开溜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的月下漫步起来   “都通知了,应该都在试穿——咦!前面那个不是叶思诗吗?”李克不确定的抬起头,视线在看见前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后眯起眼睛   “她怎么了?”他错愕的抬头看着虞舜,他确定她应该有听见他的声音,因为距离够近,他的声音也够大,结果一一“嗯,她可能没听见吧,你叫她有什么事?”她的确很奇怪,虞舜淡淡的敛下眸子,然后往制片厂迈步走去   以他对他的认识和了解,眼高于顶的李克竟然会主动想和叶思诗打招呼,他这个借口根本就是个天大的谎言   她根本就毫无勇气走出女子更衣室,眼看着众人一个一个试穿戏服后,由造型设计师来设计整体造型,她已经后悔了”林美珍无奈的回道,事实上她不懂叶思诗在矜持什么,因为胸口过大的部份她已经用别针先帮她固定住,只要她的举手动作不致太大就绝不可能有春光外泄之虞,偏她双手仍死护着胸前不肯出来   其实她和之前内定的女主角林彩衣一比,根本没什么看头,不过这象牙白的真丝洋装还真是衬得她的肤色水嫩水嫩,脸蛋儿娇媚又清纯,确实比林彩衣那狐媚的娇艳更适合罗多丝这个角色   “什么?换好还不出来,搞什么,导演可是会生气的,美珍,快把她带出来   “为什么不可以,反正我又没有跟你们签约   “叶小姐,你怎么可以说不演就不演,你再耍性子我可真的要跟导演说喔   “一样什么?”来者微皱起眉头,不就是试穿戏服,竟也能试穿到不演的程度,早就知道她是个麻烦,却万万想不到是这么的麻烦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他沉声的在她耳边低语,拥着她就在一旁的军人沙发坐下,鼻翼间嗅闻着她颈项飘散出水果般的女人香味,胯间霍地一股骚动窜过   从她的反应和表情就足以证明,她是喜欢他的,既然如此,他就算是要不择手段亦要将她的心整个从商汤身上夺回来,反正商汤喜欢的是易湘君,虽然两人目前是分手状态   “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虞舜轻抬起她的下颚,让她正视他的眸光,她眼中慌乱的神采反映出她戒慎恐惧的心情,想也知这是谁带给她的影响   “或许我的女伴无数,这却是我第一次主动开口追求,我想我是用非常认真的心情和态度来对你表明心意,除非你还喜欢商汤,那我自是无话好说   “嗯   “好了,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演罗多丝吗?”轻轻放开她,他缓缓站起身,有许多事情他必须先冷静细的想过,毕竟这还关系到他的母亲,而那该死的家世身分,绝对是另一个更大的烦恼至于戏服我会叫薇薇安重新为你量身订做,这样你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对胸部大小这么敏感啊,虞舜暗暗咋舌,不过脸上却赶紧堆满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我就是不文雅,怎样?”   “好、好,不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够呛,来,先把衣服换下来,我在外面等你,”还是悍得要命,虞舜举白旗投降,想不到他竟有这么一天   “我——”叶思诗脸一红,为这句他就是喜欢她够呛而满心欢喜   事实上在她帮她量身的时候,她的眼睛根本只能盯着她几乎快要撑破紧身V 字领口的雄伟巨乳看,她发誓在场的工作人员眼光总是若有似无、三不五时就会飘到她们身上,而虞舜——   唉!她知道他是个大忙人,因为“太阳与玫瑰”一片开拍在即,身为导演他有忙不完的事情,只是他也不该在和薇薇安交代完事情就和洪文德双双离去,他好歹也知会她一声,还说什么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根本就不是这种表现,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出回应吗?还是她只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   但他说他是认真的呀!   认真?叶思诗苦笑的仰起头,望着头顶炙热的日光,她能苛求他什么?自己的心都难以掌握,她有什么资格去怨怼他的忽视?责怪他之前她该先检讨自身,无论如何,她还是先弄清自己的心态吧   叶思诗甫踏出的轻快脚步猛地僵在原地,为什么总在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时碰到她还无法面对的人,这声叫唤她是该回应还是假装当做没听见的不予理会?   好吧,她承认她很鸵鸟,遇到搞不定的事就想逃避,或许她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叶思诗,我有话想跟你说,可以吗?”一看见她没回头的打算,商汤连忙开口说道   “可……可以啊   “不,真正错的人是我,我才是那始作俑者,我不该乱吃醋的,偏我太过于在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不如你,所以……”今日看着邮轮航离,他的心也在瞬间失落再也寻不回,那时他才看清楚自己的盲点,偏偏意气让他拉不下自尊   “我说你活该,连女孩子的醋都吃,那要是真的跑出情敌,你不就得去跳悔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吗?你是不是男人呀,这种错难道要我这种小女人来承担吗?还有你要追君君竟然没有先来跟我拜码头,这笔帐算在你头上,我要你补偿我的心灵损失和打击   而自助餐式的用膳方式,使得晚膳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意味,事实上这倒像是庆祝的晚宴,可能是庆祝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终于要开始拍摄了吧   “二公子,他和四公子出去……啊,二公子来了”   夏禹酷极的俊脸映入他的眼帘,虞舜冷冷的瞄了他一眼,另一个让他更生气的人就非他莫属了,竟然怂恿母亲把该婚配给大哥的罗威财团之女塞到他身上,当场害他和母亲撕破脸,母亲一怒之下和他断绝母子关系拂袖而去,他这个罪魁祸首竟还死赖着不走你知道吗?每天都有批改不完的文件、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决策、开不完的会、出席不完的应酬交际……我快疯了,二哥,我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碰电脑、泡美眉,你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根本就不是人过的生活,二哥,你帮帮我”着实不忍,虞舜轻叹一声,看着这位从小被母亲带在身边并对母亲忠心耿耿的女秘书罗雯滇,夏禹在她的监控下,想必如同孙悟空遇上如来佛,注定逃不出她们的手掌心   “二公子,真是对不住,总裁命令下来,你和皇爵集团已经没有关系,所以我不可以再跟你讲话,请你原谅我”罗雯琪一板一眼的声音,立刻恭敬的响起”母亲还真是翻脸无情,虞舜看着如丧考妣的夏禹,真是教他不同情他都难”夏禹黯淡的眼眸赫然亮起光辉   “罗秘书,可以吗?”虞舜有礼的徵询   “嗯,总经理,我在门口等你   “如果她变成你的鹰犬呢?”   “什么意思?”   “你就不能多用用大脑,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能力不逊于母亲的女人,想扳倒她你是没那个能力和胜算,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她倒戈站在你这边,就算你身在皇爵集团总公司,日子还是可以过得像以往一样的逍遥自在,就看你怎么做”夏禹绝望的摇摇头   “快去吧,别让你的罗秘书在门口等人久,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为你尽忠,只有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到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自己想一想吧   夏禹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颓丧的脚步往餐厅门口无力的走去   “虞舜,你……你早上不是问我要不要当你的女朋友吗?”叶思诗红着脸稍稍口吃的说,虽说决定表明心意,可真的与他单独面对而相处,她居然不好意思了   “怎么,你有答案了吗?”虞舜身子一僵,她的心果然还是只系在商汤身上,毕竟小弟已经和易湘君分手,她正好可以安慰他受创的破碎心灵,她暗恋他两年不是吗?否则下午两人就不会双双山游   虞舜怔仲的看着她,看着她手上那条闪着银光的项链,完全说不出话来,一颗心瞬间被欣喜给涨得满满,她喜欢他、她喜欢他……不是喜欢商汤!   “虞舜,你……你不喜欢吗?”发现他迟迟未接过手,事实上他根本就像尊化石般的僵在原地,叶思诗忐忑了,开始觉得手上这条项链变得沉重   他喜欢,他好喜欢,激动兴奋的心情让他情绪亢奋的说不出话来”叶思诗震了一下,随即有点哀怨的说明,此刻才发觉两人如云与泥的身世背景,乌鸦可以飞上枝头成凤凰吗?她是否大自不量力了些?   “你是配不上我,这么矮又这么凶,东西送给我居然还想要收回去,我认了,从水里救起你,不栽也难”制片厂外响起洪文德的声音”他认了,这个呛丫头说风就是雨,看来这个吻不延上一延都不行在唱完生日快乐歌后,用餐的用餐,吃蛋糕的吃蛋糕,想唱歌的人就轮流上台点歌欢唱   天啊,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比她这个穷学生还小气,她好歹还送他一条银质项链,虽然是误打误撞的刚好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连商汤都是两串香蕉的来敬酒,不,他脸上还多了两个黑轮”商汤递上一杯平口满满的白兰地,坏心的祝贺“谢谢   “叶小姐,二公子不是呆,他只是不喜欢收礼物,特别是垂挂佩带在身上的饰品更是一律不收,因为他觉得太累赘又怕大家破费,所以……”洪文德好心的回答她的困惑   “咦,二哥,你脖子上的这条银质项链不是下午思诗在商店买的吗?”蓦地,商汤惊奇的声音打断了洪文德的话,这下自然又吸引住众人的视线,于是乎众人终于可以肯定虞舜和叶思诗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了”   话声一落,工作人员全跟着起哄   虞舜低咒一声,该死的,他不该只送小弟两个黑轮,他应该在他的嘴巴缝上一条拉链才是   “真的啊,虞舜,我要听、我要听啦,”叶思诗立刻兴奋的拉着他的手臂就是一阵猛摇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   他话声甫落,众人立刻口以热烈的掌声天啊,他不唱歌真是埋没上天赐给他的好嗓子,是全世界所有歌迷的一大损失   “思诗,我二哥这首歌可是专门为你献唱的唷   他知道她泳技特烂竟然一秒钟就给他挂掉,让他这个她专属的游泳教练颜面彻底无光”虞舜伤神的站起身,他实在不懂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在游泳池里她的表现明明可以撑过这二分钟,他甚至还将她带到海水中试验过,结果一穿上戏服就……   “导演,你要去哪里?”颜健军错愕的叫住他,往常他不是都会等叶思诗上来?   “我去导演休息室,振伟,叫薇薇安来见我”虞舜皱着眉头吩咐,会不会是戏服泡水后的重量让思诗承受不起这个负荷,可衣料太薄又恐有春光暴露之虞,他得和她好好研究一番”颜健军无奈的轻喟一声”一旁的李克亦有感而发的开口   “好,我跟你们说,这个方法就是……”商汤挥挥手,众人即把耳朵靠过去”   薇薇安风情万种的走进导演休息室,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虞舜,故意将门留丝细缝,因为她也受够了不断修改戏服的痛苦折磨,为此她可是更换了一件情凉的露背洋装,既紧张又亢奋的准备演出她的戏分   “嗯,坐吧”薇薇安故意闷骚的边说边用手托高胸前的豪乳,然后将身子挤到他面前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我警告你不准到思诗面前胡言乱语,现在你给我坐好,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趁他毫无设防下,双腿立刻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拼命的将自己巨大的豪乳压在他脸上,抱着他错愕的头来回不住的用胸部摩擦着——   “啊……二公子……你吻得人家乳房好舒服……嗯……嗯……”卖命的淫荡叫喊并为求效果不停地轻轻扭动如蛇般的腰肢,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真以为两人正打得火熟   叶思诗心痛得顾不得周遭的环境,拼命的往前跑,完全没注意到前方沙滩上的摄影机、灯光师全体准备开麦拉,一直跑到脚触及湿软的沙地   眼前碧绿湛蓝的爱琴海,勾起她这些日子的沮丧和挫折,绝望伤心让她想也未想就往海中跑去,在海水淹到她的腰部,就划动手臂的游泳起来   “各位,收工了,一起去庆祝吧!”一见虞舜跳入海中,商汤清了清喉咙吆喝道,这里就留给他们小俩口吧!   看着虞舜已然抓住溺沉的叶思诗,众人立刻识相的收拾好东西,举步离开他们集体造反的现场,庆祝去也天啊,她居然游了近五十尺,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只是一下子体力透支太多,他怕她承受不住而未将她带回安全的沙滩上”叶思诗不领情的挥手打掉他轻拍背部的手   靠着他双手扶持勉强靠在礁岩上的叶思诗,他这一抽开手,当场吓得她惊叫连连的勾住他的颈项”她花容失色的惨叫,要知道她才刚溺水耶   “遵命   这个色狼,刚摸完薇薇安的木瓜奶,现在就来打她这小珍珠奶茶的主意”虞舜很小人的威胁,而后就不客气的将她上半身压在礁岩上,饥渴的唇迫不及待的含住她那微咸的双乳   “我好舒服……舜……给我……人家想要……”叶思诗在他唇舌舔吮下几乎疯狂的哀求,这一刻她只想要他的坚硬立刻充满她的柔软,其余已无法多想”虞舜这才满意的一手揉捏她的双乳,一手紧箍她的腰肢,然后狂猛的在她体内抽插冲刺,一下比一下强烈、一下比一下快速、一下比一下撞击得更深更重……   “嗯……我不敢了……舜……求求你……啊……”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在体内直捣黄龙,快感随着海水荡漾般一波一波的进出敏感火热的幽径,每一次动作都让她舒服得快要飞上青天,叶思诗受不住的吟叫出声                 ——完——   早期的信中,综合大部分朋友的意见,都说我笔下的男主角除了冷血无情外,皆长有一张毒舌,骂起女主角来既刻薄又毒辣,将娇弱的女主角欺负得太可怜了,实在是罪大恶极,可恶透顶!   他们一致为可怜的女主角们申冤,『指责』我对男主角们太仁慈,给他们的『惩罚』不够多,不够狠   父亲尚未六十,可一头浓密的黑发不但脱落了大半,原本俊逸的五官也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昔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符骅的耀眼神采   「莉儿……」符骅微张开眼,虚弱地唤道   「爸……」莉儿拭了一下眼,忙捉住他伸出的手   「玫儿,我恐怕无法完成对妳的誓言了……」符骅在心里对亡妻歉然地说道   「还有,妳妈留下的首饰……」符鞑突然倒抽一口气,无法再往下说   「别!等我……说完……」符骅气若游丝地阻止她,这针止痛剂若打下去,他马上又会沉沉入睡,可不知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爸……想要妳妈妈的那条玫瑰之恋陪我下去,其它的全留给妳!」   小时候,莉儿每天都看到妈戴着那条项链,妈说过那是爸送给她的订情之物,也是她最珍惜、最喜欢的礼物   莉儿感觉到父亲的激烈颤抖,立即退开身子,将止痛剂打入他的体内   「符小姐,轮到我去照顾符先生,妳去休息一下吧!」   「麻烦妳了,李小姐!」这位李小姐是个看护,由于当初莉儿坚持要亲自照顾父亲,符骅最后终于让步,只请一个看护,与她轮班照顾他,以免累坏了女儿   原来当时他首次检查到胃部有一个恶性肿瘤,需要入院治疗,由于顾虑到莉儿年纪尚小,怕她担心,所以谎称自己去出公差,而李绮丽则是照顾他的看护,在那段日子里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因此,他才把她娶回家   她知道父亲对李绮丽的感情并不深,不然不会安排她住在二楼,而他自己则仍住在三楼的卧室里!!那是爸和妈的卧室   对于这个继母,她不禁起了疑心   打开手电筒,她从梳妆□的抽屉开始找起   「VITA,怎么都不说话?笑一个垊!」邻座的娇娃偎过来,腻声撒娇着   他的两个弟弟建议他先躲一下,免得大哥发飙宰了他   从此,他们就没再见过面只是,每个男人玩过后,都只是拿钱打发她走   不过,现在行动也不算太晚,不是吗?毕竟,她即将成为未亡人,有十辈子花也花不完的钱财,自然得找一个能满足自己的男人来犒赏自己,要不然,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而盛凌云今晚肯跟她回家,不就说明了她仍能吸引他吗?   想到这,她不禁暗喜在心」盛凌云松了一口气   「不过……老二,我看你还是暂时先别回来,刚才我试探性地说想通知你一声,谁知老大当场就发飙了,吼着要我告诉你,别以为躲起来他就宰不了你   「好啦、好啦!等风头过了,再通知我一声」   盛凌云瞥了李绮丽一眼,随即耸耸肩既来之,则安之,他将银灰色的法拉利驶进缓缓打开的大门   「既然已身为人妻,还不甘寂寞吗?」盛凌云与她调笑道,其实,他一向风流成性,对与有夫之妇有染并不觉得不妥这「笑」字不单指他常年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脸,更包含着笑里藏刀的意思   她这一步是招险棋,不过,她对自己的身材和容貌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再加上如今她已非池中物,她的背后有庞大的财力作后盾,狡猾如狐狸的盛凌云一定能看得出,与她李绮丽结合将能为盛氏带来多大的好处   「不会啦!你放心,那老头连床都无法下,只怕没几天可活了」李绮丽迫不及待地伸手探进他的衬衣内   如果盛凌云有同情心的话,他会同情符骅,可他一向没有,只是无所谓地一笑   「哦?」盛凌云半信半疑   「帮我脱掉!」盛凌云嘶声命令,那股如兰的馨香刺激着他的感官,胯下的炽热几乎撑爆了内裤   「哇!你……」借着落地窗射进来的昏暗月色,李绮丽看见他的男性正雄纠纠地硬挺着,不禁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瓣   幸好,盛凌云抱起李绮丽走进里面的卧室   水水水   「嫦妈,早!」隔日早上十点多,莉儿踏进厨房,迸打着呵欠迸说   「莉儿,怎么无精打采的?多睡一会儿吧!老爷看见妳这样,一定会心疼的她知道老爷已时日无多,这相依为命了十几个年头的父女俩就要天人永隔了   「傻莉儿!那女人每次带回来的男人都不一样,妳想想看,那些男人会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电视里常说的那种牛郎!」   「牛郎?」莉儿当然不至于没听过这个名词,也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跟她晚上锁门有什么关系?   「嗯!他们专做有钱女人的生意,而上……不是有出电视剧演过,有个牛郎千方百计勾引千金小姐,勾引不成,还……强……然后拍照什么的,再去勒索人家……总之,妳听嫦妈的话,自己小心一点!」   「我明白了,嫦妈,谢谢妳……」莉儿感激地说虽然嫦妈说得含糊不清,但她还是听明白了」   水水水   莉儿匆匆地跑上楼,想争取时间多陪陪父亲,不料,却在二楼的楼梯头撞见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李绮丽和盛凌云虽然她对这个继母的印象已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可天性善良的她从不懂得兴师问罪那一套,更何况,如今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父亲的身上」李绮丽阻止莉儿想离去的脚步」   这个牛郎与有夫之妇进行不道德的交易后,居然还敢赖在人家的家里面,未免太无耻了吧?莉儿不屑地瞟了一眼盛凌云,随即别开头   脸一沉,他以轻蔑的眼神缓缓自下而上地扫过她的全身,再到她涨红的小脸上,最后以一副不愿多看的神情别开眼往常,李绮丽老是二不五时的在家里搞派对,她当时体谅她可能是被父亲冷落所致,想找些人来热闹一下,就算她不喜欢参加,有时也还是勉强自己加入他们「妳好美!」   「钟伟,谢谢你!」莉儿浅笑着将手交到他的手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   他的母亲与莉儿的母亲情同姊妹,所以两家走得很近,莉儿的母亲在世时,常常各自带着孩子一起聚苜,而莉儿的母亲过世后,钟伟的母亲仍常常带着儿子来陪莉儿玩,后来年纪渐大,钟伟到国外念书,只有放假时才能来探望莉儿   莉儿终于回过神来,呼出一口长气   「我没事,抱歉!」她对着三张关切的脸不自在地微笑道   「呃……待会儿吧!」   李绮丽挂着虚伪的笑容与钟家的成员一一打完招呼,又作势要介绍身边的男人给他们认识   「盛先生,您好!请多多指教」见父亲煞有介事,钟伟忙礼貌地朝对方欠身致意」盛氏兄弟可说是商界的奇迹,虽然外传他们行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以他这个跟他们合作了好几年的人来看,他们做生意积极进取,眼光精准,而且勇于赏试,连钟父也不得不叹一句,江山代有能人出!   「贤侄,盛先生可供学习的地方多得不胜枚举,不过,有一样你一定要学的虽然他们没有交谈,但全副心神摆在莉儿身上的他,却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不寻常「钟伟,追求女孩子最要紧的是诚意,其它的花言巧语或什么技巧都是多余的   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觉盛凌云对她的侮辱大概只有她听得出,因为,其它几个人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他的追女心得,其中一人甚至无耻地赞叹那番话令他茅塞顿开」见钟伟跟着自己,她委婉地说:「钟伟,我想一个人独处一下,你回去陪凌姨和姨丈吧!」   钟伟心里头纵有百般不愿意,可面对心上人哀求的眼神,他也不得不投降可照他的说法,若不是淑女,便是:……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那种女人」哩!   可恶!这该死的家伙竟堵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黑眸一闪,他使力将她拉向自己,两具身体立即贴得密实,没有一丝空隙   莉儿惊怒地挣扎着「放开我!」   「妳继续在我身上磨来蹭去,我就当妳是在挑逗我   盛凌云这才回过神来,正想把她拉回来,伸出的大手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李绮丽捉个正着   这可有趣了……他挑起眉,放轻脚步跟进去   莉儿点点头,盛凌云才松开手,可另一只大手却仍紧紧搂着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存心不让人家好过嘛!   「我……没……」莉儿此刻只想找个地洞来钻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进来,他不会也是要来偷东西的吧?   「我是妳继母请来的贵宾,记得吗?」盛凌云挑起俊眉说道,彷佛这句话就能解释了一切   哼!说得还真好听呢!是「宾」没错,可却是入幕之宾的那个「宾」   「啧啧!求人家帮忙,居然连个请字都不会说,这可不像一个淑女该有的礼貌喔!」   莉儿不理他,继缕往前走」盛凌云双手抱胸,一脸悠闲地道痛揍?她几时变得这么暴力了?   冷静、冷静!她告诉自己,缓缓呼出一口气,忍气吞声放柔声调地道「请你帮个忙好吗?」   盛凌云挑起眉,虽然室内的昏暗令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毫无困难的便能想象得出她怒红的小脸和气鼓的桃腮,不知为何,他坏心眼地觉得非常愉悦只是这样一来,她没有真凭实据;二来换成任何一个作贼的人,一定不会自己承认做过这种事,而且,很可能还会立即将那些珠宝带出这幢房子   「VITA?你在里面吗?VITA?VITA?」   狭窄的空间,加上害怕弄出声砰会暴露行踪,莉儿毫无选择地僵坐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她跟李绮丽只差在她长得比较清纯一点罢了   「妳几岁了?」盛凌云贴在莉儿耳迸轻声问这无耻的男人竟然偷袭她,枉费她刚才还那么信任他!现在,他不只不住手,还愈来愈粗鲁地揉捏着她的酥胸,弄得她好痛喔!   他有力的大腿和臂膀将她整个人箍得死紧,她连动一下都觉得很困难,只能眼睁睁地任他肆意蹂躏自己的酥胸   最可恶的是,这家伙仍然不断地揉搓着她的乳尖,但力道减缓了些只是好奇怪,她的胸部竟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地肿胀,心跳也不断地加速,在他掌心下的肌肤几乎着了火般   盛凌云用指腹压着她的乳峰,不断地揉旋,唇印在她颈侧雪白细嫩的肌肤上,然后伸舌上下地舔着   密封的空间,弥漫着她的异香,激起盛凌云如惊涛骇浪般的欲望   盛凌云点点头   他知道有些女人总是喜欢假装成很纯洁的样子,即使身经百战,上了床却总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她们瞒得过别人,却骗不过他!就拿怀中的这个小妮子来说,她的身体分明热情如火地响应着他,却还装得像连接吻都不懂似的,她想唬谁呀?   「快点下去!」再继纹维持这种完全紧贴的姿势,他可能就要忍不住,当场爆炸开来「跑得这样快,赶着去见谁啊?」一想到她可能马上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他的心中就窜起一把火「可我没要妳衣衫不整的跑出去「转过来吧!我帮妳她大吃一惊,支支吾吾的道:「你……你又要……做……做什么?」   「帮妳调整内衣啊!」他用迷人的嗓音,不怀好意地在她耳畔徐缓的说道:「女人穿内衣时,身子要往前倾,妳不懂吗?快点,往前倾!」他还说得理直气壮   「你……」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柔柔的嗓音真是悦耳极了,盛凌云发觉自己仍未消褪的欲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快点回房!」   「哦!」莉儿羞赧地垂下头,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水水水   盛凌云从容地下楼去,在大厅里,一大群宾客正玩得兴高采烈   「有事?」盛凌云淡漠地看她一眼,冷冷地拉下她的手   「怎么了?VITA」   盛凌云抽回自己的手臂   「我现在就带你去客房一想到父亲的病情日益恶化,她的心就有如刀割般的痛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现了,她非但没有如他预期中般穿著性感撩人的衣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怎么可以对……对我说……说这种话?你……你给我出去!」   「出去?没那么容易的事!」盛凌云冷笑一声「妳玩够了,我可还没有?现在,妳必须替我灭火!」   「灭火?」莉儿虽不太懂他的真正意思,却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你放开我!你再不出去,我要叫……」摆脱不了他,她干脆死命捶打他,却被他拋上床去   天啊!难道这个牛郎真的想强吃了她……   「救……」她拉开喉咙,不顾一切地喊,却在下一瞬被他的嘴堵住   「噢!」盛凌云轻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向她红凄湃的樱唇也咬了一口   倏地,他剥下她的内裤,手指拨开她的密林,猛然侵入她湿热的窄穴里   「盛……盛凌云……不……不要……」天啊!他到底对她施了什么魔法,为何她的身子全然不受她的控制了?   「好敏感的小东西!」得到她热情的响应,盛凌云的动作更加的狂放   「噢……嗯……」蓦地,莉儿浑身掠过一阵轻抖,娇躯不由自主地抽搐,小嘴逸出蚀人心骨的娇吟声   惊呼一声,她赶紧拉过旁边的棉被掩住自己赤裸的身子」他胀痛的坚挺已经快要撑破他的内裤了,在这重要时刻,他可没有心情再跟她玩游戏!   「我再说一次,把棉被拿开!」盛凌云粗声命令道,不耐烦地向前一步,伸手就要扯开她身上的棉被「我……我才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我是说真……真的!如果,你要……要再……再继续的话,我就……就告你……告你强暴!」在他愈来愈阴沉的瞪视下,她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这样一想,他强忍着下腹部的胀痛,冷着脸穿上衣物,转身打算离开   「什么事?」他压抑着胸臆间的得意,佯装冷淡地问」   他上下扫视着她,眼神放肆且邪恶,令在被单下的她娇躯轻抖着,不禁羞涩地垂下头   他男性的气息紧紧包围着她,说话时的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让她浑身不自在极了」   爸的日子只怕不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拿回那些首饰,以慰他老人家的心   这女人简直比妓女还不如!妓女出实身体还可以说是被生活所逼,可她家境优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为了几件首饰,她居然也肯……可见得女人天生贪婪,为了满足物质需求,不惜一切代价   盛凌云走出莉儿的房门后,本来打算立刻离开符宅,不过,一股闷气却梗在胸口很难受,让他的脚步愈来愈缓」他故意蹙起眉道」   「虽然那套首饰是我最喜欢的,但为了你,我愿意无条件割舍!」李绮丽乘机表明心迹「凌云,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深深爱上你,虽然,我后来嫁给那个死老头子,可是,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真的好爱你!   「那个死老头再活也没多久,他死后,我的人和我的心,还有我的一切全都是属于你的」   「可是……」李绮丽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见他俊脸微微一沉,为了怕惹他起反感,她勉强堆起笑容,温顺地道:「你去忙你的吧!」   一走出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直接走向莉儿的房门,连门也没敲就开门进去她小嘴里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的掌心,竟轻易就挑动起他的欲望   「跟谁去吃?」她最好别告诉他是和男人约会去了」天啊!他是想捏断她的手腕吗?莉儿忍不住痛得倒抽一口气」   「哦!」盛凌云蹙起眉,一手无意识地轻拍着她的背   「有进展了吗?」莉儿迎向他的眸光一亮,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这么快就……就拿到手了吧?」这怎么可能?   「没错!」他洋洋得意的微扬下巴   「真的?」她以为至少要等个三、五天,没想到……「你好厉害喔!」她开心地抓起他的大手猛摇,小脸上盛满了对他的崇拜   盛凌云的微笑渐渐扩大,拿出首饰给她   刚才拥她入怀时,她矫软的身子和清雅的幽香,早已让他蠢蠢欲动,一想到今晚可以尽情地占有她曼妙的身子,浑身的血液更是沸腾了起来「我要一亿!而且……」还故意顿了一下   如果向父亲要的话,势必要说出理由来,而她怎么忍心跟他说李绮丽偷了妈妈所有首饰的事,让他心烦呢?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回公司,去向张叔叔和杨叔叔先调动一下公司的现金了   盛凌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冷酷的心如被针刺了一下般,脸上的冷霜霎时瓦解,自动把首饰盒塞进她的小手里   而两个钟头后,他的眉头更是打成了死结   「哇!你是刚吃了炸药不成?」   「老四!」盛凌云扬高声音   第六章   陷阱   在寂静的黑夜   她独自在花园里伤悲   却发现   这一切悲伤都是人为的   他们甚至连她也不放过   「爸!爸……你别走……」   莉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茫然看了看四周,随即哀伤地把脸埋进双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莉儿才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见外头一片漆黑,应该已经过了午夜时分自从父亲走了以后,这些天来,她总是恍恍惚惚的   「这……好吧!妳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嫦妈妥协了   莉儿点点头,目送着嫦妈离去,只听她一路唠叨着:「老啰!真是不中用」   她走到窗前,望着下面的花园   「这是我和妳妈最喜欢的花,所以,我们为妳取名莉儿   「准备好了」   「那个丫头呢?!睡着了吗?她可不能醒着,要不然待会儿她一挣扎,身上有了伤痕,一定会让人起疑心的   这会儿,一下飞机,还不顾疲累就驾车直奔符宅   「发生什么事了?莉儿   栖息在他温暖舒适的怀抱里,莉儿彷佛得到了依靠,安心地合上双眼   盛凌云一听,脸色更冷峻了,沉声斥道:「既然这样,你们还让她跑出来?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   阿武被他的疾言厉色吓了一大跳,再加上心中有鬼,说起话来更结结巴巴   阿武终于反应过来,忙带着几个兄弟奔回大宅.和李绮丽商量对策   经过一番详细的诊断后,舀生为莉儿打了一针,又留下些药才离去   莉儿精神恍惚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她感觉自已栖息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欣喜若狂地紧紧接住盛凌云的脖子   「爸爸!爸爸……;」   原来她作了一个长长的噩梦:原来父亲没有得癌症,李绮丽也没有害死父亲,父亲仍然在她身边,用他有力的双臂呵护着她,提供他温暖的怀抱,给她依靠   望进她受惊的眼眸,盛凌云暗叹一声,低声却坚定地说:「这是事实,妳爸爸已经离妳而去了」   莉儿的眼底慢慢聚集雾气,泪珠凝结在眼角,但她强忍着不让它溢出眼眶   「想哭就哭,别这样憋着,会伤身体的」盛凌云柔声说,收紧双臂搂紧她   莉儿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哇」的一声,痛哭失声但此刻.面对她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他却只想抚平她的伤痛……   不想探讨自己的心态,他甩甩头,伸手默默地轻拍着她的背部,让她尽情哭个够   盛凌云这时才发觉,自己的胸口好象被层层的大石头压住似的,他深呼吸了几下,以舒缓心头的沉重感,才转身丢浴室里拧了一条热毛巾来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喂她服药   「乖,闭上眼,睡一觉   直到墙上的钟声蓦地响起,他才惊觉自己竟望着她的睡容出神   盛凌云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住下腹部的不适」盛凌云指给她看,随即翻身下床   等到他走出房门,莉儿才敢下床   他没理由在三更半夜时出现在她家门口,难道是……有可能,一个牛郎为了钱连身体都能出卖了,还有啥事做不出来?   抽丝剥茧,她得到一个结论 盛凌云与李绮丽是一伙的   「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直到现在,莉儿才想到这点,心更慌了,「是他带我来的……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钟伟,你快来接我!」说到后来,她都哽咽了   「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莉儿全身一头,白着脸一转过头,就对上盛凌云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   「你……你干嘛切……切断我的电话?」天啊!他看起来好恐怖喔!他是不是要采取行动,立刻就杀了她?   「我高兴!」他冷冷的扬起眉   「你……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他竟然如此狠心想要她的命!她的心顿时如同刀割般,好难过「过来吃东西」   「我不吃……」她冷冷地说   「拿起碗筷!」他冷声下令,却见她一扬首,倔强地动也不动一下   那次在李绮丽的房里,他掩护她藏在衣柜里,她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如今想来,李绮丽早知道她进过她的房间找东西,所以,他俩串通好让他来接近她,探探她到底对李绮丽起了什么疑心   那条玫瑰之恋,她翻遍了李绮丽的房间都找不到,他却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拿到手,很明显的是李绮丽给他的,目的自然是想要进一步取得她对他的信任,好套出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为什么她不曾怀疑过他呢Fi连一丝丝质疑都不曾有过?   她真是蠢到了家,竟然会信任他,而他:……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愈想愈难过,不时吸吸鼻子,眸中还闪着泪光   好不容易吃完了,她还以为他是想要胀死她,谁知她才刚放下筷子,他立即又把一个小盅推到她跟前   「我不要,我再也不要吃了!」她已经饱到胸口,真的没办法再吃了   「妳是要我用灌的吗?」盛凌云的黑眸射出凶光掠他大嫂说,这帖药效果很好,他才让管家特别熬来给她喝的   罢了!反正今天是难逃一死,但就算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一点   他想干嘛?意识到自己差点失控,他立刻退开三步,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仍握得死紧   她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自个儿上床休息?他从未被女人如此忽视过,当场气得脸部扭曲,片刻,他霍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第七章   再也忍不住   他疼她,怜她   可她竟对他不理不睬   甚至梦中有别的男人   太可恶了   他决定吵醒她   让她看清楚他是谁   「夫人,大家都找了一天一夜,还找不到莉儿,我看我们还是快点报警,让警方帮我们一起找吧!不知道莉儿现在怎么样了?」   符宅的大厅里,嫦妈一脸忧心忡忡地说着,一旁还有几个神色同样凝重的佣人,他们全都是符宅里的老佣人」李绮丽说着,向阿武使了个眼色,随即上楼去   「我在盛氏楼下待了一整夜,盛凌云根本连见都不见我一面「我看,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你慌什么?就算那丫头去报警,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至于那晚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只要我们矢口否认,并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病胡涂了,反正没凭没证的,警方也定不了我们的罪   「到时,我还可以反咬她一口,说她不想我这个继母来跟她分家产,所以,才恶意污蔑我谋杀他们父女俩,你想,那个单蠢的丫头会是我的对手吗?」李绮丽根本没把生嫩的莉儿看在眼里」   「对喔!只是,一直找不到崔建华,目前只查到他在东南亚一带,万一他现身指证我们……」阿武担心的问」李绮丽沉着的交代   水水水   「该死!这些是什么烂报告?全部给我拿回去重做!一天之内,把新报告放到我的桌上,赶不出来的,就用辞职信代替!」   随着一阵怒吼,紧接着是一记甩门声,留下一室面带菜色的人面面相觑   「是……是那个李绮丽小姐又……」   「不是告诉妳,见到她就打发她走的吗?连这点事妳都做不来,我请妳这个秘书做什么用?」他开始发挥逢人就刮的恶毒功力   哼!既然她坚持要见他,正好,他有一肚子的气无处发   「妳会关心她?妳若真的关心她,会让她把自己折磨得只剩皮包骨?妳苦真的关心她,会让她三更半夜自己一个人跑出门去?」盛凌云撇着嘴毫不留情地嘲讽她,「她病成这样,妳竟然也不找医生替她看看,妳还有脸跟我说妳关心她?」分明是睁眼说瞎话而另一方面,她查到警方那边也没有莉儿报案的纪录,她猜不透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这令她终日寝食难安,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这才来想探探他们的虚实   可她作梦都想不到,她的试探反倒引起盛凌云的疑心   李绮丽知道再待下去只是自讨没趣   水水水   盛凌云绷着脸回到自己的卧室,只见莉儿正躺在床上睡觉   他缓缓扫视过她的全身,光滑柔美的肩头、丰盈的双峰、柔若无骨的腰肢、平坦的小腹、性感撩人的耻毛、修长雪白的玉腿,然后回到她高挺丰腴的酥胸上   她的雪峰圆润光滑,像两朵纯真鲜丽的汉白玉莲花,两颗诱人的蓓蕾,在光线的烘托中,更显娇鳞欲滴   他柔情的印上她的樱唇,舔着她柔软的唇瓣,徐徐的诱惑它开启,再将她小巧的软舌引诱出来,忽轻忽重地吸吮着,尽情品尝她甘甜的滋味这小女巫睡着的时候诚实多了,也可爱多了,起码不会在身体火辣辣的时候,小嘴还直嚷着「不要」待她看清楚覆在她身上的男人时,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并不是在作春梦,而是真的发生了   经验丰富的盛凌云自然看得出她的渴求已达到极致,遂将自己胀痛不已的巨大探进她湿热滚烫的花穴里   莉儿开始还摆动着娇躯抗拒,可随着他的抽撤,痛楚慢慢消褪,随之而来的是一波比一波更强的欢愉   如今要得到符家的家财,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莉儿!扬起一抹冷笑,他抓起电话,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人见识过的阴狠冷酷   「快说啊!哪里不舒服?」   莉儿恨恨地推他,却怎么样都推不动他「我恨你!我恨你!你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好了,我们聊聊」昨天晚上,他本来上来是想找她把话说开的,谁知却被她的梦话给惹得失去了控制,就这么要了她   「我和你无话可说,你给我滚出去,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莉儿气愤地对他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色魔,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得了!妳昨晚明明也乐在其中,不是吗?」见她把他当成强暴犯一般,盛凌云脸色不由得一沉   她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毒,但她百分之两百肯定,这药汤里必定有毒要不然这家伙不会每天都照三公来逼她把这药汤喝得一滴不剩才肯罢休   「难道你想否认?哼!」莉儿鄙夷地冷笑   「哼!你这种人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一个连身体和灵魂都可以出实的男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   她脸上的轻蔑让盛凌云咬紧了牙,长这么大,他还不曾被任何女人如此蔑视过,可这该死的小女巫却……   「好,妳等着!」他忍下想要揍她一顿小屁股的冲动,往然转身走出去   莉儿错愕了一下,弄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她死,如今她也只能任他们宰割了   为了怕春光乍泄,莉儿不敢做大幅度的挣扎,可是,为了怕他又想要玷污她,她只好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撞墙而死!」哼!到时看他们怎么逃过法皆那一关?   「妳放心,我现在提不起那个兴致」   他要带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女子去参观一下盛氏,让她看看以盛氏的雄厚财力,他这个董事长之一是否需要做出「谋财害命」的蠢事   莉儿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决定跟他出去,这样她就可以知道他是如何离开这幢公寓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待会儿在路上就能乘机逃脱   这么一想,她立即精神一振「你……你先出去」   「又不是没看过!」盛凌云闷哼一声,不过,倒挺合作地走出房门   那么她只好眼观四方,待会儿逮着机会就逃!她暗忖着,并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莉儿冷哼一声,别开头去不理他」对于必须称呼这个小他好几岁的温雪婷为大嫂,盛凌云虽然满心不甘愿,但既然有大哥在一旁盯着,为免发生兄弟阋墙的事件,他也只好乖乖的叫了   「呃……凌云,你们怎么了?」温雪婷开心地问   「莉儿,妳误会了,妳听过盛氏吧?他们几兄弟都是老板,凌云他绝对不需要去做……‘那种事﹄   虽然不知道盛氏的老板是谁,但她当然听过全国企业榜首盛氏企业的名号   见他们反应如此夸张,莉儿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由得涨红了脸,又蓦地忆起自己曾经站在盛凌云卧室的窗口往下望过街道的情景,不由得低吟了一声连那盅她曾经以为掺了「毒」的补汤,也乖乖地喝得一滴都不剩   「走吧!」等她放下筷子,盛凌云简洁地命令道   「对了,你怎么也知道李绮丽想要害我呢?」   「她来找过我.说要带妳回去当时,我见她神色可疑,又想起那晚妳竟然会三更半夜跑出家门,我就猜到事有蹊跷   「要是我也像你这么精明就好了?」那父亲就不会被李绮丽害死了!说着,她的脸色黯淡了下来,眼眶也红了「妳爸爸是被她害死的吗?」   莉儿点点头「她把我爸治疗癌症的药换成维他命丸,所以,我爸……我爸的癌细胞才会扩散,那晚,我无意中在花园里听到她和阿武的话,知道他们还想要连我一起杀了,所以才跑出来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妳呢?她是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心肠比蛇蝎还要毒的女人,妳这么单纯,怎么斗得过她呢?」盛凌云心疼地抱紧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别说这个!」盛凌云凝视着她被泪水冲刷得更为晶莹的美眸,柔声道:「以后无论有什么心事,妳都可以对我说,知道吗?」   莉儿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盛凌云分析给她听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逍遥法外吗?」莉儿激动地扬高声音,「不,我做不到!」   「妳先别激动,听我说!」盛凌云安抚地拍拍她,「当然不是就这样放过他们,我只是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去报警非但治不了他们的罪,反而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暗中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等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后,再一举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样行得通吗?」莉儿迟疑地问「为什么?」毕竟,他们非亲非故的……她蓦地想起昨晚两人火热的缠绵,顿时晕红了脸这辈子,他恐怕都戒不掉这个「嗜好」了,他愉悦地咧开嘴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身体好热喔!莉儿想要挪开一点身子,却被他搂得更紧   莉儿感觉到他的僵硬,忍不住抬眼望向他,却见他俊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云   莉儿霎时烧红了脸,飞快地垂下头,轻轻点了一下头虽然那时他还没认识她,但这会儿,他仍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抓奸在床的丈夫一般   老天爷!他这辈子从不曾这么糗过   这还用问吗?一定是他女朋友的,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女生的衣服呢?而要不是关系亲密,又怎么会把衣服放在他家里呢?   一思及此,她突然觉得身上的衣物好象长满了剌,扎得她浑身很不舒服,而且,那刺好象直直扎进了她的心窝……   盛凌云半侧着头睇着她,笑意突然在他的俊脸上漾了开来   莉儿惊得差点跳起来   「我、我只是……对了,我只是……想说……嗯……你有没有……睡衣?」她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借口,说得支支吾吾的」盛凌云笑说   「你大嫂?」莉儿愣愣地眨眨眼,顿时明白自己被他耍了,忍不住跺跺脚   「谁教妳嘴硬,不肯承认吃醋   「我……」莉儿吶吶地接不下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却无法否认,而她刚刚仍隐隐作痛的一颗心,此时却盛满了欣喜   这小妮子有点迷糊,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她天真不造作的个性却时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依恋,精明如他,自然看得出她也动了情   「那你陪我去向雪婷姊借睡衣,好吗?」她仰起头,对上他那迷人的笑容,感觅到胸口传来一阵阵悸动他灼热的舌尖轻刷过每一个角落,挑起她柔滑的香舌,诱惑它与他的共舞……   随着他挑情的动作,莉儿生涩地响应,感觉他入侵的舌在自己的嘴里翻挽起漫天的火焰,而这团火焰还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   许久,她才发觉,自己的洋装和内衣不知何时已被他褪去,他的两只大手还爬上她的酥胸,肆意的揉捻捏搓……   盛凌云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香甜的小嘴,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紊乱的气息,低头吻住一朵嫣红的蕾花,舔弄轻咬起来……   「嗯……」一阵酥麻感席卷了她,莉儿忍不住娇吟一声他一手来到她纤细的腰间,一手抬高她柔软的娇躯,一个动作就剥下她的小内裤   「你……你不要乱、乱讲话……」他好讨厌喔!老爱说些羞死人的话来取笑她,莉儿瞋了他一眼   她忙不迭地想要反对,但已经太迟了,她的腿已被他撑得更开,而他的头竟埋进了她那羞于见人的地方……   「天啊!不……不能这样……:」她止不住莳呼出声,扭摆着身子,想到避开他灼烫的唇舌,可却被他紧扣着不放,只能任由他放肆地亵玩自己那羞人的地方   虽然他那天非常有信心的表示说他会没事,但没见到他的人,她就是无法安心,即使他只是下来办公,她也总是跟着下来   莉儿明白这段时间自己该忍耐,让他可以专心地去查李绮丽的事,对于他的安排,她没有异议   这会儿她踏进盛凌云的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他正忙于批阅公文   「莉儿!」一见到她,盛凌云立即朝她招手,示意要她到他身边」莉儿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盛凌云愉快地露齿一笑,吻了她一下   「凌云,谢谢你!」她的心中顿时盈满了感动   经过一个多月来的相处,她明白自己已深深爱上他了」   「忘了那些该死的杂志!」盛凌云咬牙切齿的碎骂了一声,随即缓了口气,才柔声说道:「我不否认,我之前有过不少的女人,但她们没有一个是重要的,这三个字,我只有对妳一个人说过再说,妳也不是什么累赘,即使是,我也背得心甘情愿,妳懂我的意思吗?」   莉儿点点头,如梦似幻地说:「凌云,我觉得好幸福喔!」   知道他也爱自己后,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踏实了许多莉儿红着脸,忙退离盛凌云的怀中   可是,盛凌云又不准她走出盛氏的大门……咦?他那天不就带她去过一次了吗?也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啊!   这么说来,只要她找个人陪着她一起去,盛凌云应该就不会怪她了「他刚打电话回来,说他忘了带一样重要的东西,要我马上替他送过去   对方的人看见了他的身影,枪口一致转向他;盛凌云忙抓起身前的尸体挡住一颗颗致命的子弹,一边觑空回击,顷刻间,对方又倒了两个   「哈哈!好小子,一个人掠倒五个,真不愧你神枪手的美名啊!」为首的车上跳下一个高大的男子,迸说着,迸大步朝盛凌云走来」盛凌云拍拍他的肩「暖!把你迷得魂不附体的小妞儿呢?叫出来让我瞧瞧呗!」   盛凌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没事吧?啊!你流血了……」看着他的白衬衫上沾满了血迹,她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不过,虽然心很痛,却也输得心服口服   「我先走了,再见!有空的时候,常来我家走走,我爸妈时常念着妳呢!」   「嗯!我一定会去探望你们的   「凌云,我要回墓园去告诉我爸妈,李绮丽已经落网了   「那……你是在气我什么?」她小小声的间   「要来墓园,为什么找那个家伙陪妳来?为什么不等我陪妳来?」   不会吧?就为了这个而生气?莉儿顿时瞠目结舌   好一会儿,她才忙解释道:「因为今天是我爸的尾七,我必须来一趟,而你刚好又有事要忙,我怕你会不高兴我自己一个人出来,所以,就想说找个人陪我一起来……   想到她刚刚差点丧命在阿武的枪下,他仍心有余悸   「你上次陪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啊!所以……我想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事,怎么知道……」却发生了这么惊心动魂的事莉儿暗自伸了伸舌头 不过虽然如此,仍无损他过人的英姿,及眉宇间那股不凡的气度,任谁都看 得出他出身不凡,且不容忽视 凌洛风闻言,脸色都变了,三个女儿任人挑,可见非丑即怪 “如果你是顾虑到连家小姐的相貌的话,连老爷说他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 凌洛风闷哼一声,山村野岭能孕育出什么绝色的女子来?他就不相信 白梅村?听都没听说过! “风儿,我这病也不知好不好得了,荆氏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所作 的承诺是我一生中仍未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再怎么样你也得亲自去一趟,娶或不 娶都要亲自给人家一个交待,免得人家说咱们青凤山庄言而无信!”凌建扬命令 道”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 “清叔,我先走一步,待会儿在连家门外等我!”凌洛风回头向跟在身后的 另一人道只是后来,她从仆人口耳 相传中得知,媚姨是不会让她嫁出去的,因为一来那需要一笔嫁妆,二来她嫁了 出去便再也不会替这个家赚钱了 自她二妹君玲十四岁后,每回有人上门来说亲,媚姨便会先撵她出门,要她 晚上再回家,这回更绝,索性要她等明儿个再回去每回她的心情再悒郁,只要来到这里,便不自 觉地忘怀了,所以她把这个地方叫做“忘忧谷”她跑到大树旁拿出平日放在这儿的工具, 舀了湖里的水便开始忙碌起来 好半晌,才终于将全部的丹红妃浇上水,她喘着气将工具收拾妥当,掏出手 帕抹了抹额际的汗水,不过身子仍不停地冒汗 “小黄,你这只坏蛋!”君瑶嫣红的芳唇吐出轻责的字句 小黄吱吱两声,骄傲地驻足在她那片细如羊脂的香肩上,尾巴高高翘起,并 无悔意 真是奇怪,就这样看着她,他心里连日来的烦闷竟奇迹般地消失无踪! 此时,小黄仿佛发现了有入侵者,往凌洛风所处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立即便 惊惶凄厉叫着逃离 没想到,在这山郊野外,竟让他遇上个如此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 她在等她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快,想也未想,身躯已经飞坠而下来至湖畔 连君瑶最后一次沉入水里,享受冰凉的感觉后,才慢慢涉水上岸,恍若受到 感应般,她抬头望向正前方,被水气氤氲的美眸,霎时直直陷入一双晶亮的乌瞳 中 凝望着他,就好像她梦中的神祉幻化成真人般! 一阵风吹过来,打散了这一刻的魔咒 她惊慌地捏捏大腿,疼痛告诉她这一切是真实的,然而这令她更是仓惶失措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惊惶失措的诘问让凌洛风脸上的笑意加深 惊呼一声,她掩住暴露在空气中的盈盈双峰,仓惶地后退,却一个踉跄,往 后栽去还好水并不深,而 且清澈无比,他低首往下一探,便已看见那洁白引人遐思的娇躯 会痛? “怎么会痛呢?我娘疼我时,我从来就不会觉得痛!” 凌洛风粗重的呼吸一哽,原来这小妮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她这种全 然的纯真更激起他想要得到她的欲望清叔大概在连家门口等得太久,所以才出来找他的,在看 到疾风背上无人时,又以为他发生了事故,所以才会失去平日的冷静”她不希望让他以为自己是个不知耻 的女子连君瑶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高壮的身影像鸟一般飞 向天际,然后自她眼前消失掉 那么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了!可她是遇上了神仙了吗?不然刚刚那 如神祉般的男人为什么能飞高身子,来去无踪? 难道真如人家所说的,这世上真有懂得飞天术的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只有他那样英伟的男子,才配懂得这种来去如风的飞 天术了! 蓦地,她想起他临走前的话,顿时烧红了一张小脸,忙爬起身找寻自己的衣 裳,可不知是否他刚才那随手一抛的关系,她的衣衫竟飘浮在湖面上爹忙着出门做生意,回到家后 大都不会同她说什么话,况且他很惧怕媚姨,家里的事全交给了媚姨;而她每次 见到媚姨,不是被打便是被骂,两个异母妹妹自小也学着她们的亲娘般欺负她, 娘生前亲近的仆人一个个被媚姨解雇掉,新来的奴仆,一进连家便知道她这个大 小姐比一般的奴仆还要不如,自然也不大理睬她 每回受了委屈,她只有来到这个象征她们母女俩的小天地里,才会低声向已 过世的娘倾诉,有时伏在树下哭泣一会儿,以排解一下心头的郁闷 “小黄,怎么了?”连君瑶关切地伸出手顺顺它倒竖的羽毛,从见到它那日 起,她从不曾听到它这样叫过 小黄狠狠地甩甩头,眼睛像通灵般注视着她,又凄厉地叫了几声,在寂静的 山谷中,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他的脑海不觉浮现出刚才在湖边的那名姑娘,那样娇美的容颜和清灵的气质 才称得上绝色 “凌公子,这一路想必辛苦了,知道你要来,我早已叫仆人收拾好客房了, 你且去歇息会儿,待会儿我让下人请你用膳”凌洛风淡淡地应道 “君玲,你领凌公子到东厢的客房,不要怠慢了,知道吗?” “是,娘!”连君玲娇羞地看一眼凌洛风,暗自窃喜在心,这等有财有貌的 男子,世间哪儿去寻?她刻意放软了声音道:“凌公子,请跟我来 “那,我先失陪了!”连君玲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快快转身而出 本来在娘的耳提面命之下,她对这个扬州首富夫人的头衔已极有兴趣,现在 再见了凌洛风本人后,更是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杨氏也不勉强,让他独自一个人回房那可是一大碗,而且为保计划不失败,她 还特意加重了份量” 杨氏本是青楼女子,自一个从良的姐妹那里得到这帖春药秘方,一试之下, 果然屡试屡灵,男人一旦喝了这道特制的鹿血羹,不用多久便会性欲勃发,一见 到女人,无论相貌再丑,都会忍无可忍,一定得即时要了才行! 她用这一招攒了不少男人的钱,后来见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专心一意拿 来对付初踏足风月场所不久,老实又有点憨厚的连富强,果然没几个月,这刚靠 妻子种植丹红妃而发达不久的傻子便娶她进门 “凌公子,请慢用!”太好了!他果然如母亲所说的那样,被她的身躯吸引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 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 “哎哟!”她娇呼一声,放软身子瘫在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后背 凌洛风霎时血脉贲张,刚挺的身躯如石块般僵硬自进连家以来,这家人不合宜的举动,以及他不寻常的欲 火焚身,在在都透着怪异”凌洛风马上安抚忠仆的惊慌 不过敢用这样卑鄙下流的手段,也不可怜他们了!真是愚蠢的乡下人! 连君瑶出洞时,天已全黑透,不过这条山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所以她还是 如计划般地往母亲的金兰姐妹晶姨家走去 没想到这药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劲,即使这倾盆的大雨也无法令他体内 的火焰稍减一分一毫 天边又打了个闷雷,疾风再度吃惊跃起,这回差点儿将他抛下马背,幸好凌 洛风紧紧抓住缰绳,才不至于被抛下山崖没办法,别说那株大树挡掉了去路,在这 种天气下继续赶路,只怕未到芙蓉镇已人畜俱亡! 难不成天真要亡他? 连富强!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这个名字 凌洛风策着疾风再度进入白梅村,却像进入了死城一般,看不见一盏灯火 被欲火煎熬得无计可施的他索性放任疾风自由奔驰,任它带着自己往山坡上而去 咦?这种风雨交加的晚上,怎么会有人跑到荒凉的山上去? 突然,一阵狂风又吹过来,那人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小腿翘起,裙摆滑 溜,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可会是天无绝人之路?“好马儿!”凌洛风翻身下马,拍拍疾风叫它到前头 的树林里等他,便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从她刚才鬼祟的行为看来,一定是来这里偷会情郎的——除了这点,他实在 想不出一个女人还会为了什么理由,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孤身跑上山来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缓慢地再踏前 一步 不!不可能的!这里根本没有人!只是错觉而已! 可是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她全身的毛孔全部自动竖起 “你……你是……”人还是……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 了过去 搂抱着她,竟令他有种抱着湖边那女子的感觉,而事实上,她柔软细嫩的娇 小美胴和身上散发出的馨香也像足了那小丫头 “我宁愿冻死!放开我,放开……”虽然他的身体传来阵阵暖意,深深的恐 惧仍驱使着连君瑶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是无论她怎么死命挣扎,仍然是徒劳无 功不奇怪,他的脑海怎 么总是浮现出那张心型的小脸? 他突然感到一阵懊悔,要是下午来得及问明那女子叫何名字、家住何处,他 可以提早拥有她,然后带她回家,如今就不必强迫这个不识相的女人,这让他觉 得自己像个采花贼似的…… 他轻怜地拥紧她,舔去她嫩颊上粉圆的泪珠,“乖,不哭!”他低柔的安慰 换来她一声压抑的吸气声,“我不会叫你吃亏的,要什么你尽管说 连君瑶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何听起来这样痛苦,却明白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了, 她止不住泪如雨下 凌洛风顺势将她压在干草上,她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令他的欲望像火山即将爆 发似的,益发强烈地在他体内不断窜升……又一阵痛楚在他的体内爆发,于是他 抬高她的娇躯,让娇小的她跪趴着,本能精确地找到她幽谷的入口之处,挺进她 的柔软之中…… 连君瑶的身躯倏地僵直,惨叫出声 一股深浓的歉意涌上凌洛风的心头,可他已是箭在弦上,无法在这时候停住, 况且错误已经造成,就算他此时抽身离开,也改变不了她的清白已被他毁了的事 实 半晌后,腹部那股撕裂的痛终于令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小东西,你乖, 忍一忍!”他尽力缓慢地抽动起来,可没多久,身子便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地 尽情驱策奔驰…… 不知过了多久,但对连君瑶来说,几乎是一辈子,他仍不停地在她的体内激 烈地冲刺着,那恍似要将她撕裂般的痛楚已经褪去,慢慢转化为一股酥酥麻麻的 快感,一声娇吟逸出她的唇边,她赶紧咬住下唇,疲乏的娇躯往下一软…… 意识到她的虚弱,凌洛风伸出左手撑住她,运气于右掌贴上她的嫩背,身下 的动作益加狂猛,所幸,她娇小的身子已接纳了他,开始随着他的节奏而微微摇 摆…… 他内心的歉意略微减少了一点,持续更深更快地冲击着她,半晌,体内一阵 气血翻涌,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忙收掌,而下身也同时一紧,随即埋入她 柔软的幽穴深处,释出热液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 他走出洞外,天已放晴,只是地下难免泥泞 再度跨出洞外,时已近午,他得先去昨日那小湖边,会会那女子,敲定纳她 为妾的事,再去连家退掉婚约 恍惚中,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然后天亮了,暴雨狂风不再肆 虐,太阳露出脸来……也许是下意识不愿醒来,她仍将自己蜷缩在树底下 走?走去哪里?连君瑶抬首望她一眼,又垂下头 “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 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 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 我揪出去!”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 连君玲想也没想过平日骂不回嘴、打不还手的连君瑶今日竟敢胆大包天地发 狂,一个不防失去重心,就摔倒在地,脸颊还狠狠啃上粗糙的地面 “大小姐,你不要命了!”秋香原想去找人来,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不 禁惊呼出声,赶紧跑过来扶起连君玲,“二小姐,你的脸在流血哩!”她再度大 呼小叫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杨春媚正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却在外头苦得 呼天抢地,她不禁一肚子火地走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清叔总算放下心来,“我查过了,那连老爷确实没病,昨晚的那道羹用的不 是孔雀的血,而是鹿血,应该就是那道羹有问题听仆人所说,那是他们女主人 亲手做的,究竟还用了什么材料,他们也说不出”清叔收买了个仆人,打听了休 息”他指向正惨遭毒打得连 家大小姐,声音里带着一份怜惜之意 原来她并非有意失约,而是在家里惨遭毒打,所以才不去赴他的约 “别怕,小东西!认清楚,是我!”他搂紧她,柔声说,“别怕,不会再有 人打你了!” 一伙人包括清叔在内,全被他的动作吓得怔住了 这没半点用的死鬼!杨春媚狠狠地瞪一眼丈夫 杨春媚吓得手脚发抖,却仍是不死心在他冷冽的眼瞳下,她知 道自己已经惹火了他 “少爷,连小姐一脸赤红,怕是生病了!”在一旁的清叔发话 凌洛风闻言看了一眼怀中的君瑶,才惊觉她满头大汗,脸红得不寻常,且身 子烫得惊人”秋香讨好地说完后,便出门去” 清叔与大夫尚未离去,那秋香已端了个盘子进来 “这是给你主子吃的东西?”凌洛风沉声问,双眸跃出的火花令人双腿打颤”大夫出声制止“大小姐现在的情况正是虚不受补,要进补 也得比较温和一点,最好是吃燕窝 “从今以后,你都不必再受这种苦了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连君瑶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别害羞!小宝贝,咱们就快要成亲了 凌洛风安抚地摸摸她的俏脸,将那观音取走揣入怀内,然后低下头欲浅尝她 的芳唇,但她唇内的温香令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钻进她的唇齿之间,尽 情吸吮着她口内的甘甜…… 到他放开她时,连君瑶已经昏沉沉,眼神又复迷茫一片了 “少爷” 凌洛风回头,看见门外站着家中的小厮,正是前几日派来连家通报他要来拜 候的小智子 “少爷,不,不好了!”小智子气喘吁吁地道:“昨晚,家中来了几个刺客, 闯进观湖阁里,老爷他……他……吓得心又绞痛了,现下……” “慢慢说,老爷现在情况怎样?”凌洛风听得庄中竟有刺客,不觉心中一惊爹病倒在床,在这种非常时 期,没个人坐镇只怕庄里上下都会人心惶惶 “小智子,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这样吧,你就暂时留在连家” “是,其中有两人的身手皆不再我们三人之下!”涛叔也一脸凝重地说, “后来我和铭光兄赶到之时,那伙人可能怕惊扰更多的人,就立即撤退,由于不 知对方究竟派了多少人来,怕他们使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没有追出去;先进去保 护老爷和夫人们,是故没能查清他们的来历” ☆        ☆        ☆几周后” 清叔走后,凌洛风也放下手头上的帐簿走出书房,信步走进园子里后来还是秋香那丫头一 脸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她就快出嫁了,而她未来的夫婿就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凌 洛风,也就是那天从媚姨手上救了她的那名男子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 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 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 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 的脚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 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真的,他们个个都待我很好” 凌洛风见她焦急地为她那没天良的爹及姨娘辩护,不觉有些心疼“谢谢你!” 凌洛风笑一笑,又抬起她低垂的下颚 凌洛风朗声笑着,心情大好撒谎的女人他看过 不少,却从没看过口里撒着谎,脸上的神色却明明白白地摆着自个儿在撒谎的女 子 “以后会有六个丫鬟伺候你,想吃什么就让她们去叫厨房做,知道吗?” “六个?不,我不能!”她怎么配? “为什么?”天下的女人不都喜欢奴仆成群,以彰显身份的尊贵吗? “我,我不配!” “胡说!”凌洛风低斥,声音中却透着不自觉得宠溺,“你是我的妻子,是 青风山庄未来的主母,就算要十个丫鬟伺候你,也配得上!” 连君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地在他怀中摇头,泪水不停地在眼中打转”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来,喝了这交杯酒,咱们就歇息 “我……这……”他不会是要她也这样喂他吧?连君瑶惊吓地看着他,又看 看自己手上的杯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要不要我再喂你一次,示范给你看?”凌洛风不怀好意地说,又邪恶地诓 骗她,“每对新婚夫妻都得这样喝这杯酒的!” 真的吗?连君瑶疑惑地看着他,不过看他那样子又不像在骗自己 “来,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 她鼓起勇气凑近他的嘴边,却没有勇气印上他性感的薄唇 那些仆人还说那大婶已是残花败柳,败德的女人活该受万人唾弃,所以她印 象非常深刻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连君瑶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凌洛风撩起她软如丝绸的乌发,深深吸了口幽香进鼻, “嗯,你好香 他给予她无人给过她的恩情,她却不能以完璧之身献给他,这对他怎么公平? 他是这样宽宏大量,但是她却不能心中无愧地跟他相守下去! 除了娘外,她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然而她却无脸与他相守 在睡梦中的凌洛风感觉到怀中女子的不停抖动,习惯性地贴紧彼此的身躯 “好……好像有人 听得她柔细的低语,凌洛风霎时清醒过来 他一跃而起,那些人也同时纷纷破窗而入 凌洛风趁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是平日他召疾风前来的讯号,希望疾驰而 来的马蹄声能引起那些巡夜的守卫注意,及时前来支援,不然他和他的小妻子只 怕就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速战速决!”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蒙面人沉声下令 “撤退!”那人边跃至窗边,边撒出暗器 他带着她坐起身,看了一眼满目苍痍的房间,遂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下床” “就这么办!”凌洛风当机立断地说,知道越拖下去,对她的病情越不利 ☆        ☆        ☆细细安排了人手加紧巡视庄园, 凌洛风又将近几日得解决的事交托给总管,叫他代自己去办 “小智子,你怎么在这里?”看见瑟缩在一角的小智子,他不觉纳闷的问, “咦,你怎么在哭?四更天了,还不去睡觉?” “少……少爷!”小智子抹着眼泪,可是另一波眼泪又涌出来 “是,少爷,因为我也是白梅村的人,跟少夫人是同乡 “还有,小智子在连家时,少夫人见我的衣裳破了,还帮我补过哩!”那是 当时他出门帮当日还是连家大小姐的少夫人抓药时,遇到村上的一班无赖,他们 自小便欺负他是私生子,总骂他是杂种,又每回都追着他打,也正因为这样,他 娘才忍痛在他八岁那年将他卖给青风山庄为仆,以免他再日日被人欺负”现在看门的小厮年岁渐大,已不适 合再留在听涛阁,这小子一脸机灵,就换他补上 勒大夫转过头来,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尽了力,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不 过,就算会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凌洛风沉重地颔首”勒大夫递给他一个小瓶子望着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妻子,凌洛风不敢 挪动她,怕触动了她的伤口,只好屈着身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补血的汤药 ☆        ☆        ☆至傍晚,他才醒来,再度喂她喝 了碗药,才出房与清叔他们商量正事 当夜她突然发起高烧来,他连忙叫了暂住在听涛阁候着的勒大夫进来 直至傍晚,她的体温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他这才松一口气 她睁开眼眸,便看到一双带笑的黑眸正温柔地映在自己脸上”他将碗凑到她嘴边,以另一个形式慢慢喂着她 凌洛风看见她豆大的泪珠滴落在被上,马上关心地拥着她,“小瑶,伤口又 痛了吗?我叫勒……” 不知哪来的蛮力,连君瑶挣脱他的搂抱,翻身跪在他面前这小傻瓜难不成病糊涂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休了你?” 他伸手想搂她,却被她闪开她深深怨恨命运的安排,若她无 福与这男人共度一生,那上天又何必让她认识他,若要将他赐给卑微的她,又何 苦让别的男人先玷污了她的身子? 痛彻心扉又怎么能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别这样,乖!”凌洛风生平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他怕她再这样哭下去, 很可能又要昏过去了 “真,真的?难道你不怕被人笑话?”她睁大被泪水冲洗得晶莹剔透的双瞳 他不禁要怀疑她真的病糊涂了,不然怎么净说些教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算起来他也有一个月没女人了,还真是一个纪录 就在这时,他灵敏的耳朵不经意听见一声细小的声音 凌洛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撩起她如云的发丝,“刚才不是睡得安安稳稳 的,怎么突然醒来呢?” “我,我……”连君瑶结结巴巴的,声细如蚊 他抬起她低垂的螓首,突然了然地笑了 “没有我,睡不着是不是?”这段日子来,夜里他总是抱着她睡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只有果实才有用,其实连它的叶子也有一样的功效!” 蓦地,连君瑶觉得自己叨叨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于是红着脸住口真不是人! 想到她所受的苦,他的心又是一阵揪痛他从未亲自伺候过人,更别说是女人,也 从未为任何女人压抑过自己的欲望,却一一为她做了!真是不可思议! ☆        ☆        ☆“你跟你娘竟生得一模一样!怎 么可能?”见到儿媳妇,凌健扬不仅高兴还相当地惊讶 连君瑶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到她能出门那天,凌洛风便带了她来与爹 娘请安 “爹,您认识我娘?”连君瑶睁大了眼,平日没人会跟她谈到娘,今日难得 遇见娘的一个故人刚才他们只是大略走走,大部分地方 都没下马好好看一看,就略过了 连君瑶驼红了脸,“有、有人……” 凌洛风睨一眼伺候在旁的仆人,挥挥手令他们退下 连君瑶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心花怒放,止不住甜孜孜地笑 “你笑起来真美!”凌洛风深深望着她,发现自己很喜欢展现在她娇颜上这 朵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将天地都照亮了,“我喜欢你这样笑,以后记得要常笑!” 他这才想起,这段日子来她似乎没展颜笑过,眉宇之间总带着一抹轻愁 “你放心,有我疼你,你在这里会过得很好!”她娇弱羞怯的模样总是特别 惹他的怜爱,令他情不自禁想好好呵护她 他闻言不禁失笑,“瞧,咱们真是天生一对!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也以为你是 个跌入凡尘的仙子!”倏地,他的坏心又冒了出来,“为什么会以为我说神仙, 是以为我令你快乐得飞上天吗?”他清楚记得她在他怀中为他燃烧悸动的娇媚模 样 “小宝贝,那不是飞天术,那是一种轻功……”接下来,他细细为她解说武 功的奥妙,又耐心地回答她提出来的问题 连君瑶为自己的无知汗颜之余,一颗心也霎时跌入谷底 半晌,她突然轻轻叹口气,“你真好!肯听我说这么多话,又肯陪我说话 “走吧,你该回去睡午觉了!” 回程时,她就在他怀里打起盹来,他轻轻抱着她下马,直驱自己房里这青风山庄委实大得惊人,单是一 座听涛阁的面积便有连家那么大,一草一木皆被打理地井井有条”小青带着羡慕地劝道 “那……我等凉一点再喝,可以吗?” 小青噗哧一声笑了 凌洛风一跃而过那扇窗,几个大步便来到她们主仆面前 “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连君瑶窘红了脸,顿时手足无措 “是不是要我亲自喂你?”凌洛风眯起眼,不怀好意地说”不是刚才丫鬟问她几时搬回去,她还没 想到这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搬回那边,虽然并不远,但一颗心却沉甸 甸的,难受得紧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她情愿继续伤下去,这样就能继续待在他房里,朝 夕都能与他相见 连君瑶娇羞地在他怀中点头,眼角却瞥见一旁一脸笑意的小青,当下窘得直 想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这小妮子难道不明白他这会儿已经禁不住一丝的撩拨吗?“我可爱的小娘子, 别乱动,不然我就得在这儿……” “嗯,你说什么?”连君瑶听不清楚他混浊的低语 凌洛风无奈地叹口气,“一定是上天派你来折腾我的!”他捏捏她的鼻尖她的夫君实在是世上最好的夫君了! “就用口头谢我?”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浑然忘我崇拜地凝望着自己,凌洛风 忍不住兴起捉弄她的兴致 “这……”连君瑶怯怯地看着昂然卓立的夫君,“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凌洛风暧昧地扬眉,“我今晚会让你知道该怎么谢我!”然后对着她那一脸 的不解邪恶地笑了相信我,我不会分什么中期后期,绝对会一年 四季,每日灌溉你,而且一天绝对不止浇你两次!” 连君瑶听得一头雾水,但在他邪气十足的眼神及低喃下,情不自禁红透了脸 “我一定会让你在我怀里盛放得比丹红妃更美、更艳!”凌洛风哑着声说, 倏地攫住她微张的红唇,大手将她圆翘的臀部压向自己的腹部,让她感觉自己对 她炽热的欲望 听他喊得紧急,必定是有要事 清叔清清喉咙才把少主人的视线拉回来走得这样匆忙, 应该是心知事已败露!” 凌洛风点点头,“暂且监视那于氏,等我跟爹商量过后再行处置”顿了一 下又道:“还有,你去准备一下,我想今晚和你就得去一趟湘西!” “是,少爷!”清叔忙衔命而去 凌健扬当下懒得再废话,便直接下令将这个歹毒的小妾关进西香楼里他这个小妻子沉静柔弱,受了委屈都放在心里头,若是他纳妾回来,搞 不好让人给欺负去,他这个做丈夫的还不知道 ☆        ☆        ☆交代完总管公事后,凌洛风回到 听涛阁,不耐烦地挥退一干欲言又止的下人们便直驱自己的房里,一踏进房门, 就看见自己的小妻子正忙着帮自己打包行装 “这些事叫下人做就可以了 凌洛风转过她的身子,抬起她的螓首,却立刻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他抚上她红肿的双眼,“舍不得我?” 她慌乱的点头方式反倒令他生了疑心,她一向容易害羞且内敛,这回却…… “怎么回事?”他蹙起眉头,“身子不舒服吗?还是受了委屈?” 连君瑶再度慌乱地摇首,“没,没有!我一点也没受委屈!真的!” 她越是这样,凌洛风便越确定事有蹊跷,“究竟是什么事,告诉我!” “我真的没……”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把掠起走出房外 “小青,把全部的人给我叫到大厅里!”凌洛风冷声下令”难道她这样做错了吗?连君瑶平素晶亮的双 眸蒙上了一层阴晦” 彩月是花香楼的红牌妓女,在他去白梅村前便已住进庄里,以备他有需要时 伺候他 瞧着小妻子可爱的娇颜,凌洛风止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捏捏她的俏颊,却忽 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张愉悦的俊脸顿时僵住庄里上 上下下谁不知道少爷将少夫人宠进了心,不光带着她游玩,甚至让她住在从没女 人住过的听涛阁,更休说少夫人受伤期间,少爷的那股紧张劲儿,还有,少爷那 晚的冲冠一怒,大伙儿可都还记忆犹新 可后来谁也敌不过少夫人那一脸的哀求神色,便让她帮些小忙 不出几天,庄里的下人们,全都真心喜欢上这个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的主子, 大家都乐于跟她亲近;而她对花草认识的渊博,更是使他们折服 日间充实的生活,冲淡了思念,但晚间就比较难捱了,她总独自一人想着凌 洛风的温柔体贴,念着他在外头不知过得怎样,是不是也有想起她就算他以后会嫌弃她,就好像是爹嫌弃娘 般,她也宁愿待在他身边,就算多一日也好 对女人的这种深浓眷恋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而一开头,他便已隐隐 明白——她,是不同的!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只是用热烈的亲吻令她睁开双眼来 “我,嗯……”她话还没说完,小嘴便被堵住,唇舌全然被他占据 过了许久,他才移开他狂热的薄唇,“梦中我对你做过什么?” “我,我……忘了!” “哦?”凌洛风闻言挑起眉,“不会吧?”他加重了手劲,令她娇喘出声, “有这样,对不对?那,有没有这样?”他滑低身躯,含住她另一边嫣红挺立的 蓓蕾,轻轻咬啮 连君瑶紧紧抓住被褥,咬住唇不让羞人的轻叫逸出嘴角 “嗯,你倒长了点肉!”他满意地审视眼前洁白无瑕的玉体,双眼因强烈的 欲望而黝黑得深不见底 知道他的小娘子已为他准备好了,凌洛风的欲望不由得更炽热了,但他仍勉 力按下急切的欲望,不断地继续撩拨她——他想尽力减少她初夜的痛楚…… “喜不喜欢我对你做的?” 连君瑶脱口而出,“嗯!” “爱我吗?”他的嗓子更低了,灵活的舌头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闭着眼,双颊嫣红,香汗淋漓,一脸的满足似还沉醉在极致的余韵里 “不明白?”凌洛风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你这小贱人!你还想装傻不成? 原来杨春媚没骗我,她说的话才是真的,你早就不是个处子了!” 当日他在小湖旁一定是认错了那层障碍!他早该想到的,一个黄花闺女怎么 可能在野外赤身露体?显然已经驾轻就熟! 当初他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识破了杨春媚的奸计,原来傻的人是他自己! 连君瑶的脸色霎时成了死灰,可是…… “我,我……有告诉过你……你说不介意的!”她抖着声挣扎着说完 她亲口的承诺使凌洛风的双眼几欲爆裂,“我说不介意?有哪个男人会不介 意娶个不贞的女子?我会说我不介意?”他愤怒地吼道,手上所使的劲像要捏碎 她的脚踝似的,“原来你那些见鬼的娇羞全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以为你 还是个纯真的处子!哼!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原来他是介意的!连君瑶一阵剧痛攻心,止不住泪如雨下 傻呀! 她的人生注定是要失望的,为什么还要有妄想呢? 太傻了! “你默认了,是不是?”凌洛风一掌击碎床边的小桌子,“你休想我会让你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保留我凌洛风妻子的名衔!”再将一张木椅狠狠踹向墙 “去哪里?” 他的暴喝声并没有令她回头 一屋子嘎然无声”小智子再度轻声喊道饿死自己也是一种方法吧? “谢谢你,小智子 这辈子是再也不会有这种日子了!连君瑶但觉痛彻心肺,止不住便泪如泉涌 小智子笑逐颜开,用袖子抹去眼泪,马上为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会是他吗? 突然一人一骑闪进她的眼帘,是他高大壮硕的身躯没错,只是那门缝太窄了, 而他的马也太快了,一闪眼便疾驰而过,快得她根本连他的脸也没看到 完了!她止不住轻叫一声,跟着跌坐在地,吓得花容失色 几乎是马蹄声一停下,他的暴喝声便自她头顶响起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想寻死?他双拳紧握,不相信自 己竟会为这个想法而心痛 “不,我不去!”她怎么还配? 凌洛风又是一阵怒火中烧,“由不得你!”他森冷地说:“我不会再让你住 在这无人看管的西香阁,好给你机会再去偷人!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一个女子果然犯不得错!连君瑶的心坎痛不可当,眼泪扑哧哧地掉下来 连君瑶吃惊地张开眼,愕然地对上他火光四射的黑眸 他眯起眼,“你就这样想找死吗?” 她心碎地别开头,哽咽道:“我死了对大家都好!” 他僵着身躯走向窗前,双手牢牢握紧窗框 但是她欠他的却太多了,还也还不起! 眼角的泪汩汩流下,难以自抑的心痛席卷了她全身 经过这一天宛如惊涛骇浪的种种打击,她虚弱的身子终于再也挺不住而昏了 过去如今为了报恩,他也只好 说谎了他一定得救少夫人,她才刚自杀过,如今又被少爷休了,这一出了庄门, 不知她又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当下他从宽算了工钱,又私下补贴了一点钱给这个孝子,便准他即时离去 ☆        ☆        ☆连君瑶到午后才醒来,等着她的 是一封休书 她在门口处遇见骑马回来的凌洛风,两人相视一眼,她迅速垂下脸 连君瑶鼓足勇气,呐呐地说:“我,不知您是否可以……将我娘……的链子 ……给我!”她身无分文,没办法回白梅村去 两个小小的人儿赶紧跑到湖边洗了手,欢天喜地地接过娘亲手做的桂花糕生计不成问题后,她安心了一点,静待着孩子出生, 没想到一迎就迎来了两个小生命,在一个月明之夜,由李大婶亲手把这两个象征 吉祥的龙凤胎接到这世上” “娘,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一点儿也不辛苦!”这几天,因为丹红妃已进入 最后的开花时期,所以必须每日浇水两次,还得隔开上午和下午,所以她一去就 是一整天 “应该也快了!你去歇会儿吧,等煮好了娘叫你起来吃饭”她顿了一下又说:“只 是他出的是远门,不晓得什么时辰才能回到家 “是,是的 “大叔!”小巧也怯怯地跟着哥哥叫了一声 清叔又是一个愣住,久久无法言语” 连君瑶低着头沉吟了一下,才道:“过几天丹红妃就可以收成了,我叫他直 接送去给您,如果合意的话,就按您的价好了,省得您再来回跑”他吊儿郎当地笑道 凌建扬听了这番连褒带贬兼推卸责任的话,心中有气却又不好发作 “噢,我刚从白梅村赶回来” 凌洛风立即蹙起眉,“不是要你去找丹红妃吗?你去白梅村做什么?” “少爷,我正是因为打听到白梅村有人种植上好的丹红妃,这才去的是不是找不到?没关系,急也急不来 “洛风!”凌建扬提高声音怒视儿子,“清磊,你仔细说给我听!”清磊办 事一向妥当,他不会乱说话的 “你!”凌建扬气得血直往脑门冲 然而切切的思念最终全都化成一声声的悲叹和苦涩的泪水,明白此生永无相 见之日令她一颗破碎的心碎完又碎! 幽幽叹口气,她往山下走去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 她一直走到近家门口,才发觉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儿,就她视线所及那男人 应该很高大,就好像…… 她没敢抬头,她一向怕面对面与人对视,怕看到人家眼中的轻视 但是那人却跨步堵住她的去路 她仓惶地绕过他的身子,往大门奔去,然而一只大手却钳制住了她 连君瑶咬着唇摇摇头,脑袋一片空白” “不准骗我!”他蓦然暴喝一声 连君瑶吓了一跳,一骨碌便跪了下来 凌洛风目瞪口呆,她竟然以为…… “闭嘴!”他的暴吼声令她安静下来,只是却如一只惊慌过度的小兔子般呆 愣住,他粗鲁地揪起她,“进去带两个孩子出来,现在就跟我回青风山庄!” 她水朦朦的眼眸充满惊慌,一直摇着头说:“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是因为那个李智是不是?”他狠狠地甩开她,令她踉跄了好几步 “李智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他一步步逼近一脸困惑的她,双拳捏得死紧, “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小智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这毫无廉耻的小娼妇居然一个姘夫换一个姘夫 “娘!娘!”小桐和小巧叫着便奔了过来 清叔看见那半月型的胎痣,激动地喊出声:“真的是小少爷!” “清叔,去雇一辆马车 “娘,叫小智来救我们!”连君瑶白着脸跟干娘耳语一句,便急急赶上他们 “你,让我抱他们,不然他们会一直哭的”她心急如焚地看着一双小儿女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把她提上疾风的背,接着将两个孩子塞进她怀里,自己 也翻身上马,用双臂圈住他们母子三人,便策着疾风往青风山庄而去 第九章由于马车较慢,他们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到达青风山庄,凌洛风直接 将他们带进映月阁后,便离开了 到底还小,又经一路颠簸,小桐和小巧不一会儿便在母亲的怀里沉沉睡去 “起来陪我吃饭!”他轻声命令道 凌洛风锐利地看她一眼,“为什么不吃了?” 连君瑶默然 “你……我要……要回房去了,我……小桐小巧醒来不见我会哭的!” “他们大了,该习惯自己睡!”他不耐烦地扯开衣领,怒目瞪向她,“叫你 过来帮我脱衣服听见没有?” “你,这样……这……”天啊!他不会真的…… “嘿!你不会不懂吧!我要你做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 “不……”连君瑶惊慌地想逃 到时候她能从他身上带走的,也只是轻视而已 可是,她如何能再度承受得了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呢? 凌洛风勃然大怒他已经给了她最大的慈悲,她竟然还敢…… “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青风山庄会少奶娘吗?若真少了,也轮不到你这个 不干不净的女人来做!” 在他眼中,她终将一辈子都是个下贱的娼妓!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攫住君瑶 于是在她的哀叫声中,他毫无怜惜地一次又一次戳刺她的深处,直至她哭出 声才止住不动 他一整晚索求不遏,不过没再在身体上伤害她,相反的还反覆不断地挑逗她、 撩拨她,执意要她回应他、渴求他,甚至出声求他……而不争气的她终究还是抗 拒不了,一一顺了他的意——而他则因此毫不留情地用羞辱的言词戳刺她的心灵! 整个过程中,他蛮横地要她不断地呼叫他的名字,更恶劣地不许她阖上眼, 要她自始至终眼睁睁地目睹他在占有她的同时,对她又是如何的鄙视以及痛恶!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吧!连君瑶哀绝地蜷缩起自己的身子 席间,小桐、小巧兴高采烈地说着,园子如何如何大,如何如何好玩,爷爷 奶奶们赏了多少好玩的东西,还有爹买的冰糖葫芦如何如何好吃…… “小桐,小巧,吃饱了就去洗澡!奶娘会带你们上床 “为什么不是娘带我们上床?每晚都是娘陪我们睡的!” “不行!你们大了,以后自个儿睡,不许再赖在娘的床上!”他用没得善良 的语气断然道 “往后,白天娘陪你们玩,晚上娘要陪爹!”凌洛风权威性地说 “烫着了吗?”凌洛风拉起她,见她的指头被碎片所伤,想也没想便含住她 的指头吸吮着”他又转头对睁大眼看着这一幕的 儿女说:“你们乖,早点去睡,爹明天再带你们出去玩 “傻愣愣地做什么?”他捏捏她的粉颊,“快点去吧!澡盆在屏风后 “还不下水,可是等着我过去帮你?” 他调侃的语气透着亲昵,令连君瑶的心无来由地一颤 他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现在的他就像是四年前去湘西前的他……可这怎么 可能呢?难不成他又想到新的招数要整治她?连君瑶瞬间僵住,连他几时越过屏 风来到她身后都毫无所觉 连君瑶垂下弯翘的眼睫,“我,我不知道怎么辩解!” “为什么从不告诉我这件事?”他再度坚持地问,“记得吗,我说过咱们是 夫妻,你有什么委屈受过什么苦都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没分别的,我的身子确实是脏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辩解吗?”她退开身子,盈满泪水的眼眸深深凝视他,决 定今晚坦白一切,不再对一个这样宽宏大量待她的男人有所隐瞒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连君瑶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她当初为什么要逃出洞?为什么不就在山洞里静静死掉算了? ☆        ☆        ☆山洞?凌洛风的心震了一下,情 急地抓住她瘦弱的双肩 “告诉我,你哪一天被你男人强迫的?”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在什么 地方?快告诉我,小瑶!” 一个念头已然在他脑海里形成,所有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当日在小湖边, 她仍是处子之身,隔天便昏迷了十几天,只有一个可能——那晚在山洞里的女子 是她,如此推算,那她怀孕的日期便符合了,而孩子也确确实实是他的骨肉 “是的!”连君瑶点点头,低低地诉说起那从未向人倾诉过的苦,“因为他, 我不知受尽了多少折磨!这几年来,我从不敢在人前抬起头来,镇上有些人一看 见我,便会吐口水,有些小孩还会朝我扔石头,他让我变成一个下贱的女人!” 就算砍他一刀也不可能让他这样的痛——他竟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凌洛风 紧紧抱住她,“不,你不下贱!” “我更恨他的是,他让我知道我是个淫荡的女人!他让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 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你良多!不过,我最恨他的是他让我的两个孩子身世不清不白, 以后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过?”还有,她没敢说出口的是,她最最恨他的是他让她 永远永远配不上她心爱的人 “不,你不是那种女人!以后永远不要这样说自己!”他埋首在她发间哽声 道,几乎丧失勇气告诉她他才是罪魁祸首,但她已受此煎熬这么多年,他若再不 为她卸去这深深植入心房的罪恶感,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小瑶,如果我告诉你那晚的那个男人……是……是我,你会不会原谅我?” 一生之中,他从未这样卑微过 她瞠目瞅视他良久,才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凌洛风扒扒发麻的头皮,“你听我说,那晚我去你家时,杨春媚……” 听他说完后,她呆住不能动弹,半晌才挣脱出他的怀抱 终于凌洛风抬起头,嘶哑着声道:“刚才听干娘说这事时,我曾暗自发誓要 将欺负你的人渣碎尸万段!小瑶,你可是要我这样?只要你说一声,我绝无怨言!” 连君瑶浑身一震,抬首对上他交集着痛苦、自责、愧疚的脸庞,急声道: “不!不要!我没……没要你这样!” 凌洛风深浓的目光凝定在她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半晌,才轻声道:“你还是 一样的善良!”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躺下,自己也跟着钻进被子里搂住她 连君瑶僵着身子躲避,“我,我想去和小桐小巧……” 凌洛风止不住苦笑,却更坚决地搂紧她,“既然你不要我的命,那我就用这 条命来保护你!”他低回着声音续道:“放心睡吧!我答应你,这辈子,除非你 愿意给我,否则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隔了许久,他又在她耳畔徐柔低语:“小瑶,我会给你时间原谅我终有一 天,我与你会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他握住她 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 “相信我,咱们会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第十章凌洛风驭着疾风在黑夜里狂奔,无法遏止的锥心之痛聚集在胸臆间 仰天悲吼了一声,他跃离飞奔的马背上,在半空中狂乱地击出数掌,几棵竹 子应声而倒 来到西香楼的附近,入目的景象令他骇然惊呼——“少爷!” 只见满目苍夷,一片竹林被击倒了大半,少爷在雷雨中施展轻功飞奔疾走, 只是全乱了章法,倒好像是只被困住的野兽,身影飘来荡去仍困在竹林中心,一 身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狂乱的击掌方式…… 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清叔大惊,忙腾起身躯飘到再度口吐鲜血的少主人身旁,快速地伸手封住他 的穴道,随即提起他往勒大夫所住的舒云阁狂奔而去 ☆        ☆        ☆次日,连君瑶醒来时,天仍下着 雨,听小青说,这雨原来下了一整晚,还打了好几声雷没有 什么比这更好的安排了,小智成了青风山庄少庄主的义弟之后,那往后再也没人 敢嘲笑他是私生子,再也没人敢看不起他了! “小瑶,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我瞧得出洛风是真心待你的,你娘在天之灵 看到你能有个这样好的归宿必定跟我一样觉得很安慰的!”李大婶高兴道 “别谢我!要谢也得由我向干娘和小智说,他们为我保住了你们母子三人, 这份恩情我报也报不了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那么一切将是多么的美好 见她又不甘心又急又窘得俏模样,凌洛风止不住发噱,咧着嘴一屁股贴着她 坐下来,然后陪着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 “你可不可以坐过去一点?”被逼至角落退无可退的连君瑶,无奈地开口他本就喜欢逗她,可近来这却成 了一种必须得手段——他纯粹的温柔只换来她越来越沉默退避的回应,逗着她玩, 起码她有时还会多跟他说几句话,多抬头看他几眼 凌洛风微笑着退开一点,他并不打算逼她,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一辈 子的时间我听守夜的丫鬟们说,这几晚,少爷一到 三更天便独自一个人来到院子里,那眉头的结可是打得死紧,时常一坐便坐到天 亮才回房去!还有,您可记得您回庄里的隔晚?那晚下了整整一晚的大雨,可不 知为何,少爷竟自个儿跑去竹林那边淋雨,把整片竹林给毁了大半 “小瑶,若是恨我能让你好过,我无所谓,可以慢慢等,可是你这样子……” 他原不想逼她,可是见她一个多月来,一日比一日更退缩封闭拒他于心门外,然 而自个儿却终日愁眉不展,身子益发消瘦,分明也不好过然而放不下, 也得放下,不是吗? 这样朝夕相对,她已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的温柔了,可…… 凌洛风身躯一僵,牢牢抱住她,再度吼道:“我不准!我不准!”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她幽幽地说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事!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不是那种女人了,你究竟为什么这样死心眼?你自此 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如果你淫荡,你们天底下的女人不都成了荡妇?你这小傻 瓜!”他爱怜地把哭成泪人的小妻子搂紧” 连君瑶贝齿轻咬下唇,片刻才怯怯地问:“你,你真的……真的爱我?”她 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他真的会爱上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吗? 凌洛风好生无奈,把她的小手搁到自己的腰间,“把香袋打开来看看!” 连君瑶一脸疑惑地照做,却马上张大了嘴,“你,你不是已经扔掉了吗?” 袋内是当日她送他的琥珀观音,没想到他竟还随身对带着,而且还与他当年 给她定情的玉戒指链在一块 他粗嘎着声说:“我是有这样想过,不过每次我都做不到!” “洛风!”连君瑶动容地轻喊,他竟在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的同时,还保留着 …… “乖,别又哭了!”凌洛风轻啄她一下,将当初定情的玉戒指取下来套在她 的纤指上,“我要你一辈子戴着!” 连君瑶轻轻颔首,噙着泪痴痴地凝望他 “小瑶……”他紧紧拥住她,语音颤抖,“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能得到你的爱,就算要我受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连君瑶柔声低语 闪烁在她水眸里的那抹无怨无悔的光芒让凌洛风的喉头一哽,“往后我不会 再让你受一丝委屈了!” 他吻去她晶莹的泪珠,然后重重吮吻她柔软的唇瓣,舌尖带着深浓的爱意, 深深探进她温香的小嘴里,跟她久久、紧紧交缠…… “小瑶,给我,好吗?”他粗嘎着嗓子相求,眼底闪着魅惑的光芒,大手贴 着她的胸房诱惑地揉捏着 他打定主意要他的小爱妻、小爱妾夜夜尝尝这“厉害”…… ♀♀♀寒寒♀♀♀ 穿着吊带衫走在热气蒸腾的马路上,我觉得自己是一块菲利牛排正躺在铁板中央吱吱冒烟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这厮,敢情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了他总是在让我小宇宙呈氢弹爆发趋势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服务生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杯我的至爱——蜜桃冰激凌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操起刚才喝罗宋汤的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 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张倒置的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我的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2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肌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惊呆了——我的手,好小!天哪!我变成了婴儿了,面前的美女还是我娘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 正当我在回想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抑扬顿挫氧气在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嘴里夺门而出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做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伸手抚着他的脸报以一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3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古井无波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得朕意,一句‘爹’倒是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嘛,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分上,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咳咳,指正一下,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 “黎茂,你抱抱想容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佩赐予太子妃” 看来这玉佩很值钱,我立刻两眼放光,这时狸猫正好用膀胱,错了,是用旁光扫了我一眼,那不屑的眼神仿佛读懂了我的爱财心切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跟皇上对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的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帖 终于今日,迎来了我华丽的抓周礼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惩罚起人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猪!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以前我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三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番国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荷兰小香猪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3)厨房烧掉半边”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4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 若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 但是,“阿嚏!阿嚏!阿嚏!……” 一串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还好?”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欣喜和雀跃他心里清楚,只有想容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哥哥,才会像猫儿一样温顺地靠近他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 小白先是一愣,脸微微一红,略有赧色地说:“再好看也没有容儿好看,容儿是这全天下最美的人了!” “那是!”收起口水,我不屑地甩了甩头,走上前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6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结果,水亭里,一男一女一猪,前前后后,追打得不亦乐乎切!不就长得帅些,跩什么跩!被撞的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变成太子妃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污、防酸碱等功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不怕雪碧和七喜抓你了?” “嘿嘿,有小白在怕什么!再说爹爹今天进宫,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 有武功就是好,小白轻松地搞定两个丫头,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估计天黑以前是醒不过来了迎春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当起了导游”“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二十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二十块钱,“就批发一件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要是唱着唱着就仙游了,我于心何忍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啊!”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装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棍杖,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 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 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啊!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色狼潘如被点穴,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额滴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笠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辜负了爹爹的心意不过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习武呢? “乖,容儿不哭了,再哭可就要变成丑丫头了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称!金砖铺地,白玉砌墙 天亮以后出院子一看,尸体兵器横七竖八散落一地,这些尸体多半穿着夜行衣蒙着脸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云家上下:有六小姐出没在四周,我们疯掉是必然的,不疯才是偶然的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冲冲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 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我被戒指噎死以后,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神思恍惚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往后爹爹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酒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 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狸猫携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 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诗经?周南?桃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1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妥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本《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2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酸,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 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至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半圈细细的孔洞,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只是,这“肇才茂”怎么听都像“招财猫”,再一看他的笑脸,果真很像招财猫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 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我们回去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4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呵呵,今天是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 “巴甫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犹记得那年中秋,一家人在缘湖的水亭中品茗赏月,小白看见月亮升起,开心地拉着我的手说:“容儿快看,这月亮又圆又亮,像容儿的脸一样好看”月球表面坑坑洼洼,有什么好看小白莫名所以,很是委屈,以后每次中秋看月亮都三缄其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我生气拿起方师爷做的小提琴,缓缓拉起了梁祝里的《化蝶》狸猫腰间别着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瓷白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衬着狸猫飘逸颀长的身子益发挺拔,我猜应是那龙凤佩里的另一只冷玉了身边站着蓝猫小十六,还是严肃地绷着张小脸,只是目光里流露出些许赞叹之意”我有些心虚地回答,希望不会天打雷劈,要劈就劈狸猫吧,我还年轻 为了掩饰心虚,我伸手去取石几上的点心来吃,却意外地看见除了月饼外竟有两碟“金丝酥雀””这小十六说起话来也是皇家派头十足,不过,我怎么嗅到了一丝醋意唉,真是小孩子,不就两只破杯子嘛,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6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夜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看我吃瘪,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何况是宫闱之内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 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一来解闷,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头儿给教坏,以后陷入宫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具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待在家中不事生产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云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确认我无恙后便支起身子,把我移入床内,给我盖好被子我料定爹爹迟早会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他抬头往这厢看,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着深如秋水般的愁思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哈哈哈!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两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 玉静王凯旋,帝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大宴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于是,我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便在那里午睡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匆忙离去的背影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奴婢一时大意,不疑有他,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不知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狸猫眼底戾气积聚,“请”字拖着长音让人不寒而栗”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残缺的衣角赫然展示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退路要先留好”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真的是淤青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疑是加强了与太子间的联系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映着我的脸,我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2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向皇上敬酒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估计折磨够了,我才继续说道:“所以,臣媳以为父皇先前之假设略微有些偏颇,天能容万物,万物皆位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比天高,所以最尊贵的还是‘天’”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 之后,子夏飘雪亲率精兵十万竟只用半年时间就轻取了辰星国,依据协议子夏飘雪将占领的辰星国土分出一半给北翼国,但以隔了北翼国不便管理另一半国土为由,又与北翼国签署了长期借道协议 康顺十五年(天启四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攻打北翼,如入无人之境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有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 漾碧池据说是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我吓得抬头一看,正对上狸猫阴沉半眯的眼睛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绽开一笑,“好,我喜欢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跟狸猫说清楚讲得那叫一个费劲呀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 “草民不敢”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 两分钟 “可以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你这女人 这小孩,敢说我傻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 “谁是小孩了!你这个小容容!再说我小孩,我就不带你回去!”蓝猫气呼呼地侧过脸去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予你了”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扭了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汹涌而来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子蹿上他的背,小蓝猫身形微晃 “别动,趴好了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身下蓝猫空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家商铺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小蓝猫虽是皇子,平时却很注重礼数,尊老爱幼,很少给人脸色看,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倒真有些吓人,这次真惹怒他了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我玩心一起,向那掌柜讨了纸笔,画起草图来“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终 正好奇,两个候在一旁的人齐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是三皇兄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 “兰茂见过三皇兄 “免礼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时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招财猫伸手将我拉起我本想避开,却被他附耳过来的一句话给震在那里”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那架势定是认出我来了,我一缩脖子,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回避他的眼光”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 “刺——”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战,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得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帖帖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地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撩开雾帘,麒麟居平时缭绕的麝香味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这“正月十五元宵节”、“二月十五花朝节”、“八月十五中秋节”三个并列的“月半”佳节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 在民间,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是以花朝节前后是游春扑蝶的高潮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 不知不觉,我马上就要十四岁了,且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脸,我突然觉得害怕起来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此刻正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2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 大家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酒上面,一时觥筹交错,笑语连连”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云公子且先不题词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轮到我抽了,我看了看那一卷卷画,虽说卷着看不清,但因为众人用宣纸作画,那墨色丹青总是会渗过纸张透出个大概来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皇上轻蹙眉头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香港赛马会第70期现场直播-06月26号怎么计算下期特码尾数 题诗继续进行小白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为所动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 “呵呵,谢公子吉言”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1 第二日,我在一阵清甜的香气中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目光所及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灿灿沉甸甸熟透的佛手柑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见得到了我的认可,狸猫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云儿如何谢为夫呢?我如今病已痊愈,今日便搬回云儿这儿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三年后,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3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准备 香泽大军被大火烧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制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雪碧来报说小白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茫然转身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能不让我欢欣雀跃云家人口繁多,支系庞大,饶是我在里面生活了十年也没能搞清到底有多少亲属,更何况丫鬟奴仆,但是那窈窕身姿和声音却让我却又几分熟识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像谁在我细看她时,她却伸手一把揭去面上的人皮,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孔我吓得直往后退,小白将我纳入怀里,安抚道:“容儿莫怕“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熟悉,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云家的死士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被称为“云守””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姐姐玩笑了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帘子外有丫鬟禀报”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打喷嚏打成什么样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就在他二人闲聊时,船靠岸了” 说罢便和方师爷上岸入府去了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说完便向我行了个礼离开了宝石样晶灿的目光注视着我,用口型一字一字说道:“信誓旦旦!”(信是蛋蛋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怎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招了艘客船让船家入城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下楼去”小二叩了两下门“抬进来吧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榻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我满足地笑了,吻上他的胸膛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的,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云公子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舱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 我讶异,却来不及开口就在一阵猛然袭来的无力眩晕中陷入了黑暗的深渊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戾扇过我的面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地温暖他身后是一片宫女太监,想拉他又不敢行动,尴尬地立于一旁“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 “你们都下去吧 “是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 “太子妃听旨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云相眉头紧蹙,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和疼惜,却又有无可奈何的失措”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的小妾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云儿,你睁开眼看看他好不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5 ………… 我在迷雾的波涛中起起伏伏,有时那雾是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却又血红阴森,却总有一个挺拔的白衣背影对着我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7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当然,这已是后话 春暖花开,所有的生命都在这美好的季节里逐渐复苏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 这养身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4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小豆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好不好?还有,小豆的少爷最厉害最好了!” 绿豆这才破涕为笑,我一头黑线”穿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 “嗯这下总算是对了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无语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5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真是误人子弟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说完又蹦去厨房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姑娘要吃人!徒儿姑娘是魔鬼!徒儿姑娘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总算出了口恶气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的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刷”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呐喊》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3 后来花翡又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他爹一生总共娶了二十个老婆,听到这里,我震撼了当然,被我无视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桥段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 我被雷劈了,我终于知道他凌晨在我门口叨叨的四句诗是什么意思了莲子是八宝教的怪力男,我第一次见他时问他是花翡的第几个徒弟,他一拍桌子,桌子当场就散成了一堆柴火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我一搁筷子,作出一个决定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字眼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跑来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 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 有一种容颜,停驻心底鲜明如斯; 有一种人,万人万年中,只须一眼,便知是他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 “慢”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娶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我,顶多是个幻化的初恋影像,是你藏在胸口被遗忘的那颗朱砂痣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一出宫门,我便开始大口喘气,最后不能遏制地开始剧烈咳嗽,花翡着急地将我领进最近的一家茶馆,不知在茶里和了什么药粉给我灌下去,才终于使我的咳嗽渐渐顺平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戴望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1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地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便折去前厅,花生正握着毛笔在写信,绢帛白得有些透明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了结他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花翡抖了抖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 明知是不该再想,不能再想,却又想到迷惘”有人轻轻敲门”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又开始自恋了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他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做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果肉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得是”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这些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一旦我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去吧”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的女娃儿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平身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萋萋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故唤‘加菲’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那皇帝看着跪得满屋的人方才恍然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欷歔 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捶腿倒茶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凌迟,鲜血淋漓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少爷”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他已经看出来了,狸猫才是他们中间最有权威的,就像所有人都要听阿夏的一样,而且那个叫十六的人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紫苑认定那是嫉妒,嫉妒银发大叔对他比较好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跃起加入了厮杀中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狸猫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裤子将他翻转放在自己的腿上,抡起手掌就对着那粉嫩的屁股“啪啪啪”地打起来,一掌接一掌落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你以后还敢不敢杀人!敢不敢撒谎!……” 不知打了多少下,一旁的安亲王和两个侍卫都看得目瞪口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1 “休书!”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绿豆手足无措,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3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鲠在喉,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三年了,除了知道他继位成帝,其余一概不知 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雾纱帐,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用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歉,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 “哗”金属落水的声音”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 “来人哪!”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掠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撇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待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 这几天里,子夏飘雪倒是再没露过面,而紫苑也再没见到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 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看看看,我让你看!手雷一个接一个从我眼睛里丢出去,爆炸、硝烟、火光、夷为平地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 “都一样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手剑气所来之处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 “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驱蚊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僵持了约十秒钟 “是,老奴在”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4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磨蹭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惊喜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他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吃下那口菠菜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只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生平日里不服管得紧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他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动物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舔弄着母亲 “这雪鹿狡猾得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生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遵旨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印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也?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 花翡听后“啧啧”点头赞同,一扬手中马鞭,与我驾马并驰下山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聒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2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子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了不少人力财力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 他面对着我,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微风吹散了他鬓边的几缕发丝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只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莹泽光洁,散发淡淡幽香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怀疑花翡是骗子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一种简单的颜色成就了分明的等级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意后,家丁激动得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花翡坐到榻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又这么说我就迷惑了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的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文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这不是蚍蜉撼大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是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我这样一个前太子妃死而复生无疑是晴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夺眶而出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势力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较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旧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给挡了回来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蒙眬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船舱内阴沉晦暗,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之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左右为难”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企盼的至尊之位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心里登时闪过几分怪异茶色漫开,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嗯?朕亲手文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4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6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世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史称:“樊川诡变”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弯,亲切甜美的笑脸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3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筑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画脚地教育了她一通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他将我推开,慢慢地坐起身来但是,他也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指尖传来一丝疼痛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4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敲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 他将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片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 似乎今天溪边的泼水让他发现了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夜里他不肯好好睡觉非要将我揽在怀里才肯安静入睡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 我往前跨了一步狸猫紧锁着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我轻笑着替他将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 正说到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内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蒙眬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一轮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不放心心智尚未全然恢复的狸猫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本人却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几次三番,最后我拦也拦不住我由于身体的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而那气势恢弘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他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2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安,不走”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愿月亮与你们同在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容儿,你还有我我心里稍稍宽慰”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心中巨石落地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想容这便歇息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心中几分苦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4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5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一双曾经细腻无暇如今却隐隐划上了几道岁月痕迹的手将我搀扶起来,“容儿受苦了”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 天地之大,却无容我之处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 看着紫苑抱着一堆宝贝破涕为笑,桓珏还一脸谢天谢地甘之如饴的样子,我目瞪口呆地头痛抚额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容儿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桓珏,是一个适合于青山绿水、无争之世的人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天然爽直无矫饰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 香泽皇准奏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 东朝门外下船后,光景果然热闹非凡,画舫交织穿梭,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地忙碌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 “免礼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云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这次,我真的抓牢了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4 我心疼地吻上他的发梢:“我早便被你牢牢抓住,天罗地网,我怎逃得脱?”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中,想来,戒备森严的宫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让我混迹进来,而我粗浅的易容术又怎能瞒过他的锐目”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5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说起畜生,叶斌又想起了家里养的那只猫,道:“我家小猫很好玩的” 李慕翔苦着脸道:“你醒着让我搞吗?” 叶斌抬起头,往前爬了一点,半睁着眼睛看着李慕翔的脸,低声道:“木头,等你变成女人了咱在一起吧,本帅哥喜欢你而看着叶斌可爱的脸,李慕翔心里又充满矛盾“干嘛非要我变女人!” “和男人亲热多恶心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现在都不嫌你恶心跟你亲嘴了再加上一瓶啤酒的效力,他现在有些犯困了李慕翔感觉到有些冷,也感觉到叶斌抱着自己的力度加了一些 重新躺下,盯着上铺床板愣了好大一会儿,对刚才的梦仍旧心有余悸等待变身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如此情景,马一涵受不了” 马一涵想了一下,说道:“说的也是 李慕翔无法想象得出一个比男版马龙还瞅的女孩的样貌,见马一涵朝着自己招手,不明所以,下了床走到马一涵身边坐下来,问道:“怎么了?” 马一涵哼哼唧唧了半天,脸色更红搞不好还得血尽人亡不了解对方就一见钟情显然是对自己不负责,接受对方的一见钟情,大概也是对自己不负责”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有位泡妞专家经常声称自己祖上姓柳,是柳下惠的后代,以此来标榜自己的好品质在他的认知观念里,多少有些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转头看向躺在自己床上的叶斌,暗付:“还是拿下叶斌的可能性大一些”走到叶斌身边,看着她性感的小嘴儿,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 叶斌忽然睁开眼,面露愠色的瞪着李慕翔” “以后不刷牙不准亲我,恶心死了”叶斌说罢拉起被子盖住了脸 李慕翔先是愣了一下,品味着叶斌的话,嘴里啧啧两声,拿起洗刷用具,转身走出了宿舍明明秋天已至,他却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林晓峰转头看看他,笑问:“碰到什么喜事儿了?” “没有没有 看着李慕翔的背影,林晓峰皱起了清秀的眉毛,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木讷的不得了,也没什么爱好,要怎么跟他拉近关系呢?这些天他宿舍里的其他男人都没有见过,大概都变身了吧”李慕翔暗暗为自己打气李慕翔喜欢妄想,就像许多精力勃发的男人一般李慕翔也习惯了被人无视,走到叶斌面前,嘿嘿笑道,“给我亲一下想到此,林燕额头直冒冷汗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林燕决定为他做点事儿既然李慕翔不是同志,那么就算弟弟他再怎么努力,只怕也没什么希望了“假的” “我靠!”李慕翔给了林燕一个鄙视的手势,“没事儿消遣我干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似乎许多影视小说里的大人物都是看起来很平凡的人,难道这个李慕翔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一个城府内敛的聪明人物? 她不知道,最近这些天来,李慕翔的精神承受能力早就锻炼的登峰造极了,区区一个“假的”如何能够把李慕翔这样的高手打倒”叶斌抓住李慕翔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朝着李慕翔眨眼睛 李慕翔打了个哆嗦,抽回自己的手,道:“别了大哥,您这样李某人可受不了 李慕翔转头看看唐御和雷楠,见她们正在旁若无人的接吻,心里先是因“两个男人接吻的残留记忆影像”恶心了一下,之后又为“两个美女接吻的现有视线影像”惊艳了一把,最后,他意识到了不正常三年高中生涯,李慕翔被唐御整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锻炼出来了一套敏感的神经系统这次他决定来个意味深长的舌吻” “慢慢来”李慕翔不打算让步一个变身的女人,我也没多大的兴趣”叶斌听着李慕翔的话,又好气又好笑,横了李慕翔一眼,气呼呼的躺下来,拿被子盖住脑袋蒙头大睡转身看着唐御,道:“小唐啊,跟你商量个事儿”李慕翔瞪着雷楠气道,“我这说正事儿呢“倒是你欠我十五块钱一直都没还我凝视着唐潘,道:“咱可是有夫妻之实的,搞不好老子已经怀上你的孩子了!到底跟你老婆亲还是跟你朋友亲,你要搞清楚!” “啊?”李慕翔惊的大张着嘴巴 叶斌也掀开被子坐起来,大睁着眼睛看着雷楠”当时她只顾着伤感于李慕翔背弃友情害自己,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忽然“变成了”男人而纠结,没想太多,况且雷楠乖巧的萝莉外表很容易让人相信她雷楠则知道自己此时已经人单势孤,看看脸色阴冷的唐御和双目赤红的李慕翔,心下不禁害怕起来叶斌却有些失落,她知道,秘密被李慕翔得知之后,把李慕翔变身的愿望已经变的难以实现了 唐御冷哼一声,盯着雷楠,心中又痛又恨想起昔日的情感以及昨夜的云雨,唐御甚至希望一直被雷楠骗下去,好过现在这样痛苦不堪不记得哪个人说过:有些谎言,与其揭穿它,不如让它一辈子不为人知抓住她暴揍一顿?对一个美女这么干,是不是太残忍了些?可不揍她李某人又难消心头之恨“打女人吗?不太好吧?” “你就别当她是女人!”唐御道 “哦……可她明明是个女人”看着雷楠凸凹有致的身材和俏丽冷艳的容颜,李慕翔说道第一次打人,更是第一次打女人,而且还是如此的干净利落雷楠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意,仍未动弹倒是有点老杨林惜才爱秦琼的味道 “神奇……神奇个屁!”李慕翔快被唐御给气疯了,“你想想!一个四岁的孩子啊!突然变成了十七八的女孩儿,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还好吧?”叶斌嘀咕道:“起码没有男人变女人的压力,四岁嘛,男孩女孩的意识还不是很强烈” 李慕翔真想也给叶斌一巴掌,却又不舍得——主要是不敢 “对不起对于某些怪异事件,还是不要有“猎奇心”的好,不然搞不好会把自己给“猎”进去” “哼 叶斌迟疑了一下,看着李慕翔道:“那个……木头,你看,现在你也知道秘密了,不如乖乖的变身,以后咱们姐妹几个就在一起过日子,好不好?”她真的很想让李慕翔变身”唐御觉得叶斌“勾画”的情景很让人向往,嘿嘿笑道,“你想想,算上小马,咱五个美女一起磨豆腐,那得磨出多少豆汁啊”咂了两下嘴,唐御又道:“太香艳了 “滚吧你 叶斌心里一紧,怕众人再说下去会想到内存的问题”叶斌顽皮可爱的气质很吸引唐御”说着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 “我干!”李慕翔借了雷楠的口头禅,怒视三人,道:“老子的事儿凭什么让你们决定!” 唐御道:“就凭咱是多年兄弟啊,我是你哥,自然得为你的将来谋划再说了,做兄弟的,应该同甘共苦才对,我都变身了,你好意思不变?” 叶斌道:“怎么说本帅哥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我算是你老婆,你就得听我的”唐御嘿嘿笑道:“你小子当初被一个女生追着打的光辉事迹唐某可没忘看那三个畜生的架势,显然不把李某人变成女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小子就是个坏胚子,只要他想干什么事儿,那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搞不好绳子木棍迷药早就准备好了“算了,拿下叶斌再搬走,至于另外那三个畜生,李某人兴趣不大” 打定主意,李慕翔脚步轻快的在楼下转了几个圈,等叶斌下来,二人一起朝校门口走去有点儿色,有点儿坏,有点儿猥琐,有点儿闷头闷脑,有点儿滑头,偶尔还有点儿英雄气概……李慕翔的所有,只能用“有点儿”来形容 叶斌是这么认为的,对与错无人知晓不过有唐御和雷楠那两个畜生帮忙可就不好说了一把把杨欣抱在怀里,笑道:“杨姐好啊脸色忽然转阴,皱眉道:“谁让你亲我的?” 叶斌一脸尴尬,陪笑道:“开玩笑呢 叶斌看了看杨欣身后的车,咂嘴道:“香车美女,爽啊” 杨欣笑嘻嘻的在叶斌脸上摸了一把,道:“小叶妹妹比昨天更可爱了李慕翔心里也有些奇怪,仅仅一面之缘,杨顾二人就邀请自己和叶斌去参加什么聚会,这也太“好客”了吧?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头,却又理不清思路 李慕翔看着林家姐弟走远,悻悻的讪笑一声” “废什么话,上车吧“小叶妹妹坐前面吧 四人上了车,杨欣发动车子,转头看看叶斌,笑道:“系好安全带哦街道不宽,人流也很多,纵然女王艺高胆大,也不敢横冲直撞 窗外景物飞逝,李慕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很怀疑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就此终结” “那还用你说”杨欣悠哉的扶着方向盘,得意道 顾飞懒得跟她斗嘴,也知道斗不过她,识趣的闭了嘴巴出入商娱大厦的都是一些商界名流,当然,也有名流的后代 富丽堂皇的高级娱乐场所,衣着华贵的往来宾客,停车场里数不清的各色高级轿车,尽管离的很近,李慕翔却仍然觉得这些东西离自己是那样的遥远 一个庸庸碌碌的乡下穷小子,一个混混沌沌的大学新生,李慕翔是那样的普通,那样的毫无光泽,暗淡如他,在这个汇聚商贾名流的聚会中却又极为显眼 李慕翔右边,叶斌挽着他的手,像一对情侣”说罢转头看看李慕翔淡定的神色,奇怪的问道:“你不觉得自卑吗?” “当然” “本帅哥看你怎么没一点自卑的样子啊?好像还挺拽”说罢又笑道:“帅哥你可给我挣足了面子啦,像我这样一个穷小子都能找到一个倾国倾城的漂亮女朋友,他们现在一定比我更自卑” “哦?那你怎么感谢本帅哥?”叶斌伸出手,向李慕翔讨赏”李慕翔道看着他们,李慕翔心生感慨,说道:“天天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 “得了吧,装什么深沉”叶斌鄙视了李慕翔一眼,从桌上拿起一个牙签,插了一块西瓜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三零八宿舍里,唐御正在对雷楠面授机宜“你经验丰富,教我两招”唐御揽着雷楠的肩膀,说道:“这个勾引男人嘛,其实要我看也简单,咱以前就是男人,对男人再了解不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说着把雷楠按倒在了床上临海市的秋天,又近了一步 “不好玩?”杨欣咂着嘴道:“你看看周围的这些人,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说的话也满是大仁大义,其实都是些势利小人” “这个……反正不是我女朋友 “我对女人没兴趣”顾飞忽然觉得李慕翔这家伙挺有意思的,“你记下我手机号吧” “说了对你没兴趣……” “把我的号码给林晓峰”李慕翔气道,“你是个男人,应该对女人感兴趣才对“那你不也是局限于肉体?不然怎么能对女人没兴趣呢?” 顾飞哑然无语,愣了一会儿,看着李慕翔的认真模样,忍不住笑道:“这么认真干什么?我又不是想上你” “说的也是”顾飞笑道,“家庭压力大,我们打算来个形式婚姻,互不干涉私生活 说话间,李慕翔的手机忽然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李羡飞直到双方都累的出汗了才坐起来用理性的方式协商 “回来再说吧,你慢慢玩,蜡烛皮鞭之类的就别玩了,不然晚上我摸着慎得慌 李慕翔刚走进来就看到一个只穿着睡衣的俏丫头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喊着“叔叔”朝着李慕翔扑来”说着朝李慕翔伸出了手,做了个讨要东西的手势”李慕翔深呼吸,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 李羡飞不知道二人在嘀咕什么,走过来,拍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佳佳说道:“佳佳回自己房里玩去吧,叔叔有事儿要跟爸爸谈”佳佳不满的应了一声,怨恨的看了李慕翔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哦 李慕翔嘿嘿的笑了一声,看着李羡飞颓废的模样,又好奇的问道:“怎么这副德性啊?佳佳不听话吗?” 李羡飞哼哼了两声,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李慕翔阴着脸道,“哥,佳佳可是你亲生女儿关键是……她每天还要我给她洗澡……洗就洗吧,还捂着下面,好像她爹我会怎么着她一样……兄弟,你瞅瞅” 李慕翔鄙夷道:“你精神力量太弱了,你兄弟我跟四个女孩儿住一个宿舍,也没像你这样儿” “啊?”李羡飞大为惊讶,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不显眼的兄弟竟然还有如此艳福” “啊?!”李羡飞一脸惊恐,愣了好大一会儿,又有些侥幸的说道:“你们是不是探究变身的秘密了?幸亏你哥我聪明对付这种东西能讨了好吗?好奇心会害死人的”说罢叹了口气,道:“你哥我这辈子见过鬼火,碰到过鬼挡墙,还见过僵尸跳,要是像你们这样那么大好奇心跑过去看看,哪能活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哦?”李羡飞先是一愣,之后一脸的惊喜,“那是不是能让佳佳变回来了?” “呃……变回来的办法还没找到” “哦” “嗐,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东西 “算了,不管了,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李慕翔对上帝这个作者没有任何好感大概现实就是一种荒诞的存在,荒诞的就如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经李某人的同意把李某人制造了出来李某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荒诞的世界,过着荒诞的生活,还要遵守许多荒诞的规则也许生命本来就是荒诞的,人生,更荒诞 “听说过蝴蝶效应吧?”李羡飞叹气道:“点点滴滴的事情,都可能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 “嗯,慢慢玩 李羡飞愣了许久,苦笑道:“她是夏娃,我不是亚当亚当和夏娃吃了太多的果子,所以生下了该隐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花花世界,李慕翔忽然感觉到一丝压抑 “你又骗人”佳佳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道:“叔叔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我的小鸡鸡啊?” “呃……”李慕翔看着佳佳不满的表情,自己也想落泪了“别急,叔叔每天都在找”李慕翔苦笑起来没有鸡鸡就不像个男人吗?大概吧 李慕翔正感慨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满是愤怒的声音 第114章 荒诞的现实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看怀里的佳佳,明白了堂哥的意思,赶紧放开佳佳,看着堂哥干笑道:“哥,你可别想歪了”苦笑一声,李慕翔又道:“我宿舍里四个美女呢,我至于憋出病来欺负自己的亲侄女吗?!再说你兄弟我有那么变态吗?” 李羡飞嘴里“唔”了一声,琢磨着李慕翔的话倒也有些道理 李羡飞长叹一声,回了厨房,简单的弄了几个菜” 李羡飞的妻子姓常,名叫乐乐想起跟李羡飞一起走过的日子,常乐乐心里疼痛不已” “证据!”常乐乐哭喊道 佳佳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常乐乐,哭泣道:“妈妈你不要走,佳佳不让你走” “乐乐!”李羡飞死的心都有了,“咱在一起多少年了,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你就算不信我,那也该信翔子吧?他可是我们李家公认的老实人 “哼!别跟我胡扯还有,你们把佳佳藏哪了!快点交出来,我一个人也能把他拉扯大,他不需要你这样的爹!”常乐乐说道 “嫂子!嫂子!”李慕翔要去追,却被李羡飞拉住了”李慕翔点点头 又想起李羡飞颓废的模样,李慕翔皱起了眉一眼看到唐御,由唐御想起了唐御的床友雷楠,又想起了堂哥李羡飞的处境李慕翔心头火起,恨恨的瞪了雷楠的床铺一眼,在自己床边坐下来问道:“小马上班去了?” “嗯 “小雷呢?”李慕翔又问”李慕翔讪笑道:“她可真行”李慕翔道”唐御道” “啊?”雷楠奇怪的问道:“什么好事儿……你说佳佳?不至于吧?” “哼”他心里得意,幸亏自己早有准备,不然赤手空拳对付三个阴险狡诈的女孩儿可占不了便宜,更何况有两个还是打架斗殴的高手这三个家伙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阴险狡诈 叶斌从床上下来,笑嘻嘻的说道:“木头乖,变成美女很爽的” “滚一边去 “试试看啊!”李慕翔真的有些急眼了,他对眼前这三个室友的人品恨之入骨朝着唐御慢慢逼近,还拿着喷雾器朝着左边的叶斌和右边的雷楠示威” 李慕翔对自己的了解远没有唐御了解的更透彻,他可不认为自己还会再入狼窝” “唔?”林晓峰愣了一下,“他有事儿?” “你打电话问问他吧,我也不清楚看着林晓峰,李慕翔暗想:“这家伙莫非真的看上我了?”把薯条递给林晓峰,道:“你留着吃吧,我……” “客气什么” 林晓峰道:“不用” “跟我挤一下……”林晓峰脸色又红了一下,道:“其实……那个……我姐让我跟你套近乎的”林晓峰尴尬不已,怕李慕翔误会,干脆把自己的亲姐姐给卖了”林晓峰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谎言,只好开始拖时间许多时候的一些朋友,足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或者说,叶斌想要的就是一种主角感用一根铁丝捅了半天,却没有任何进展不管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叶斌都坚信自己已经成了这个时代的主角要不了太久,当这个神秘的箱子打开的时候,世界随之颠覆 李羡飞早早的睡下了,睡的很死 李慕翔此时正在后悔,后悔不该给佳佳开门” 李慕翔被烟呛了一下,看着佳佳纯真的眼睛,心里腾起一种罪恶感一种用肮脏的思想亵渎圣洁的罪恶感想了一下,李慕翔虎着脸说道:“揉多了会变得更大的,大的像皮球 “啊?你骗我的吧?”佳佳对李慕翔的话有着条件反射般的不信任李慕翔对此深有体会想起自己曾经以至于现在都在欺骗一个如此纯洁的女孩儿,李慕翔心里不舒坦 “不知道叔叔帮我洗澡 佳佳拉着被子叫道:“叔叔我也要盖被子,冷 佳佳磨叽了半天,见李慕翔不说话,生气的背对着李慕翔嘟囔道:“叔叔是个大骗子可这又能怪谁呢?李某人是那样的平淡无奇,就像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就像一些影视小说中没有台词没有名字的小喽啰,这样的人,想不平淡也没那本事啊猛然睁开眼,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孩儿,看着佳佳深锁的眉头和艰难睁开的眼睛,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捏捏眼角坐了起来 许多时候,我们总拿邪恶的眼光去思索这个世界,思索周围的人和物,毫无察觉的践踏着那一片纯洁心灵的净土,直到这片净土像我们一样肮脏不堪,我们才会觉得正常” “怎么会呢,佳佳这么乖岸边,佳佳朝着他招手…… 阳光刚洒进屋里的时候,李慕翔就醒了过来,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佳佳,李慕翔笑了笑,点上一支烟,看着天花板回味着昨夜的梦境” 第118章 李慕翔的惨剧 “那行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道:“这是房门钥匙,我去上班了” “要进女厕”佳佳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跳下床蹦蹦跳跳的去了卫生间 佳佳出来的时候看到李慕翔在吃早餐,问道:“叔叔你洗脸刷牙没?” “呃……嗯 等佳佳吃好饭,李慕翔从她房间里找到她的小书包,拿起桌上的钥匙和钱,领着佳佳出了门,上了公交车 上班时间,车上人很多,黑压压的一车人,李慕翔牵着佳佳的手挤在人群里 李慕翔没有做痴汉的爱好,不过却很想在车子行驶不稳的过程中与美女偶尔产生一些摩擦或者运气好的过份一些,还能跟美女说上两句话,甚至于认识认识——可惜李慕翔的运气一直不太好看来迷信思想要不得啊,什么财运,标准的屎运”李慕翔板着脸道 李慕翔赶紧领着佳佳进了幼儿园,把佳佳安置好,又走了一站路,来到临海大学平时林燕基本不理自己,今天竟然主动说话,看来她对李某人真的有那么点意思啊以前不敢这么调戏林燕主要是怕热脸贴上冷屁股,此时既然她看上了自己,那就不用怕了”林燕翻了翻白眼林燕任何不经意的动作都被他误解为是对李某人有意而做出来的 妄想的人不止李慕翔一个,叶斌也是个妄想爱好者她开始妄想着箱中宝物出现时的那一刹那的精彩或者也无关乎运气,怪只怪叶斌太显眼了——美女通常都很显眼,若是李慕翔的话——大概九天早就把李慕翔长什么样儿给忘了” “嗯 九天骂骂咧咧了一句,道:“老子就不信她的运气一直那么好”九天觉得眼前这个美女还真有点意思,“走 九天的小弟凑了上来,看着叶斌俏丽的脸蛋儿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再看到叶斌手里抱着的木箱,好奇道:“什么好东西?还锁着” “那个……我不好玩的 “二哥今年走霉运啊”九天的小弟叹气道”九天不屑道:“怎么想逃跑的都是要上厕所呢?没一点创意” 叶斌恨的咬了咬牙,只怪九天的智商已经高于NPC了而且好像主角光环这时候也不好用了,没见什么英雄出来救美 九天哼了一声,不理会叶斌的发骚他知道叶斌打算跑路,自己必须集中精神防范,不想被她色诱从而犯弱智型错误叶斌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也忍不住感谢起那个乱丢香蕉皮的家伙了” 小弟给了那摊主一块钱,也懒得理会摊主的嘟囔,他现在和九天一样,急着回去享受美女 脚下猛然一划,九天心里咯噔一下,身子倒下之际急忙去抓叶斌,可惜没抓到难道是什么存款之类? 九天把箱子抱回住的地方,寻了一把大锤,把箱子砸开”李慕翔说罢低头瞥到放在床上的叶斌的衣服上的一点血迹,拿起来看了一下,疑惑的问道:“咦?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斌叹了口气,没有一丝伤心难过,竟然还有些得意的说道:“本帅哥又被色狼盯上了,腰上挨了一刀”至于太“哪”什么,她一时没想到合适的词儿” “正有此意呢” “我干!”雷楠说了一句口头禅:“老子还没说是什么事儿你就不干了?” “你干我也不干” “屁理论啊?”李慕翔不满的瞪了唐御一眼” “这畜生,你还好意思胡扯”唐御笑骂一句,用揽着李慕翔的手在他胸前划了两下,道:“唐某亏了,你也没什么可摸的” “那你摸他下面 叶斌忽然坐起来,下了床,在众人面前转了个圈,道:“作为咱们之中最有魅力的一个人,本帅哥就当形象代言人好啦”雷楠怕两人斗起嘴来没完没了,插话道:“木头,你想不想加入这个伟大的组织?” “别了,我还没活够呢 “什么意思?”唐御奇怪的问道 “没意思,过过手瘾嘛,反正你也不会少块肉” “嗐,我问你说‘没活够’是什么意思 李慕翔“切”了一声,道:“你想啊,你搞什么变身天使之类的,别人肯定会认为你是男人变的啊,把你当变态看!而且变身这么荒诞的事情有几个人会信啊?还十万八万呢,十块八块有人来变就不错啦就算有人信,你发财了,那就好了吗?估计到时候不管是黑道白道都想探究你变身的秘密了,万一被人发现是电脑的原因,你认为你有能力保护好电脑吗?要我看,早晚被人抢”李慕翔说罢,觉得隔着衣服摸着不过瘾,准备把手探进衣服了,却被唐御一把打开” 第121章 差点儿就变身了 “我也没想过要干什么大事儿“人这辈子谁还不装几回逼啊一个人若是闲到每天除了摸胸再也无事可干,那可真是悲哀到了极点 叶斌呼了一口气,有些怨恨的说道:“木头,你太让本帅哥伤心了” “唔?怎么了?”李慕翔不解的问道张开两手,把叶斌和唐御都“按”在手里,李慕翔贱笑道:“都有都有”抬头看看雷楠,坏笑道,“小雷,我的脚还闲着呢,你要是不介意,嘿嘿……” “当然不介意叶斌和唐御忽然发难,压着李慕翔的胳膊把他按在了床上” 叶斌嘿嘿笑道:“让圣光来洗礼你肮脏的灵魂和肉体吧!” “畜生……三位大哥,我认输了,求你们放了小的吧” 叶斌还真怕李慕翔不堪受辱咬舌自尽,赶紧道:“木头别想不开,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尚且贪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寻死觅活了?” 雷楠铮了铮绳子,问道:“先捆哪?” 李慕翔吓得使劲蹬腿,一脚踹在了雷楠的大腿上,差点把她踹倒李慕翔一看有效,赶紧双腿乱踢,不让雷楠靠近 李慕翔看到马一涵的电脑已经完成了开机,心脏扑通扑通的猛跳 “不止摸了!还上了!”叶斌恨得牙根直痒,想起肚里的“孩子”,她就恨不得立刻把李慕翔变成女人然后再尽情揉虐” “就是就是”唐御道,“这家伙心理很怪异,非常会自我安慰” “不会吧”叶斌愁眉苦脸的说道:“做个拉拉才是王道嘛水池里这副尊荣,虽然眼睛小了点儿,脸和鼻子大了点儿,可好歹是张男人的脸,有鼻子有眼儿,眼不歪嘴不斜脸盘儿对称想象一下整天挺着两团肉招摇过市,被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意淫千百遍,李慕翔怎么也不能像叶斌那样“享受”起来,当然,也不可能像马一涵一样立刻准备嫁人 在别人伤心的时候伸以援手,大概很容易就能拉近关系吧?林晓峰开始为李慕翔的伤心而兴奋”顾飞捏了捏林晓峰的手心,又问道:“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刚说完,手机忽然响了” 顾飞微微一笑,毫不介意李慕翔这个大灯泡,低头在林晓峰唇上亲了一下,起身走了 林晓峰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睁的更大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慕翔,轻咬下唇,踌躇良久,才弱弱的说道:“变成女人多好啊” “嗯?”李慕翔奇怪的看着林晓峰,“很丑的室友”自然是指马龙,在水池说的话?什么话?李慕翔一时没想起来,问道:“什么话?” “关于变身的有些人不想变身偏偏就变了身,有些人想变身却变不了身,看来做上帝也不容易,得一个个照顾过来,不然就得挨骂人生总有太多无奈,从出生那天就决定了人这辈子碰上的许多东西都是不可战胜的 林晓峰就觉得自己坐错了桌儿 现在有了一个换桌的机会,林晓峰不想错过 理性的观点是这样的,但在感性上,面对一个想变成女人的男人,李慕翔仍然感觉有些——有趣人们总是把自己不知道或者无法理解的东西定性为“不相信”、“不可能”,这是一种武断——林晓峰如此认为” “可……我跟她们不熟 李慕翔苦笑道:“大概需要点钱,但可以肯定,她们不会拒绝帮你的“唉……呀……这个世界太奇怪即使他要变成一头猪,他也会庆幸于“好歹猪还能走路,比变成木桩强多了”,哪怕变成了木桩,他仍然会庆幸于“好歹还活着””林晓峰摆弄着手指低下了头,说话时声音像蚊子哼哼,“我想变身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雷楠对林晓峰这种想变身成女人的男人非常之反感,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作为一个生意人,对于第一个客户,雷楠又有些兴奋愣愣的看着林晓峰,不知该说些什么有钱没?” 林晓峰心中一喜,听唐御的口气,似乎变身也不是什么难事 “十万!”一提到钱,雷楠的精神又来了,张口说道,“十万块很便宜了” “一千?不行!”雷楠对这个价钱极不满意” “真的?”林晓峰喜不自胜,道:“太谢谢你们了 唐御咳了一声,道:“先交钱吧 等林晓峰走后,叶斌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喜道:“发财啦!” “发个屁”雷楠鄙视了叶斌一眼,“一千块就乐成这样,没见过钱啊?” 唐御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啊 雷楠把林晓峰按坐在电脑前,让他看小片子,说:“你坐在这不要动,我们要施法了 混到下午放学,去接了佳佳,两人一起回到家家里没人,李羡飞还没回来 李慕翔去卫生间里洗澡刚进去正准备关门,佳佳就跑了过来,叫道:“叔叔,佳佳也要洗澡把身上衣服脱下来,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嘴里哀叹连连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玩这种成人游戏了佳佳忽然跑过来,晃着李慕翔的大腿说道:“叔叔,陪我看电视嘛”佳佳说道 李慕翔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再也无法承受任何打击了,搁下碗说道:“我吃好了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李慕翔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到躺在自己床上正在把玩着一个布娃娃的佳佳,李慕翔抹了一下脸,关上门,在佳佳身边躺下来,问道:“怎么不看电视了?” “不想看悻悻的接过钱,九天咧嘴道:“老板娘,你也太抠了吧?还真只给二十块啊?” 电脑维修铺的老板娘笑道:“行啦行啦,你二哥卖我的那一台电脑不也只给他两百块嘛”呸了一声,看着柜台上已经卖出去的主板,道:“生意人比他妈的黑社会还黑他确定自己已经发生了变化,因为胸口处好像有些沉重,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了他想起了一句很有名的话:既生瑜,何生亮! 变女人就变女人吧,怎么还整了个人妖出来?!摸着下身的“瑜”,感受着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的“亮”,李慕翔心中悲愤异常”又摸了一下下身,确定自己的小兄弟还在,李慕翔对雷楠和叶斌她们恨的咬牙切齿大松了一口气,原来李某人没变身啊!真是虚惊一场 李慕翔下了床,给堂哥打开门,看到堂哥关心的表情,颇为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哥,我没事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李慕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欢乐尽管每个部位的变化都不算很大,但几个部位同时美化,那效果可是显而易见的看到镜子中的手,又兴奋起来原本粗糙的手也变得细腻了一些 李某人终于不平凡了! 在他看来,帅哥就是不平凡的”李慕翔坐在床上,又拿起镜子照了起来转头看着堂哥李羡飞,笑道:“哥,你衣服鞋子借我穿穿 “嗯?你知道我的名字?”周凯更觉惊讶,抽着嘴角,说道:“你别跟我说你是林晓峰……可你们真的好像 第126章 膨胀的自信心 如果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人买彩票中了大奖,作为一个暴发户,他肯定会忍不住把中奖的信息透露给最亲近的人——哪怕他知道这样或者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这就是人性,如同国王的驴耳朵的故事” “也好,也好虽然小兄弟瘦了身,但在大众男人之中还是很值得骄傲的”说罢看到李慕翔身上穿着,皱眉咧嘴,“搞什么啊?穿的跟个推销员似的” 李慕翔回味般的舔了一下嘴唇,咳了一声,认真的看着叶斌的大眼睛,问道:“没发现我有什么不同吗?” “有什么不同?”叶斌反问一句,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继续睡觉” “哈哈哈你们这三个畜生想陷害我没那么容易,李某人福大命大,因祸得福啊 唐御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把玩着雷楠的胸部,侧着身子躺在雷楠身后,看着李慕翔的下身,再看看李慕翔变得稍微顺眼的样貌,眼珠一转,笑道:“木头变帅了很多啊” “切,没兴趣” “嗯,再帅一点就完美了”唐御道”雷楠附和道 李慕翔犹豫了一下,再变帅一点当然好,不过下身再小一点可就不太好了,万一再一时没把握好小的太多或者变成了女人……李慕翔忽然想到,或者完全变身需要在电脑前坐上一段时间咳了一声,道:“算了吧,反正李某人现在也很帅了”李慕翔相信自己现在有能力找真正的女人亲热了,对于变身的这几个美女,兴趣大减“我变身了 “因人而异吧” “得了吧想起她们要把自己变成女人的丑恶心态,李慕翔心里就不爽,变身这种事儿怎么能强迫呢,应该是谁愿意变让谁变才对” “凭什么?”雷楠问道此时的她还在家里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呢 唐御想了一下,道:“说的也有点道理”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看着叶斌,道:“美女,拿来” 李慕翔捡起钱,验了验,确定不是唐御随身携带的那种假钞,放心的装进口袋里,看了看时间,道:“算啦,本帅哥走啦,不跟你们这三个变态瞎掺和” “就是,给本帅哥提鞋都不挂级”叶斌道” “不一定哼着小曲儿走到楼梯口,迎面碰上一男一女教授说道:“应该是被人拿走了,从灰尘度看来,应该是不久之前” “这话说的教授喊了一声,见她没理自己,赶紧追了出去” “倒也是 两人匆匆下楼,离开了临海大学 “你帅?你要是帅这世界上就没丑男了虽然李慕翔莫名其妙的好看了许多,但在林燕的眼光中,他李慕翔还算不上一个帅哥,充其量不过是还过得去罢了作为一个帅哥就要时刻准备被人挖苦,女人挖苦帅哥是因为她对帅哥有兴趣,男人挖苦帅哥是因为他对帅哥很嫉妒要是搁以前,林燕才不会因为李某人的话而脸红呢 第127章 记下这个名字 靠脸蛋儿来赢取魅力的是女人,靠腰杆儿来赢取魅力的是男人没有真正懦弱的男人,给他们一个骄傲的资本,他们会比任何人都骄傲骄傲的人才是最有魅力的,这一点可以从男人的叶斌和女人的叶斌身上完全体现帅哥就像美女,不论男女,都想欣赏一下漫无目的的出了女生宿舍楼,想起李慕翔之约,又迟疑良久 他不会真的在那等着吧?等半天我要是不去也不太好吧?怎么说也是同桌,不好太失了他的面子吧?就算是同学……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林燕终于决定先去篮球场那里看看离篮球场入口还很远,林燕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站在门口卖弄风骚看清是李慕翔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到李慕翔面前,林燕掩嘴而笑,“别在这卖相了,赶紧进去吧李慕翔选择坐在角落里是为了有机会揩油 眼角的余光瞥到林燕微红的小脸儿,李慕翔也有些害臊起来 李慕翔一时语塞,虽然记得唐御泡妞时的一些俏皮话,但却无法像唐御一样运用自如,此时便无话可说了李慕翔愣了一下,不知自己干了什么事儿能让人发笑发现众人不是在笑自己,心底才松了一口气”林燕笑道大概会把变身的喜讯告诉顾飞这个情郎吧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顾飞变成了女人,自己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他充满好感呢?答案是否定的 林晓峰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肝肠寸断还是刻骨铭心?那只是传说中的爱情,现实中,爱情又是什么? 爱情是什么?叶斌总会说:“爱情就像一款网络游戏,当这款游戏改版了,就会失去很多在游戏里孤独的没有朋友的玩家”对于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讨厌的男人,女人一般会好心的维护这个男人的面子”密友大为不爽,“女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自欺欺人呢来到三零八宿舍才发现唐御和叶斌都已经回家了 李慕翔心里比较纠结,一个女孩在自己这个身体健康的大男人面前自摸,真是一种悲哀不过幸好李慕翔早被叶斌这么折磨了一次,现在竟然有些坦然了”李慕翔说罢,看到雷楠由于自摸而通红的小脸儿,面上五官就纵到一起了,“我说,给我搞一下呗” “帅个屁,长得跟赵本山似的”雷楠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别废话,老子忙着呢” “忙?要不要兄弟我帮帮忙?”李慕翔搓着手说道别看姓段的那小子会一阳指,他在我面前也得甘拜下风”雷楠骂道 李慕翔故作凶恶的说道:“你小子怎么出言不逊呢?我好心好意帮你脱离欲海你还骂我 雷楠看着李慕翔的德性,忍不住笑了,从旁边拿起一样事物,对着李慕翔说道:“你小子疯啦?看看这是什么十之八九这小子在说反话” “嘿,你这话太打击人了吧?”李慕翔的自尊心深受打击,说着在床上坐下来,磨叽了一会儿,转头看到雷楠又点上了一支烟,恬着脸笑道:“小雷,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被男人搞是什么感觉?” 雷楠斜了他一眼,道:“不想” “口是心非的家伙” “你说的那是你吧?”雷楠冲着李慕翔吐了个烟圈,笑道:“你小子现在不会就想着被爆菊花的感觉吧?” 李慕翔咧咧嘴,道:“你以为都像你啊?” 雷楠坐起来,边穿着衣服边道:“老子要去印点名片儿,给你个护花使者的差事,干不干?” “你开我多少工资?”李慕翔问道”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雷楠拿下嘴里的烟,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啊,生在福中不知福啊,要是她喜欢老子,老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她在一起了有美女就有效益,自古皆然,特别是那些繁华背后的阴暗角落里的生意 男人勾着脑袋看了看,笑道:“我很好奇,写日记用得着签名吗?” 女的苦笑一声,道:“我得记下这个名字,一刻也不能忘对了,你有手机吗?号码多少?” “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买手机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会跟李某人擦肩而过,有人说五百年修得一次擦肩而过,那两次擦肩而过又需要多少年的缘分呢? 女孩儿看到有顾客进来,脸上却没有职业性的笑容,声音也依然冷漠:“有事儿吗?” “印名片” “哦?问吧”同学笑道 “变性?” “变身,就像小说里说的那样,不手术的变身”同学咧嘴道,“老子情愿上个母猪,好歹母猪还是纯母的”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对这位同学的好感度大打折扣,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没你境界高,对于那种事儿,我至今还停留在人类的范畴,也不打算延伸到畜生身上去 李慕翔抽了一口烟,看着同学上车在李慕翔看来,三零八宿舍里的这些变身女是他在临海大学里仅有的朋友,对于自己的朋友,李慕翔绝不喜欢她们被人辱骂”再次看到冷漠的不把李某人当帅哥的复印社美女,李慕翔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 两人回到宿舍,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雷楠丢下第四个烟头,看着李慕翔傻愣愣的表情,说道:“太无聊了” “嘿,你小子忒不知足了,前段时间不是天天跟叶斌那小子乱搞吗?还想换换口味啊?”雷楠说罢,又咂了一下嘴,道:“还别说,叶斌那小子不在宿舍还挺想她的,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李慕翔骂了一句,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想叶斌了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叶斌咯咯的笑声,“木头,想我了吧?” “是啊美女,啥时候回来给我搞一下?”李慕翔失声笑道”叶斌不无得意的说了一句,又问道:“在干嘛呢?” “跟小雷胡搞八搞呢”李慕翔坏笑道:“开始的时候她拼命反抗,后来就被快感征服了 “说正经的,你赶紧回来,我有事儿向你请教”说罢看到雷楠一脸的阴霾,想起自己刚才污蔑她的话,讨好的笑了笑,见她脸色好转,又忍不住铤而走险的说道:“小雷,给我强奸一下吧”雷楠对李慕翔的智商不敢恭维叶斌这家伙,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偶尔傻傻的,还挺招人喜欢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我们无法坦然接受,但即使做个愤青,也仍然无济于事,倒不如坦然一些的好尽管之前她对于变身隐隐还有一丝喜悦,但作为一个突然变成了女人的男人,她的心底仍然还是很纠结的美女又怎么样,嫁不出去的美女也很多等到人老珠黄,美女和丑女都只能是老闺女 马妻也笑道:“那肯定的,看看咱闺女,跟我当年一样漂亮” 马一涵感觉到呼吸不畅,老妈向来喜欢想当然的猜测,真是拿她没办法想来想去,又放弃了解释的打算”虽说想要平静下来,马一涵仍然有些激动” “啧啧啧”李慕翔对着话筒说道:“小马,你爸妈被琼瑶阿姨毒害的不浅啊,连逼婚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 “这事儿说来话长,兄弟,你得帮帮我” “吃什么?” “大餐,怎么样?” “那行,我就勉为其难的将就下你吧 “得,就这样,别忘了,明天早点过来如此想着也愈发的想让李慕翔变成女人了 “这个……”李慕翔深感为难”雷楠又道刚下三楼,却碰上了林晓峰在林晓峰身边坐下来,李慕翔看了看林晓峰的室友,友善的笑了笑心里琢磨着不知这家伙发现林晓峰变身之后是不是和雷光廷一样欲火焚身了 “这个……这个……”林晓峰脸色稍微一红,道:“要是这个男人不是很丑,那……应该是下面的尺寸重要点吧?” “是吗?”李慕翔道:“不过好像女人相对象的时候也不会把男人的裤子脱下来检查吧?” 林晓峰干笑一声,道:“你这个问题太……那个,干嘛问我呢”李慕翔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女人嘛,男人的美丑长短还不都是为了女人林晓峰发现了,不管自己怎么选择,都不妥哈哈哈……” “要能这么变来变去的我就高兴了 “呵,也没啥特别的想法,反正她以前也娘的厉害” 李慕翔这时候才知道林晓峰没有把怎么变成女人的秘密外泄” “唔,有道理 第129章 反狗血定论 李慕翔终究没有在林晓峰那里得到答案,在校园里像个游魂一般晃荡到放学,接了佳佳,回到堂哥家” “不信,给我看看想来想去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还真有些扯淡这些变身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事儿,可又碍得着李某人什么事儿?偏偏李某人还在这些事情中扯不清了看着佳佳看似熟睡但明显上扬的嘴角,李慕翔抹了一把脸 一大早李慕翔就郁闷了一把,拉上裤子拉链,起身上了卫生间洗漱被误认为电车痴汉的经验,一次就足够了 等把佳佳送进学校,李慕翔又想起今早叶斌要过来” “嗯,世界就是个大染缸啊,不知当年纯洁如斯的李某人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风流倜傥的” “有可能吧”不知为何,李慕翔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唐御的话里的疲劳,像是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忽然想要放下屠刀一般也许那个校花也是变身的,只是我们不得而知罢了”唐御长吁短叹道:“人这辈子还不就那么回事儿”李慕翔道他对唐御很了解,这家伙一直就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只要想干什么事儿,从来都是直截了当,没有腻腻歪歪的习惯”唐御说罢又道,“好了,老朋友,不说啦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东方的太阳慢慢升起,照耀着天各一方的每一个人…… 北方的天上也挂着一个太阳,阳光洒在阳台上,闪着金灿灿的光唐御拉开窗户,眺望远方 看来唐某的御姐之路又走了很远 楼下,西装革履的唐父叼着一支烟,抬头看着二楼阳台上自己那个“新”女儿,愣了半天 唐父是个说什么就干什么的人物,上楼跟唐御讲了要给她介绍对象的打算,被唐御气得推出了房间刚才在校门口又发现了那小子,奶奶的,看上本帅哥也不用使这种损招吧”叶斌晃着两条腿叹气道:“早知道不来这么早了”说着拍了拍雷楠的大腿,笑问:“小雷,嘿嘿,看你红光满面,是不是遇到什么艳遇了?” “老子能有什么艳遇……对了,还别说,老子发现了一个美女” “就是你常去的那个网吧往右的路口再往东一条街就是了”雷楠道,“不过她好像挺冷漠的,就怕你没那本事拿下她把玩着雷楠的胸部,叶斌坏笑道:“告诉本帅哥,那美女叫什么名字?” “老子哪知道”叶斌把身子往下缩了缩,趴在雷楠胸前,拿脸蹭她,“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帅哥自有妙计”雷楠说起自己的事业,精神便上来了,把叶斌的脑袋从自己胸部抬起来,看着她的脸,笑道:“以后老子肯定会发大财的,美女,跟着老子得了现在李慕翔知道变身的秘密了,再想把他变成女人谈何容易” “可惜你我没种子……哈哈,轻点……哎呦……” 男女交欢称云雨,两女相欢,大概是有云无雨了古人用云雨来形容男女交欢,或者是因为古人认为此事是人之必行之事,正如这苍茫大地之上的无限苍穹,云和雨总是很常见也必不可少的东西 浮躁的繁华都市里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偏偏喜欢把这云雨掩盖或者阻挡,自作聪明的以为这样就可以使这个世界变得清明和谐了”叶斌坐起来看着李慕翔笑道:“其实泡妞这种事儿嘛,没啥招数可言的,所谓泡妞三十六计之类纯属扯淡” 李慕翔对于叶斌的“精神力之说”不怎么相信,他觉得这玩意儿太玄乎”李慕翔发现跟别人讨教泡妞经验实在是个很愚蠢的想法,每个人自身条件不同,泡妞时的手段自然也不同叶斌催促李慕翔去帮她泡妞,雷楠却道:“等明天去得了,到时候我也得去取名片” 叶斌见雷楠把事情捅了出来,知道自己独享的秘密也快瞒不住了,心里不禁有些遗憾众人又围着内存猜想了半天,终究没什么值得相信的猜想随手点开,是一个紫色页面又放着温馨音乐的网站 林晓峰看着李慕翔打开的网页,笑道:“李大哥还是个多情的人啊?”大概也只有多情并且多愁善感的人才会玩这样无聊却又无奈的游戏吧 “什么工作?” “就旁边的迪厅 李慕翔没了话题,愣愣的看着显示器步行至佳佳的学校外,等她放了学,跟她一起回家”李慕翔劝道:“叔叔做的这面条吃着难吃咽肚子里就好吃了 李慕翔听到声音,看到佳佳摔倒了,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一把抱起佳佳,急问道:“摔着没有?” “你说呢!”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胸前脏兮兮的一片,再看看地上的碗和面条,一脚把碗踢到一边,瞪着李慕翔道:“都怪你” 李慕翔辩解道:“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他不太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哭闹中的小孩子” “你想我妈妈干什么?”佳佳问 “我……我想我妈”说着眼泪又落下来”佳佳的眼泪啪啪的落下来,与水混在一起,消失无踪边擦边问:“佳佳,要是妈妈做的饭不好吃,你还会想她吗?” “会啊”佳佳的口气毋庸置疑”李慕翔笑道”佳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把抱住李慕翔的脑袋,“叔叔,我想妈妈” 李慕翔的脑袋被佳佳按在胸前,嗅到她身上的奶香,赶紧憋住气,想要推开佳佳才发现现在的佳佳的力气绝不是四岁孩子那样,想推开她可不容易但这种愚蠢建立在亲情之上,却又那么让人感动伟大无私的友谊很不常见,刻骨铭心的爱情多是幻想,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才无处不在,伴随着许多人一生 李慕翔摁灭烟头,长出一口气 回到房间躺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日落日出,又一个清晨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感想只停留于感动的那一刻大概自从变帅了之后他的心情一直很不错,顶多偶尔为一些头痛的问题头痛一下而已 晃晃悠悠的摸进三零八宿舍,李慕翔又看到了四个美女马一涵晚上还要上班,已经睡着了李慕翔在叶斌身边坐下,习惯性的在她胸前捞了一把,看着唐御问道:“小唐同学,怎么愁眉苦脸的?” “唉”唐御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 揉了揉眼睛,唐御心力憔悴,昨晚上一夜没睡好,心里烦乱不堪也不撒泡尿照照” 唐御厌烦的推开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见过你?切,两年前那次吗?你觉得你能给他多深刻的印象?就怕他早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了”对这个私生爹,唐御一直没什么好感当年若非唐某是个男孩子,他才不会管母亲和唐某的死活唉” 叶斌继续看着书,道:“你不会帮她想想办法啊?她不是跟你多年兄弟吗?” “我倒是想想办法来着,不是没那智商嘛”李慕翔说罢又咂着嘴说道,“这小子自己要是不痛快肯定会找人撒气,你们晚上跟她睡一块可小心点,搞不好她会领个男人回来强暴你们唐御深知此理,而且关系越好的朋友她越过份” “那你不是危险了?你们关系最好” 李慕翔悻悻的爬起来,嘟囔道:“泡妞还找护驾的,你小子的架子还真大”看看四下无人,又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依我看,林晓峰是自愿变身的,八成很想被上并且喜欢男人,你去泡她,就算不能让她爱上你,好歹一夜情也不难 雷楠疾走两步追上来,挽住叶斌的另一条胳膊,趴在她耳边低语:“帅哥,你要是拿下了那美女,分一杯羹吧”雷楠道哼起一首流行歌曲,叶斌脚步轻快,下了楼出了校园 雷楠看叶斌郑重其事的样子,干笑了一声,朝着希望复印社走去”叶斌气道,“本帅哥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出手必然势在必得,当然要考虑周详”李慕翔催促着,他还真想看看叶斌怎么用女人的身份去泡妞”叶斌甩开李慕翔的胳膊,搓了搓手,“等小雷过来再去,不然多一个电灯泡不好” 李慕翔好笑的看着叶斌,往旁边走了一些,在一棵树边蹲下来,点上一支烟,道:“小心人家骂你变态一巴掌把你打出来 这真是一副勾人的画面,李慕翔看的差点入了迷,忍不住又想吃叶斌的豆腐了,冲着她勾了勾手指,李慕翔道:“帅哥,来 “嘿嘿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李慕翔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雷楠并不接李慕翔的话,自说自话,“有叶斌去给你泡妞,完了三人大被同眠,太他妈的爽了看着雷楠道:“你不也挺爽?这两天跟小唐是夜夜笙歌吧?” “唉” 雷楠斜了李慕翔一眼,怎么听怎么觉得李慕翔的话很别扭,尽管她也明白李慕翔说的话的意思” “有品位“等着当英雄就是……话说回来,我怎么有点不放心呢?帅哥这家伙的那什么反狗血什么的真的有用?” “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或者是怕叶斌有了那个美女陪伴之后就不会给自己吃豆腐了,或者是不想给他人做嫁衣,或者是良心发现不想助纣为虐,又或者——难道是因为李某人喜欢上她了——不可能,李某人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人妖,那个变态的家伙……李慕翔找不到具体原因,也懒得去寻找他依然坚持着他的生存之道——想不通就装傻”李慕翔自己说的话自己心里都没底儿,不免又开始担心起了叶斌的安危 雷楠也懒得跟李慕翔唧唧歪歪,琢磨着反正也没事儿干,不如再去挑逗一下陈强,等时机成熟了赶紧把他变了,了了心愿复了仇之后,就可以放心的开始变身天使计划了” “啊……”看着美女的笑,叶斌心里惊叹,脑海中浮现出一首诗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故作不满的翻翻眼皮,道:“你就不能认真点?配合一下,本帅哥最近难得调戏人呢 “我这不是逼不得已嘛” 美女上上下下扫了叶斌一眼,笑道:“你的演技不错,挺像个流氓的 美女笑着摇头,说道:“你朋友不认识别的男人了吗?找个女孩儿来演流氓?这可是对演艺事业的亵渎哦”美女摊了摊手,“我又没说不配合” 九天嘿嘿的笑着,看着两个美女,琢磨着先上哪个比较好 九天等人心下奇怪,不明白这个冷艳的美女想干什么让雷楠先回去,自己又折返回来,快走到复印社的时候赫然看到九天三人走了进去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映在室内,拖得很长她曾经在某个人身上也看到过这样的东西” “他人在哪?” “不知道……呃……被抓了,在坐牢 美女冷哼一声,抬起脚,走回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九天道:“滚出去”李慕翔想了一下,肯定的说道 “怎么了?”叶斌好奇的问道“那个,我们先走了“有空的话给我打电话吧 叶斌见她不再说话,便拉着李慕翔往外走,走出好远,转头看到李慕翔手里的板砖,失声笑道:“丢了吧”李慕翔咧嘴道,“李某人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丢过魂” “我说板砖” “也好也好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学校门口,李慕翔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就对叶斌道:“我就不回宿舍了,去接佳佳放学” “行走出不远,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慕翔慵懒的背影叶斌在床上坐下来,看着马一涵问道:“一涵,怎么还不去上班啊?” “急什么,到那也没事儿干”马一涵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半眯着眼睛看着叶斌,问道:“听小雷说你去泡妞了?” “是啊,嘿嘿”马一涵道,“你这不是害人家吗?” “什么害人家啊”马一涵对雷楠的人品没什么好感” “得了吧,木头可不会这么干” 雷楠点点头,道:“说的有理” “不行”雷楠为难道:“你说咱混的挫不挫,连个妞都不认识” “生活圈太小”雷楠赞同道可又要怎么跟她说呢?直接约她?就算她心里愿意,也会不好意思吧? 李慕翔忽然记起当年唐御约女孩时的借口,心底大喜,或者派的上用场 “脑子里没水份可就是干尸了”这两句话也是唐御说过的,李慕翔当时听到就记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李慕翔厚着脸皮说道:“当年范蠡西施泛舟湖上,多少年后仍然是一段佳话,你我何不效仿古人……” “不要,我今天还有事儿呢 李慕翔心里一紧,若约不到林燕,只怕会被三零八宿舍里那几个变态耻笑,到时李某人岂不是颜面尽失——虽然李慕翔在她们几人面前一般也没什么颜面,但他希望能够争取到”唐御调戏女孩儿的梗儿李慕翔记了不少,这句话也是其中之一 “有那么严重吗”林燕嗤笑着说道,“没看出来,你也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啊 李慕翔坐在沙发上,自嘲的笑了笑 看了看时间还早,李慕翔心里有些急躁,第一次跟女孩子正式约会,也算是李慕翔的破处之旅了”叶斌道 “好啦,你们几点去?我和林燕约好了十点的人总要慢慢长大,突然长大了总是不好的——若非有那个奇怪的内存,突然长大也是不可能的” 李慕翔见佳佳没什么意见,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李慕翔拉着佳佳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藏了起来他怕林燕来得早,佳佳又大呼小叫的,还拖着自己的胳膊,被她看到就麻烦了叶斌等三个美女过来的时候,看到佳佳都喜不自禁” 雷楠笑道:“你觉得你还不够禽兽吗?” 李慕翔摆摆手,制止了想要扯淡的叶斌,道:“别扯了,你们赶紧带着佳佳去一边凉快去,一会儿林燕就该过来了” 唐御道:“把真话当玩笑说,可是至高无上的泡妞法则哦 李慕翔松了口气,想抱怨一句林燕没有时间观念,又怕她生气不来了再一想,李慕翔又苦笑起来倘若林燕是个丑女,有李某人这样的帅哥约她,大概她也不敢更没理由迟到了林燕道:“等急了吧?我有点事儿来晚了 “泡我?就你啊?”林燕挖苦李慕翔道想起唐御的“脸皮之说”,便鼓足了勇气,问迎面而来的二人,“嗨,问个事儿” “不像……不像是因为……”李慕翔脑筋急转,寻求话题,“不像是因为咱没牵着手,你看其他的那些情侣哪个不是搂搂抱抱,最不济还牵着手呢”林燕笑道 “就封建”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个幽默的人,尽管只是偶尔,尽管幽默的很冷 “不需要”说着忽然伸手抓住林燕的小手,道:“我受累帮你拿一会儿而且林燕娇羞的小女儿状态绝对是叶斌那家伙不会有的林燕这么想着,便任由李慕翔揽着自己”于是她便选择了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让他抱这是高手的境界而从林燕的发香里抬起头,看着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李慕翔又感觉到一丝茫然都是狗屁,李某人只需对得起爱自己的人就行了”李慕翔暗自发笑与亲情相比,规矩繁多又挑三拣四的爱情还真就是个屁了 长出一口气,遥望湖面,看着湖面上一只只小船上的情侣,李慕翔感叹了一把,如今李某人也是这些“情侣”中的一员了 唐御不无赞许的说道:“你小子下手还真快,唐某佩服啊刚才看到李慕翔跟林燕牵手的时候明明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痛快,尽管这“不痛快”被她掩饰在了猥琐的笑容下,但仍然被雷楠捕捉到了” “要我说也是” “你们欣赏水平有问题”雷楠道”李慕翔道:“好歹我在帅哥身上也练了那么多天了李某人今天算是栽了本帅哥那里表现出来喜欢他的迹象了?你们就胡思乱想吧” 唐御和雷楠相视而笑,不理叶斌的辩解,遥望碧湖青天 “本帅哥只是把他当朋友,你们俩思想就不能别那么肮脏吗!我们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叶斌还在那唧唧歪歪,看两人不理自己,气的直哼哼 “我们无意的 叶斌啐了一口,背过身去,站在唐御身边,搂着佳佳继续怄气”说着点上一支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四个显眼的黑字:变身天使 下面是一行小字:圆你变身梦” “此言甚是” “别理他自我感觉良好的一笑,又把手中的名片抛向湖中名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照在上面,闪出耀眼的光 “叔叔早就疯了 叹了口气,李慕翔重新蹲下来,继续拿着树枝画圈圈反正李某人这辈子也没走过运,没啥大不了的” “赔你?”唐御失声笑着,一把拉过刚好走过来的叶斌,把她往李慕翔身上推去,“把她赔你啦” 叶斌一脚没站稳,趴在了李慕翔身上 “吃大便”唐御笑道”唐御笑骂了一声,转身朝前走去 姓名:司马傲雪 年龄:28 第135章 闲的蛋疼 熙熙攘攘的人流是繁荣的体现,即使是平时,情人湖沿岸的游人也为数不少,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晴朗的周末了一家生意红火的小餐馆里走出一行人,一男四女,分外惹眼”李慕翔夸张的伸了个懒腰,一眼看到叶斌,奇怪的问道:“帅哥?怎么今天这个安静啊?”吃饭的时候叶斌几乎没有说话,跟她平时叽叽喳喳的形象极不吻合 “去你的 “就烦你,怎么啦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是雷小姐吗?” 听到对方找“雷小姐”,雷楠诧异了一下,问:“你是?” “我捡到一张名片”雷楠说罢愤然挂了电话,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接通电话,雷楠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嫌累?” “打个电话也累不着”男人丝毫不为雷楠的冷漠而不快:“我刚才又想了一下,好像你说的也对,可我也不能确定,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能让人变身呢?” “为什么要告诉你?”雷楠冷笑着反问”男人道“情人湖”男人说罢挂了电话”唐御笑道,“对方怎么说的?地图下面见面?” “别被人骗了” 叶斌斜着眼看了看李慕翔,嘀咕道:“德性” 李慕翔看着叶斌性感的小嘴儿,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觉似乎好久没亲她了,只是佳佳就在附近,他得保持形象,免得带坏了小孩子 “唉想了半天终究无法从现有的资讯中推测出那木箱里的宝物是什么东西后,她决定不再为这事儿伤脑筋脑袋一歪,搭在李慕翔的肩膀上,叶斌嘟囔道:“无聊,买东西吃去 “这不结了,你们是男人变的,根本就没把被人吃豆腐当回事儿“她也就是把我当朋友而已,跟你一样”唐御道,“叶斌不也挺好的嘛,你这条件,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啊 正说着,叶斌领着佳佳回来了,每人手里都提着一袋酸梅,嘴里还含着一颗”佳佳接过话茬说道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听到雷楠的手机铃声,李慕翔才抬起头站了起来 雷楠正要接电话,抬眼看到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男人冲着雷楠招手,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机走到雷楠面前,男人笑道:“雷小姐吗?” “怎么称呼?”雷楠问”男人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女孩和李慕翔,问道:“都是你朋友吗?” 雷楠应了一声,问道:“你想变身?” “嗯……算是吧”雷楠道四人挤在后排,多少有些不舒服”说着环手抱住了叶斌的柳腰虽说李某人身手不怎么样,可好歹也是个男人,跟着多少有点用”司马傲雪悠闲的扶着方向盘,说道:“反正几千块钱算不了什么可到现在才发现,什么都有了也是一种悲哀,人生没激情了,没有奋斗的目标和动力了 “变女人……呵呵等接受了这几个骗子的“巫术”,再给他们拍张照片,把他们的行骗手段公诸报端,大概也很有趣挣钱还不就是图个享受图个乐嘛”对于自己的任何事和东西,叶斌向来不吝赞美之词”说罢又笑道,“这样,你们都觉得自己吻技好嘛,也没什么证据,不如我委屈一下做个裁判,你们和我接吻,我来判定谁胜谁负,如何?” “少恶心我了” 唐御切了一声,道:“我说叶斌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唐御笑道,“请赐教 叶斌凑了过去,跟唐御吻在一起这种情景,似乎比当初唐御和雷楠一起磨豆腐的情景更为诱惑人两人都没有闭上眼睛,脸上俱是春意盎然,四目含笑嘴唇偶尔分开,换由舌头对决” 听到雷楠的话,李慕翔勾着头看了看雷楠,不无好奇的说道:“咦?当年精虫上脑的家伙何时变得如此这般超脱的?跟看破红尘的和尚一样难道说雷楠变成了女人之后欲望大减? 雷楠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都像你啊” 看着雷楠若无其事的表情,李慕翔百思不得其解抓了抓脖子,李慕翔脸上的苦笑比哭还难看 “不……不知道”女孩儿微微仰头,长出一口气” “早点去上班,让你们老板赏识一下!”雷楠又使劲晃着马一涵的肩膀,催促道,“快点快点” 马一涵被她吵得郁闷不堪,恼怒的捶打了一下床板,问道:“你有病啊!” 雷楠眼珠一转,趴在马一涵耳边,嘀咕道:“我们领了两个男人回来玩,你想一起吗?”她怕马一涵这家伙笨头笨脑的把电脑的秘密当着司马傲雪的面讲出来,所以打算先把她支出去马一涵冷哼了一声,坐起来穿衣服 司马傲雪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无奈苦笑,又瞧了瞧马一涵未经梳理的凌乱头发,咂了一下嘴,走进宿舍,看着宿舍里的几个人,问道:“怎么变?” 此时雷楠已经打开了电脑,并且嘱咐了佳佳和李慕翔不要乱说话” “别跟着丢人了 回到宿舍,李慕翔又跟佳佳说今天在宿舍里睡,佳佳倒是很开心对于雷楠的牌品,李慕翔没啥好感,拒绝道:“我还是睡觉得了” “来嘛”说着拿过一张简易凳子,走到雷楠床边,在叶斌的对面坐了下来好吧,本人就看看这几个家伙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晚饭时候,唐御去外面买了几盒快餐,顺便也给司马傲雪带了一份”这也是雷楠当初在高中时代混的风生水起的原因之一,在大便宜上从来都会坚持“公平” 叶斌不无可惜的说道:“只怕那小子不会给咱送剩下的钱了价钱低点大概还会有人试水” 叶斌笑着拉过佳佳,道:“姐姐带你去”说着领着佳佳走了出去”唐御心生嫉妒,睁开眼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从枕头边摸出安眠药正准备吃了睡觉,忽然又坐了起来,脸上露出奸笑,斜着身子看着下铺的雷楠,晃了晃手里的安眠药,说道:“不如今晚我们就把他变成女人吧”唐御又按碎了三粒安眠药放了进去 雷楠咧嘴道:“放那么多,他要一睡不醒咋办?” “不可能 李慕翔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一点了,再看看佳佳哀求的小脸儿,叹气道,“走吧,叔叔带你出去看看,希望还有夜档” “谢谢叔叔”佳佳喜道站起来趴在唐御床沿上,推了推她,低声道:“小唐,快起来” 唐御翻过身子,看着雷楠,问道:“今天没心情,明天吧 “不要紧,她到时候一看自己衣服被脱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检查下身,摸到粘兮兮的东西,肯定会恼火异常,不会想到是洗发膏的”雷楠心有戚戚然,想起当初冲动的想要强暴叶斌的往事,忍不住俯下身子在叶斌唇上吻了一通 李慕翔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好说歹说总算让佳佳独自睡在了雷楠原本的床上,之后对拥在一起的雷楠和唐御鄙视了一眼,便爬上自己的床,放下床围,看了看叶斌熟睡的脸,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脱掉衣服躺了下来又伸手到下面,把李慕翔顶着自己的坚挺的下身拨开其实她本来对“迷奸”之事还真不是很在意,但对于李慕翔每次都是死不承认的态度很不爽“我什么也没干!” “你……”叶斌冷哼一声,道:“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吗?”说着对着李慕翔叉开腿,指着下身道:“上面还有你的脏东西呢!” 李慕翔瞅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伸手去摸,却被叶斌打开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他知道解释不解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也很可能解释不通反正叶斌早就认定自己搞了她,反正就算自己真的搞了她大概她也就是发发牢骚况且要是她不愿意,即使搞了也有心理负担 见李慕翔又要睡觉,叶斌愣了一下,做了亏心事儿竟然还能睡得着,他姓李的可真有一套蜷缩着身子想继续睡觉,只是初秋的天气不盖被子还真有点冷强行拽出一点被子盖在身上,李慕翔继续睡觉 雷楠忽然想起昨天挣的钱,便把那一千块拿出来,扔到马一涵床上,说道:“你的份儿黄色的有什么呢?许多人会想起黄金,可他们却忘了其实狗屎也是黄的今天我跟着四女一男去了临海大学男生宿舍B栋三零八室……” 黑夜给了他无限的思绪,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如飞,把今天遇到的那些可笑的事情描述的绘声绘色,之后又把拍来的照片附上,再把那张名片的正反面也拍下来上传,点击“发表”但别无他求也是一种痛苦,他感觉到了一种落寂,正如一本小说里主角已经天下无敌之后,也是结局之时一般 终于找到了一件事儿干,司马傲雪关了电脑,满足的躺在床上,琢磨着明天去哪里找砖来拍翌日醒来,司马傲雪愕然发现,那些所谓的骗子并没有骗他——是她司马傲雪该给的钱的数目不小,对于生于平民家庭的几人来说,吸引力很大 “这你别管但她依然故作平静,把贪财的欲望掩饰了起来看着雷楠,她说道:“我可以给你们钱,把我变回来好不好?” “钱不是万能的“真的变不会来了她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掌控着神秘的力量还是掌握着尖端的科技?这种怪异事件的出现是否与什么大事件有牵连?天有异象,世有妖孽为此,记者司马傲雪准备跟踪报道变身事件,秘密注意变身天使的动向有一点看来很明确,这个终结日并不意味著什麼大劫难的到来,而是在暗示一种全人类在精神和意识方面的觉醒和转变(Cosmic Awareness and Spiritual Transition),从而进入新的文明科技化的时代,男女之间的差别逐渐淡化”走进里面翻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块旧主板,“这块是前几天别人卖给我的,我便宜卖给你” “呵,小姑娘挺能干啊 “呵呵 “原来在那住啊,我一姐妹的家就是那里的,那个新盖的三层小楼” “呃,你说的是张姐家吧?”女孩儿问李慕翔心中如此想着,愕然发现女人和金钱,到底还是金钱重要因为有了女人只能多花钱,有了金钱却能招来女人叶斌建议去网吧泡他三天三夜,唐御建议去洗桑拿享受按摩,李慕翔和雷楠比较赞同唐御的提议看看来电显示,雷楠皱了一下眉毛,隐约间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儿发生了 李慕翔想起雷楠母亲生病的事来,又问道:“你妈病重了?” 雷楠轻轻点头,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说道:“穷人生不起病啊,本来我家条件还行的,自从我妈生病了之后,连吃饭都成问题了”雷楠脸上显出一丝坚毅,与稚嫩的外表极不相称”哼了一声,雷楠冷笑道:“本来以为看病贵的现象会慢慢好转,等了一年,却是越来越贵大千世界中总有太多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和人物,荒诞的世界就像荒诞的小说,赤裸裸的展示给无数看客看了看雷楠挺起的胸部,笑问:“怎么报答我?” 雷楠笑意浓浓的说道:“陪你睡一觉吧?” “也好”李慕翔刚说罢,一眼看到雷楠飞来的脚,大笑着跑开了上帝太忙,没空理我见到两人回来,常乐乐站起来,看着佳佳,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轻声唤道:“佳佳” “妈妈冲着常乐乐笑了笑,李慕翔问道:“嫂子,你怎么就相信了呢?变身这种事儿很怪异吧?” 常乐乐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深情的看了看李羡飞,又看着李慕翔道:“我不相信变身,但我相信羡飞不会骗我她起初的目的很简单,只希望李羡飞能够念及旧爱,回到自己身边,不要再被那个小狐狸精迷惑 “我相信羡飞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多少年了,常乐乐对李羡飞再了解不过“他从来没骗过我,没理由用变身这么拙劣的借口骗我……” 李慕翔听堂嫂把事情说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女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男人没犯错误的时候小心眼的总爱吃醋,男人一旦真的犯了错误却会自己找借口为男人开脱” “呃……暂时还没办法,等我们找出来办法一定先把佳佳变回来”李慕翔说着站了起来,“你们一家人聊吧,呵呵又想起雷楠的家事,心中又为她发愁,不过如果变身天使计划顺利,大概几十万块钱便是小意思了 “哈哈 坐在往临海大学的公交车上,李慕翔又想起了叶斌说自己迷奸她的事儿来” 在学校门口的站牌下下车,走到学校门口,李慕翔忽然看到了门口不远处站着的九天和他的小弟,心里惊了一下”九天道,“早晚收拾他 李慕翔在唐御和叶斌身边坐下来,看了一会儿,道:“还没分出胜负啊?” 雷楠道:“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叶斌气呼呼的盘腿坐在床上,说道,“以后想上网也不能去喽……对了,买个笔记本去 李慕翔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挑着眉毛看了看唐御,心里有些嫉妒这小子 “那算了” 第140章 隐患 叶斌把麦克关了,笑道:“本帅哥第一次跟一个女孩视频的时候被那女孩骂了个狗血淋头,非说我骗了她 “你骗她什么了?你骗她说自己是帅哥了?”李慕翔问” “你懂个屁”叶斌气的打开李慕翔的手,转脸看向显示器,气道:“靠,看吧,人家把视频关了” “屁,被她看到了你的咸猪手,她不关就奇怪了” “行唉,我说,你变身不得了” “恶心吗?我怎么不觉得 “废话,你跟男的试试,看恶心不恶心” “昨天……昨天你不是睡着了嘛”李慕翔不知廉耻的说道黑夜里的眼眸,闪着狡黠的光,有些玩味,有些魅惑李慕翔愣愣的看着叶斌的眼睛,生命之根在那光滑细腻的大腿上摩擦着,快感直达大脑中枢,冲击着年轻处男动荡的心良久,李慕翔视线下移,落在叶斌性感的双唇上,轻抚身下女孩儿耳边的头发,李慕翔低下头,吻在女孩儿柔软而不失弹性的红唇上 “我哪知道,看看再说吧找出卫生纸,抓了许多张,屏着呼吸皱着眉清理干净瞪了躺在一边看着她发笑的李慕翔一眼,道:“瞧你那点儿出息”李慕翔也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把叶斌拉到怀里,盖上了被子李慕翔厌烦的抬起头,发现却是上次在公交车站碰到的那位同学 “嗐,哥们儿” “嗯?”李慕翔不解感觉到同学离开,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直膈应这也罢了” “好个屁,要是被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了,咱还怎么混?”李慕翔拍了拍额头,心里发愁 “猪就是猪啊”嘿嘿的笑了一声,唐御续道:“大概以后还可以提价,做个变性手术费时费力还要吃苦,又不能变的很漂亮,还要好几十万呢,咱这个,一百万变一次也不为过啊” 李慕翔用拳头捶了一下额头,对这两位想钱想疯了的室友很是无语,不过听她们所言,似乎还有那么些道理如此想着,李慕翔的脑袋也不禁有些发热了 叶斌嘻嘻的笑了一声,道:“木头是怕被人骂变态吧?变态算什么,有钱才是硬道理”唐御笑道:“你们想啊,一个身价几十亿哪怕是几千万的男人,年纪老了,他最想的是什么?是多活几年,若是能一下回到十七八岁,他会在乎花多少钱吗?” “他会在乎变成了女人即为将来可能发大财而兴奋莫名,又为将来可能会被许多人骂变态而发愁,更怕电脑的秘密外泄被一些眼红的家伙抢了去,搞不好还得为此命丧黄泉 叶斌拍了拍李慕翔的脑袋,笑道:“安啦,木头脑袋就别想那么多了顺便帮本帅哥参考一下” 唐御道:“也好,全当去散散心”李慕翔道,“为了你妈的病,宁可信其有用吧讪笑一声,李慕翔说道,“大神的地位估计不是那么容易争取的,不过大婶的地位对你来说还是很容易的,熬几十年就好啦”她对自己其他的地方没什么信心,但对于文学素养和写作能力很有信心,并且开始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一呼百应,引领文坛新时代…… 唐御一手抱着雷楠的肩膀,一手摸着下巴,笑道:“写书嘛,大概也不难,唐某还在杂志上发表过一篇短篇小说呢公交车上人很多,五人只能站在车厢中间 李慕翔这个畜生,还真带种的 似乎做痴汉很刺激呢眼前四位各具特色又一样诱人的美女室友让他忍不住动起了歪脑筋叶斌这家伙肯定不会那样做,以她的性格而言,或者也会觉得很刺激很好玩唐御这家伙虽然喜欢整人,但……算了,她是个危险人物,不属于可以被“非礼”的对象 低头朝叶斌的小屁股上一看,“嗯?”李慕翔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恼火 那人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手,然后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扶了扶眼镜,眼神里却闪出一丝恼怒 “叶斌!”李慕翔拍了一下叶斌的肩膀,见她回头看来,便没好气的指着那眼镜男,看着叶斌问道:“这小子摸你屁股你怎么……”说到此,李慕翔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从叶斌的话里,他认为叶斌跟这个揭发自己的男人关系匪浅,这下可就麻烦了” “嘿!你有什么证据……”眼镜男还想狡辩 “慢着!”看到准备挥拳过来的两女一男,眼镜男急道:“你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摸她了,你们随便打人可是人身伤害,我要告你们!” 叶斌和雷楠停下了扬起的拳头,被警察带走罚点款什么的她们不怕,但到时候警察肯定要看自己的身份证,那几十块钱办来的身份证肯定会被发现唐御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痒一把揪住眼镜男的头发,朝着自己抬起的膝盖上拉扯”想来想去,她竟然不觉得吃了什么亏,一向菩萨心肠的她竟然还有些可怜起了眼镜男 其他人打了一通,也消了气想起曾经看到的一篇说一个女孩儿在客车上被人强奸,车上几十乘客无人问津的新闻,更是感叹世态炎凉真正的大师,应该是忧国忧民的屁股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感受着李慕翔的爱抚 李慕翔的手在叶斌的屁股上揉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慢慢下滑,往叶斌的大腿内侧摸去……要纯洁!要正经!要和谐!要高雅……李慕翔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但终究无法抵挡叶斌诱人的魔鬼身材,特别是她那看起来若无其事的俏脸上却浮着淡淡的红晕,朱唇微启,似乎还有些呼吸急促 叶斌紧紧的夹着双腿,密切关注着李慕翔的手的动向她有些受不了了,喉咙间不知不觉间轻吭起来,眼皮也有些下沉“太邪恶了……”马一涵心中感叹着 李慕翔还真有这打算,他打算将邪恶进行到底其实一直以来李慕翔内心深处都把唐御当成自己的“偶像”,一个学习的榜样,只是一直没有学习她的机会罢了”她的双腿有些发软,很怕待会儿站立不稳”叶斌不屑的咧咧嘴,看着李慕翔闪烁的眼神,说道:“爱上我了?如果是真的,你不觉得你该为你爱的人牺牲一下吗?”在她的观念里,她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真的爱上一个男人,与性无关 李慕翔知道叶斌又想劝他变身,苦笑一声,岔开话题道:“好像快到了”叶斌往外面看了看,吹了一口气,道:“你说买什么牌子的电脑好?似乎日本货质量不错”李慕翔偶尔还会萌生一种狭隘的爱国情操,偶尔而已” “此话怎讲?”李慕翔问 “这还不好理解?国人都不买国产了,国产销量肯定会大减,国产货厂商利益大损,肯定会以更好的质量和服务态度以及更低廉的价格揽生意了,所以抵制国产是激励国产企业进步的最有效的办法从而又可以起到减弱贫富差距的作用干脆无视叶斌的话,说道:“歪理邪说” 唐御笑了一声,插话道:“你倒是想买,可惜一直买不起吧?” 李慕翔斜了唐御一眼,无视她的话闭关锁国的时候资金不外流,也不见得经济就有多好吧?再说了,资金肯定会外流吗?” 李慕翔无心听几人冒充经济学家大谈经济,在他看来,经济学家就是写了十几本经济著作教育人如何做生意,但自己做生意却总是亏本的家伙 几个女孩儿与李慕翔不同,对于国内外经济似乎很感兴趣,一直大谈特谈,把李慕翔凉在了一边李慕翔倒也懒得与这几位室友瞎掺和,只是望着窗外,鉴赏着外面与自己的视线擦肩而过的一个个美女在他的生命里,美女一般只是用来欣赏的难道说李某人真的爱上了叶斌?爱上了这个变态的家伙?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不是李某人想要的生活她发现自己的感情生活实在是乏味的很,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没有朝思暮想的恋人,也没有对自己牵肠挂肚的美女——男人也没有存在感太薄弱了,不过这样也未尝不好,她习惯于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身边的人许多时候,她更希望把家人的痛苦都拿来,让自己承担这一切,哪怕死亡 唐御偶尔看看雷楠布满愁思却又稍显稚嫩的脸,揉捏着雷楠的手,希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希望她能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会站在她身边爱了就爱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五人之中,每人都有自己的心事——除了叶斌 李慕翔对泡妞没什么兴趣,因为“泡妞”这种需要高深造诣的事业不适合他,一旦无法取得成功以及成就感,李慕翔对泡妞的事儿更没什么兴趣了 想起敌人,雷楠又想起了陈强 “想要笔记本吗?”唐御道,“我带钱了,给你买个吧” “不用虽说她并不觉得雷楠会跟自己划清界限,但坠入爱河的她总难免有些患得患失,怕自己分析错误 “折现吧” “呃……也好”唐御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又把雷楠揽到自己怀里,笑道:“反正我的也不用,你先玩着吧” 两人正说着,叶斌忽然朝这边望着,嘴里喊道:“两位美女,赶紧走啦” “瞎说 叶斌终于在这里选到了自己中意的笔记本电脑,马一涵对电脑不甚了解,便也在唐御的建议下选了叶斌选的品牌嘿嘿的笑了一声,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李慕翔下身,轻轻吹了一口气,低声道:“在车上的时候你摸的本帅哥很爽哦 唐御等人面无表情的看看李慕翔,再看看他下身高耸的帐篷,立时无语 李慕翔站在人群中,看着周围大笑着看着自己的男女老少,再看看下身的帐篷,双腿开始发抖,手也开始哆嗦,气血冲头,身子晃了晃,差点晕眩过去 第143章 再遇四空 岁月如梭,青春如梦 事实上李慕翔以前以至于现在甚至将来的生活用“莞尔一笑”来形容实在有些不恰当,换做“啼笑皆非”或者更合适”他有点怕叶斌再打什么鬼主意 叶斌颇为遗憾的叹气道:“算啦,本帅哥一向菩萨心肠,放你一马”第一次看到李慕翔的时候叶斌心里就痒了,她总觉得要是不欺负他一下心里就不舒坦 “我也……”马一涵想说话,看到李慕翔恶狠狠的看来,改口道,“我还是闭嘴吧”唐御为马一涵撑腰道,“他这小子没什么可怕的,就会拿眼睛瞪人而已” “我招你们了?”李慕翔说罢见对面三个女孩儿同时拿眼睛瞪自己,赶紧把头转向窗外,他明白自己已经处于劣势,在整个三零八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会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了,真要是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所以还是不要招惹她们比较好据她自己所言,初中时她就已经踏入红尘了 李慕翔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经过的美女身上,把众人的嘲笑当耳旁风 往来香客口音各异,肤色也不尽相同,开愿寺名声在外 “啧,信佛的人还是蛮多的嘛”叶斌笑着拖着李慕翔走向一个卖香的摊位前,转头看着雷楠道:“小雷,买这根大号的吧,够气派 众人除了唐御,皆吸溜了一口气” 唐御失声笑了起来,推了李慕翔和叶斌一把,道:“去去去,小心惹了神佛让你们下地狱” “来都来了,进里面转转吧”他早就知道唐御这家伙会主动掏腰包边走边左右欣赏着寺内景物,心中不由感叹,此地倒也不疏于少林寺的规模整日忙着搞“外交”接待“国际友人”,却是没时间诵经念佛了后来忽然暴毙,大概是为佛祖捞了不少钱,被佛祖看中其经营才华,提前接到西天去了 方丈认为自己佛法无边,道行高深,不愿与四空这穷和尚计较,偏偏四空跟他卯上了,非要他取消寺院门票,让更多穷人可以礼佛反正他早也习惯了现在这世道里佛家子弟的德性“师兄我哪有什么贪念,聚些钱财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传法罢了贫僧劝你早日摆脱贪欲之念,如若不然,必遭天谴!”四空说话时声音虽低,但字字响亮,甚至有些让人耳膜作痛 方丈怒极,脸部肌肉扭曲起来”消了消气,泡了一壶龙井,打开笔记本电脑,上了QQ,边喝茶边教化着QQ上的迷途的女施主不多时,忽然有个小和尚急匆匆的跑进来,看到方丈,喘着粗气道:“方丈,不……不好了”说着又要去抽签 正当此时,四空气冲冲的跑了过来,直接把小和尚手里的签筒打掉在地上 雷楠和叶斌愣愣的看着眼前捣乱的和尚,猛然想起这个和尚就是上次在流氓手下救了自己的那家伙师弟莫要说胡话,不礼佛怎么成!”方丈说话时面带笑颜,却好似四空无故撒泼自己却不与之计较一般”说罢一把拉住四空的胳膊,朝着寺外疾奔出去 四空看了看雷楠和叶斌,笑道:“贫僧前些时日确实赶跑了三个流氓,却是不记得那两位女施主的样貌了,或许就是二位了又转头看着叶斌笑道:“那次救你们的大侠就是这位大师啊 “四空大师”雷楠记得方丈当时是这么称呼眼前的和尚的,“您打算怎么办?” “唉……”四空叹了一口气,却不知如何是好他还想继续云游四方弘扬佛法,但大概要不了多久,自己便会被通缉,到时候只怕还得被抓着”说罢又看看四空脚上的六孔僧鞋,问道:“大师穿多大码的鞋子?” “四十三码”雷楠说罢走出了烂尾楼 四空看雷楠离去,又念了一声佛偈,寻了处干净地,盘腿坐下,提起项上佛珠,闭上眼睛开始诵经” “好玩”叶斌急道:“那样就不好玩了” 叶斌应了一声,也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来,打开新买的电脑,玩起了小游戏 李慕翔有些无聊,想起叶斌的话,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过份——尽管是实话回到唐御身边,点上一支烟,搬了块砖跟她并排坐在一起”李慕翔讪笑道,“只是觉得好玩”常从河边过,哪有不湿鞋 雷楠笑着走到唐御面前,道:“明天开始就要大肆宣传了”她知道一切都迫在眉睫,若在限定时间内交不上后续费用,自己的老妈就没法再在医院里治疗了” “希望吧 李慕翔也懒得跟她们唧唧歪歪,况且有出租车司机在场,有些话题也不好谈,干脆闭上眼睛胡思乱想若他不留在三零八倒也罢了,若是留在三零八,那李某人身边可又多了一个美女喽”走到马一涵的那台老电脑前,雷楠打开电源,开了机指着马一涵的床铺,对四空道:“坐这里” “众生平等么?”雷楠诡秘的笑了起来,冲着四空双手合什道,“大师且在这坐着,大概凌晨之时再起身,明日之后,便不用担心被人通缉了跟四空说几句话,被他影响的自己也跟着文绉绉起来,说话竟然也之乎者也了” “你自己去不得了”李慕翔往床上一躺,懒得动弹他记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楼下挂着“男生宿舍”的牌子,这男生宿舍里住了四个女孩儿,还真是……算了,大概如今的社会就是这么乱套吧 第145章 四空的境界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临海市的天与地像往常一样,天未塌,地未陷,是个好日子犹如婴儿一般的肌肤,还有那带着微笑的嘴角,依然让人陶醉这种陶醉感让李慕翔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隐约间明白,自己很可能已经爱上了身边的这个女孩儿 李慕翔略微伸头,在叶斌唇上亲了一下,伸了个懒腰和尚变成了尼姑吗?是否该称呼她为“师太”呢? 四空睁开眼,看了看李慕翔道了声佛偈,道:“施主早安”李慕翔被四空宁静祥和却又不失灵气的眼神电了一下其实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身后的她也着实惊讶了一番,不过她既不想上人也不想被人上,所以做男人做女人她倒也不是很在乎” 李慕翔摸着被打的脸,感觉到了疼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可为什么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呢?经历了这么多次变身事件之后,李慕翔对于四空的态度很不满意” 四空笑着下了床,蹟上那双已经大了太多的鞋子,朝着李慕翔和雷楠二人稽首道:“二位施主,贫僧这就告辞了 “云游四海对于金钱之类……” “大师错了赶紧穿上衣服下了床,脸都没顾上洗,急匆匆的奔出宿舍,到食堂买了两个包子,边啃边去教室上课自从想要从变身上捞钱之后,他对上学更没兴趣了 李慕翔吃过饭回到宿舍,看到四空坐在原本雷楠的床上念经,马一涵坐在自己的床上构思着小说情节,叶斌还趴床上在睡觉,唐御和雷楠却不知上哪去了连上网,在网页上搜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副曾经让他头皮发麻的关于《午夜凶铃》里的贞子的图片李慕翔第一次看的时候是在晚上,看到贞子出来的时候头皮麻了半天此时虽是大白天,屋内又有三个大活人,看到这图片,李慕翔还是有些发憷迅速把图片选择为桌面背景李慕翔赶紧关了电脑,把电脑放回原处,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 想再把图片换回来吧,李慕翔又心有不甘干脆又把衣服装回袋子里,准备晚上等她们都睡了再换 雷楠笑了笑,知道四空虽然境界高,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适应的转身看到还在睡觉的叶斌,走过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喊道:“帅哥!还睡啊?都几点了!” 叶斌哼唧了一声,不满道:“讨厌啊你!” 雷楠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唐御笑道:“听她说‘讨厌’这个女孩子专用的词儿还真有些别扭闭上嘴巴,瞪着眼睛盯着桌面,也不说话”叶斌不屑的说着,心里却把李慕翔骂了一通,说不害怕是假的,突如其来的看到这么一张恐怖画面,她刚才差点就吓傻了,到现在脑袋里还嗡嗡的响呢李慕翔心有悔意,拍了拍叶斌的屁股,搂住她的肩膀,道:“跟你开玩笑呢 无聊的人不管在什么生活环境中都是无聊的 三零八宿舍里的成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全校关注,他们仍然茫然不觉的各自忙着手里的事情” “她还真打算把陈强变成女人啊?”李慕翔问”唐御坏笑道,“变女人不就没意思了嘛” “有道理 第146章 林晓峰的变化 李慕翔睡的迷迷糊糊的,耳边总有叶斌唧唧歪歪的声音只是刚睡着没多大会儿,李慕翔便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叶斌笑了笑,也压低声音回道:“看出来没?陈强对小雷似乎很有些意思呢” “我觉得你们比我可怜多了正如叶斌所言,一个真正的泡妞高手应该会适时的改变自己的角色特征 “咦……”叶斌龇着牙露出一脸的鄙夷,“是别人对你没兴趣吧?” “别拿老眼光看人行不行?”李慕翔不满道,“好歹鄙人现在也是个帅哥了,今非昔比啊,只要我愿意,想跟我上床的妞还不是大把大把的!”虽然没有经过实验,但理论上而言,李某人变的这么帅了,应该会被许多妞看上应该是这样! “继续吹”叶斌说罢自己开始吹——吹起了小曲儿时不时还能听到雷楠的骂人声,但陈强总是一笑置之,似乎真如叶斌所言,他对雷楠的兴趣还真不小 叶斌被李慕翔的手摸的有些心烦意乱,吹的小曲儿也跑了调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啧?本帅哥刚才在网上算了一卦,说今天有桃花运呢,难道是真的?”叶斌笑着接通电话 “那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有什么好怕的,今天这朵桃花可是个高手点上一支烟,郁闷的抽了起来”陈强说罢又情意绵绵的看了看雷楠,转身走出了宿舍”雷楠对四空的话颇有不满,但对于这个高手,她还是有些敬畏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雷楠笑道:“大师想必也知道,有些人即使被暴揍一顿或者是在监狱里蹲上十年八年,时过境迁一样任意妄为甚至变本加厉所以我觉得,给这样的人留下一个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苦更合适”对于那些总以自己蹲过多长时间的大牢而引以为傲的家伙,雷楠没什么好感”说罢眼珠一转,贼笑道:“我说木头啊,叶斌去泡妞了你也不用自暴自弃,工作总是要做的没事儿去散散名片,也算是……” “呸,别扯淡“唐某看你好像吃醋了呢”走出宿舍,反手带上门李慕翔朝楼下走去相对而言,男人女人都还没脱离“人”的范畴,比人与“兽”强多了 也许还能巧遇叶斌也说不准”女孩儿摇头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李慕翔正鉴赏着美女,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看去,却是林晓峰两边耳朵上各戴着四个环,身上衣着很短,能露的都露了除了穿着和打扮,变化最大的也许是性格吧 “哈,泡到了吗?”林晓峰问”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问道:“你是在上班吗?” 李慕翔说话时舞池里的舞女正好舞到最诱人的姿势,林晓峰冲着那舞女怪叫了一声,身子也跟着音乐的节拍扭动了两下,之后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现在的林晓峰多少有些反感”或者在他的潜意识里也觉得现在的林晓峰很好上,不用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拉倒”李慕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林晓峰叹了口气,道:“你变了好多也许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李慕翔忽然想起了《卡拉是条狗》里的一个剧情想起了那只为了卖个好价钱而染了色的小狗碰上既成事实但找不到原因的,国外专家会承认找不到原因,国内专家却会说在取证,一直取证到人们都忘了这件事为止” 叶斌旁边的女孩儿端给她一杯水,在她身边坐下来,看着叶斌专心看报纸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犹豫了许久,才问道:“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叶斌抬起头,瞅了女孩儿好大一会儿,肯定道:“不认识” “嗯?”叶斌坏笑一声,托起女孩儿下巴,把身子凑过去,几乎贴在女孩儿身上,“叫你老婆好不好?” 女孩儿看着叶斌黑漆漆的眼眸,脑神经似乎忽然之间短路了一般,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 叶斌觉得眼前的女孩儿真的很有些奇怪,不过到嘴的肥肉自然不能放过根据唐御的建议,这些帖子中并未留下变身天使的联络方式和地址,以避免太明显的做广告的嫌疑 “小雷淡定随手刷新了一下发的帖子,查看跟帖,愕然发现一个与众不同的帖子 窗外忽然闪亮了一下,一声炸雷响起,把雷楠吓得拿着烟的手哆嗦了一下” 马一涵走到她身边,趴在窗前” “行啦马作家”雷楠讪笑一声道:“少装点深沉又不会死” 马一涵苦笑一声,没有说话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不理她为妙 唐御说道:“叶斌和李慕翔这两个家伙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说去开房间了?”摸着下巴坏笑了一声,续道:“哎,也不容易啊,换做是唐某,在这么多人的宿舍里也玩不尽兴”雷楠道,“他们俩肯定是商量好了先后出门,叶斌接的那个电话估计也是装出来的宿舍里安静下来,连四空都不念经了 马一涵看着两人亲昵的举止,心中升起一丝嫉妒和一丝悲凉回头看了看望着窗外发呆的四空,那深邃的眼神还真有些迷人想归想,马一涵对非人类生物还是没什么兴趣的曾经的许多梦里,马一涵总会梦到女孩儿甜甜的笑容“哎呀!倒霉” 唐御回头看看叶斌,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嗐,不回来不行啊,人家不给过夜”叶斌不无遗憾的说着,脱掉外套裤子钻进了被窝里“她说她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觉” “继续编 “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叶斌气道 “林晓峰” “哦,也有些道理 叶斌哼了一声,不满的嘟起了嘴巴这话虽然很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但许多时候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儿李慕翔不敢再看显示器,赶紧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帅哥,你想吓死我啊?” “谁叫你先吓我” “滚开雨夜中的临海市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响起的车鸣提醒着人们,这个城市还未完全沉睡往后翻页,女孩儿眼前一亮,一个叫“司马傲雪”的人的博客里写的好像有所不同 好友又发来消息:“怎么样?大记者,要不要采访一下?好像有人说那个什么变身天使就在你们市里哦乜冬能做的,只有学习,毕业之后就是专心工作好在舍友们虽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但却不是大舌头,没有乱说话——或者是乜冬没发现他们乱说话 陈强木然坐起来,掀开被子翻起内裤,愕然发现自己竟然遭遇了与乜冬相同的苦难” 陈强嘴唇哆嗦了一下,道:“睡你的吧”说罢躺下来,拿被子蒙住了脑袋”说罢疾步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怀疑的几个室友” 李慕翔也笑了起来,继续吻着叶斌问道:“今天去哪玩?” “昨天那美女说让我没事儿就去陪她”李慕翔心里有些不痛快”李慕翔站起来,看着叶斌邪恶的笑脸,道:“我看那女的八成有暴力倾向,小心被虐死”雷楠啪的点上一支烟,枕着唐御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裸奔也该你去,本帅哥这魔鬼身材去裸奔的话,大街上肯定要血流成河了她不能跟叶斌她们几个比,她们又不是很急缺钱”马一涵道 雷楠正要张嘴吃包子,听到马一涵的话,心里忽然悲哀起来坏笑一声,贴着雷楠的耳朵低声道:“恭喜你哦” “恭喜你才对” “骂的又不是你 雷楠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之后赶紧答应下来,并且约好了时间” 唐御摊摊手,做无奈状 …… 雷楠去洗脸刷牙的时候经过二楼,猛然想起陈强,想去看看这小子怎么样了,却发现他们宿舍里没人在眼珠一转,拨通了陈强的手机”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转头看看叶斌诱人的身材和甜甜的脸蛋儿,又道:“大概有点玩物丧志吧请问网上所说的变身天使是指各位吗?” “是的但变身的事实是无需质疑的,尽管看起来很荒诞因为至少在当下而言,男变女总会让大众难以接受” 不止女记者,其他人也愣了,他们都没想到唐御竟然会玩这一手出门被人当猴看的感觉我可受不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变帅了引起别人的关注了呢”叶斌扑到床上,拿起笔记本电脑,“玩游戏”叶斌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李慕翔苦笑道,“大师,听说女人经期的时候欲望会很强烈,你先稳住自己的‘欲望’再说吧” “姑娘何出此言?”马一涵咧嘴问道他一整天都躲避着旁人,不与人说话,也低调的犹如不存在等注意到陈强沮丧并且魂不守舍的模样后,乜冬甚至断定陈强和自己一样废了陈强想了一下,明白他们大概知道自己也遇到了不幸,连续两次这样的事儿,他们怕了良久,陈强推开乜冬,道:“两个大男人抱一块多别扭 “算……算是吧……”陈强道众人决定明早就搬走倒是叶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跟李慕翔抢着他碗里的一块红烧肉”唐御心有余悸的说道,“不然等明天报纸上再一提我们的事儿,咱们在学校里是没法待了”唐御对李慕翔的乌鸦嘴很觉郁闷你现在是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他正好也没对象,你们好好谈谈,可别撒泼!不然你妈可会伤心的 李慕翔良心发现,不忍心再去嘲笑唐御,闭上眼睛,又开始想着自己的事情可丢人虽丢人,但好歹能赚不少钱” “干嘛?”李慕翔问道 李慕翔应了一声,把外衣脱了,双手枕在脑袋下,继续刚才的思绪如此辗转反侧许多次,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 叶斌脸红的发烫,她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晚上被李慕翔抱着睡觉叶斌心里一惊,一把按住了内裤,不让李慕翔脱下来 叶斌赶紧捂住嘴,皱眉道:“又来?不要啦,好恶心的叶斌挣扎了一下,气道:“好啦你轻点!”李慕翔的动作有些粗暴,亲的她嘴唇有些痛 李慕翔应了一声,动作放缓了一些,亲了一会儿,又把叶斌抱在了怀里他忽然想,也许自己命中注定要跟叶斌在一起了可娶一个变身者还真有些别扭,李慕翔心情很压抑 对面,一点火光一明一暗,唐御还在抽着烟,她还在为那个“杨家大少”烦恼不堪”唐御的回答也很白痴 夜晚的凉风吹过,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钢铁和混凝土构造的城市的夜晚,一片死气沉沉,连空气都显得那样粘稠,粘稠的让人呼吸不畅许多时候,总需要征求朋友的建议,哪怕并不打算去采纳讪笑一声,又开玩笑的说道:“等哪天想嫁人了肯定会先把处女之身送给你,怎么说咱也是好朋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唐御笑了笑,道:“人活着真累什么事儿都能凑合,什么事儿都能当做没发生过,还真不一般”想起上次被叶斌整的那么惨他李慕翔都能处变不惊不愠不火,唐御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想的也不少,只是不像我这样总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唐御苦笑道:“抛开生身父母去跟一个半路相识的女人去生活,不就是自私的表现吗?”又转头看向李慕翔,唐御问,“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选择爱情还是选择亲情?” “我?我不知道更何况叶斌这么可爱,你爸妈不可能不接受她这个儿媳妇而且对爱情不了解的人大概会更渴望得到爱情也会更加珍惜爱情吧?”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唐御微笑的脸,自己也笑了叶斌那小子好像也不会那么容易真正接受一个男人吧?她老想让我变成女人” “那你就变好了” “她那是不好意思,你想啊,她本来就是个男人,哪会好意思让你一个男人搞她啊”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新找的地方是三室一厅的,到时候你跟她住一个房间,强行上了她好了刚开始她肯定会坚决不给你上,搞不好还会打你骂你,不过不要紧,都是她碍于面子装出来的事实上许多女人也都是这样,像她这么开放的,不可能真的不给你上,半推半就欲迎还拒是正常的更何况怀里的女孩儿的身体很暖,让他觉得很温馨,如果仔细嗅去,好像还能闻到淡淡的奶香 shū” 叶斌哼哧了一声,笑骂道:“滚开”说着推了李慕翔一把,自己先滚到了一边,背对着李慕翔叶斌无奈的哼了一声,也便懒得动了,任由李慕翔猥亵,只是用手抓着内裤,以免他乘自己不备把内裤给脱下来” “没洗就没洗吧,等晚上我帮你洗 “嗯,我觉得给女孩子洗内裤似乎也挺有趣的” 唐御被她摸的心痒,再加上刚才李慕翔和叶斌一通乱搞,让她也起了坏心思” 李慕翔看着叶斌哄小孩子一样的态度,忍不住乐了,这一笑,淫念也消失不见” “你魅力还真大”他忽然觉得也许先带叶斌回家让父母看看也好,先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啧啧啧”叶斌坏笑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嘿嘿 四人闹的累了,乱七八糟的躺在一块儿直喘气小区门口贴着几个金字:樱花小区李慕翔笑着躲开,跟众人一起走了进去” “晕,六楼啊?”李慕翔一听六楼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他最怕整天爬楼梯即使是四空也累得直喘气,这个女孩子的身体她很不适应,爬楼梯提着马一涵的行李还好说,她的心思却总在自己鼓胀的胸部上,总觉得胸前多了两块肉很累人” 唐御笑道:“所以许多人都愿意花大钱买房子,觉得自己的房子有安全感,不用担心因为房东的原因而搬家,但事实上买了房子搞不好哪天也得拆迁”提了一口气,继续上楼,说道:“加油啊!” 众人不情愿的站起来,提着行李跟在唐御身后上楼 打开第二间房的房门,唐御转头对雷楠道:“这是咱的小窝等把床铺好,把行李箱塞到床下,叶斌呼了一口气,扑到床上大笑道:“哈哈,跟在宿舍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还‘小斌’,滚开!” “我靠,那叫你老斌好不好?”李慕翔笑问 叶斌皱起了眉头,“你别乱来……唔……” 李慕翔对着叶斌的嘴巴一阵狂吻,虽然背部被叶斌拍的生疼也不肯放开她”李慕翔用手捉住叶斌的脑袋,不让她扭来扭去 “我也累,你就别挣扎了!”李慕翔决定放弃前戏,直接伸手去脱叶斌的裤子走到外面下了楼,她要去找复印社那个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儿 第152章 蓄势待发 李慕翔走到唐御的房间外,正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不甚清晰的呻吟声,皱了一下眉,无奈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郁闷的躺在床上,李慕翔觉得很无聊打开一个电影,看了一会儿发现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影上,脑子里总在想叶斌这小子是不是在跟那个冷美人乱搞…… 打开QQ准备找个人随便聊聊,却发现叶斌的QQ设置了记住密码脑筋一转,坏心思上来,把叶斌的QQ登了上去查看了一下叶斌的QQ资料,发现已经改成了“女”叶斌的QQ昵称很嚣张,叫“我主沉浮” 男人网名叫“寂寞男孩”,从网名既可以看出,这是个欲求不满并且初涉网络的菜鸟随着话题的渐渐深入,李慕翔在视频设置里把视频的亮度调到最低,之后开始跟“寂寞男孩”激情视频 寂寞男孩很好骗,李慕翔说“视频坏了”他也相信下了QQ,想着到时候叶斌被一个陌生男孩缠着要视频的情景,李慕翔坏笑起来 唐御撇撇嘴,拿起被子裹在身上,不耐烦的说道:“我急着看电影呢,有话赶紧说,有屁就别放了!” 李慕翔说道:“我想问问你啊,怎么才能成功强奸叶斌呢?” 唐御愣了一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慕翔,道:“你刚才强奸她了?” “未遂”李慕翔道,“你经验丰富,教教我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菜了,要换做唐御,肯定早得手了我那还有一瓶安眠药呢” “嗯?那太损了……而且叶斌也说了,我要是再迷奸她就把我撕了怎么样?”唐御坏笑道 唐御见李慕翔犹豫不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要明白,在床上征服女人是男人最基本的能力,也是让女人对男人死心塌地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唐御帮着李慕翔把安眠药碾碎,加进奶茶里,说道:“边上这杯放了药,别忘了” “就这么办 李慕翔懒得跟她们凑合,反正到时候也不会少了自己一分钱,有人把事情全干了他也落得清闲 已经将近午饭时间,他也不觉得饿 嘟嘟嘟,电话断线”唐御反应很快,立刻明白李慕翔是等急了要骗叶斌回来作为朋友,她决定帮李慕翔一把” “你买的?”叶斌随口问道” “哦,那等会儿喝 叶斌狐疑的看了看李慕翔闪烁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两杯奶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眼珠一转,瘪着嘴吹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道:“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本帅哥洗内裤吗?” “啊,是啊,晚上洗吧”李慕翔道 李慕翔抢在叶斌前头回到房间,拿起边上的一杯奶茶递给了叶斌” “嗯,快喝吧,凉了就没味道了”说着关上电脑,躺下来闭上了眼睛,不大会儿便动也不动了来到叶斌身边,轻唤了一声,确定叶斌已经睡熟,便小心翼翼的去解叶斌的衣扣 李慕翔放了心,轻手轻脚的把叶斌身上衣服除净,又把自己剥了个精光,之后轻轻伏到叶斌身上,在她唇上吻了起来 叶斌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眼,看着胸前李慕翔的脑袋,无声的坏笑了一下,又把眼睛闭上了问题是李慕翔的技术水平跟杨欣那个小色女显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这样一块完璧,李慕翔竟然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破了她的处,甚至有好好的珍惜她的完美无瑕的想法抓起桌上的奶茶,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她现在只能祈祷那安眠药是国产货,而且是国产免检产品——在叶斌看来,不免检的都不能保证质量,免检的更不用提了 李慕翔喝完奶茶,搓了搓手,舔了舔舌头,看着叶斌的俏脸,低声道,“对不住啦,李某人要上了!”李慕翔说着低头在叶斌唇上亲了一口,扶住小兄弟,正准备切入正题,一眼看到叶斌性感的嘴唇,心思又转了一下“嗯?”李慕翔不明所以,坐在叶斌胸上,捏了捏眼角,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李慕翔抹了一把脸,决定抖擞精神,只是小兄弟早就焉了下来 “我操!”叶斌低声骂了一句,对着茶水直吹气她要赶紧喝一口水漱口 叶斌连着淑了两杯水,想想还是恶心的想吐,又倒了一杯水,吹着气让水凉一些剧烈的刺痛感疼的叶斌倒吸了一口凉气,咧着嘴嘀咕道:“我操!这……这么疼……”至于这句口头禅是货真价实的口头禅还是行为描述,叶斌没心情去计较嗤笑一声,低声吟道:“颠鸾倒凤正此时,翻云覆雨不嫌迟听着唐御的话,气的咬牙切齿 叶斌仍旧不理她这一天,是李慕翔功亏一篑却又“因祸得福”的一天,只是这“福”他是无缘享受的后来叶斌告诉李慕翔说:“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的第一次给了别人!这不公平!” 李慕翔笑嘻嘻的对叶斌说:“报怨不公平的一般都是弱者,强者向来都是践踏已有的不公平,然后再制造新的不公平无赖是什么?就是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耍无赖;你跟他耍无赖,他跟你讲法律” 男人临走时四空建议把钱退给他,唐御等人也表示赞同报纸一经刊登,在国内立刻引起悍然大波,正规报纸刊登的消息,让许多人都为之诧异两人一直折腾到半夜才休息叶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隐隐觉得下身有些疼痛,才想起昨天的放纵 叶斌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拿被子捂住了脸,她差点憋不住笑”李慕翔闭着眼睛说道”唐御说着站了起来,“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晚上再接再厉 拿起毛巾和肥皂径直走到卫生间,推门进去,看到雷楠正蹲在马桶上,道了声“早”,跳进浴池里,打开了喷头,朝着自己身上喷水 “这么磨叽李慕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的狼吞虎咽的叶斌,忽然笑了一声,往前凑了一些,低声问道:“迷奸一下一碗面,要是让你醒着……” “吃你的饭吧”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吃着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李慕翔讪笑一声”叶斌笑道,“我老婆大概想我了” “你老婆?” “就是复印社那个美女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忽然觉得那个复印社美女有些讨人厌“冷的跟块冰一样,有什么好的” “狗屁” “也没见你智商有多高 等二人吃饱喝足从小饭馆走出来,叶斌朝着李慕翔摆摆手,道:“我走啦,你先回吧”李慕翔决定赖上叶斌了 “你去干嘛?大白天的也不需要点灯,要电灯泡没用”李慕翔道他认为,如果不被人喜欢,追也没用,千般讨好死缠烂打是他所厌恶的”说着快步朝着复印社走去 女孩儿不知道叶斌的打算,对这个新名字倒也说不上喜恶” “这样啊”叶斌多少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还能再给“变身天使”多拉一个保镖呢她以前曾经跟许多女孩儿缠绵过,但却未发现哪个女孩儿的眼神有小七这样真情流露” 叶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小七的悲伤,好像在她身上有什么刻苦铭心的伤痛一般 叶斌看着小七的笑脸,也开心的笑了小七是个坚强的女孩儿,是个值得好好来爱的女孩儿,那自信的笑容,再配上绝世容颜,很有魅力”小七苦笑道,“我以前……我是说以后,看过一个新闻,说是某地当天的彩票还没摇奖,报纸上就提前几分钟刊登了特等奖号码,后来摇出来的奖跟报纸上的一模一样” 叶斌嘿嘿一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看看是李慕翔打来的,叶斌咧咧嘴,按了接听键,“喂?这才多大会儿,又想本帅哥啦?” “来客户啦,不回来可就没你钱了!”李慕翔在电话里嚷道,“昨天预约的那两个客户打来电话说很快就到 叶斌又道了一声歉,看着小七失望的表情,心有不忍,又道:“看看吧,如果能赶得及,我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可要来接我”小七笑道” “呃……那你再重复一遍呢” “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李慕翔啐了一口,道:“说什么‘调教是一门语言艺术,讲究说学逗唱’,还有什么‘最高明的调教要不留痕迹’,还有什么……”唐御扯得太离谱也太多,李慕翔没记完,“都什么玩意儿”李慕翔连连摆手,“滚吧,我还是自己想法子好了 叶斌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坐,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跟你那什么狗屁老朋友商量下行不行?为什么不在这就不分钱啊!” “呃,她哪会听我的想了一下,又把位置调换了回来 叶斌敲打着键盘跟QQ聊友聊着天,不过好像聊得并不开心偷偷的笑了笑,说道:“上网多了记性会很不好的”叶斌恼怒的把寂寞男孩拉入黑名单,坐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看桌上的奶茶,又看看李慕翔,贱笑起来 “你小子不会故技重施吧?又想迷奸本帅哥?”叶斌笑道那他今天估计也会认为奶茶被换了位置……应该是这样,他的打火机为什么会刚好打不着火?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在上次的教训之下,他竟然还故意出去,可见他就是给自己机会去换奶茶”叶斌怀疑李慕翔是不是要故意把这杯下了药的奶茶让给自己 “真的没下药他喝第一杯的时候是大口喝的,喝第二杯的时候显然控制了量,而且他的另一只手的手指还稍微不自然的握了起来,应该是急等着自己去抢的“嘿嘿,我就喝这一杯 叶斌见李慕翔把奶茶喝完了,喘了一口气,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把玩着鼠标,随便看着新闻” 叶斌坏坏的笑了一声,她明白李慕翔着急了,但又不好明催 李慕翔脸都笑烂了,见叶斌要起来,立刻抱住了她,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她现在懒得跟李慕翔拌嘴,咬着牙恨恨的想:“本帅哥今天算是栽了,阴沟里翻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太亏了……他为什么不下药呢……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他好像很累了,一直在喘气……不对,好像是本帅哥在喘气……怎么可以这样……嗯……这个畜生……耳朵好痒,他在吹气吗……感觉好……好舒服……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停下来……怎么可以不让他停下来!本帅哥怎么……完了……本帅哥……本帅哥有点儿晕……不行了……”叶斌忽然甩开脸上的枕头,一把抱住李慕翔,双腿也夹住了他的腰,像个八爪鱼一般死死的抱住了他 “别抓,疼!”李慕翔咧着嘴低声说道 叶斌抽了抽嘴角,拍了一下脑门,又抹了一把脸,伸手抱住李慕翔,忽然张嘴,在李慕翔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下去摸了摸她的脸蛋儿,李慕翔笑着问道:“比跟你那个什么老婆在一起更舒服吧?” “切,没得比”叶斌赌气道”李慕翔极力寻找那女孩儿讨人厌的地方叶斌“嗯”了一声,气道:“轻点!” 李慕翔不理她,仍旧剧烈的冲撞着…… …… 夜幕降临的时候,气温也降了下来叶斌被冻醒,睁开眼看看天花板,又看看黑漆漆的房间,拿开搭在自己胸前的李慕翔的胳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喂?你在哪呢?来接我 “好!你等我”小七似乎很开心本〢 不然以后别想碰我”叶斌愣愣的看着小七说道小七是不是李慕翔,有待考证 叶斌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小七就是李慕翔的话,难道说变身内存有时候会出差错,会让人失忆吗?还是……还是李慕翔他受伤了?如果她不是李慕翔,那小七又是谁?是敌是友? 第156章 情敌的初次交锋 小七的眼眶里滑出泪水,一把抱住叶斌,泣道:“我不知道那个叫李慕翔的混蛋跟你是什么关系,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叶斌也抱住小七,忽然笑了起来,“明天带你去见见那个‘混蛋’好不好?” “不要,看见他就讨厌后来就停机了,前两天下班后我再打过去,却变成了空号,大概那个被我‘骚扰’的人烦了,换了号码,时间长不充值,号码被回收了吧”小七苦笑道黑漆漆的眼眸,看起来那样纯洁无暇” 叶斌又皱了一下眉毛,问道:“后来找到了?” “没有”小七有些失望的说道:“教授以前在一个研究所里上班,后来研究所破产了,成了你们临海大学的男生宿舍教授在那之前生了一场大病,电脑被人放到了仓库里,前几天我跟教授去找电脑,发现主板和内存都不见了可问题是,自己拿的那个内存似乎只能让人变身,难道还能穿越?这样说来,那枣红色木箱里的东西应该就是一块主板,内存可以让男人变成女人,主板呢?又强笑一声,叶斌道:“还真是可惜啊,我还想能跟着一起玩玩穿越呢”小七道:“也许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古代转转” 叶斌笑了笑,心下思索:小七所讲述的经过几乎天衣无缝,感觉不到什么漏洞,是事实?还是精心策划的?说不得,明天带她回樱花小区,让李慕翔和唐御他们看看她,一起分析笑着笑着,又不爽起来竟然这么……这么不守妇道! 转念一想,李慕翔觉得这事儿也不能怨她,怪只怪那个女人!搞的多正经一样,其实就是个闷骚!竟然勾引李某人的女人!太可恶了! 李慕翔不忍心怨恨叶斌,把对叶斌的怨恨都转嫁到了那个“闷骚的女人”身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字条,递给了李慕翔,“你看看这个 李慕翔猛吸了一口凉气,这事儿太诡异了! 叶斌脑袋里也嗡的一声,彻底被震撼了” “我……”李慕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爸他能找到地方吗?” “你给他打电话吧,他前两天买了个手机,昨儿买了新号” “行抬头看看小七,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字条,反过来一看,瞪起了眼睛:“这……这个……”这张字条后面也有个电话号码,分明就是自己刚才记下来的”叶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慕翔,说道:“小七……她是个穿越者,这张字条就是她的 “不可能!”小七和李慕翔同时出声”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诸人众人听了之后均惊奇不已 “原来变身是内存搞的鬼算计的天衣无缝的被动计划吗?我觉得非常难 “我觉得这有可能,她怎么就不能把原来的自己杀了?”李慕翔被唐御说的身子有些晃荡,他悲哀的发现,那个女人还真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变身女 唐御忽然觉得非常有趣,看看李慕翔,又想想小七,噗嗤一声笑了”雷楠笑嘻嘻的看着李慕翔说道 第157章 仇视 李慕翔等人见唐御神色凝重,均认真的看着她预知未来是好事,但这样的未来,他宁愿不知道抬头看看身边的几个女人,李慕翔忽然有种危机感 唐御等人愣住了,她们原本真有这打算想了一下,道:“别扯淡,我要真听你的,然后又不小心失忆了,那可真的就符合历史走向了我要是坚持不变身,还有改变历史的可能性”四空和马一涵听到李慕翔和小七争吵的时候就有些好奇,在叶斌讲述经过、唐御分析问题的时候她们就站在了门外,大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大师啊,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李慕翔听到四空的话,心里有火,但又不敢跟这个身手高强的“尼姑”翻脸”话未说出口,她的脸就红了起来把叶斌扑倒在床上,在她唇上使劲亲了一口,笑道:“你想的倒是挺美啊你都失忆了还对本帅哥那么痴情,可见本帅哥没有看走眼”李慕翔的想法倒是与《2012》里的那个疯子一般的人物颇为相似”李慕翔忽然说道 叶斌蠕动了一下,往李慕翔身上蹭了蹭,嘀咕道:“又抽烟,难闻死了” “呃,现在的我很丑吗?”李慕翔有些尴尬”叶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想要你变身,又不想你失忆 老李一听是自己的儿子打来的,立时一顿臭骂” “嗯?什么木头?”小七奇怪的问道李慕翔和叶斌是恋人,那自己对叶斌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合情合理了,字条也在他手里 “问你个事儿” “哈 “是真的,怎么了?”小七问 “我们把字条撕了,想看看你的字条会不会也被撕了,既然没有,我想即使李慕翔……我是说即使现在的你不变身,未来的你也不会消失” “不穿!”李慕翔耍起了小性子,“干嘛让她来?她要来就来,反正我不穿衣服再说了,让她看看原本的身体,怀念一下也好快点啦,跟个女人一样 李慕翔咧了一下嘴,借着叶斌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才12点钟,便无聊的坐在床上发呆 叶斌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道:“等小七来了别跟她闹别扭啊24小时都在陪你,你还不满意了!” “我……”李慕翔一时哑然 李慕翔苦笑无语,半躺在床上,无聊的发呆”走到他们中间坐下来,叶斌左右看看,失声笑道:“等你们的爸爸来了,你们可别再闹别扭” 李慕翔不满道:“还真让她……我到时怎么说啊!” “就说是你同学好了……女朋友也行啊”她在叶斌面前有时候像个大姐姐,有时候像个小妹妹,反正叶斌怎么开心她怎么来”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赶紧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闷着头吃完饭,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路上一直很安静,小七和李慕翔话不投机半句多 叶斌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憋了半天不说话,有些难受李慕翔本来觉得挺不爽,和别人分享一个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转念一想,觉得好像也不错 待叶斌走远,小七冷冷的看了李慕翔一眼,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唔?”李慕翔一时语塞,自己还真没什么长处,“好歹我也是男人吧?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天经地义,你和她都是女人,不正常!” “哼!男人又怎么样?”小七盯着李慕翔,冷声道:“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是,我是没你身手好,那又怎么样?现在是和平社会,你身手再好也没有用武之地不是?”李慕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和平社会,需要头脑,不是暴力”李慕翔点上一支烟,笑道:“历史会改变的,你信不信?” “我不信!”小七道:“你认为我是自愿失忆的?自愿穿越的?这一切大概都是无奈的,你防不胜防!” 李慕翔隐约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不想就这么放弃递给小七一根烟,道:“抽烟吧?” “戒了” “靠 李慕翔看着小七脸上的笑,忽然有些可怜她,也可怜自己 回过神儿,再去看叶斌,发现这小子正在跟小七拥吻“唉?”李慕翔吃了一惊,四下看看,发现凡是路过的人都侧目看来”叶斌说着把小七搂在怀里,偷偷的捏了捏她的胸部,对李慕翔说道:“你爹什么时候过来啊?” “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问问 “没看我都是偷偷的摸的嘛!别人除非像你一样勾着脑袋看才能看到”叶斌笑道“小叶同志,问你个问题”叶斌开心的笑了起来 小七看着老李,愣了好大一会儿,眼睛湿了 叶斌拍了拍小七的屁股,之后走到老李面前,乖巧的叫了一声叔叔平白无故的,两个同学大概也不会跟着自己的儿子来接他老爹”老李说道”老李一向节俭,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养成在女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的毛病李慕翔又拉着老李去吃了饭,才领着他回了自己的住处 小七又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唐御,道:“没印象”雷楠悻悻的说道,“今晚不回来了吧?我不给你留门了” 听到雷楠此言,唐御抹了一把脸,想起了自己的烦恼事情 叶斌吹了一声口哨,冲着唐御抱抱拳,“小唐有艳遇喽,恭喜啦 叶斌上网的同时,某蚁族聚居的一间出租屋里,有个女孩儿也上了QQ 第159章 唐御赴约 老李和李慕翔面对面坐着,良久,老李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才四十来岁的他已然像个五十余岁的老年人,辛苦的劳作和家庭的负担让他不堪重负 “你告诉我,你这些天忙什么呢?咋不去上课?”老李板着脸道:“是不是谈恋爱了?” “呃……是啊”李慕翔道 “哦,我还以为是另一个” 李慕翔抬头看看老爹,应了一声,起身出去” “唔?叫本帅哥干嘛?”叶斌愣了一下,之后斜了李慕翔一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嗨,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叶斌眼珠转了一圈,看着小七,说道:“小七,想不想跟你爸爸说说话?” 小七不解的抬头看着叶斌”李慕翔道:“我跟我爸说了,是穿粉色卫衣的” 小七犹豫了一下,觉得叶斌所言极是 李慕翔苦笑一声,道:“你们就乱搞吧 “爸” 小七想叫却没叫出口,她也明白李慕翔打的什么鬼主意 “小七?呵呵”老李抽了一口烟,审视着小七,发现这闺女长的还真俊,只是怎么泪汪汪的?难道说翔子欺负她了?板起脸瞪了李慕翔一眼,老李道:“翔子,是不是欺负小七了?” “啊?没有啊 老李看到儿子跟女友在自己面前亲昵,有点不自在,不过现在的年轻人还不都这样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 李慕翔看小七神情激动,还真怕她一时把持不住把真相说出来,赶紧以“天色已晚”为借口,让小七出去跟其她同学“挤一挤”,他自己则陪着老李在房间里休息 小七跟叶斌又在唐御房间里玩了一会儿,之后二人一起回了小七的住处想起雷楠的不快,坐在出租车里的唐御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又想起即将见面的杨大公子,唐御更加郁闷那杨公子可是个精明人,而且据说还是个有些邪恶的家伙此时的他正悠闲的品着一杯咖啡,眼光时不时的往附近的女孩子身上瞟唐御一进门就被他盯上了 杨公子放下咖啡,看着唐御笑了,“miss唐?” “说吧,你想怎么样 “不需要你管 “唉,总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不枉我当年在你面前极力表现 唐御愣了一下,猛然想起,这家伙就叫杨阳” “嘿!”唐御心说这小子胃口还真好,“你就不觉得恶心吗?我以前可是男人” “那有什么?”杨阳道:“我男朋友也很多” “行啦,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了,跟你在一起没什么共同语言”唐御道” 唐御苦笑一声,站起来往外走唐御抱了抱肩膀,打了个喷嚏” 唐御闷哼了一声,无视杨阳的“高谈阔论” “对了,你觉得我妹妹长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们拉拉线?”杨阳笑道,“就算咱做不成夫妻,好歹也能拉近点关系 “呃,好像是很娘”杨阳道笑了笑,又把衣服披在身上,再次朝着杨阳摆摆手,道:“知道跟我爸怎么说吧?”说着出租车也到了近前,唐御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李慕翔拿着衣服瞅了瞅,道:“料子不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唐御翻开衣服看了看牌子,对李慕翔道:“世界名牌穿在身上试了试,发现还挺合身”唐御笑了一声,问道:“你爸走了?” “没,睡着了 唐御往床上一躺,看着李慕翔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李慕翔咧咧嘴,道:“可能性不大不大会儿又被马一涵一脚踹了出来本来想回住处,转念一想又去了希望复印社虽然到了午饭时间,他却没什么胃口 望着天花板,李慕翔烦躁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既然她叶斌不仁,也不能怪李某不义了又敲开唐御的房门,对她说道:“叶斌要问你我上哪了,你就说我去泡妞了璀璨的霓虹灯遮住了天上的星星,繁华的都市夜景,没有星光的存在 有人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有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林晓峰苦笑一声,道:“累了,想换个环境踩着城市的喧嚣,一直到了一家服装店外,林晓峰进去跟店里的一个中年妇女打了声招呼,之后让李慕翔提着行李走了进去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把行李放在一边,林晓峰对李慕翔道:“李大哥,坐下歇会儿吧 “呵” “再玩会儿吧”林晓峰道 “好,一定难道恋爱的人总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吗?李慕翔苦笑摇头 据说很多旅馆里都有小姐,李慕翔躺在床上守着内线电话,等待着小姐打电话来问“是否需要特殊服务””确实如她所言,她的两只船就是一个人,所以也算不得两只船了一直跑到房门外,大口喘着气,用钥匙打开门来到房间门口,拍门道:“木头,快开门,本帅哥给你带好吃的啦!” 屋里没动静 “泡妞?别逗了 “他说的 “哦?”叶斌猛然想起林晓峰来李慕翔这小子要是想乱搞,八成得去找她”叶斌拍了一下额头,表情很苦闷,“本帅哥怎么可以这么会吃醋呢!”虽说上回多少就有些吃醋,但也没今天这回这么酸啊! 唐御“呵”了一声,看着叶斌道:“你爱他是不假,酸也是正常的”李慕翔说道” 听到嘟嘟的挂机声,唐御松了一口气,掀开衣服低头看看腰上被叶斌掐的地方,咧嘴道:“下手不会轻点儿?” “谁叫你乱说”叶斌说罢回了自己的房间 近二十分钟后,李慕翔推门进来叫床是像你那样叫的吗?你个笨蛋!” “呃……”李慕翔尴尬的一笑,从叶斌身上翻下来,侧着身子看着她,问道:“那该怎么叫?” “这样……嗯……”叶斌稍一愣神,冲着李慕翔呸了一口,道:“你小子太坏了” 李慕翔把叶斌的电脑推到一边,抱住叶斌,看着她笑嘻嘻的俏脸咂了一下嘴,道:“什么时候你也玩累了就好咯”叶斌说着忽然注意到了李慕翔身上的穿着,“啧啧,谁的衣服啊?” “唐御给我的,好像是她老爹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的吧“想想你跟那废物在一起,我心里就难受随手关上门,领着她回到房间”叶斌乐了,“这样也不错嘛作为一个女人,如此乱搞,实在有失体统” “叫老公!”李慕翔说罢,见小七上了床,干脆也默认了“老婆”的身份,直接朝着叶斌扑去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慢慢来 啪! 李慕翔的手被小七拍了一下李慕翔气道:“我又没碰你,你搞什么!” “不准碰她!”小七冷声道 小七这家伙防范的倒是严密,摸一下都不给摸 “啐!”李慕翔道:“叶斌说穿着衣服和她睡一起她会不舒服” “那你别跟她睡一块儿!”小七一步也不肯退让 李慕翔苦笑一声,重新躺下来,道:“得了,我不脱了还不成?”侧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叶斌,李慕翔抓起被子盖在了身上继续心不在焉的玩游戏 叶斌觉察到李慕翔的动作,强忍住笑,没有出声手指要断了!” “老实点!”小七说着松开了拧着李慕翔手指的手轻轻掀开被子,才发现小七的手像卫兵一样在叶斌身上巡逻,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滚难道说有没有跟人发生关系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不敢妄下定论 李慕翔道:“也不撒泡尿照照” “问吧后来她说那晚上她……她说她上了我我是觉得被男人上很尴尬很不能接受”哼了一声,又问道:“快说,做那事儿是什么感觉?” “呃……”叶斌尴尬一笑,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 “废话啊?废话就是……” 雷楠哼了一声,道:“不好笑,冷死了” “是什么感觉?” “有点疼,有点……反正就是跟以前感觉不一样啦 “哦”叶斌坏笑一声,伸出食指勾了勾,道:“本帅哥用手指帮你检查……” “拉倒吧你!”雷楠气道:“那还不如老娘自己检查” “切!”叶斌鄙夷的看着雷楠,说道:“本帅哥御女无数,对那层膜可是做过深刻的研究的,你行吗?即使摸到了能知道是什么吗?一个处男,外加还很可能是个处女,你知道什么?就算你看过很多书做过很多幻想,但你应该也必须清楚,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有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才有可能检测到……”叶斌胡吹一通,在雷楠这个菜鸟面前,她倒也不怕牛皮被捅破” “嘿嘿嘿……”叶斌坏笑着在雷楠面前蹲了下来…… …… “怎么样?还在吗?” “别急,慢慢来……” “那么难找?” “嗯,慢工出细活,别急……” 五分钟后 “呼……呼……你……你小子就不是个东西……” “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了吧?本帅哥好心好意帮你找,你还有意见了……” “行行行,你快点儿 “要不要再往里一点儿?你老是在外面磨叽,能摸到吗?” “小唐也是这样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再往里就把你的膜弄破了”“守口如瓶”的叶斌说罢又道:“你们别跟其她人说,到时候小雷非剥了我的皮不行!” 见两人不理自己,叶斌哎呀一声,抱住小七,道:“好啦,我错啦,不该把你们丢下” “也好 李慕翔脸上露出一股坏笑,伸手轻轻的碰了叶斌一下,在她耳边低声道:“叶斌?” 叶斌睁开眼,转过头看着李慕翔,黑漆漆的眼眸里闪着亮光,坏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干嘛?” 李慕翔也笑了笑,他早就料到叶斌这个色狼肯定不会睡着 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李慕翔开始脱衣服他就是要让小七知道,这个时空的叶斌是属于男人的李慕翔的,没有人可以抢走她 一滴清泪顺着俏丽容颜滑落,落在枕头上她明白,未来的时空才是属于自己的时空,那里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等待她心爱的女人,还有失去儿子的父母在等他们的孩子回家一条本地新闻吸引了马一涵的注意’活动组织者之一、临海市公安局张文说……”(声明一下:“临海市”本是杜撰,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临海市”的存在 “大概是吧 “她……她知道了犹豫了一下,拿起床上的手机,拨通了小七的电话“喂?小七” “呵呵,早点睡吧”小七道,“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你会在那等我的,不是吗?那里的你很孤单,需要人陪两个人,你只能选择一个” 叶斌久久不语,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希望你快乐我会在那个时空想念你的”她比李某人更成熟,更稳重,更坚强,更能好好的保护叶斌,也更爱叶斌” 叶斌又笑了,“你说你爱我,但我却不是你心中的太阳当你找到了你心中的太阳,那个太阳又很爱你,你又要把我置于何地?” 李慕翔愣住了,看着叶斌漆黑闪亮的眼眸,忽然明白了叶斌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当然,你的数次出轨,我可以忽略不计,够大度了吧?” “彼此彼此”咂了一下嘴,叶斌叹了一口气,道:“本帅哥这么帅,跟了你太亏了”说着,在叶斌身边躺下来,转脸看着她的俏丽容颜,无声的笑着”叶斌侧过身,抱住了李慕翔,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叶斌笑了一声,紧紧抱住李慕翔,把头埋在他胸前,“你的胸部好硬,不舒服领导打电话询问领导的领导该怎么办,电话也没人接一场未知的风暴开始席卷临海市乃至整个世界” “那行,钥匙还在老地方,你来的时候不用叫我了,我昨晚上上网去了刚回来,困死了都” “行就这样” …… 樱花小区 李慕翔和叶斌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房门啪啪的响了起来 四空看到二人进来,赶紧侧过身子面朝一边,道声佛偈,“非礼勿视剩下的四万作为公共资金这是一大损失,有些人大概就是想变身玩玩之后再变回来”她很怕要是在去找小七,自己会不会更伤心”唐御看着李慕翔,一脸不爽的说道:“说起来,木头,唐某都想揍你”李慕翔抗议道”摆摆手,又道:“别废话了,分钱吧” 雷楠把分好的六份钱一一递给众人,然后笑道:“慢慢来,早晚有一天咱们会发大财的十万块虽不算少数,但六个人一分,那可就太少了”李慕翔笑着看着雷楠和唐御,道:“你们俩倒是会演戏,一唱一和的”叶斌笑了,也从自己的钱里拿出了两万”同样拿出了两万 “我干!”雷楠气道,“谁演戏了笑着笑着,眼睛湿了 “可以接受”唐御起身把李慕翔和叶斌轰出门外,又把马一涵和四空也轰了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回到房间,马一涵打开电脑,习惯性的点开一个新闻网页开始看新闻” 小七笑了笑,道:“你说用内存或者主板,把一个男人变成女人,有没有可能?” 教授看小七说的认真,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有可能”想起之前小七总是冷冰冰的模样,教授感叹道:“还是这样好,这样看着舒服小七心里想着,也站了起来,“今天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李慕翔不理她,穿好衣服,下了床,才道:“没事儿别乱跑,小心被人劫色”一如往昔的温文尔雅,让男人和女人都在潜意识里对他产生一种亲和态势” “呵,我说呢他就是杨阳”李慕翔应了一声”杨阳大笑起来 李慕翔听到二人对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嘀咕道:“这世道,什么人都有 待到了站,李慕翔有些恋恋不舍的下了车,来到堂哥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常乐乐打开门,看到李慕翔,笑呵呵的说道:“翔子来了啊,快进屋 “叔叔好” “嗯,佳佳好”李慕翔笑了笑,再去看另一个女孩儿,确定并不认识 女孩儿一脸怒意,瞪着李慕翔,道:“翔子!你干的好事儿!” “嗯?你是……”李慕翔纳闷了,他确定自己没有对这位陌生的美女干什么“好事儿”,当然,也没干什么“坏事儿”不过堂哥变成了美女应该是不争的事实,从常乐乐的愤怒表情中可以得知,而且她们没理由拿这种事儿跟自己开玩笑 “传染?”李慕翔脸色不太好看,想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吧,我整天跟变身女混在一起,也没有被传染总不能变身内存会通过网络传播什么变身病毒吧?马一涵的那台烂电脑好像一直没联网的等等……难道说是那主板造成的? “你是不是玩了电脑?”李慕翔问 “没有 “唉?哥,我……” “闭嘴!我跟你说,你要不把我变回来,我立刻让你嫂子给你爹打电话,看你怎么办!”李羡飞威胁道:“哦!我明白了!你不是说要靠什么变身赚钱吗?是不是觉得把男人变成女人之后再跟她们收取高额的还原费会更赚钱啊?你小子想钱想疯了!” 常乐乐也道:“翔子!看把你哥给气的,你快把他变回来!” “呃,我……我冤枉看堂哥跟堂嫂的架势,现在只怕说什么她们都不会相信的但有件事是肯定的,李羡飞的变身即使不是李慕翔搞的,也必然跟他有关系”常乐乐忍住笑,道:“变成美女就美女吧,我看应该不是翔子搞的鬼,就算是,大概也不是故意的”李慕翔苦着脸道:“这样吧,我回去跟朋友们研究研究,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我揍你小子!”说着竟然跳起来抬脚朝着李慕翔踹去,李慕翔赶紧跳开,趁机朝着外门跑去如果真的是主板造成的,那变身天使的事业只怕也要终止了而且他还想确认一下,看看现在是不是有很多美女凭空出现虽说看到美女没什么惊讶奇怪的,但一辆车里看到十多个,而且还是真正的美女,不是“恭维”出来的美女,那就不能不惊讶了,尤其是跟可能存在的“变身病毒”联系在一起因为变身内存她们已经使用了很久,并未发现外界突然性的美女增多,所以能够暂时排除内存的因素,那么只有叶斌被抢的那块主板是怀疑对象了你们来 新闻大致内容是说临海市大批警员缺岗,并且不知所踪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都变成女人了不敢去上班或者也没办法去上班?”马一涵猜测道,“他们这些天在搞什么CS体验这些人中,倒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唐御等人倒是没有她这么乐观,如果真是大变身,那搞不好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是没关系,但会被人怀疑,要想减少麻烦,咱们得暂时消失” “为什么不能呢?”雷楠道:“是谁带来了黑夜?又是谁划分了黑夜和白天?为什么必须要有黑夜和白天?”作为一个“男人”,她巴不得世界上都是女人她总幻想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目睹世界毁灭李某人这样的,大概也属于抢手货了” “阿弥陀佛”四空道了声佛偈,“一切自有定数她们也很怀疑这个世界是否还有美好的存在,即使有,在她们看来,也是百美难遮一丑看看来电显示,叶斌没认出是谁的号”唐御相信,肯定很多人都认为大变身事件跟变身天使有关系”叶斌苦笑一声,道:“那个教授,咱也不熟,一个想穿越到古代去称王称霸的家伙,还能有多好的人品?” “倒也是”雷楠笑道,“要不这样,咱去买辆二手车,流动居住得了”雷楠道,“四空大师也一起去吧,我们几个美女上街不安全的” “知道啦”变身危机一天不解决,李慕翔相信自己一天也清净不了”叶斌笑了一声四下看看,看到床上睡着一个人,应该就是九天了走到床边,阿贵正要拍醒九天,忽然看到躺着的并不是九天,而是一个模样可爱的小美女“二哥,你……你饥不择食……嗯?”小美女看到自己的胸部,大声尖叫起来“啊!”不过她没时间感叹变身的悲哀抑或是喜悦,此刻她还在面临着被强奸的惨剧 “二哥!我是你九弟!” “那就更不是外人了!客气什么!” “我是男人!” “现在是女人!” …… 可怜的九天,一觉醒来遭遇了两重打击——或者是双喜临门,身心俱疲蹲下来仔细一看,立时也顾不得肮脏,一把把那日记本抓了起来 2月1日,我似乎穿越时空了,好像在做梦,我的生活一直都像在做梦…… 2日,没有找到教授,肚子好饿…… …… 5日,工作还算顺利,算是有了落脚点…… 6日,教授说过,主板和内存是穿越的关键忙了一整天,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醒…… 10日,这个时空的这个城市雨还是很多,不过今天一定要搬家,免得再被阿贵骚扰…… 每一篇之后,都有一个签名:李慕翔 “原来……你是个穿越者!”阿贵轻声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到倒垃圾回来的九天,问道:“这个日记本你哪来的?” “日记本?”九天看着日记本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哦,一个箱子里发现的”九天看阿贵神情凝重,想问他出什么事儿了,在看他一脸凶恶,却没敢问 打完电话,阿贵从九天的桌上拿起一把匕首,对九天道,“跟我出去” 九天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违背二哥阿贵的意思,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蹟着拖鞋跟着他出去了”阿贵冷着脸道 “是啊,呵呵 阿贵闪身进去女孩儿皱了一下眉,正要质问,猛然看到了腹部的匕首,正要喊叫,嘴巴却被阿贵捂住了,接着腹部一凉,双眼圆睁,迷茫、不解、愤怒又恐惧的瞪着阿贵,之后渐渐的又合上了眼睛,身子也软了下来” 女孩儿倒在地上,血从腹部的伤口汩汩的流出来用女孩儿的衣服擦拭了一下匕首上的血迹,转头看到九天已经把主机提在手里,阿贵又道:“走他们兄弟九人,被枪毙了两个,被人砍死了一个,现在就剩下六个了——还一个变身了 一人拍了拍手里的一个帆布口袋,笑道:“都在 第165章 是结束还是开始? 李慕翔和叶斌吃完饭,回到住处,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天,还不见唐御她们回来,李慕翔不放心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才知道唐御这小子车技不怎么样,竟然跟别人的车发生了小摩擦 “靠!”李慕翔骂了一句,道:“车技不行还逞强”唐御找的人,应该都是有钱人,摆平交警这种小事儿李慕翔相信对有钱人来说不算难,所以倒也不担心” “呃,说的也是不如咱去洗鸳鸯浴吧?”李慕翔坏笑道李慕翔心知自己不可能进的了屋了,冲着叶斌喝道:“锁上门!用床和桌子挡着!”说着一把抓住要冲进房间里的一个人,把他甩到了一边 “木头!”叶斌惊叫一声,迅速关上门,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很慢,空气也仿佛变得黏稠叶斌从将要关住的门缝里看到李慕翔的表情痛苦之极,他的腹部,一把刀的刀尖露了出来他知道,这帮人上来就下杀手,残忍可见一斑,要是叶斌开了门,只怕有死无活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七哭泣的脸,小七说:“你没有能力保护你心爱的女人!你这个窝囊废!”如果是小七守在叶斌身边,大概叶斌也不会陷此险境了 小七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你在哪!” “住的地方!你快来!他们人好多,拿着刀的!” “好!等我!等我啊!”小七的声音像是在祈求 教授一看小七去开自己的摩托车,叫道:“喂!你又折腾我车!” 小七不理他,骑着摩托车呜的一声出了院门,朝着樱花小区疾驰而去 小七神情凝重,牙关紧咬除了拐弯的时候,她丝毫没有减缓速度砰!砰!砰! 叶斌死死的推着床,用床顶着门,不敢有丝毫松懈 “老子也想快!”唐御大吼,“你他妈的闭嘴!”双目通红的她,似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前方的路每当我泡妞拿你开涮的时候,你总是很“绅士”的不跟我斗嘴,我知道你只是想给美女留下个好印象,但我也知道,你够朋友,把我对你的过份的侮辱当成笑谈正如你总是会在别人背地里说我坏话的时候替我说上两句好话,而在别人当面说我好话的时候总会损我两句你从不承认我们是朋友,但却总在做着朋友该做的事情闭上眼睛,微微仰头 …… 小七骑着车冲进樱花小区,一直来到23号楼楼下 五人同时挥出钢管板刀,朝着小七上中下三路打去他们一起作案多次,多少有些默契 阿贵一看拼命也没有胜算了,赶紧转身逃至门口,打开门想要蹿出去腹部一凉,低头看去,却见小七的刀已经插进来 叶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木然的愣在当场 “大姐!我错了!放了……呃!”男人喉咙里溅出血液,眼神里满是恐惧 阿贵瞪着小七,道:“要杀就杀!老子不是怕死的孬种!” 小七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笑意,手中板刀猛然前递,刺中了阿贵的左眼 阿贵独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恐惧,瞪着小七,看到她那熟悉的冷漠表情,阿贵害怕了他知道,小七是要他生不如死! “新仇旧恨,咱们也该做个了断!”小七拧动刀柄,搅动着阿贵胳膊上的血肉 “死?”小七冷笑,“你不配!” 阿贵浑身剧烈颤动,瞎掉的一只眼里汩汩的流出血来阿贵的脑袋碰在门槛上,溢出血来”身为佛子,四空相信,佛祖赋予她的责任就是让该下地狱的人下地狱“没救了“男人,就该用铁一样的拳头保护自己的女人,捍卫自己的权利!” “不!”叶斌紧紧的抱着李慕翔,泣道:“你不是窝囊废 唐御看到小七,脑中猛然一震!“快!快让他变身!”顺延历史,让他变身!让他变成小七!也许……历史是否已经改变了?唐御不知道,也许还在它的原本轨迹上也说不准!又或者早就不是原本的历史了,但即便只有一丝希望,唐御也不想放弃你不会死的是不是?你会变身,会失忆,会穿越时空,会再回来找我……是吧木头?”这个伴随她许久,带给她欢笑的男人,眼看即将离开人世 雷楠抱住唐御,相拥而泣 “阿弥陀佛!”四空道了一声佛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上佛珠脱落,掉进了地上的血泊中……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拿起屠刀,为的是心中的执念 小七转身走了出去深吸一口气,唐御恢复了冷静回到床上坐下来,盯着地板,思索着整件事情是怕李慕翔活下来跟她抢叶斌?还是别的原因?这个不重要小七说那个教授可以再研究出一个穿越的内存和主板……那么,这内存和主板到底是谁发明的? 按照历史的脚步,李慕翔应该变身成小七并且失忆,然后跟着教授走,再然后穿越,再遇到叶斌,再与之相爱,等男李慕翔失忆变身被教授领走后,小七跟叶斌在一起? 这是一个节点型的旋转时空? 唐御不敢下结论,她希望这是一个旋转时空,是一个沿着历史走向没有发生变化的旋转时空,如果不是,李慕翔很可能就会这样死掉那是一只手,一只血淋淋的女人的手 叶斌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子晃了一晃,差点摔倒”唐御忽然道,“你太累了,不要摔了他”说着走过去,看到李慕翔身上的血污,想要帮他换件衣服,才想起刚才收拾行李的时候衣服都收走了唐御的心猛然一颤,踉跄了一下,被小七扶住 一行人下了楼,小七四下看看,竟然没发现教授的摩托车,想必应该是忘了锁上,被人顺手牵羊了前面一辆警车忽然停下,车上下来四个人,两男两女 “快跑!”唐御沉声说了一句,拔腿便跑更何况自己还背着李慕翔“但一定要回来找他!即使他死了,我也要把他葬了!” “不用你说!”唐御道 因为只有几个女孩子,警察都没有拔枪把他打扮成了一个醉酒的酒鬼看着眼睛红肿又一脸担心的叶斌,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酒鬼”小七握着叶斌的手说道 唐御和雷楠听到二人对话,心下大喜与小七和叶斌走出胡同,朝着刚才跑来的方向看了一下,有两名警察从路口拐过来,正朝着这边跑来四空从他们后面追上,一把拉住一个警察,把他摔倒在地,想要在去抓另一个,却被她身后追来的人缠住了 “快跑!”唐御说罢,拉着雷楠赶紧跑路唐御看看雷楠又看看小七,皱起了眉头 小七忽然说道:“也许房间里的死尸已经被警方发现了”唐御道,“看来,咱们以后会成为通缉犯了” “放心,离这里不是很远四下看看,掀开身上凉席,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着,女孩儿的表情满是茫然 女孩儿拍打着脑袋,茫然的往前走着 “喂!李慕翔!”一个老男人疾步朝着女孩儿走来,“我摩托车呢!”看到她一身血污和怪异打扮,男人皱了一下眉,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我也不知道”女孩儿说道但不论怎么搜索记忆,都是一片空白”女孩儿道,“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儿还没做,什么呢……想不起来了 “他活了!”叶斌的声音有些颤抖,拉开车门想要下去,一眼看到小七正在看着自己,愣了一下 叶斌抽了抽嘴角,收起了笑容,转头看看愈走愈近的一男一女,叹了一口气,拉上了车门看着小七,苦笑道:“是啊,选择哪一个都一样,也不能两个都选择但如果那么做了,如果被叶斌知道,只怕叶斌会恨自己一辈子,自己的良心也会不安 小七皱了一下眉,忽然道:“小心”小七笑道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家人呢?我的家又在哪?我不知道一个陌生的男人叫我李慕翔,纸条也是写给李慕翔的 叶斌和小七挽着手,深情的看着对方” “你……” 叶斌赶紧打断二人的争吵,笑道:“别吵啦!到时候本帅哥变成男人,把你们都收了 “唉?你们什么态度嘛!”叶斌不爽道:“本帅哥这么帅,便宜你们了!” “你变成男人还怎么生孩子?”马一涵忽然说道:“翔子的种子不是浪费了嘛 是苏有朋的《来生缘》,歌声在车里弥漫只好等到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小七问:“你为什么喜欢曾经的我?那样窝囊那样没用,都没有能力保护你’女人哭了 唐御踩下刹车,嘿嘿笑道:“各位,脱了她的衣服拍裸照!” “好主意!” “啊!别……本帅哥……本帅哥要收拾你们……”叶斌话未说完,便被几个朋友压住了男人太少了,我还想变回男人呢 巧萱用力的搓着手,冻僵的手指总算有了些知觉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你存心害我不成!” “我哪舍得害你,爷疼你还来不及呢!”胤禟见她双颊绯红,眼含春色,调笑道 戏台上正在唱《长生殿》,唐明皇正和杨贵妃对月盟誓,歌婉流长,好不缠绵 他瞄了眼那戏子道:“这不是‘荣庆班’的台柱田复生吗?他这贵妃的扮相可算是京城的一道亮景啊!” 待见那贵妃在台上向着众人掩面一笑,胤礻我突然睁大了眼,又仔细打量了那戏子一番,随即压低声道:“九哥,平日里你再胡闹也就算了,这男宠的事可千万使不得!太子可就毁在这劳实子里的!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放下!” 胤禟回过神,苦笑道:“若能戒早便戒了,何至于折腾到今天!” 听了这话,胤礻我无奈的长叹一声,猛灌了两口烈酒 郎氏正好不得意时,眼前人影一晃,唬得她洒翻了酒,正待发作,一看祸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不正是府中的四格格兰吟”自己则吩咐着回房换衣服那侍妾由于初时不诋人事,加上有心人挑拨,失手打了这位四格格,便被胤禟毫不留情的赶出了贝子府故府中之人都道:“万事皆有通路,得罪四格格绝路 半晌,胤祯才结结巴巴道:“九嫂,你——你回来了!” 戏台那方,唱音渺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额娘!”兰吟扑到少妇的怀中,欣喜的嚷道:“您可以离开盛京了?您的病好了吗?” 少妇倾身摸着兰吟的小脸,笑道:“我的兰儿比去年来盛京又长高了,快是个大姑娘了!” 朗氏未想自己冲撞的竟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她进府以来只听说这位嫡福晋身体一直不好,素年来都在盛京老家养病,也有传言说这位福晋其实是被胤禟以养病之名打入冷宫遣送去盛京的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一入眼的,竟是那首《菩萨蛮》: “问君何事轻别离,一年能几团栾月,杨柳乍如丝,故园春尽时” 绵凝见她面有不爽,不敢再说” 剑柔心下松了口气,一旁绵凝扶起她笑道:“就只会在外人面前逞强,格格才一句话就吓蒙了,素日的伶俐劲都跑去哪了?可见孙猴子再泼皮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屋外打了二更,尘芳长途劳顿也乏了,正欲宽衣入寝,只听得外屋传来脚步声,一个嫫嫫嚷道:“这深更半夜的谁还来叫门,主子都睡下了”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尘芳拢着耳边的碎发道,抬手间褪落的袖口露出了截雪藕般的臂腕 婉晴眼前红光一闪,直盯着尘芳手腕上的镯子发愣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 两个丫鬟见婉晴走出来面色苍白,上前欲搀扶 寒风吹过,婉晴猛得吸进口冷气,只觉胸口闷得慌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她一个旋转,裙摆如同池塘里的碧波旋灿出层层漪涟,少女回身看到婉晴,楞了下随后露齿一笑,手中的檀扇轻抚过她的下颌继续唱道:“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此时胤禟已走到少女身后,正色的盯着自己 婉晴诧异的看向胤禟,在自己的印象中,胤禟总是骄傲自信的,父为天子,母是宠妃,终日被一帮卑恭屈膝的臣子奴才们簇拥着,如此天皇贵胄,人生得意之事已占尽八九,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奈” 那女子接过簪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扑哧一声笑道:“可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贴过身将紫玉簪仔细的又插回她头上,顺手掸平了她肩上的衣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姐姐你的心爱之物自此那支簪子便被深锁箱底,又后来她冷眼看着府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勾心斗角的争宠,看着她们笑,她们哭,可是她们不知道,进了这贝子府的女人最终都会有着相同的结局,是的,董鄂氏尘芳——她们命中永远过不了的劫”一个镯子就将她几年来的淡泊平静轻易的打破,即便是面对嚣张的郎氏,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狈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 在胤禟众多的妻妾中,她只认得婉晴和另一个庶福晋兆佳氏,婉晴是自己和胤禟指婚前就跟着胤禟的,兆佳氏则是因为当时宜妃娘娘担心胤禟子嗣单薄,在指婚后的第二年赐予胤禟的 其余的侍妾个个都敛声屏气,自动为她让路 “给福晋请安,只因昨晚妾身伺候贝子爷,故今早起身晚了,这里先给您陪不是,还望福晋大人大量,饶了妾身的怠慢之失” 婉晴向郎氏使了个眼色,见她不理睬,只委婉道:“是,郎妹妹入府的时间尚浅,有些规矩还不周全” “哦,是吗?”尘芳向郎氏招手道:“妹妹过来,让姐姐我再仔细端量端量” 兆佳氏的脸刷的白了,想到四年前那一日的情景,身子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后脚追进屋的剑柔见了,忙一把拖起她,退缩到墙角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无力的搁下笔,她抬起头 “你闹够了没!”听到那声娇斥,他霍然转过身,喘着大气一步一步的走到尘芳面前,凝视着她平静的脸”尘芳有感而发“好!”一声喝彩,主仆两人回身,见一青衣男子挽着一少妇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见筱琴羞红了脸,怜爱的拉着她:“走,到东厢阁去,那儿暖和”“无大碍的,吃一丸药便好” 尘芳会意的向剑柔道:“你给福晋领路,我和十三爷就在此处等着,顺道吩咐厨房准备两碗姜汤过来”胤祥感慨道”尘芳悄悄抹了下眼角:“这几年辛苦你了!” 胤祥指着右腿道:“太医说这是湿毒积结的缘故,时不时的就会生疮,破溃流脓,治了几年也没见好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十三,你不仅是皇上的阿哥,四哥的十三弟,你还是胤祥啊!那个会躲到额娘怀里撒娇的胤祥,会驰骋于草原的胤祥,那个千杯不醉的胤祥,吟诗作对的胤祥,引亢高歌的胤祥”尘芳望着阴暗的天空,“梅花香自苦寒来,有了今天的磨难方能成就日后的抱负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看你似比前些年清瘦了许多,莫不是九哥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虽已是半个废人,也要为你出了这口怨气胤禟的业,我的障,我俩的业障是命中注定的” 胤祥还欲开口,忽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起身一看 尘芳见她的裙角已被雪水打湿,发髻松散,鼻尖沁出了细汗,知定是抄近路跑过来的,不禁感叹:“看她这模样,也应了个诗景‘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绵凝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劝慰道:“想不到就别想了,天大的事也没自己的身子重要” 尘芳笑道:“哪有那般沉重 她对儿子说:“你是奉天之命生在人间的,让你去平息暴乱,安邦定国她惊醒过来,天已是大亮,后背一凉,原来已被汗水浸湿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郎氏吩咐着两个力大的丫头将巧萱拖了下去,才刚将她拽起,只听厅外道:“等等!我还有话问!”却是嫡福晋董鄂氏 尘芳冷冷扫了眼郎氏,又问道:“你兄长可是姓胡?” “是,家兄原是我表舅的儿子,襁褓中便过继于我家,他名章什礼,表字太苌,后改回姓胡”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 屋内气氛凝重,太医额头冒着冷汗,搭完脉也不敢抬头,只趴在地上道:“福晋这是由于心血不足,思虑过度,劳倦伤脾,脾失健运,至使生血泛源,心血不足所致”太医连声称是,随了个嫫嫫下去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尘芳幽幽醒来,开口便道:“绵凝,去把我的手书拿来,派个机灵的人去直隶衙门找整仪尉全冠町全大人,他曾是我阿玛的麾下,会卖个面子给我,请他务必将那胡什礼追回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是喜?是忧?不得而知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 女子冷笑:“后院约会内眷,私相授受,欲典卖府中财物,又不避瓜田李下之嫌,虽说有兄妹之名,但毕竟是隔了层骨肉的我自幼由养父母抚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从不曾对我有半分委屈,我和妹妹虽非亲骨肉,却胜似骨肉如今只请贝子和福晋开恩,能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哎,法理不外乎人情”女子叹道:“听说先生乡试进了三甲,可见是个人才剑柔,把东西拿上来!” 说话间,一柄匕首丢到了他眼前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 胡什礼听着巧萱的抽涕,心如刀割,猛得牙关一咬正色道:“我愿自断两指,请贝子和福晋能信守诺言我看他这两个指头就借寄于我处,如何?” 那福晋量思片刻道:“既是贝子爷开口了,便饶他一回吧我也不会要先生去做什么两面三刀的事,只希望先生能一展鸿图,平步青云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你怎么会死?我不允许你死!你的病不碍事,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用最好的药” “我知道” 尘芳轻轻侧过脸,淡默道:“快穿衣服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城,得早点出发” “今天是二十八,我要去看小敏见尘芳踢得好,几个格格和年幼的阿哥都围上前来,“八十四!——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尘芳随手抓住空中的毽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不玩了,我也累了” “尘芳姐姐,你踢得真好!”沂歆拍着手跑上来央求道:“姐姐教我踢毽子,可好?” “好啊 尘芳宛然笑到:“好,先教小敏踢毽子”尘芳轻捏着她的脸蛋,“小敏笑起来最可爱了 胤禟将雪纸压在书册下,看着这个表妹使唤着下人在火炉里添了碳和檀香,又要了张羊毛毯子盖在腿上,方才安稳的坐下正视自己道:“表哥,听说我那位表嫂从盛京回来了,真可惜那晚装病没来,错过了场好戏”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婷媛发着牢骚,忽然看到他书案上的麒麟白玉衡川笔架,眼前一亮,走过去拿在手中细细鉴赏了番,道:“表哥,这就给我吧,我家那位一定喜欢”胤禟饶有兴趣的问 “您来的可真早” “小敏最喜欢茉莉花,她也像这茉莉一样,虽然微小的不起眼,但却芬芳扑鼻“看得出,这几年你将她的坟照料得很好生前我不能护她周全,现在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后来我曾当着她的面立过誓,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人再欺负她,绝对会比你更关心爱护她可是,我却没能做到那是他今生听到的最美的天籁——“胤褆,我终于能喊你了,胤褆!” 除夕(一) 今天是大年三十,尘芳一早便梳妆好,带着完颜氏和兆佳氏并府里的几个阿哥和格格随着胤禟进宫,往年她在盛京可以远离这些个繁琐的礼节,今年却再也推脱不了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 婉晴忙起身道:“她近日身子不爽,所以没来我是弘旷他额娘,是入了族谱的正经庶福晋,难道连家宴都不能参加吗?” 她知道,至此朗氏是彻底失宠了我知道,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的,你可要多劝劝他” “额娘的话,九爷是记在心里的,他常说令额娘每日为他劳心费神,是他的不孝 胤禟手紧搂着她轻叹道:“真要能把你放在手里,含在嘴里,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松手,不开口”尘芳心中一动,扬起头,此刻他的眼亮得比宝石更夺目手抚上冰冷的宫墙,朱赤的漆面下不知剥落过多少尘埃,又记载了多少代帝王的兴衰”尘芳才念着,身后便有人接道:“雕楼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该” 尘芳笑着转身道:“十三!”胤祥也笑道:“九嫂子,风采不减当年啊!”“你媳妇呢?”“在德妃娘娘那里”尘芳安慰他道 小太监吓得爬着回去直对石氏磕头求饶”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 石氏和胤禛、胤祥、胤祯忙随在他身后而行” 胤礽却毫无停缓之意,待见到保和殿的宫门时,猛得止住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石氏道:“我的荷包落在毓庆宫了,请太子妃回去替本宫拿来” “我要太子妃去拿“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听到胤禛的呼唤,胤礽回过神笑道:“看来是年纪大了,总时不时的想起以前的事” 想到汉元帝贵为一国之君,都无法保全心爱的女子,更何况是他人呢” 一旁的惠妃道:“正是,大过年的该唱些喜庆的才好她说,瞧你那窝囊像,难道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不好受吗?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总还要容易些 “有位显贵,很有孝顺的名气他的父母先后亡故,在居丧期间,他面容表现得很哀痛,丧礼超过了定制,用以表现他比一般人更为孝敬” 她自己说得神采飞扬,却没注意席间众人皆变了脸色 众人起身接驾,康熙阴沉着脸率着众位皇子走进来,待向皇太后请安后,坐到上座 百来人的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胤禟霎时变了脸色,兆佳氏更是紧张的跪在地上,“是媳妇没看好弘相待回座见胤禟面露得意之色,举起酒盅向自己示意,才看了两眼,笑容便僵了下来,眼中迸裂出点点星火旁人都劝道,已尽人事,随他去吧兄长三岁那年隆冬,阿玛听说苏州有一位名医曾治好过此种脚疾,便千里迢迢赶赴而去,不想半路遇到了暴风雪封了山道,被困于一山洞中”说到动情时,尘芳已热泪盈眶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 一番话下来,众人皆瞠目结舌 一旁的惠妃忙道:“皇上忘了,她的额娘可是臣妾的侄女” 刚提到八公主,德妃便忍不住落下泪来,自敏妃章佳氏殁后,十三阿哥,八公主、十公主便由她一手带大,却不料八公主才嫁给翁牛特杜楞郡王仓津三年,便在四十八年难产去世了”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他的汉文是众阿哥里最劣的,每回都要被徐乾学拿来与他的得意弟子纳兰性德比较,直叹两人的云泥之别,纳兰性德简直成了胤礻我人生中的噩梦毕竟是皇子,自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在众位阿哥面前丢尽了脸,难免老羞成怒,顶嘴道:“容若都死了快十年了,拿我和他比作甚?我才几岁,他就算才华盖世,师傅也不用拿个大人来惭愧学生我吧!” 徐乾学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旁的几个阿哥皆暗自偷笑,惟有三阿哥胤祉双眉紧皱的瞅了眼胤礻我,而四阿哥胤禛则面无表情的看着书本 胤褆前几年一直随裕亲王福全驻守乌珠穆沁,监视一直蠢蠢欲动的噶尔丹如今两个弟弟吵闹着要见那孩子,自己也正想去拜访舅父,便应允了 这一日,胤褆带着胤禩、胤禟、胤礻我来到舅父明珠的府邸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 “你是谁?”他诧异的寻声望去,却原来花隐中一个少女傍水而坐,自己只能看到个背影 少女呀的一声,转过头来,一双蒙着水雾的美目望着他,鹅脂般的脸腮渐渐染上了层红晕胤禟不觉愣在原地”说着张开双臂难怪我额娘对你赞不绝口”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一篇字帖临了半日,却还在起笔处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清早,毓庆宫里一个小太监,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来到内庭正堂廊下,在外槛待传”小太监想了下又道:“昨夜里,太子殿下一个人到御池边走了会,奴才远远跟着,也没见什么不对待回身出门,看到书案上扬扬洒洒的摊了一片雪纸,忍不住过去收拾 “殿下,您醒了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她读完面红若李,笑道:“可不正是说我呢” 胤礽的笑意更浓,“丫头,说话总是惊世骇俗,小心祸从口出”尘芳明知故问不知不觉来到太和殿前,犹记当年大婚时,自己凤冠霞披,彩绣辉煌,站在云阶处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可谓是榴开富贵,春照宫闱待宴后,各色的元宵皆上了桌,胤禟知尘芳喜食甜食,便亲自拨了碗糯米麻芯的放在她面前,尘芳盈盈一笑,勺了口慢慢细嚼 胤禟见尘芳不动,问道:“怎么不去猜猜,想也难不倒你 胤禟见她高兴,问道:“待会出了宫,咱们先不回府,去街上逛逛可好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 到了灯会上,胤禟、尘芳在前,沂歆和婷媛居中,胤祯护后,剑柔、绵凝等几个丫鬟拖在最后,扬扬长长的穿越闹市沂歆见花灯琳琅满目,一时不知如何选起,见尘芳选了盏四壁素白的孔明灯道:“尘芳姐姐,选这个干吗?惨白的,多难看” 尘芳笑道:“写了字,放上天,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剑柔、绵凝从旁买了笔砚,众人来到一较空旷处,也见两三个人在那放灯胤祯一直在沂歆身边打转,候首候尾的,气得沂歆直骂:“一个爷们,老爱探听女人家的事,羞不羞!” 胤祯哼道:“你那点芝麻绿豆的事情我还不明白 待三人写完,拿了火折子将灯笼点亮,孔明灯冒了缕青烟,便在手中冉冉升空,婷媛直至自己那盏天灯在黑夜中消失方收回目光,见尘芳正对着自己嫣然含笑,不觉尴尬的转身而走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 尘芳哑声道:“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是还不清了”尘芳指着天上的繁星道:“其实天上的星宿并不是随着日出日落而变更的,它们永远在原地不动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 尘芳哭笑不得道:“我何时朝秦暮楚了?” 婷媛不作声,看着面前一对牵手而过的母子发怔可他是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也要全心全意的待我,我不允许他心里还对别的女人有念头 尘芳摇首道:“我羡慕你,羡慕得都快嫉妒了” “愿生生世世与胤禩永不分离都是贝子福晋的,丢不了!” “再等等吧,你表哥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尘芳耐心的坐下来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饥寒交迫会死,战乱纷争会死,歌舞生平、锦衣玉食还是会死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逃得脱这个‘死’字呢?” ‘死’!自己从没听过一个人在一席话里可以侃侃而谈这么多个‘死’字,她的‘一字成章’让胤祯心悦诚服,让其他阿哥拍手叫好,让自己更加心浮气燥 胤禟看着射歪了靶心的羽箭,颓然地放下弓把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 尘芳跑过来,扶起小敏,替她掸着身上的尘土,问道:“有伤着哪里吗?”小敏摇摇头,畏惧地看着胤禟”尘芳冷笑道:“是咱们奴婢的不识好歹,下次看到阿哥们,一定躲得远远的 “那我先回去了” “不——不要!”胤禟在内室疾呼,众人忙一拥而入他混沌中抓住一只滑腻柔软的手捂在胸口上,直嚷道:“别走,我不准你离开你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 “九弟,还不放开格格,你将她手都掐青了”胤禟也不说话听说你病了,顶着这毒日头便赶了过来 胤禟一把扯下宫门外的灯笼,跌跌撞撞的摸索到后苑的一座八角琉璃井边,趴在井沿上大声喊道:“董鄂尘芳!董鄂尘芳!你在下面吗?你在吗?”见无人回应,他将灯笼往井内一探,见井底一个少女正歪坐在那,不正是她! 胤禟咬着灯柄,手攥绳索,蹬着井壁而下,在离地五丈处,绳索因不负重凌空而断她过继于舅母,我们又成了表亲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 “不知我们同井而坐又需修多少年榴齿含香,莺莺绕樑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 “还没,到了我叫你” 崔严克看了眼她身后丫头手中的食盒,漫不经心道:“庶福晋,爷正在查阅上个月各地商号的帐目,恐怕没空吃点心不如您把东西放下,待爷出来了,我交给他” “你呀你!忘了当初格格给咱们改名字的时候怎么说来着 “谁让那个庶福晋找茬来着如今他想续弦,家世出身不论,只要身家清白,聪慧能干便可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兆佳氏笑得更欢 “不用了支使开剑柔,胤禟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绵凝坐到一旁,双手不断绞着衣角这是那书生的名字和原籍”绵凝幽幽道自七岁起,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厨房砍柴、打水、烧火,侍侯窑子里的姑娘洗漱、吃饭,为她们洗脚、倒夜香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后来,她开始麻木,日复一日的接客、送客,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围观的百姓冷漠地看着自己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周围充斥着鄙夷、嘲弄、歧视的目光” 走进房间,那婀娜熟悉的身影正在灯晕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她抬起脸看着自己,眼神清澈如水,笑意嫣然,为了这一瞬,自己即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尘芳播弄着琴弦道,弦音清澈,如流水潺潺”胤禩走到一旁坐下道:“是啊,就算你谢我们这探病之礼吧”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 “我是自己来的”婷媛眼眶一红,道:“阿玛要我参加今年的选秀”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 胤禩一听她提到卫氏,浑身一颤,面色苍白的跪下道:“娘娘的提点,胤禩谨记在心” 那老嬷嬷自幼便服侍皇太后,又随太后自科尔沁陪嫁入京,自然与其他嬷嬷不同,连康熙见了也要称一声齐嬷嬷” 惠妃满脸堆笑道:“那就是这孩子的造化了”胤褆转望向对面的山头,“所以我特意命人选了此处,可以与容若的坟遥望 山风呼喇喇地吹过,卷起了火盆中烧尽的纸灰,化作片片残蝶在沈氏的坟前飞舞” 他缓吞吞的颓然离去,弓背缩腰,更显风烛残年,垂暮老已”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 “自坊间流传出徐乾学与你舅母的事后,你舅母应不勘蒙辱,便在当晚吞金自尽了有心人添油加醋了一番,自然水到渠成”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原来舅母就这样,成为了一场男人们争权夺势的阴谋下的牺牲品”尘芳淡漠道,星目微睁奴婢心里奇怪,怎么这几年,您都一点不显老啊!” “贫嘴!”尘芳瞟了她一口,眼里含着笑意,忽又想到了什么,脸色黯淡下来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 “尘芳!”婷媛走进来,笑道:“你知道吗?皇上今天将唐佳氏和范佳氏赐于太子做庶妃了” 胤禟心中的疑虑更深,回到撷芳殿,坐在席间禁声不语一身玫瑰色银鹊穿花旗袍,外边搭了件水红色菱缎背心,两只金蝶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唯有簪在髻边的白色茉莉,星星点点的透露出那一份清雅 “奴婢谢谢各位阿哥的抬爱,今日就容奴婢放肆一次,与各位阿哥同席而座谁输了除了罚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可好?” 见众人应允,婷媛自一旁花瓶里贡着的花束中,抽了枝粉色的月季,又唤来个小太监,待他背过身去,便传命响鼓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 婷媛不觉有些失望,尘芳则冷笑着饮干了杯中的残酒”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 “好啊!”胤礻我大喊道:“爷这些日子也郁闷,这次要好好喝个痛快!” 兄弟两人笑着走去,亦如幼年时那般结伴玩耍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每当自己叹息她的年幼时,她总会噘着嘴,冷哼道:“我都没嫌你老迈,你竟然嫌我稚小一色的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花的诗词 上座两席坐着胤禟、尘芳及贝子府中的家眷、阿哥、格格” 胤禛瘦削坚毅的脸微微松动,崭露一丝笑意道:“九弟妹见外了,只是个小物件,不足挂齿”尘芳叹道:“我本不欲如此隆重操办,无奈贝子爷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言虽浅浮,却包涵了人世间一切的因果”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说着,她也不顾及旁人的侧目,将这玉佛揣进袖中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 “四哥的东西有那么好吗?”散席后,胤禟含酸地看着尘芳将那玉佛用红绫子包好,交给绵凝,嘱咐她妥善保管” 尘芳见他委屈的样子,笑道:“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那里有山水相依、烟水迷离的江南景致,有石雕、喷泉、铜像、洋楼的西方特色,有传统的迭石技术和砖雕工艺,还收藏了极为丰富的文物珍宝、字画典籍,被世人称为‘万园之园’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胤禟不无自豪道 尘芳无语,心中暗叹,所有的不幸,就源于你这些个兄弟个个英才,都太过优秀了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尘芳厉声喝斥” 胤禟终于挣扎着起身,跑过去抓住她的手,颤声道:“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对你是真心的?” “把你的脏手拿开!”尘芳用力甩开他,冷着脸道:“真心?真心值多少钱?表面上对你甜言蜜语,背地里却捅你一刀那我可怎么办?” 小敏仍是不动,烛光在她空洞的眼中跳跃我们去察哈尔,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遍地牛羊,白天我们去学骑马、打猎,晚上我们围着篝火喝酒吃肉 小敏 昏暗的烛光摇曳,一双苍劲有力、经络密布的大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虎九环宝刀,鞘出刀现,立时房内寒光四射,锐气刺骨 “送给你 “这是我路过御花园时,亲手采的,它虽然不是很艳丽,却很清新、可爱”说着,举手欲弃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 “那以后就不要总是躲躲藏藏的了,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站在面前看着我可偌大一个紫禁城,找一个失踪的人又岂是易事,徒劳无功的回到长春宫,看到小敏独自坐在宫门外的台阶上,两只眼红肿得如核桃般,便走过去道:“回去睡吧,奴才们会继续找的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一见如故,就像迷途的羔羊重回到母亲的怀抱,小敏在尘芳的怀中竟然能安然入睡我继续打仗,继续撕杀,可我不再害怕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胤褆回身握住她的手,问道:“你可知,我比你大上十余岁?”小敏轻笑”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你说的不无道理,让我再想想吧宫外传事太监见是他,照例直接让他进了内室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儿子怎能在外安心打仗呢?” 惠妃叹道:“你是长子,又终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还只是个郡王只是,你日后不要怨额娘便好”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幽暗空旷的房间里,只见一束压制风干的茉莉花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心头的失落豁然加重 小敏,原来当我站在树下,将你牢牢接住的那一刻起,我和你的错便已开始经过前庭的回廊,见太子新纳的妾室裴氏正和个丫鬟说笑着往书房走去,便招手示意她过来那裴氏哪还有刚才的锦衣秀容,髻散发披,襟坠钗落” 几个老嬷嬷唬得忙领命,哪还顾及得怜香惜玉,粗鲁地拽着裴氏便往后庭走” 尘芳脸一红,从他的怀里跳起来,啐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没事”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正待回宫,忽听到拐角居心亭内有人在说话” 那人随即冷笑道:“你也听到了,她嫁不过去的等她到年纪参加选秀,我就去求额娘讨了她不知您想找哪位娘娘?” “你先下去”胤礽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尘芳望着波光粼粼的御池,无限感慨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胤礽背身望着湖面,“她在你屋里,穿着你的衣裳,身上有你的脂粉香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的阴差阳错与你的相见、相识、相知,我都要统统忘记如果有一天再相逢,我们也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兄弟 到了六月,这日胤禟下了朝,想到久未进宫看望宜妃,便乘机溜了弯往后庭西宫走去”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不过呢,都是自家兄弟,见了面难免要话多,咱们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不是吗?” “也是,这两年比不上以前了”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胤禟笑道” 胤禟道:“让额娘操心,是儿子的不孝,日后不会了”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 当时尘芳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到如今自己始终虽不明白,为何即便在她笑得最欢时,眼里却还总是有着那丝抹不去的忧郁 正想着,却见一道浓烟自山石后涌起,胤禟吃了一惊,忙转过山石一看,只见胤禩正蹲在那里,手里还烧着火,守着些纸钱灰作悲” 胤禩清淡的眼中漾起笑意,“自皇阿玛宣称与我断绝父子之恩后,如今也只有你和十弟、十四弟将我当作自家兄弟了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小心被有心人抓了小辫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 胤禩摇头,略想了下,举箫吹了两句,又觉似乎音太高,停了下,又接着下去,倒是一气合成 尘芳待听完,拍手笑道:“可是了,八阿哥果然精通音律” 当时,自己刚被封为贝勒,是得爵皇子中年纪最小的,一时风头独一无二,旁人都对自己奉承拍马,却唯有她,旁敲侧击地提醒自己莫要忘乎所以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酷暑 到了六月末,天气便已热得即便不动,身上也能拧出汗来眼中笑意一闪,轻步走过去,正欲伸手拧她的鼻子,却不料尘芳猛得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道:“想作弄我,可没难么容易 胤禟见她因刚睡醒,满脸红霞,娇艳欲滴,现又双目微迷,鼻息含香,心中一热,自身边的荷包里掏出了枚生津雪润丹,放在嘴中”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有你这么做阿玛的吗?” 这时,兰吟走进来,见到胤禟高兴得踢了鞋扑上床,在他怀里打滚,嘴中嚷嚷道:“阿玛,兰儿有三日未见您了,您就不想兰儿吗?” 胤禟用手满脸摩挲着她的小脸,笑道:“阿玛这几日忙,没空去看兰儿,明儿阿玛陪你一整天,可好?” 兰吟大声道:“这不算,我还要吃‘高生记’的烤乳鸽,还有上次十叔给我的英吉利奶糖”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 兆佳氏纳纳道:“凡事也要有个限度”婉晴笑道:“你是个明白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天怎么又抱怨起来?” 兆佳氏坐立不安,喝了两口茶便道:“姐姐还有事要操办,妹妹就不打扰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尘芳的房中赶去,才半路上却看到个丫鬟在打扫一滩药渍,问了才知是福晋的药在路上不甚被洒了,现正回去重熬着”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兆佳氏道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 郎氏呆滞地抬头,看着满脸同情的婉晴不解那边,剑柔已捏着郎氏的鼻子将一碗药汤灌进了她嘴里,待小太监松手后,郎氏拼命地抠着喉咙,却只是干呕”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雄姿英发从征路,纵横江东扶君王 待前哨进,后队依次随发,由远而近绕围场,两翼前各数骑飞驰,两翼不时会合 胤禟随着大队人马驰骋片刻后,便渐渐放慢了马步,座下的膘骑嘶鸣咧咧,鼻中不断喷出热气,他拍拍马首道:“又何必这般兴奋呢,时下多的是善骑弓射的好手,咱们去了也未必能挣到什么,何必白白浪费气力呢?” 望着绝尘而去的众人,他自言自语道:“十三弟有腿疾留在了京城,我看这次准是十四弟拔得头筹了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它在胤禟头顶盘旋了两圈,便温驯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自己与尘芳并躺在草地上,望着无垠的天空,他道 “我知道”胤禟看着她皎洁如月的脸道:“我惭愧自己,懦弱得都不如鹰 忽听到赤翎一声长啸,胤禟知道它发现了猎物,策马而去,来到一片矮林,见赤翎正在围追只麋鹿那猎手被惊了马,一路狂奔而去,胤禟恐出事,急忙追了上去追了约莫一里路,前面竟是个数丈宽的沟渠,那猎手仍然控制不住坐骑,胤禟也顾不得多想,纵马一跃,将猎手扑下马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停下来,胤禟还不及吐口气,双唇却被对方紧紧咬住,一阵脂粉香扑入鼻间,那猎手乘他还未回过神来,竟将舌伸进他嘴间纠缠适才是胤禟的猎鹰突扰,让王妃受惊了所以今年,我便来找你九阿哥,这次你可该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了吧” 肖氏 珠木花走在市集上,头围的鎏金花座上缀嵌着血瑙珊瑚,映衬着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两侧镂空的蝴蝶饰连接着流穗,下接着各色松石珠穿编成的网帘,帘长及肩,火红的牡丹嵌花掐腰织锦长袍,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形 珠木花得意地眉开眼笑,她上有三个兄长,下有两个弟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生得貌美,族中的长老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此刻正是正午,楼下尽是些在用饭的牧民和小商贩,二楼是专招待贵宾用的雅座,虽然只是用屏风简单的隔开桌子,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算是最豪华的酒楼了 “他呀,这不知是第几次走神了”贺腾道:“你不知道,今天云珠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才来这里前,说要去办点私事再来此会合屏风随即往珠木花头上倒去,幸亏贺什眼明手快的用臂膀一挡,将屏风推向一旁”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 珠木花见少女已落单,冷笑着又向她甩鞭而去,那少女一时措手不及,连连后退,撞进个温暖的怀抱,她仰目一看,方松了口气 蓝衣公子扶稳少女,看到正在打斗的两人,皱眉道:“十弟,怎的才出趟远门,便就生事”楼下又走上一位少年公子笑道:“十弟,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来了个货真价实的对手,可不能这样就退下来啊!” 那十弟应了声,用足了力道,掌下唬唬生风” 珠木花又惊又喜,再看那公子丰神韵润,笑若灿阳,脸红得更厉害,接过花道:“我叫珠木花,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轻抚了下她头上的流穗,俯首在她耳边磁声道:“我在家中兄弟里排行第九,你可以叫我一声九哥后来叛乱平定,察哈尔汗室被消释待尽,唯有肖镕氏所属的土默特右翼旗一支因平乱有功而被存留下来 “是你啊!董鄂格格!”适才和贺腾过招的公子,看到这少女后讶异道,接着紧张地看向珠木花身边的公子”尘芳叹道,这避暑山庄里的风光又何曾逊于西湖,只可惜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才能一睹为快”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贺什哥哥从此就不理睬我了,你也总是躲着我,爷爷还狠心将我嫁给了呼沦那个老头 “那么贺什就来保护贺腾、珠木花和云珠,看放眼草原,还有谁敢欺负我们!”贺什看着三人也道悠扬的马头琴拉起,歌手唱起了让人心醉的蒙古族歌曲,穿着艳丽服装的蒙古姑娘和小伙子们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见胤禟沉下脸,随即笑道:“好了,我不想就是了听说皇上的九媳妇色艺双全,不知可否出来献上一舞,让大家也见识一下皇家的风采!” 听她一说,果然旁人纷纷附和,引得上座的康熙也停下和沙律亲王的谈话,侧目向尘芳处望来” 两人本不愿意,但见尘芳点头同意,只得站在外面,却暗自留心里面的动静,恐有不测” “好啊!”珠木花亲了下其其格的额头,对她道:“其其格,去叫声姨娘,你刚出生时,姨娘可是抱过你的就象从前我第一次随皇阿玛巡幸塞外,到了察哈尔的第一天便又遇到了你这日,董鄂七十刚出门伴驾去,尘芳从些熟悉气候的老人口中知道,过两日便有场大雪,便急忙赶回去想多翻两床被子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 “生姜?辣椒?”贺腾更晕乎了,“那是什么?我只吃马奶酒和烤羊肉的” 胤禟微眯着眼,阴骛地盯着她远去的身影贺什见了,心中一凛,随即笑道:“是啊,云珠是个爱淘气的,却又让人恨不起来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真心?真心值多少钱?” 在她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心,硬生生地给撕裂后,便骤然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自己随后便一病不起,每每噩梦中都会听到她这残酷的声音,原来天之骄子的自己,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一文不值,弃之如敝屣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 “放心吧!”胤禟伸着懒腰道:“今天可比前几日暖和多了,咱们骑马去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银河,只允许两人每年在七夕这一日,借着鹊桥相见一次”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 “云珠!”珠木花看着坐在大帐对面的胤禟,问身旁的尘芳道:“你可曾想过,希望将来能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吗?” 由于此次随驾服侍的人手不足,又不能随便就从外面招人进入王帐,尘芳今日便被阿玛拉来临时充当帮手,坐在席间的珠木花看见她,哪还会让她去当下手,硬要将她留在身边陪伴”说着起身,继续为客人去斟酒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只见他勾着嘴角,冷笑道:“果然是越大越发出息了,到处招蜂引蝶,是男人你都不放过吗?” 尘芳先是一愣,随即静静地替他斟满酒,正想起身,却被胤禟按住手问道:“和别人就谈笑风生,和我就无话可说吗?” “奴婢不敢和九阿哥多话,怕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惹您不快”胤禟猛灌了口酒,将空杯递到她面前道:“不怕吓跑了你那些贝勒、贝子吗?” “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是自己的,追也追不到”尘芳替他斟好酒,用力抽出手道:“九阿哥,酒可宜情,也可乱性”尘芳轻喝道,按住他欲挣扎的手”康熙笑道:“滚斯斯扎布,你看这王帐中可有你中意的孙女婿啊?” 肖镕王爷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坐在下首的贺腾早变了脸色,一旁的贺什忙按住蠢蠢欲动的弟弟,向他摇头示意贺腾咬着牙,捏紧铁拳,全身颤动地坐在原地胤禩则举杯,若有所思的望着婷媛 待筵席散后,贺什送尘芳回自己的蒙古包,“今天太谢谢你了”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皇上与肖镕王爷结亲,是为了稳定和安抚察哈尔,若搅了这门亲事,吃亏的只会是察哈尔的百姓们如今有机会和皇室成为姻亲,正是弥补伤痛,休养生息的好机会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其其格比兰吟年长六岁,却是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反观兰吟虽小,却老成娇纵,相处了半日便开始指使起其其格来” 珠木花收敛起笑意,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我认识的云珠,我认识的云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躲避到察哈尔来了”尘芳轻声道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 “那个男人会对她好吗?“贺腾指着那边的胤禟问道:“会一辈子都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吗?” 尘芳看着贺腾,他的面色发青,眼窝深陷,因为不曾梳洗,下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尘芳顶顶他的臂膀,玩笑道:“大不了到时我将就一下,嫁给你啦!” “那我哥不是要找我拼命啊!”贺腾浑身抖了下,不敢作想 胤禟摇头看着她跑远,捡起飘落在地的宣纸,此刻看到这首《汉广》,只会一笑而过,可谁又知道,当年他写下此诗时的苦涩和无奈呢 珠木花见胤禟也不理睬自己,心里极是不爽,一旁的婷媛看在眼中,冷笑道:“终于知道什么叫‘恬不知耻’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贺什望着绝尘而去的单骑,自言自语道:“快变天了,她可要快去快回啊!” 胤禟一听,看向空中,但见适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已阴郁渐暗,远处山顶一朵灰云正在渐渐团集,他心中骤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胤礻我哽咽道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 坐骑无法再前行,胤禟弃了马,提着盏小玻璃油灯徐步向山上移行,疾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了般的痛,冷不防被掩埋在积雪下的山石绊倒,他抬起嵌在雪中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自嘲对于董鄂七十,对于小敏,对于珠木花,对了,还有他,自己只是他们生命中,或重或轻的一个过客罢了 “梅儿——梅儿——”尘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珠木花气红了眼,口中不断地咒骂着,一眼看到畏缩在柜子旁的坎坎,上前纠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一定也在笑话我吧!笑话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是不是?” 坎坎痛得眼泪直流,用着古怪的语调道:“没有!坎坎没有笑话小姐!坎坎真的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珠木花将她摔在地上,狠狠地往她身上甩着鞭子,“连你这个奴隶也敢笑话我!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坎坎痛得黝黑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发出哀嚎声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你和九阿哥的婚事是皇上亲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是,现在就把他找回来可是九阿哥还是去找云珠了,他真的很了不起 “不要!”坎坎张开手臂挡在门前,惊恐道:“少爷不要去!坎坎求你了!” “让开!”贺腾喝斥着,坎坎矮小的身体如铁锥似得杵在那里,他轻而易举地拔开坎坎,随即道:“以后自己小心点,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知道吗?” 坎坎呜咽着不住摇头,看着贺腾的身影掀帘而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胤禟走过去叹着气,随即捡起皮裘裹住她的身子”尘芳不解地回答,顺着他的目光向身下望去,原来自己的棉靴上竟然结了层厚厚的冰模,试着想挪动脚,却毫无知觉 尘芳忍不住笑道:“你娶福晋,难道就是为了捂脚不成?” “那时才多大,懂什么?”胤禟也笑起来,“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要给别人捂起脚来”尘芳也不隐讳直言,“来察哈尔后,她一直住在镇子上,可今天照料她的大婶带来口信说,小敏自午后便独自出了门,一直未归” “这里不比京城,你回京后可需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瞧瞧,姑娘家带着个病根子总不是好事”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 “怎么会?”尘芳惊讶了半天,又忙问道:“她阿玛还在山西作三品协领吗?” “那都是老黄历了” “我可是来讨债的,所以我不能让你死若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我,那受罪的还不是我吗?你那张厉嘴,我可无福消受”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 天寒地冻,黑幕低压,贺腾就这样顶着风雪,摸索着沿崖峨壁向前而行,腰间悬挂的玻璃油灯早已不知被吹到何处,道路便更是难以辨认,数丈外是万仞深谷,可是他竟丝毫不在乎,仿佛自己是这世间最轻贱的生命也不知走了多久,风势渐渐减弱,雪光也慢慢照亮了前方的路сom书,背脊上涌出股寒意 贺腾几次闪避开攻击,可每一次的涉险过关,身上便会多添道伤痕 贺腾脸上青筋突暴,他忍着剧痛,拔出狼肚子上的匕首,不停地在它身上乱捅,终于黄狼松开了口,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发觉他的眼皮颤动,自己忙紧闭上眼牧歌悠扬,清风夹香,在这片草地高处的山崖上建有一座朴实无华的石墓,墓碑正面朝着草原,似想让石墓的主人,每天都能够俯瞰到这片曾养育他成长的土地 石墓的守陵者是位矮小的异族女子,每日踏着清晨的露水来到墓地打扫、祭奠,夜晚带着无限的眷恋依依不舍地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不改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我扮新郎,珠木花你是新娘,我骑着马带你在草原上驰骋,你头上红色的纱巾在风中飘舞,真是美极了!”贺腾的声音越来越来微弱,“我们说过,将来要生一双儿女,男孩会成为草原上的英雄,就叫他巴特尔,女孩会是像花儿般美丽的姑娘,就叫她其其格良久听到众人的哭嚎声,她突然扑上前推搡着贺腾冰冷的身子,喊道:“你快起来,你像小时候一样在吓唬我,是不是?你快起来啊,我真的会被吓到的!” 贺什一把推开她,沙哑着嗓子喝道:“你走开,不许你再碰他!” 珠木花一愣,环视四周,大家望着她的目光都是那样的痛恨和冷漠,她不住向后退却,口中念道:“我不会原谅他的,他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我决不会原谅他的!”说着,转身跑了出去此刻的少爷,睡得是多么安详宁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痛苦可以折磨他了” 珠木花眼中一热,哽咽道:“大家都在怪我,怪我害死了贺腾,可是我是无心的,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出去,他为什么那么傻!” “是啊,贺腾真的太傻了!”胤禟抚上她的脸道:“为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妄送了性命!” 珠木花脸上霎时褪去了血色,避开胤禟的手,有些畏惧地望着他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 “怎么了,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什么又开始害怕起我来了?”胤禟举起马鞭,磨娑着她的下颚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也不会娶你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高攀” “我们的亲事是皇上亲定的,怎么能——”珠木花不信道” 珠木花疑惑地看着他,胤禟叹道:“察哈尔真是太贫瘠了!每年只靠些羊皮买卖的收入,怎能和其他蒙古各旗一争长短 “云珠,其实九阿哥也是个可怜之人,别让他落得和我一般的下场啊!” 汤池 避暑山庄后面的山林湖区,有常流不断的温泉注入庄内,出了山庄又汇入武列河,故武列河也叫热河,这便是避暑山庄又俗称热河行宫的缘由珠木花走到尘芳身边坐下,双臂划着混黄的池水,忍不住呻吟道:“太舒服了!没想到大热天泡在这里,竟比下了凉水还好,当今皇上可真会享福啊!” 尘芳叹道:“帝王家的生活自然是奢华糜烂,但这浮华之下,也有着旁人想象不到的无奈和痛苦,有所得必有所失”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所谓功名、娇妻,也不过如此”尘芳拣起漂浮在池中的一朵浮莲,拨弄着花瓣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可是前些年,呼沦也开始虐待起其其格来,所以我实在不能忍不下去了,便每日里在他的饮食中下毒,渐渐地他便卧病不起,去年终于就一命呜呼了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 月光撩人,胤禟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回到避暑山庄的住处,见房中无人,转而穿过中堂,来到宫殿后的一处幽静别院内穿过一排竹篱花障,只见绿柳低垂,芭蕉繁茂,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赫然站在翠缕吐丹的海棠树下过两日不是便可随皇上一起回来了吗?”尘芳娇嗔道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尘芳叹息了声,道:“答应贺什的求婚,是我和老天爷打得最后一个赌原本我想,若真能够留在察哈尔,便可以过些舒坦的日子”尘芳苦笑道:“就在我毁婚以后,他的病就不治而愈了”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 良嫔道:“这丫头满腹的笑话,笑得我都直不起腰来了” 胤禩还未及开口,只听外面有人高声道:“我就说八哥在这里吗!他额娘刚封了嫔,咱们也进去道个喜吧!” 尘芳拍手笑道:“可巧了,这不又多了几个!” 只见胤礻我、胤禟、胤祯相继走进来,先见了胤禩还笑盈盈的,再猛看到尘芳都不觉怔了下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 在很久以前,母亲对女童道:“不能忘祖,是作为爱新觉罗家后代最基本的责任” 母亲看着女童手指着的页面,宛然笑道:“娘念给你听皇九子原封固山贝子允禟,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子时生,宜妃郭啰罗氏出,嫡妻董鄂氏,为三品协领董鄂将军之女——” 命运 木兰围场中,烟尘滚滚,八旗弟子策马扬奔,正抓紧这最后的日子狩猎,已便在庆功会上拔得头筹”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胤禟听明白了,这时宜妃扯着嗓子道:“她以为自己是谁?她是妃,我也是妃,她生了个阿哥,我可生了两个阿哥我现在可就指望你了你自小机智,安亲王对你可是赞不决口的,日后你若被指派了差事,定要认真办妥当了,也好为额娘争口气我看今年的秀女里,你可算是人尖了又听惠妃道:“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若嫁到宫外去,臣妾怪舍不得的所以我想,若能将她留在身边就好了” 婷媛望着他眉宇间化不去的忧郁,心中一痛,口中却道:“我自小身体就结实,你可曾见我得过什么大病?” “既是这样,就更该小心”胤禩将风衣取下,披在她身上,叹道:“越是胸有成竹,就越容易一挫而败,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胤礻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再说小赌怡情,无伤大雅” 见到她娇俏的笑脸,胤禩不觉也笑道:“就你嘴厉,我哪有那闲情大伙儿看,这可好?” 胤祯首先举手笑道:“好啊,这下我可要把前时输的,一次捞回来” “八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输赢本就是未知之事,难不成你还怀疑这骰子有问题?”说着,胤禟一把夺过骰盅,从里面掏出骰子便往窗外一丢” 看着她留在左耳上,不住晃动的单坠,胤禩不觉点点头,其他也无人反对从尘芳开始坐庄,先选了胤禩猜,胤禩没猜中成了输家,她要胤禩书房中那幅《九洲烟云图》的愿望便落空了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 “你简直疯了!”胤禩紧张地看向四周,又道:“怎敢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胤禟走过来,重重一跪,哽咽道:“八哥,我是疯了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从最初的胯下之辱,萧何夜追;到后来的拜将封王,三军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莫敢与之相争;直至最后淮阴黜侯,为萧何所骗,被吕后斩杀宜妃乘机会去看过那格格,生得眉目如画,且口齿灵慧,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总算等到那格格被她阿玛接出宫,胤禟好歹安生了两年,自己也就在快淡忘此事时,那日却在宫中的侍选秀女中又见到了她” “有事吗?”胤禩沙哑着嗓子,婷媛白了眼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你这曲子叫什么名来着?” “《聪明误》我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阿玛的,她心里有别的男人”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尘芳无奈地松开她,喃喃摇头道:“为什么要这样?那是个多可爱的小格格啊!你怎么忍心这样!” 小敏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那次当尘芳又徒劳无获地从外边颓丧着回来,小敏将自己绣的刺品展示给她看,还将绣着梅花的一叠子绢帕塞进她的怀里,得意的指着自己发笑” 小敏僵住笑容,转而继续坐到窗下刺绣,可手却战栗地竟连针都拿不住,她惊恐地抬头望向尘芳,却已是人去楼空,孤寂和清冷瞬间包围了自己” 珠木花白了她一眼,道:“你自己那副娇嫩的模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年纪,是诚心寒掺我吗?” 尘芳拧着她的胳膊笑道:“我哪里敢啊!怕你急了又掐我的脖子!” 珠木花尴尬地道:“上回是我不好,我只是看你活得那般滋润,心里拗不过气来 “四哥,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木兰伴驾吗?”尘芳也上前问道,紧攥着绢帕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 “四哥是个大忙人,怎会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 胤禛见她眼含泪光,不觉道:“弟妹真是个热心肠的人但见殿内紫窗玉槛,珠帘绣縸,火树银花,香屑布地,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楠木香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左侧坐列的是以皇太子、太子妃为首的各位阿哥及其内眷,右侧坐列的是以沙律亲王为首的蒙藏回的王公大臣”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我知道,此刻不是说正经事的时候,可我没有时间再找机会和你详谈,你且听我简略的提一下 珠木花暗自深吸了口气,又道:“其其格,你这孩子太不懂礼数了,怎么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不自称奴婢呢!” 其其格一怔,疑惑地望着珠木花,随即又磕头道:“奴婢该死!回太后娘娘,奴婢的名字叫其其格!” 康熙颤声道:“孩子,你过来,让朕再仔细看看!”随侍的一个宫女机灵地上前,扶起其其格拉到康熙面前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转即又看着其其格道:“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人啊!” 下座的胤禟见此情景,不禁轻声道:“没想到,你竟这样让她出场,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尘芳抹着眼角的泪花,沙哑道:“兵行险招,这个出奇不易的开局,但愿能先暂时打乱布局人的棋路”胤禟恍然明白,眼含赞意笑道:“当野兔自知摆脱不了一只豺狼时,就索性将自己置身于狼群里,因为它知道,豺狼们为了争食它,首先会自相残杀!” “野兔利用豺狼的贪婪,争取了少许苟颜残喘的时间下边的太子妃石氏身子更是猛地一震,随即看向身边的皇太子,却见胤礽的目光也粘在其其格身上,如坠迷雾,神色茫然”其其格收回目光,面对康熙鼓足勇气道:“因为我有一对这世间最是疼爱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已不在人世,但我永远会是他们心目中,在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右下桌,尘芳依着胤禟的肩,也正看向自己,笑若蔷薇,轻抚如柳” 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寒塘落梅图》,画境不俗,画功却略显单薄,但画两侧的梅篆对联“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 “我知道”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 胤祥则疑惑地问道:“这幅《寒塘落梅图》挂在这儿也有好些年了,四哥为何今日才这般重视?” “是啊,我以前为什么没注意到呢?”胤禛颔首道:“这篆形似梅花,所谓字中有花、花中有字、远看是字、近看是花,的确是让人雾里看花,琢磨不透啊!” 筱琴听了,不禁叹道:“九嫂文采出众,我若有她的一半才情,那该有多好啊!” “傻妹子!”胤禛转过脸,严肃的脸上竟显露出一丝笑意道:“像你这般安分守己的,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女人太聪明了,不见得是件好事 胤禛预备去德妃的永寿宫,商量寿礼的事,刚走到一处馆榭,却见皇太子的贴身太监正守在馆门外张望,忙闪身到墙角心中略迟疑了下,便从墙后绕到馆榭的背面,那里虽看不到馆内的情景,却能清楚地听到内中的谈话我以为只要彼此情投意合,便可以永结同心” “我会保护你啊!”胤礽急道:“我是皇太子,有谁敢伤害我喜欢的女人!” “可是伤我至深的人,不正是你吗?”尘芳冷笑道,胤礽一怔,抓着她的手劲也不觉松了下来太子殿下这么个大人,竟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胤禛干咳了两声,却见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在石氏耳边低语了两句石氏当即黄了脸,匆忙向前面的馆榭走去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 “我不在岂不是更好,看你们俩倒是聊得极为投机”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珊瑚玛瑙,如意翡翠,比比皆是,也不稀罕,倒是有些个西洋的小玩意,例如望远镜、万花筒之类,却能引起她侧目一视的兴趣 “惠妃送玉如意一对,百寿桃一担,玛瑙麒麟一只,无字画一幅——”听到此,皇太后打断道:“无字画?拿上来给哀家看看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 “难为那些孩子了,一个个离乡背井的来到宫里,吩咐御膳房给东所那里送些精致的点心去,都是自家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别太委屈了她们” 胤礻我还想说话,宫门外一声传唤,原来是皇太子入殿而来,除皇太后外,众人皆起身侍立” 皇太后点头,又招手唤太子走到身前,拉着他的手笑道:“这几日,都没见你这孩子来慈宁宫,哀家知道你国事繁忙,但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前日,盛京来人进贡上了两支长白山的百年野参,一支哀家给了你皇阿玛,还有一支你今日便拿回去,到了冬至食用,最是益气补身了” 胤礽忙谢恩,又道:“今年孙子预备下的寿礼,您可中意?” “金银玉器,哀家还见得少吗?只要是心意到了,哀家便高兴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早顾不得礼数,跑到她身边围观,嘴中忍不住嚷道:“不一样啊!两手真得能写不同的字啊!” 稍顷,尘芳又题上了画名,待大功告成后,两个小太监躬身将画呈到皇太后面前”又看着她叹道:“你这孩子,光说是冰雪聪明,已是不够的了,简直是世间少有啊!” 尘芳忙道不敢,一旁的太子妃石氏笑道:“既然您老人家都说是世间少有了,这么个人尖子怎能不落在咱们这天下第一家里,反倒让旁人拣了去呢?” 皇太后也不搭腔,想了会问道:“听说你的小名就唤作梅儿?” 尘芳笑道:“正是呢,怎没想太后也知道了”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 康熙和裕亲王先后为仁宪皇太后请安入座后,只见皇太后与康熙低语了两句,康熙随即打量了番座下的尘芳,拍腿笑道:“皇额娘既这么决定了,朕便下旨,今日可是喜上加喜,三喜临门啊!” 皇太后颔首,又对尘芳笑道:“你的画,哀家很喜欢,明日就让人裱了挂起来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听得康熙开口召唤胤禩、胤禟上前,望着胤禟面露喜色,大步踏上前来,放在身后的双手不觉攥紧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说着便急步离去 深秋的寒风扫过,石氏不禁打了个冷战,脑海中突然浮现过昨日在听戏时的一段词曲“昔时婀娜窈窕身,今日萧条白发人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可是养了这么多的金丝雀,我可以打开鸟笼,任由它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却不能容忍它飞进其他人的笼子里” “你阿玛年纪大了,不免有行动迟缓的时候”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这里哪里的话,三年五载,我都能等 “一旦将阿玛的灵柩安葬下祖坟,我既不搭马车,也不坐轿子回来难道一定要共书诗画,或是双剑合璧,才可以作夫妻吗?” 尘芳一语顿塞,董鄂七十轻拍着她的脑勺道:“和你额娘一样,都是心有七窍,百转千肠的人”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真不知嫁与你,究竟是我的幸事,还是你的不幸”胤禟轻吻着她的额头道,漂亮的凤目中厉光摄人,“即便神佛在前阻挡,我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石氏颓然地走回自己的房中,乳母尚嬷嬷见她这般模样,唬道:“您这是怎么了,娘娘?”忙扶着她在湘妃榻上坐下” “是一年零三天”贺什补充道:“虽然贺腾已在地下长眠,可是我总觉得他并没有离开我” “云珠——”贺什转眼望着一身素缟的她,沙哑着嗓子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尘芳揉着眼,冷涩道:“我阿玛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他愚忠到,能够为了一个荒唐的君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我这个做女儿的,还有什么可以恨的?” 贺什叹了口气道:“当初我见你阿玛和安巴灵武将军秘谈了半日后,便神色异常,心中已是不安,不想次日他独自出去打猎,回来却已是阴阳永隔” “早知道你会如此说”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我已经失去了贺腾,而珠木花又变成了那样,我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当你面无喜色地答应我的求婚时,我已感觉到,你内心的彷徨和不安即便已经完婚一月余,桂月仍觉犹如生活在梦境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却又是如此缥缈 去年,在母舅的资助下,阿玛买了个大理寺堂评事的七品官 那天午后,桂月独自留在房中整理用物,不甚将尘芳的一叠书稿摊撒了一地,正懊恼地跪在地上拾捡董鄂格格,可是最讨厌旁人动她的手稿的 桂月回过神,瞥见对方腰间明黄的穗带,不犹更加疑惑”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 “好”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 “八哥,你看楼下那个撑伞的女子!”胤禟答非所问,指着对面临街一家商铺前的一个少女道:“那姑娘的头发可真是乌黑亮丽啊!” 胤禩也没去张望,只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胤禟回头笑道 胤礻我看了眼桂月,尴尬道:“绝色佳丽还见得少吗,何必眼巴巴地跑到街上去瞧” 婷媛甩着手中的绢帕,冷笑道:“表哥,听说你的侧福晋完颜氏已有了身孕,上月皇太后又赐了这位白佳妹妹入府做妾室,如今新婚燕尔,却已盯上其她姑娘一个青衣女童跟随而出,插着腰扯着嗓子道:“好不要脸的洋鬼子!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安生呆着,偏跑到咱们大清国里来撒野呸!在姑奶奶我看来,也就是个花和尚!你一路跟着咱们来到京城,安的是什么心思?你臊是不臊?” 众人见个幼女指着洋人当街叫骂,极是稀奇,纷纷停下脚步围观美好的一切,在这刻终于都结束了! 轮回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尘芳回过神,恍然才看到自己在宣纸上写下的六行字迹,心中一酸,竟再也无法落笔临楷 疲惫地捏着鼻梁,暗叹自己为何会招惹了这个大麻烦” 穆景远捋了下垂落在额前的金发,蓝眼中含着笑意道:“怎么?怕你那未来夫君吃醋吗?果真如此,你当初就不该心软收留我的”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他是个皇子,从一出生,便被宫妃婢女围绕着”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说着拿起尘芳手中的玫瑰,替她插入发髻中轻快流畅的节奏,似石缝间流淌的淙淙泉水,如玫瑰花瓣上摇晃的露珠,像赤足少女在旷野中奔跑,奇*书*网^_^整*理*提*供又好比精灵飞舞于山林间”尘芳一个旋身,裙摆划出道优美的圆弧,“我都差点记不起这调子了”穆景远耸着肩膀,笑道:“看来我们两个都还没能学会放弃,所以这一生才会走得如此辛苦在他的国家里,男女朋友可以一起跳舞,也可以吻脸颊,那是社交礼仪 当知道了穆景远的故事后,我曾困惑于他为何如此坚忍不拔只因为已爱得太深,爱得太苦;只因为那来世已存在的我;只因为想再一次今生能与你相逢! 祝融(一)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霉臭熏天,地鼠和蟑螂放肆地在囚犯的身体上爬行游窜,还不时啃咬着他们的身体皮肤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 这个死囚在此处已关了将近十一年,听个老狱卒说,当年他是被判了斩立绝的,却不知为何刑期一拖再拖,如今案底早被刑部封存,这死刑便成了遥遥无期的囚禁 “安巴灵武,为什么不能只做个简简单单的军人呢?”那一天,董鄂七十失望地问自己道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 “安巴灵武!” 听到声娇唤,安巴灵武回身,见是太子妃一身紫貂的裘袄,捧着手炉,笑意盈盈地站在厅前”安巴灵武如实答道只见胤礽垂目静思了会,手指猛敲击了下桌面道:“听说大阿哥也在追查此事,你要速战速决,切不可有一个漏网之鱼可是有一次,奴才亲耳听到,九阿哥嘱咐长春宫的宫女红艳,要她时刻注意董鄂格格的动向,尤其是和哪些阿哥、侍卫照过面,说过话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当初我还纳闷,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那洋教士?”胤礽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冷哼道:“该是害怕了吧” 六合见胤礽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不解道:“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一旦有了缝隙,裂痕便会越来越大只不过,你此刻过来,不会有人起疑吗?” “今夜奴才不当值”石氏冷笑道:“我不能动董鄂那丫头,护着她的人实在是太多可是那丫头也会有在乎的人,也会心痛” 尘芳望着马车外粉装玉砌的冰雪世界,低声吟诵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尘芳听到自己无力的低喃:“我不能再让你受苦了没想到太平盛世,竟也会有这等扰民安乐的事发生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 见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尘芳又惊又怕,突然她惊惶失措地喊道:“胤禟,胤禟!是小敏,一定是小敏出事了!” 胤禟一把按住她,镇定道:“我知道,我们这就走!” 策马鞭驰,残雪飞溅”听到车外侍卫走了调的呼喊,胤禟看了眼尘芳,便起身先下了马车胤禟良久方回过神,待回首已见尘芳呆滞地站在马车前,恍惚地望着面前的熊熊烈焰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 “要去哪里啦?”胤禟拉着她问道”随即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你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给我重写!” 尘芳眼中一热,望着眼前眉目清秀,面带病容的男孩激动地竟说不出话来 男孩拿书本轻敲了下她的头,眼含笑意道:“这次我可不会心软了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胤禟淡而一笑,回首对狱卒道:“吩咐下去,将安巴灵武的牙都拔了,戴上刑具,挑了他的脚筋”胤禟冷哼道:“安巴灵武,你就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吧侍立在狱门外的崔廷克忙上前扶住他道:“主子,您没事吧!” 见胤禟憔悴的模样,崔廷克急道:“主子,您已经数日没有休息好了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这几日,我瞅着他的神情,连吃人的心都有” 太医忙声称是,哆嗦着下去开药方子回首一看,只见胤禟周身缠着荆棘,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 “痛!痛!”尘芳不住喊道” 胤禟抚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柔声道:“你呀,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 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尘芳满足的闭上了眼,低语道:“阿九,幸好我能够回来,幸好你能一直守候着我,幸好我们谁也没有抛弃谁!” 祝融(四) 云烟缥缈,宫墙缭绕,尘芳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俯瞰着夕阳下这座威严庞大的紫禁城” “原来你这里,让我找得好苦”尘芳浅笑道:“适才想到了南唐的李后主想到他初为帝王,后却国破家亡,身陷囫囵,直至被鸩杀” “若换作是你,又将如何自处呢?”尘芳盯着他,谨慎地试探道:“是束手待毙,还是垂死挣扎?” 胤禟拧着她的鼻尖,笑道:“我呀,既不会束手待毙,也不会垂死挣扎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愁,可以在呼啸而过的寒风中消逝,仿佛一切的痛苦和心酸,可以在急促的呼吸中淡忘前些年整修过一回,不知哪个没记性的剪了这松柏的一棵残枝,便被砍了脑袋”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就差了半间,就是不能得个整数万中不全,那不全的奥妙,耐人寻味”尘芳眼前一亮,振奋道:“那么即便有着已命定的前途和结局,会该会有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 “我知道你想提拔我弟弟戴鹏,可还是让他呆在盛京,作个自在逍遥的五品千户吧“我讨厌背后被人窥视的感觉 “怨我吗?”胤禟双手抹着脸,叹道:“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等傻事来,许是太在乎你了 “下不为例!”胤禟勾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只此一次,决不再犯!” 见天色不早,胤禟拉着尘芳起身准备回长春宫,冷不丁地听她问道:“这宫里有唤紫芫的妃嫔贵人吗?” 胤禟想了想,道:“似没听说过,即便有,还容我们这些个晚辈知道吗?” 尘芳颔首不语,任胤禟牵着自己离去,一路上仍不时回头望着文华殿深思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 “这也太偏心了吧!”惠妃冷笑道:“当初大阿哥被幽禁时,也不见说过一句求情的话都是孙子,难不成他就是金子做的,其他的都是破铜烂铁打的我进宫晚,是没见过她,但咱们伺候了这数十年,难道就比不上人家的那几年光景了?” “我不服气的倒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份没了分寸的爱屋及乌”惠妃不由握紧拳,恨恨不平道:“纵使她样样比人强,她儿子就比其他人的儿子好了?论文采不如老三,论战功不及我的大阿哥,论才干不及老四,论为人不及老八,论机智不及你的老九凭什么让他打一出生就做了储君,凭什么让一家子的兄弟骨肉给他下跪叩首!” 宜妃忙扯着她手臂道:“你小声点,若传扬出去,又是一件祸事”胤祉奇道”赫舍里转而道:“荣妹妹也一起来吧!” 马佳氏战战兢兢地起身,待举目一望,却见赫舍里皇后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嘴角微含着笑意,心下顿然放宽待她打量完,康熙和赫舍里早已对面而坐,执子对弈此乃下棋之大忌啊!” 康熙落下一子后,叹道:“棋局过半,敌强我弱,虽有力挽狂澜之心,却无回天之术寂寞深宫,最是思乡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才仅仅十几个字,却能在后来风雨飘摇时,挽救了自己,挽救了马佳氏一门想废太子在位时,自己一心盼着废储再立算计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陪上了自己的青春年华,陪上了自己的兄长儿子,到头来却已是举目无亲,人所厌恶”尘芳见齐齐格已吓得躲进珠木花的怀中,忙笑道:“这孩子胆子小,初入宫庭不懂礼数,娘娘别见外” 惠妃见齐齐格簌簌发抖的模样,方定下心神,勉强笑道:“小孩子家,由她去吧哼——” 珠木花见情形,便道:“云珠,皇上还等着召见咱们呢!耽误久了,可是不好 惠妃望着齐齐格纤细瘦弱的背影,不住摇头道:“不是她,根本不像她——” 康熙八年的五月,惠嫔明惠被急召到坤宁宫 康熙见她进来,招手道:“你来了,一起坐吧却见赫舍里手拿银剪,正专心致志地在修剪花架上的一盆石榴花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沉默许久,赫舍里终于长叹一声道:“明惠,你恨我吗?” 明惠一惊,忙跪下道:“臣妾不敢,臣妾惶恐当初如若没有我,你便该是当今的皇后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 鳌拜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倒退数步,慢慢转过身去康熙这才发现鳌拜的背上,竟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皇上,珠木花王妃和齐齐格小姐来了!”内侍通报道 “让她们进来吧!”被近日废储之事搅得身心俱累的康熙放下笔,捂着酸痛的右腕疲倦道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还没等抓住头绪,只听背后冷然有人唤道:“九弟妹,皇上没将你一起叫进去吗?” 尘芳身形一僵,转身笑道:“是四哥啊!您怎么也来了?” “碰巧经过罢了”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都是臣妾愚昧!臣妾无知!” 康熙听她一番肺腑之言,神色不觉缓和下来,又疑惑道:“梦中女子?是何等模样?” “梦中烟雾缭绕,臣妾看不清楚 康熙见是她,赌气背过身去,脚不停地踢着后院内栽着的那棵松柏臣妾告退了为君者,不单论其一能一技,而在于能知人善任、任人唯贤待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朕就带着你下江南,去塞北,将这天下的名山秀水都游遍,你看可好?” “好”赫舍里执起他的手,无限向往道:“只要皇上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这名字,在树上孤零零呆了几年,今日也该有个伴了”尘芳不觉叹道:“若非逼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出此下策毕竟废储之事,大可动摇社稷安危,小则扰乱朝廷纲政” “这是何故?”尘芳惊讶道” “不提也罢了 “齐齐格明日就要随珠木花回科尔沁了,皇上特恩准她来向你辞行玄烨——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朕一定答应——” “若是这孩子能继承大统,安登帝位,也就罢了”赫舍里挣扎着问道:“你——可能答应我?” “好!朕答应你!”康熙忙扶住她急道:“你且别动”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 “你——等等!”胤礽唤住她,迟疑地看了眼一旁的齐齐格”尘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已许了胤禟生生世世,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与他决不分离!” “绝情的丫头!”胤礽摇头苦笑道:“我早该料到你会这般说的否则当年在德州,我也不会生那场大病了”尘芳震惊之余,心中暗道:难怪他要带着那东西了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鬲津开巨浸,稽阜镇名都”尘芳笑道,随即又对胤禩道:“这首《夏日游德州》,气势磅礴,词采赡富《于易水送人》、《在军登城楼》,更是壮志豪情,激荡风云之气你们一会诗词,一会后世的,别再说这些咬文嚼字的事,搅得我心烦”说着,瞪了尘芳一眼你对不起的是八哥,又不是我们!” 胤禩皱着眉,拉住婷媛道:“别使小性了,九弟只是关心你的身子罢了,并无他意”又对胤禟道:“婷媛素来脾气冲,你这做表哥的,怎得也和她一般见识,斗起气来!” 婷媛冷笑道:“他府里已有了个大格格,兆佳氏不是也快临盆了吗?现在,他自然是不愁子嗣了” “我无怕!”婷媛噘嘴道:“那些人能奈我何?” “我怕!”胤禩和煦的眼神,刹那间变得严苛锐利,“我不想无谓地树立些敌人,我需要的是皇室宗亲、兄弟子侄的鼎立支持,需要的是朝廷忠臣、封疆大吏的全全拥戴,我需要的是一个德容兼备、可以母仪天下的妻子!” “胤禩——”婷媛一顿,哽咽道:“可是我——我——” “没关系的,婷媛!”胤禩将她带入怀中,柔声道:“我们还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孩子的酒香扑鼻,笑语入耳,往来的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少、贫穷贵贱,脸上皆洋溢着勃勃生机,眼中流露出对生活的热爱和期待环视四周,自己身单影孤,遥想一生,晚景不堪凄凉”尘芳不觉口中轻念道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她喜欢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胤礻我指着胤禟,大声笑道:“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犹豫,不自信了!哈哈——” 胤禟气恼得推了把他,道:“你敢笑我!你懂什么!” 胤礻我顺势倒在地上,丢了酒壶,喃喃道:“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九哥,看着你这一路走了,我都怕了,我不想懂这些,我不敢懂这些,我怕啊——” “我也怕!我也好怕啊!”胤禟躺到胤礻我身边,自言自语道:“梅儿,我怕看见你的眼泪,怕看见你的忧郁,怕看见你——你眼中的绝望!” “有人坠搂了!有人坠楼了!” 听到喊声,尘芳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落日的余晖将胤禟的背影,拉的更为修长尘芳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轻浅的脚步,踏着他遗留在地上的影子近得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近得似乎可以触摸到彼此的灵魂,近得似乎那百年光阴只在弹指一瞬间! 德州(下) 康熙第四次南巡至德州,一时间德州府各处官员,皆奔相忙碌,安排各项接驾事仪,调运马匹粮草,停定船只 “我才不出去呢!”胤禟索性倒在床上,悠哉道:“你又能奈我何啊!” 尘芳冷哼了声,将被子一把往他脸上蒙过去,信步下了床来到梳妆台前,但见菱镜中的女子,面若芙蓉,柳眉积翠,美目生辉 她梳理着长发,见胤禟在那边愣愣地望着自己,不禁道:“你发什么呆呢?” “咱们什么时候成婚啊?”胤禟脱口而出道,随即红了脸,忙纳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急得直搔脑袋 雪衣轻纱,幽兰芳蔼,柔情绰态待九阿哥走出庭院,见房内并不动静,忙草草打扫完毕,各自散去”尘芳面无表情,冷淡道:“奴婢出来晚了,该回去了” “小敏之事,并非我所授意 六合浑身打战,不住地磕头道:“九阿哥饶命啊!九阿哥饶命啊!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贪财,做了这等下贱的事!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早就怀疑自己府里有内奸 “原来是在做戏!”胤礽伤心地望着尘芳,道:“你却和着老九,一起骗我!” “是你暗布眼线在前,又怎能怪我们拔暗桩于后?是到如今,你我已势同水火,无法共处了而此刻,他却这般低微地跪在自己面前,毫无尊贵可言”尘芳苦笑,摇头道:“可是如今,我看着你,只觉得很可怜”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绵凝点头道:“若是吃了坏了的牛乳子,可是要拉肚子的”绵凝端起食盒,冷笑道:“我就不相信,还敢有那胆大包天的人,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一路上,丫头、太监、嬷嬷们见了绵凝,忙都迎前问好,她淡笑着一一点头,待走进院落,便听到剑柔在房内的训斥声 “硬塞的?你就不会砸回去吗?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才十两银子就值得你这般垂涎?福晋平日里亏待了你不成?” 绵凝掀帘走进去,放下食盒,瞅了眼内屋,方知尘芳不在,这才道:“算了,才吃了晚饭,何必动这肝火伤身呢?什么大不了的事,扯着嗓子骂,搅了大伙的清静”剑柔气得跺脚道:“我难道就是铁石心肠吗?我也是穷人家的女儿,没过苦日子过吗?我是怕又有哪个黑心肠的,收了银子便下毒手那一对冤家好不容易安生得过了两年,你何必挑起这话茬呢?” 剑柔点点头,待绵凝松开手后,方压低声道:“我只是心里不甘罢了” “不怪你,是命中注定的”绵凝神色一僵,又道:“都过去这些年了,你竟还惦记着此事?” “能忘了吗?”剑柔脸上流露出懊悔之色,哽咽道:“我且不说,格格更是忘不了那日,我陪她逛园子,看到了乳娘正带着大阿哥在捉蛐蛐” 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她,总能在朦胧中,感到额头那怜惜的轻抚,听到耳边那婉转的低语 当时光转逝,看着那灵动的双眼中逐日增添的悲伤和绝望,望着那纤瘦、单薄却仍坚持、屹立着的背影,才明白,原来比容颜更美丽、惑人的是那坚贞不屈的灵魂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 胤禟正与胤禩、胤礻我在赏菊聊天,听到背后的抽气声,回首却见尘芳正婷婷婀娜地向自己走来,惊艳地站了起来,良久方道:“你——你这身是——” “三年守孝已满,该是脱去素衣换红装了”尘芳浅笑着,两颊的梨窝深陷,“我刚从慈宁宫过来,皇太后下旨,命我们下月完婚”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 “奴婢不怕!而且他会相信奴婢的 长明灯跃,新床内,新郎新娘左右并肩而坐,衣襟相叠但见梅杆劲俊,昂扬向上,枝繁花茂,圈团点蕊,空气中弥漫着淡若无息的冷香,沁入心脾待到前两日,我见梅树上已结了花蕾,便命奴才们在每株树下摆上暖炉”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 胤禟缓过脸色,随即笑道:“那还不简单,从此刻起,你都要听我的话,不许淘气,不许使小性子,不许——”见尘芳脸色越发难看,忙道:“我哄你呢,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便知足了参杂着痛苦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最耐人寻味的” “不说了!”尘芳转即笑道:“若再说一句,你便罚我!” “我现在便要罚你!”胤禟眼色越发的深沉,“这些年你欠我的债,我可要一笔一笔都清讨回来,你恐怕是要还上一辈子了!” 情到浓时人憔悴,爱到深处心不悔,惯看花开又花谢,却怕缘起又缘灭 卫氏见是她,挣扎着自床上坐了起来” 卫氏一头青丝垂落胸前,面容憔悴,双目黯淡,她微喘了口气道:“前段时候是你的好日子,我怕冲了你的喜气,特意嘱咐胤禩不要在你面前提及此事 卫氏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愿收拾的” 尘芳一愣,又忙笑道:“婷媛也是极好的,娘娘难道不满意这媳妇吗?” “满不满意,不在于我,而在于胤禩” 卫氏想是累了,闭上眼静思了会,突然问道:“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远远地逃离,这座用黄瓦红墙打造的牢笼呢?”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尘芳眼神闪烁,牵强地笑问 卫氏缓缓睁开的双眼中,有着洞悉世事的清明和深沉隐讳的无奈” “娘娘——”见尘芳还想说什么,卫氏又闭上眼,挥挥手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听到关门声,卫氏睁开眼,摸索着自床褥中掏出柄紫竹箫,揣入怀中轻语道:“我也舍不得,舍不得你啊!你怎能这般绝情,这般绝情的离开我!” 泪水打湿了枕巾,沿着锦缎上的青花纹路,逐渐蔓延开来”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 当被一阵疼痛惊醒时,才发觉自己被紧搂在一个男子的怀中 “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宠幸了一个辛者库罪籍的宫女?原来竟是你!哈——哈——难怪今日他改口,不再赐婚了!原来他自己已捷足先登!我真是个傻瓜!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你不用狡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自此后,你我以前的情份一笔勾销!你就安心的待在宫里,做个皇帝的女人吧!将来封嫔晋妃,一门荣耀,鸡犬升天!” “这还给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不许你再碰我!不许你再喊我的名字!你肮脏得令我恶心!” 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卫氏望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亮炫目,那是她最后一次望着爱人在眼前离去,真正的最后一次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她知道皇上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他人的影子,可毕竟她不是那个芫儿,不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孝诚仁皇后看着旁人在那边明争暗斗,御前争宠,她却顾步自封,独守寂寞”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 听到身后的动静,媛婷回头见是他,忙擦着眼角起身道:“表哥,你怎么来了?今日三阿哥府里不是有会宴吗?” 诚亲王胤祉去年冬天御制完成了《律历渊源》,圣眷正浓,自然是日日笙歌,蓬荜生辉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胤禩做错了什么?他是阴谋造反了?还是谥君夺位了?只不过声望比一般皇子好了些,只不过是被群臣推举为太子的人选,就需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他吗!” “天威难测”胤禟叹道:“如今朝中人人自危,都决口不敢再提立储之事你也收敛些脾气,别再说些忤逆不道的话,若传到宫里,岂不又连累了八哥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 “人死百事休”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 见胤禩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胤禟替在里面抱头痛哭的母子俩关上了房门入秋了,这树叶当然要凋谢了” “这就是了” “你这丫头,如今倒敢编派起我的不是了!”尘芳拧着她的脸,笑道:“也怪我,平日里太娇纵你和剑柔了!” 主仆俩说笑了阵,忽听得一声惊呼,回头只见兰吟倒在草地上,一旁的三格格吓得面无血色” 固山贝子府,这几日一直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中 夜风习习,乌云遮月,尘芳来到兰吟的房前,守在门外的嬷嬷见是她,忙道:“福晋,贝子爷特意嘱咐过奴才,说您没得过天花,不能放进去!” 将手中的灯笼递给那嬷嬷,尘芳道:“那么我曾吩咐过你,贝子爷也没得过天花,不可放他进去,你可做到了?” 那嬷嬷无言可对,只得退身让步 走进房间,见到胤禟倚着床,将兰吟抱在怀中,口中不断安抚道:“兰儿乖,不要乱抓!抓破了疹子会留下疤,就不漂亮了!” 昏迷中的兰吟,总会不自觉地去抓脸上的红疹,虽用绵布包住了她的手,却仍防不住她的躁动挥舞”尘芳擦拭着兰吟脸上的汗水道:“却都是男孩的名字” “后来不是也想了个吗?”胤禟神色略松弛下来,回忆道:“千挑万选的,我定了两个名字 “结果终究是个女儿” “胤禟——”尘芳哑声唤道:“我知道的,你一直很疼爱兰儿,在这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但若命运偏离了它既定的道路,提早夺去了我最爱护、珍惜的人,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呢!” “梅儿,你——”胤禟望着她,不断惶然摇着头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穆景远蔚蓝的眼眸含着笑意,意味深长道:“上帝在你阿玛心中植下了幸福的种子,用爱情的甜蜜来浇灌滋养,让种子开花结果这样的幸福之花即便盛开,也会很短暂,经不起风雨的打击便会凋零” “兰儿更听不懂了!”兰吟一头雾水道” “哦,那就这样吧!”穆景远见胤祥走起路来吃力的模样,以及筱琴在旁小心呵护的神情,不禁呐呐道:“原来真的是不方便啊!“ 尘芳白了他一眼,待送胤祥和筱琴出了府,回来却看到穆景远站在那里,拿着调色板全神贯注地做着画,便也不去打扰他,径自离开 可约莫过了几日,贝子府中便传起了些流言飞语 尘芳走进庭廊,见穆景远正在调色作画,而筱琴则歪坐在不远处的春藤凉椅上,娥首低垂,双目紧闭,想是太乏力睡了过去”尘芳叹道:“事已如此,也无可奈何,你——只能放下了!” “放下?”穆景远仰天大笑着,良久方擦着眼角道:“你知道我轮回了多少世吗?你知道每天在希望中醒过来,又在失落中入睡的艰辛吗?你知道当我发觉,以往的一切经历都只是徒劳,自己竟是个被历史和命运耍弄的笨蛋,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吗?” “范郎,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啊!” 凄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宇内,连天地都为之动容,鬼神都为之黯然 流传千古的故事从那时开始,穆景远也自此踏上了寻找爱人的时光之旅,为了那不朽的誓约,为了那生死相许的妻子,更为了心中那份对幸福不曾磨灭的渴望 “我适才自问,如若现在就死去,那么心中最大的遗憾会是什么?”穆景远跳下石墩,踉跄地走过来,满脸通红道:“想了许久,竟然不是今生与她失之交臂的遗憾,而是后悔!” “后悔?”尘芳问道:“你是说,后悔自己爱上了她,后悔了这些年的追寻吗?原来就算是你,也不过如此”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我甚至漠然的对待深爱着自己的女子,让她抱憾终生,抑郁而终”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 “可是这一次,你却救了兰儿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筱琴羞红了脸,笑道:“我带回府中,拿给十三爷去看,他定也会很喜欢”穆景远苦笑着,又道:“明日,我便要走了”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筱琴见尘芳走过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与九嫂子去道别了”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筱琴提议道:“不如咱们疏通一下,让各州府替他留意寻找,如何?” “不用了,那个人他已经找到了”尘芳看着她善意的眼神,淡笑道:“虽然不能和他的亲人相聚,但我相信,在穆景远的心中,她永远会是最美的牵挂,会给予她最真挚的祝福只道心肠热,谁知有空头事后,我一直在疑惑,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的男子吗?” “穷人家的老百姓生计困难,养不活人口的,自然只能取一房妻子,但凡有点财力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 不顾项间的疼痛,胤禟一把握住尘芳的手,哑声道:“梅儿——” 拍开他的手,尘芳咬着牙强自淡定,挣扎许久方纳纳道:“你为何总是这样?你为何总要考验我的耐性?我——实在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梅儿——”胤禟眼中流露出喜悦之情,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为何不早说呢,为何不早对我说这句话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知道!”尘芳神情决然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胤禟点住她的唇,轻语道:“在这之前,我只问你一句话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尘芳苦笑道:“总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必须去接受许多无奈的事实”桂月咳嗽了声,又道:“妾身知今日是四格格的周岁之喜,特地来给福晋道贺桂月面露暖意,伸手正想接过兰吟,不料却环落空怀” “算了吧!”胤禟白了她一眼,继续亲着兰吟的小脸道:“你先管好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再说吧!” “哼!做爹的我倒看多了,却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 “真的!”胤禟随即忧色全扫,拉着尘芳的手大喜道:“梅儿,听到了没有?咱们又要有孩子了!咱们又有孩子了!” 一屋子的奴才皆跪下道喜,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也神色复杂的上前道贺 待哭累了,尘芳方松开兰吟,擦着眼角强笑道:“我只是太高兴罢了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你想吃什么,要什么,但凡能想到的,只要不是龙肝凤胆,我都能端到你面前来” “可是那药也太苦了”胤禟勺了一匙递到她嘴边,“自小在宫里看多了这些阴毒的把戏,怎能不防着些呢” 尘芳无奈地吞了一口药后,便吐着舌头道:“可真苦啊,比毒药都难吃!” “胡说!”胤禟笑道:“你还真吃过毒药不成?” “虽没吃过,却也想来是不苦的” “不是已有弘政了吗?”尘芳泱泱道:“将来也不会少啊!” 胤禟一愣,尴尬地道:“那不一样,只要是你生的,就不一样!” “若我还是生了个格格呢,若我生了的孩子不幸夭折呢?”尘芳冷笑道:“若我这辈子就只有兰儿一个骨肉呢,难道你就不会有其他孩子了吗?” “才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说到这话茬上来了!”胤禟也扳起脸来,道:“你近日脾气怎变得这般古怪,动不动就使小性,冷言冷语的!” “我向来便是这般嘴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尘芳只觉得一股怨气在胸口积聚,不由高声道:“若在我这里呆着不爽,尽可去别处啊!反正你也不愁没睡的地方!” 胤禟铁青了脸,扭头便走,可到了门口,又犹豫着回身道:“你现下有了身子,自然心里会烦躁,我也不与你争辩,待夜里再来看你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 尘芳点点头,目送他欣然离去,良久方道:“大夫怎么说?” 绵凝跪在床前,红着眼,哽咽道:“奴婢将东西拿去给药铺里的大夫看,大夫说那如意平安荷包里裹的是徐长卿和雪莲花,有安神补益之效,慈宁宫御赐的波斯香料中混杂了牛膝粉,孕妇虽忌,但不食用也无碍” 兆佳氏这才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向尘芳磕头谢恩”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谁说是一个人了?”胤禟走进房间,道:“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爷——”桂月慌乱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容,边道:“您怎么来了?” “慌什么!”胤禟好笑道:“都几年夫妻了,见了面还是这般的拘谨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 “让我看看吗!好姐姐,让我看看吗!”远处两个丫鬟在嘻笑玩耍可这样的货色,怎能入福晋的眼呢!偏巧我办好了件差事,福晋顺手就赏了我这一块 “你呀,也不用为得块玉,就这般贬低自己吧!”绵凝啐道:“走,到我屋里去吃点心!” “好啊!”小箸拍手笑道,两人渐渐走远”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桂月讪讪道:“哪里还能和您没有尊卑高下的说话呢?” 绵凝将药盅里的汤药倒进碗内,递了上来”绵凝随即又对桂月道:“白佳主子,您在这里就好办了”说着,便将药碗塞给了桂月”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 离间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天地都迷失在朦朦雨雾中,彩羽鸳鸯拍翼游到残荷下躲避,池中蛙鸣被劈天惊雷震慑地了然无声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胤禟眼中夹杂着丝困惑,恼恨的瞪着尘芳道:“可未想,让我利剑所指的人竟会是你!别告诉我,你是存心要杀了自己腹中胎儿的!” 尘芳只感头晕目眩,不禁倒退两步,倚坐到床沿上,但见鲜血顺着她的裤角流了下来,瞬即在凿花砖上滩成了一片但是即便是死,妾也不愿看到爷受人蒙蔽,遭人陷害!”桂月转而面向尘芳,恨声道:“福晋,您难道不知,妾身为何要暗下这堕胎药吗?” 见她眼含恶意,尘芳心中一紧,挣扎着对胤禟:“别听她胡言乱语,杀了她!” “哈哈——”桂月大笑着,面目更显狰狞,“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福晋,您不是早已知道我要下这堕胎药吗?您不是不想要这腹中的骨肉吗?这不是您和毓庆宫的主子商量好的吗?” 哐啷一声,胤禟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桂月观察着胤禟阴晴不定的神色,乘势又道:“福晋之所以要打掉这腹中的骨肉,是因为她不想再有拖累,她——她与皇太子殿下暗通曲款!” “胡说!”剑柔上前,连煽了她两个巴掌道:“你自己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竟还敢污蔑我家主子!” “我胡说?”桂月吐出口血水,戏谑道:“福晋,我若是胡说,又怎会知晓您和皇太子殿下过往的私秘之事呢?我区区一个妾室,又何来这天大的胆子,敢污蔑当今的太子千岁呢?” 胤禟面若死灰,上前按住尘芳的双肩,颤声问道:“是——是真的吗?你,果真还和他——” “阿九!”尘芳眼中一热,喘着气道:“你若相信她,我们岂不是——白认识了一场,白做了这几年的夫妻!” 胤禟一犹豫,忽听得绵凝一声大叫,回首只见桂月已拾起地上的剑,正泪目盈盈地望着自己但望爷能将妾身所言,听进一两分,妾便死而无憾了!”桂月转而看着尘芳,诡异一笑道:“福晋,您果然聪明!”说罢,提剑直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 一路上,府中众人又求又跪,胤禟却恍若未闻,只紧紧拖扯着尘芳,跌跌撞撞地来到花园的池塘边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便领着太医下去开方煎药 里间的绵凝听了这话,冲到床前握着尘芳冰冷的手,热泪滚滚道:“格格,奴婢这就去告诉九爷真相,不能再让他误会您了!” 尘芳神容惨淡,抬起眼,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望着绵凝良久,方伸手抚摸着她额头的伤口,沙哑道:“还疼吗?” “不疼了!早不疼了!”绵凝呜咽道:“格格,您别老顾念着别人,也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啊!难道您和爷的情分,就此便断绝了吗?” “大错已铸成,此刻再与他说明缘由,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你们先下去,让我一个人清静会 那花官初时还意乱情迷,后只觉唇瓣生痛,一丝血腥渗入嘴中,方惶恐地推搡着对方,却不料越是抗拒越是生痛,止不住哭出声来” “找我作甚!”胤禟冷笑道:“没了我,天会塌下来不成?” “自然是有急事了”胤礻我犹豫了下,方道:“她走了,听说是要回盛京老家她走了,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胤禟只觉心如刀绞,一把揽过胤礻我,在他肩头沙哑道:“怎么办,胤礻我?我是不是已无药可救了!死了是痛,活着更痛!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红着眼,良久方道:“我的马正拴在‘百艳居’外,今夜守关的统领,是前年,我从汉旗营里提拔上来的,他认得你——” 还未待自己说完,胤禟已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绵凝用被褥捂严实尘芳,回首道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 “怎么了?”绵凝见她这般模样,浅笑道:“看到什么古怪东西了?” “没什么!想是眼花看错了”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尘芳打开窗,望着阴郁的天空,但见绵绵惆雨,一夜西风,已是黄花满地,篱落香飘” 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攥紧成拳,胤禟缓缓站起身,良久才道:“这——就是真相?” 尘芳颔首,上前道:“我本该早与你说明的,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脚步虚浮,恍然被绊,幸而有人在后扶持,方未跌倒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若有违誓,便心神俱损,死无葬身之地!” “何必发这般的毒誓呢?”清泪纵横,尘芳惴惴不安道:“只要心诚,又何需誓言!” “若是心诚,又何惧誓言?”胤禟指腹擦拭着她的泪痕,不禁道:“怎么了?不是已得偿所愿了吗?为何还要落泪?” “我是喜极而涕罢了!”尘芳擦着眼角,却越发止不住酸意,索性埋首在他怀中,断断续续道:“阿九——你实在待我太好了!我真舍——舍不得你!若是真有阴曹地府该多好!咱们在那里,也能再做上十年夫妻,该——该有多好!” “傻丫头!”胤禟哭笑不得道:“咱们都活上一百岁,不就可以再做数十年的夫妻吗?今生过完了,还有来世,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能如此过完今生,我已知足!”尘芳垫起脚,将火热的唇映在了他的齿间 可是即便沧海桑田,宇宙洪荒,我也要紧紧抓住此刻的你,这样的你——才是值得我历经百年追寻的爱人! 射圃 康熙五十六年,夏你是女主人,更该尽地主之谊,怎么反倒和客人拌起嘴来?” 沂歆听了,便也无语几个素日习武善射的阿哥皆站定在数丈外,偏胤禟与胤禩两人躲在树荫下窃窃私语今日名为听戏,实则是他已按耐不住,早早的邀来众家兄弟,想一争高下十四弟这般精练骑射,不愧为八旗男儿,热血肝肠,少年英雄 席中众人听了,不觉都得了趣,有几个便也押宝下注”尘芳点头,见纽祜禄氏面有难色,似举棋不定,便起身对胤禟道:“你一个爷们,财大气粗的,却和咱们这帮女眷赌银子众人一阵沉寂后,便爆发出赞叹鼓掌声”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尘芳伸手抚着沂歆圆润柔稚的脸,笑道:“咱们自幼一处长大,我知你虽调皮些,却是个享得富贵,守得贫穷的人 “既是福晋让你跟着来的,今日也就作罢了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你若能与他交好,他待你必不会逊与胤祥” “我不相信他尘芳闲暇时,便在绵凝和剑柔的陪同下,四处游览尤其是此处温泉常年润洽,水土得天独厚,尤其是掬泉亭畔的池塘中,金边莲花盛开,更显富丽娇艳 尘芳见池塘中停着一叶扁舟,有两个宫女正嬉笑着在采莲,不禁道:“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稍顷,一个领班侍卫带着两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走过来,见到尘芳先是一愣,待身后的太监提醒后,才忙叩首请安”侍卫正视着剑柔道:“姑娘,请自重任意叱骂污蔑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见剑柔一脸吃蹩的气恼模样,尘芳反望着那侍卫的背影,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此人您帮帮我吧,否则待到回府时,我便再也见不到我额娘了!” 尘芳一惊,忙扶起他道:“好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额娘怎么了?” “额娘病了,阿玛却一直不给她请太医诊治”弘历稚嫩清秀的脸上闪过丝恨意,哽咽道:“我离府的时候,额娘——已卧病在床数日,水米不进 让剑柔送弘历回去后,尘芳冥思许久,方问绵凝道:“你说,雍亲王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他时,会从心底涌上阵惧意,以致都不敢与他直视;依靠在他的怀中,虽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却感觉不到生命的活力;躺在他的身边,虽能触及他肌肤的温暖,却有着冷冽渗骨的寒意但更是令人生奇的是,此女子虽身姿婀娜,面若满月,却未曾绘上五官如此精美赞叹之作,竟是一位无颜美女,尘芳心中极是扼腕,又不禁猜测着是何人将此画供奉于此,却是大海捞针,了无头绪脚下的地板瞬刻裂开一条巨缝,自己不及站稳,便倾身掉了下去”胤禛淡漠道,双手拔开处尘垢,似在寻找东西 “真是万幸,在如此浩劫中,竟还能丝毫无损,可见是上苍保佑这图中之人,免遭荼毒了!”尘芳叹道 尘芳心中一紧,见胤禛的嘴角逐渐抽搐起来,接着是手指,右臂,最后是半侧身子,慌忙将手中的扁盒递过去道:“四哥,您的药!”话一出口,她便追悔莫及”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胤禛寻了处角落坐下,神色泰然道:“今日想是受了大变故的刺激,方有这发病的先兆”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 “的确,若是换作胤禟在此,我二人即便是呆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嫌烦闷可当时我却只知,今生非卿不娶,这世上除了孝懿皇后,对我最好的人便是她了四哥,想来您心中必有许多话,憋了数十年无人可述,难道弟妹我,不是一个好听众吗?”尘芳也淡笑道:“再说,从我将药盒归还之时起,已注定是个死人,再也走不出这废墟了,不是吗?” “和聪明的女子说话,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费气力 胤禛朗声大笑,但似吸入了些空中的尘埃,顺即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他顿时只感胸痛异常,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倒下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香烟缭绕,莺声入耳,他不觉坐起了身 素衣少女听到动静,将手中的琉璃佛珠一收,起身回首道:“你总算是醒了!” 鹅脂润玉,月眉星目,顾盼流转间,文采精华,浅步若浮云,衣香鬓影,翩若惊鸿 “这每日抄经颂佛的事,我已做了尽十年,哪一日曾偷懒,假他人之手代劳过?”凌潇抚平了纸上的折痕,又道:“我日日理佛,只希望天上神明得见,能让你免遭那恶疾纠缠若是功德圆满,兴许能让你断了那病根,也未可知我想找回十年前,那个不曾被病痛折磨着的你,想找回那个背着我在山间采集野花的你,想找回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灿烂的你!” “可是——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胤禛了!”胤禛埋首在她的肩头,嘶哑道:“我是个怪物!我是个被天神诅咒的人!” “你若如此意志消沉,才真正不是我所认识的胤禛呢!”凌潇推开他的依附,冷然道:“我的丈夫,需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她拨弄着手中的琉璃佛珠,抿着嘴问道:“那你以后还会自哀自怨,丧气消沉吗?” “不会了!”胤禛也不由笑道,低头看着那双如春笋般圆润晶莹的双手,摸索着那手上一道突兀丑陋的疤痕,喃喃道:“真是可惜了!若不是我,也不致美玉带瑕了咱们头一程,便去苏杭,你意如何?” “我才不喜欢车马劳顿,一路风尘地四地游览呢!”凌潇闭上眼,扬着嘴角道:“我只想有座园子,将江南的灵秀睿气,漠北的豪迈风情,统统收敛在内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 “你救了我”胤禛眯起眼,不解道:“你为何要救我?难道你不知,你我两人中,只有一个可以活着走出这里吗?” “四哥您通晓洋务,一定听说过在西方有个叫罗马的地方”尘芳转向他,面无血色道:“天才与疯狂都是上天赐予的财富,只有非凡绝世的人,才真正的能在这疯狂中找到自我,才能比常人创造出更宏伟的梦想!” 胤禛一愣,良久方道:“你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的 “四哥——”尘芳仰起脸,深吸了口气,决然道:“我只求你,能用我的命——换胤禟的一生平安!” 废墟(下) “笑话!”胤禛撇过脸,避开她的眼神,冷笑道:“胤禟的平安是否,与我何干!如今圣心叵测,也许明日被圈禁的人便会换作是我,我又何来能力保他人周全?” “世事难料四哥乃是天命所授,有真龙之相 “你虽机智,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胤禛摆手,冷笑道:“念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且说一句肺腑之言金编粉沥,费时一年 “四哥!四哥!”胤祯恨得直跺脚,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适才我坐在房内,望着那三丈白绫,只希望那人可以出现,与我话别离肠,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是他还是不曾来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是想将我置于死地的阴谋四阿哥,我猜对了吗?” “你一向是个猜谜的高手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 尘芳心中一窒,正待开口,忽听得自头顶上传来的敲凿声,不禁面容惨淡地望向胤禛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 “四哥——”尘芳犹豫了下,道:“谢四哥的救命之恩 尘芳早已听不进任何话,只迈开步子跑向胤禟,待投入那熟悉温暖的怀抱时,终于失声痛哭出来道:“阿九!阿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我知道,我也好怕啊!”胤禟红着眼,仍心有余悸道:“地震后,我四处寻你 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胤禛心中只觉酸涩,咬牙转身离去手中的画轴在匆忙中滚落而下,在地上欣然铺陈开来 胤祯看到地上的无颜美女图,目光一暗,膝身将那画卷谨慎地收起来,又抬眼道:“若是你身上的伤势无大碍,便随我走一趟旁人都道我争强好胜,其实不然” 胤禛听了心中一动,望向他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遥想当年,自己也曾教他识文练字,也曾与他共骑策马扬鞭,更曾带着他与凌潇共赴上元灯会 胤祯忙不迭地躲闪开,擦着眼角,沙哑道:“当时,你可知我有多害怕吗?那些年,我甚至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他拧着眉,转身走向神坛,颤抖着将手伸进锦盒内”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 “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小太监尖涩的嗓音,不停地在幽暗阴森的祖师堂内回荡,“罪妇说——” “胤禛,我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看了眼那清淡矍瘦的身影,凌潇黯然地闭上眼,咸涩的泪水渗入苍白的嘴中,她喃喃道:“什么皇位后冠,江南漠北,苏杭林园,都是骗你的”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想当年,奴才可是变着法的,安排您出宫去见她那丫头可做了您的福晋?你们可曾有了小阿哥,小格格?” “她死了我这身老骨,还能活上几日”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 “这是老一辈的事了,您自然不得而知娘娘与罗纭郡主虽是青梅足马,却可说是八字不合,即便是各自出了阁,难得在宫中相遇一回,也往往不欢而散 “你这是何意?”佟佳氏一顿,问道 “唉,我自知快不久于人世,纵是有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也只医得了病,医不了我的命” 常宁颔首,侧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在这里已哭了一个时辰,还是早些回宫去吧” 德馨一愣,随即喊道:“王爷可否留步,臣妾有事讨教” “谢王爷提点!”德馨笑廧如花,感激道:“王爷真是个好人虽只是那么一点甘甜,却带给了大地春的芬芳,虽只是那么一次偶然的相遇,却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若干年后,当贵为妃子的德馨闻知恭王爷的丧讯时,不禁对一旁的宫女叹道:“可惜了,恭王爷真是一位难得的好人啊!” “故事的结局便是这样幸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哈!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三段情缘”胤禛苦笑道:“可这纠葛纷乱的情事,又与我有何干系,为何到头来我却成为了彻底的祭品?母后啊,我是何等的无辜啊!” “四阿哥——”老者不解道:“难道贵妃娘娘对您做了什么吗?” “谙达,这世上留给我的,究竟还剩什么?”胤禛自言自语道:“一副千疮百孔的皮囊,一段痛不欲生的回忆,负了我的孝懿皇后,我负了的凌潇,淡薄疏远的生母,形同陌路的兄弟?哈——是是非非,真是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恨了——” “自古英雄多寂寞如今想来,确是如此 “不敢?那终究还是有喔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纽祜禄氏脸上闪过丝慌乱,垂眼盯着地面讪讪道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胤禛淡淡道:“即便是所谓的人间天堂,终也逃不过名利的熏染,怎会有清心寡欲、尘埃不沾之人呢?” “王爷,您为何突然会提及我的三姑姑呢?”纽祜禄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静怡——”听到胤禛唤着自己的闺名,纽祜禄氏不觉心漏跳了一拍,抬眼望着面前的丈夫,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有若春风拂柳般的温暖和亲切” 纽祜禄氏一顿,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喜,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完成曾经应允你的所有愿望,然后我便会去找你”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又说丧气话了!”胤禟责怪道,捧起尘芳的脸,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喃喃道:“别再哭了,我的心都痛了!” 尘芳低应了声,只觉浑身酥麻,双臂不觉揽上胤禟的肩,缠绵悱恻起来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说着,她将玉佛的头部轻转了两下,便将佛头拔了下来 “原来内有玄机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 “格格——”剑柔擦着眼,不解地望着她” “原来是一脉单传的独子”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尘芳看在眼里,抿了口茶,又道:“不过,我且有个条件,方能全然应允这门亲事 胤禟走进屋,解着外衣嚷嚷道:“都入秋了,这日头却还这般毒辣,我从府门走到房里,才几步路,便又湿了一身衣服己所不欲,勿施予人”尘芳握住他项上挂着的玉佛,抬眼问道:“若今日你所遇见的,便是明日会取你性命之人,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胤禟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剑眉高挑,勾着嘴角冷笑道:“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他是如何翻云覆雨,竟能将我置于死地!” 剑柔 秋高气爽,苔绿横林,远处农家炊烟袅袅,吹入车厢的凉风飒飒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尘芳端详着剑柔英气的浓眉,乌黑的杏目,又道:“可今日里,我却格外喜欢剑儿” 尘芳也浅浅一笑,对剑柔道:“记得当年在盛京服丧期间,我夜来孤寂,你便时常瞒着你额娘偷跑到我房中,陪着我长嘘短叹” “奴才谢福晋的成全,奴才自知势单力薄,也无能为福晋效力之处” 剑柔身形一怔,松开手,抬头呆滞地望着她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楚宗上前扶起剑柔,朗声道:“福晋真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奴才自愧不如” “其实,我是个顶坏心眼的人 “不许看!”尘芳厉声呵斥道,手中的绢帕拧成一团,“看了就会心软,那岂不前功尽弃了!” “可是格格,为什么要如此绝情呢?”绵凝抹着泪道:“在楚大人和您之间,剑儿不是早已做了抉择吗?” 尘芳闭目不语,忽听得声哀叫,身形不由一颤 “剑儿是个坚强的孩子,跌倒了也会自己爬起来” “格格!”绵凝不解道:“可是为什么,您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呢?您这样,剑儿该有多伤心啊!”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尘芳淡淡道,划眶而出的泪水,在疾驰的马车中随着拂面而过的秋风飞逝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尘芳强调着,想了想又道:“我教你怎么拼写,可好?” “没听说过”胤禟忙摇首道:“学这个没用的做甚?白耗费了精力不说,还耽误我的时间”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 “天还没黑呢!”尘芳急道:“若被奴才们听到了,我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不管!”胤禟将她放在床上,解着她的衣扣,沉声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放手了!”尘芳推攘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是我错撩起一缕青丝,闻着那淡雅的芳香,他的凤目微微一眯,倾身垂下脸,吹着热气道:“我不逗你,此刻我只想做一件事,便是吃了你!” 尘芳一愣,随即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吻,不禁心神一荡,喃喃道:“阿九——” 胤禟吻着她迷离的眼,沙哑道:“在这里,梅儿”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画中是一名柳眉星目的旗装少女,坐在花圃中,冥思沉想,绵凝只觉画中女子,气质若兰,出尘脱俗,一时不觉看愣了 绵凝先是一顿,随即颔首道:“原以为我家格格己算是绝色的,却未想这世间,竟还有比她更灵秀之人若不将眼光放长远些,便会成为井底之蛙” 绵凝讪讪一笑,问道:“四爷,今日召唤绵凝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长言道‘穷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手握兵权,的确可以纵横全局”胤禛哼了声,又道:“虽说天高皇帝远,可有时离皇帝太远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谁将平地万堆雪,剪刻作此连天花娘娘虽是随性道来,却可见胸襟宽广,气度不凡” 德妃纳纳一笑,摇头道:“你道我是谁?我刚进宫那会儿,也是个争强好胜,斤斤计较之人”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原以为孝懿皇后逝世后,自己能与胤禛再拾亲情,却不料已是母子疏途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来,咱们边走边说!你觉得逝去的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您是说五皇叔吗?”尘芳跟上德妃的脚步,又道:“掷果潘安,琴心剑胆她的身上总停留着一只火红的蝴蝶,所以我便唤她作蝴蝶仙子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 “原来你还在这里?”温柔若水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夜宴(上) “还给你!”将一对制作精美的蜡烛往桌上一放,穆景远大咧咧地坐进太师椅内,嚷嚷道:“我化验过了,这蜡芯的确泡过药水,含有大量的大仑丁成分怎么样,我这个药剂师还算合格吧?” “大仑丁?”尘芳拧眉不解道:“那是什么药物?” “嗯,就是苯妥英钠的学名直至三日前,在德妃那里又见到一摸一样的,这才明白,原来这么漂亮的对烛,竟然都是从雍王府流出来的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我想,他已不信任你了” 绵凝脸色一变,禁声无语 穆景远一边蹲身逗弄着地上的波斯猫,一边对着那边神情沉重的主仆二人道:“我说两位女士,天塌下来了,都由高个儿顶着 “我给格格和穆先生去拿些点心 望着那瘦削微偻的背影,尘芳心中一痛,回首对穆景远道:“景远,请帮帮我吧!” 穆景远身形一顿,僵住了笑容,抬首望着尘芳哀凄的脸,道:“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原只想和胤禟安安稳稳地过完今生,可是天不从人愿,我身边所爱着的,想保护着的人,都一个个地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中今年也不是她的整寿,却还这般张扬,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连四哥那么个清冷的人,都能降服!”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凡事都有否极泰来之时 “说什么呢?”胤禟轻捏着她的粉脸,笑问道:“我老远便瞅见你在笑,还是沂歆有本事,没两句就能逗乐了你!” “那丫头说十四若是匹千里马,她便是架在马背上的好鞍”尘芳抿嘴笑道:“幸而她不曾说是王八、绿豆之类的不雅之流!” “千里马?”胤禟颔首道:“胤祯确是一匹良驹你可知,皇阿玛有意封他为帅,出征西藏?” 尘芳闻言,脸上的笑意顿逝,轻叹道:“是吗?连十四也快离开咱们了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你若失约赖帐,我和兰儿便再也不理你了不禁挑眉问道:“我为何要救你?没有我,姑娘自己,不也能挣脱那登徒子的纠缠吗?”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女子跺着脚,娇嗔道:“难道你不能英雄救美吗?” “抱歉了,这位美女”胤禟笑道:“在下,可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英雄豪杰” 那女子一愣,望着胤禟俊秀丰神的笑颜,微微颔首道:“有趣,真有趣!你果然是与众不同!” 胤禟则正色道:“姑娘,在下的妻子已在厅中等候多时,恕我不敬,就此告辞了” “等等!”女子唤住擦身而过的他,郑重其事道:“记住了,千万别喝那杯红色的酒!” 胤禟豁然回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问道:“你究竟是谁?” “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每位苗女手拿芦笙,站成个舞圈,一边吹起了色圆流畅的音乐,一边开始不住地相互交叉、换位舞蹈但见那为首的苗女端着酒盘,俏生生地向胤禟和尘芳走来,行至桌前,倾身行礼道:“给贝子爷和福晋请安,这是民女家乡特制的百花酒,香醇浓厚,且色泽多变奇幻”胤禛走过来,道:“这次是特地奉父命,送酒入京的”尘芳转向胤禛,笑道:“那么四哥,您敢喝吗?” “有何不敢?”胤禛示意朱凤芩斟酒,又道:“弟妹既然以将激将,我也只能舍命奉陪了” “这酒太过猛烈,不宜女子饮用 那边胤禛则端起白液的酒盏,敬道:“祝你们夫妻二人能琴瑟调和,白头偕老”说罢,也一饮而尽”还不待胤禟阻止,尘芳已端起剩余的那杯黄酒,饮干掷回盘中,冷冷道:“夫妻本就该同舟共济,生死与共,我又焉能辜负四哥的这番美意!” “好,弟妹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令这世间男儿皆都汗颜” “我想也是”胤禟盯着朱凤芩的身影,低声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他身旁的任何人 “究竟是什么?我究竟还忘了什么呢?”他忍不住敲打着脑门,自言自语道:“大仑丁——大脑皮层——电传播——癫痫——苯妥英钠——这里面还有什么联系呢?” “穆先生,用夜宵吧!”绵凝敲门进来,手中端着食盒道:“人是铁,饭是钢” “噢?是什么?”胤禟拢紧她身上的嫩黄披风,笑道:“别是你杜撰而来的?” “写此五言律者乃惊世文豪,岂是我可敢怠慢的”绵凝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道:“怎么办?穆先生,不会真如你说得那般可怕吧!” “应该不会吧”穆景远双手捏拳,颤声道:“即便真是如此,也只是损伤了一点记忆” 尘芳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胤禟的手,视线一刻不离地停驻在他昏睡的脸上,只怕他突然醒来见不着自己,只怕自己稍不留神,他便会在眼前消失”太医诊脉后道:“想必是酒醉深沉,一时晕了过去” “既如此,就劳烦太医亲自去煎一副醒酒药来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尘芳冷哼道:“九爷为何会昏倒,想必四哥心中定然有数胤禩、胤礻我甚至连胤祯都能与他交好,而他最有福气的地方,便是娶了你”尘芳轻抚着胤禟的面颊,感慨道:“这些年来,他为我受了许多的苦我要的是一个思路清晰,人事依旧的九阿哥,要的是一个记忆中从不曾与我冲突、作对的九弟,要的是一个在仕、商两途,都能辅助听从于我的固山贝子隔岸的水榭中,人影攒动,不时传来丝竹笑语声,听入耳中更觉辛酸不堪倒是你身形单薄,还是快将衣服穿回去吧!” “不,我不冷”巧萱摇头道:“我只是——不想见到贝子爷如今这番模样 胤禟满意地点着头,又道:“今日是凤儿的好日子,你也敬她一杯吧!” “好话音刚落,突见胤禟一掌煽向自己,不由楞在当场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 兆佳氏则悄悄走到婉晴身后,惊魂未定道:“这样的贝子爷,好可怕啊!” “这些日子来,一切的变故都似一场噩梦”尘芳点头道:“我没事” “这倒罢了,我也不口渴” “谬赞了” “您——还是离开吧!听说您从前在盛京住过几年,这会儿便还是回那里去吧!”朱凤芩迟疑了下,又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您能够过得更舒坦些”尘芳冷哼道:“可我不会走,决不会离开胤禟”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 “这可不见得看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怎地就不会好好掂量一下呢?” “你——”崔廷克拉下脸道:“奴才还是劝格格勿要鲁莽行事” 朱凤芩冷哼了声,上前大声娇喝道:“快变天了,你们还不加紧干活”崔廷克不住地向绵凝使眼色,又道:“前面人多嘴杂的,您还是回房好生修养吧!” 尘芳见他言辞闪烁,心下起疑,冷不防推开他,向人群走去”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 “好”尘芳叹息着想站稳身,忽感喉头腥甜,陡然吐出一口鲜血来,打在梅枝上我带着你去游园踏青,去骑马狩猎,你为我歌唱舞蹈,为我采蜜酿酒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你主子的手废了,你的手总还能写字吧!这箱子佛经原是我一故人的遗物,你将这些都重新抄写装册,我便考虑一下解药的事尘芳心酸的闭上眼,摇头叹道:“罢了,此刻也顾及不上了”巧萱边在她身后垫了个靠枕,边道:“至今为止,十爷还未曾来过”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是因为那朱氏,对不对?” “你还是回去吧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穆景远见尘芳眼中一亮,便笑道:“想来你已猜到那对贵族母子是谁了?西药也是从植物或动物中提炼出的化学成分,似大仑丁这类药物其实并不难配置,配方也只是几种简单易寻的植物” “那换言之,解药也不难配置了”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剑柔握紧拳,低声道:“其实解法并不难”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待听到外间一声娇喝,不禁摇头道:“说曹操曹操便到,真不知我这子孙债,还需还到何时?” “福晋,听说您这里来了一位高明的大夫?”朱凤芩走进来笑问,待进屋见到金发碧目的穆景远着实一怔,不禁呐呐道:“原来是个西洋人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 “似你这